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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受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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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
“因为小爷我明白,那个小王八蛋还不如咱俩!”姬夏陌臭屁的甩着扇子,得意洋洋道。
小王八蛋?公孙岳?秦焱表情抽了。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一脸的理所当然。
“猜……”秦焱沉默了。“那十日之后该怎么办?我爹军营里可都是武官,大字都不识一个。”
“一个人都不用找,那个小王八蛋那边随他折腾,你就安安心心的照常吃喝。”姬夏陌义气的拍了拍秦焱的肩膀。“这不还有小爷吗?有小爷在,就算你掉坑里小爷也会拉着你上来!”
“哼!能耐你!”秦焱哼了哼鼻子,别过脸不搭理姬夏陌。他才不承认自己有被感动到。
姬夏陌摇着骨扇,笑的高深莫测。“你但且安心,万事有小爷,小爷自有办法助你度过难关,公孙岳动不了你!”
公孙岳你个小王八犊子,敢跟小爷装大爷!看小爷不弄死你!!
'正文 第三十八集胸是平的'
与秦焱一通胡诌乱侃,玩笑过后才想起身旁还有一人。示意秦焱安静,姬夏陌回身笑望向身后畏畏缩缩垂头不语的少年。
姬夏陌挂上和善的笑容,伸手安慰的拍了拍少年单薄瘦弱的肩膀。“放心,已经没事了。”
少年抬头看了姬夏陌一眼,俯身作揖,小声道谢。“奴才多谢姬长公子救命之人。”
“你不在潘公子身边伺候着,怎么在这里?”
“今早公子突然说想吃粥了,所以差奴才来买些红枣,莲子,却不想无意冲撞了那位公孙公子,惹来麻烦,幸有姬长公子相助。”少年想了想,又道。“公子幼时便比普通人体虚,向来只食薏米。”
姬夏陌点头,眼底微闪,意味不明的瞄了一眼少年手中的竹篮。
见姬夏陌不再询问,少年埋头低语。“奴才已经出来了些时间,再不回去,恐要公子担心。姬长公子若无其他的事情,奴才便先告辞了。”
姬夏陌扬唇一笑,侧开身子让开了路。“代我向潘长公子问声好!”
少年低头应了一声,匆匆便要离去。
在少年路过姬夏陌身旁时,姬夏陌突然拧了一下身边的秦焱,秦焱吃痛,大叫一声蹦到了一边,撞在了少年的身上。
“啊!”少年惊呼一声,整个人趔趄的朝前摔去。姬夏陌眼疾手快闪身上前,单手揽住少年的胸口。
少年稳住身子,迅速的从姬夏陌的怀中挣脱开来,一双大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姬夏陌风轻云淡的收回手,笑的温和。“小心些。”
少年死死的抱着怀中的竹篮,慌乱的冲着姬夏陌道了一声谢,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姬夏陌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右手,感受着刚刚的接触,眼底的暗色更加的深沉。
“姬夏陌!!”一声怒吼将姬夏陌的思绪拉了回来,秦焱怒气冲冲的走到姬夏陌身边,瞪着眼睛,一副恨不得将人吃掉的模样。
姬夏陌抠了抠耳朵,凉凉的瞥了一眼脸红脖子粗的秦焱“没聋,听得见,有力气围着街道跑两圈,吵吵什么吵吵。”
“你!”秦焱气急败坏的指着姬夏陌。“你刚刚掐我干什么!!”
“哦!”姬夏陌淡淡的应了一声。“试试手感,小伙皮肤挺嫩的。”
说着,姬夏陌猥/琐的眼睛上上下下从秦焱身上溜了一圈,一副不怀好意的欠扁模样。
“姬夏陌!!”秦焱火冒三丈,一张俊逸的脸愣是涨的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正当姬夏陌乐此不彼的逗着秦焱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脊梁骨一凉,一股阴森森的寒意压得他呼吸一滞,整个绷紧了身子。
姬夏陌小心翼翼的转过头,迎上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顿时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靳哥~~”姬夏陌扯着嘴角,干巴巴的挥了挥爪子。
靳无极看了一眼姬夏陌的手,眼底的冷意更甚,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刚刚没想干坏事!”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靳无极的冷暴力下,姬夏陌没挨过一分钟,就招了个干干净净。
“确定他是男是女?”听了姬夏陌的解释,秦焱翻着白眼,一副看白痴似的看着姬夏陌。
“这一直是困扰我的问题,潘府一案,我总觉得跟潘子龙脱不了干系。还有这个书童,他出现的时间也太巧合了。”
“所以呢?”
姬夏陌摸了摸鼻子,两只手在胸口比划了几下。“是男子,她胸是平的。可是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又带着很淡的胭脂粉味,若不细闻,几乎很容易忽略。”
“以后不可如此!”靳无极冷冰冰的打断了姬夏陌的一通比划,低沉的声音隐着些许怒意。“若他当真生的女儿身,你岂不是污了人的清白!”
敏锐的感觉到靳无极的生气,姬夏陌跟只小黄鸡似的连连点头,就差举着三根手指头对天起誓了。“是!我会改正,争取组织的宽大处理!”
“靳哥。”见靳无极冷着脸不理人,姬夏陌嬉皮笑脸的黏了上去,拽着靳无极的胳膊鼓着小脸撒娇。“咱们回家好不好,我疼。”
靳无极握剑的手蓦然一紧,迅速低头望向姬夏陌受伤的肩膀,待看到姬夏陌肩膀处那隐隐透过的猩色,幽深清冷的黑眸中一抹懊恼一闪而逝。
“我已命人去传大夫,我们先回丞相府。”见姬夏陌伤口裂开,秦焱也顾不得再去同姬夏陌拌嘴,嘱咐了跟随的侍卫几句,便命人将马车驾来,看着姬夏陌急声道。
三人匆匆上了马车,姬夏陌懒洋洋的倚靠在靳无极的怀里,脑中快速过滤着自他接手潘府一案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深埋的黑眸中流转着幽幽的暗色。
这团乱麻,他似乎已经找到了头绪。
三人赶回丞相府,背着人偷偷的回到了梅园。秦焱传来的大夫也到了,帮姬夏陌重新上了药,包扎好,又絮絮叨叨的嘱咐了半天,这才领了赏离开。
姬夏陌揉着磕疼的脑门,昏昏欲睡的看着门口,小声嘀咕。
靳无极送走大夫,看着姬夏陌闷闷的模样,眉头微蹙。“伤口裂开了,从现在起好好养伤,哪里都不许去。”
姬夏陌扁扁嘴,伸手接过秦焱剥好的橘子。“靳哥,你别听那个老头瞎叨叨,不过是夸大其词吓唬人罢了。医生……呸!大夫嘴里有几个正常人。”
“公子!”青木脚步匆匆的从屋外走了进来。
青木快步走到床前,对着秦焱行了一礼,转而将一封无名信奉到姬夏陌面前。“公子,今早五王爷来了,见公子不在府内,便留下了一封书信,说公子委他查的事情他已经调查清楚。”
“真的!”姬夏陌一喜,牵疼了肩膀,靳无极迅速上前扶抱住姬夏陌,面上隐带怒意。
姬夏陌安抚的拍了拍靳无极的手臂,回头示意青木。“快把信拿来给我。”
接过青木递来的信件,姬夏陌迅速拆开,一字一句的将信上所写读完,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
见姬夏陌面色诡异,秦焱不安的皱了皱鼻子。“姬夏陌?”
紧盯着手中两张薄薄的纸张,姬夏陌沉默许久,突然笑了。
“果然!果然!!”姬夏陌捂住脸,笑的犹如疯癫。
“姬夏陌,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有什么话你就说,你这笑的我起一身鸡皮疙瘩。”秦焱搓着胳膊,一脸嫌弃道。
半响,姬夏陌止住了笑,再看着手中的信封,脸上又渐渐凝重了起来。
“靳哥。”姬夏陌将信重新入封,小心收好,抬头望向身边的靳无极。“我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姬夏陌示意靳无极附耳过来,轻声低语一番,靳无极的眉头有些蹙起,眼中也冷了下来。
“靳哥。”姬夏陌握住靳无极的手,表情凝重。“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靳无极思索片刻,回头望向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秦焱,冷声道。“公子的安全交给你了,如有差池,我定不饶你。”
靳无极说罢,便直接无视了秦焱的反应,快速消失在了房间内。
看着靳无极的背影,秦焱张张嘴欲言又止,呆愣半响,没反应过来。
姬夏陌斜靠在床头,眉头微锁,一只手习惯的摸着鼻子,仔细的将自案子调查后的每一个细节梳理了一遍。
“青木。”姬夏陌开口吩咐。“将尸检记录结果和五王爷送来的册子给我拿来。”
“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饭菜热茶已经不知道换了几番,青木看了看时间,担心光线过暗姬夏陌伤了眼,便在在屋内多点了几盏灯。
秦焱握着剑大马金刀的守在姬夏陌的房门口,威风凛凛的对着满院子的士兵指手画脚,将整个梅园守得犹如铁桶。
姬夏陌翻阅着已经起卷的册子,眉头越来越紧,手上的力道恨不得将册子给捏烂。
“混蛋玩意!!”一声怒骂,姬夏陌怒气冲天的将手中的册子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掀翻一地碗碟饭菜。
听见屋内的动静,一直守在屋外的秦焱一惊,带着一群士兵迅速闯入,手中刀剑开刃五分。
屋内烛火晃动,碗碟碎成一片,汤汁滴滴答答的溅在破碎的瓷片上。姬夏陌单手撑在床板上,气息微喘,面上难掩愤怒之意。
秦焱扫了一圈静悄悄的屋子,看着气的肩膀微颤的姬夏陌,询问的目光望向青木。
青木屏着呼吸,心惊胆颤的摇了摇头。
见气氛沉默的诡异,秦焱将手中的剑合上,走到窗前半蹲下来,担忧的看着姬夏陌痛的发白的脸。“姬夏陌,小心伤口。”
半掩的窗台打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静悄悄的屋内。察觉到身后有人,秦焱迅速起身,手中剑刃出鞘,将姬夏陌护在身后。一种士兵,齐刷刷的拔出刀剑,对准来人,气势一触即发。
“靳护卫?”看清来人,秦焱松了一口气,示意士兵收回武器退下。
靳无极扫了一圈一片狼藉的屋子,面上冷下,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蹲下,一双黑眸凝视着姬夏陌发白的脸。
“靳哥,你回来了。”看到靳无极,姬夏陌撑起身子牵出一抹笑。
靳无极起身扶抱住姬夏陌,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确定没有再裂开,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出什么事了?”靳无极看了一眼满地的破碎碟碗,冷声询问。
姬夏陌默默的摇头“无事,对了靳哥,东西找到了吗?”
靳无极紧盯着姬夏陌,微微点头,将一个锦盒递给了姬夏陌。
姬夏陌接过,待看到盒中的东西后,闭上了一双漂亮的黑眸,一抹嘲讽的苦笑在嘴角勾起。“果然。”
秦焱与青木面面相视。“姬夏陌,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姬夏陌睁开眼睛,合上手中的锦盒递给了靳无极,淡声道“青木,派人传话五王府,告诉五王爷,明日一聚潘宅,丞相府姬夏陌为他解潘府一案。”
“是!”青木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姬夏陌!”秦焱上前,一脸愕然。“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姬夏陌勾起唇角,眼中闪过冷光。“秦焱,天色已晚,今日便留宿丞相府吧。”
秦焱还想再询问些什么,却被靳无极冷眼压下,只得带着满肚子的困惑,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下人离开了姬夏陌的房间。
屋内很快便被下人收拾干净,靳无极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清冷幽深的眸子凝视着姬夏陌,带着隐隐的担忧。
“靳哥。”靠在靳无极冰冷的怀里,姬夏陌凌乱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些。
“我刚刚将潘府的案子重新理了一遍,一直以来,我都忽视了一些很重要的地方。”犹豫许久,姬夏陌抿着嘴角低声开口。
“睡吧。”靳无极平静的止住了欲道明真相的姬夏陌,弹指间,几道内力熄灭了屋内燃烧的烛火。“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你现在累了。”
姬夏陌仰起头,静静的看着靳无极坚毅冰冷的下巴,沉默的靠在靳无极的怀里不吭声。
靳无极半抱住姬夏陌为他解去腰带,褪下衣衫,小心的避着他的伤口将他放到床上躺好。
“靳哥。”待靳无极躺下,姬夏陌握住了靳无极的手,将脸埋在被窝里闷闷的开口。“杀人都有一个理由吧?”
“……恩。”
“那,靳哥杀过人吗?”
“……”靳无极反握住姬夏陌的手紧了紧,沉默片刻,微微点头。“杀过,很多。”
靳无极抬头,淡淡的看着黑暗中的房梁,声音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有坏人,也有好人,很多很多,多到……我也有些记不清有多少了。”
“靳哥每次杀人都可以为自己找到理由吗?”
“不记得了,也许是有吧。”
沉默萦绕在两人之间,靳无极静静的看着随风舞动的红色床帐,犹如盛开的猩色血花。
炉中燃烧着熏香,烟雾升起,随风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静悄悄的过去了,久到靳无极觉得身体一点点的在冷却,僵硬,就好像已经死去的人,在黑暗中沉默等待着腐烂。
突然,姬夏陌撑起身子攀附在了靳无极的肩膀上,红唇擦着耳边拂过,软软的,痒痒的,犹如一根羽毛落在心脏。
“靳哥,如果你以后做了坏事,我一定会徇私枉法的。”
'正文 第三十九集伊人本是男儿身'
天刚蒙蒙亮,姬夏陌便起了床,嘱咐青木收起准备好的红装,换上了一袭素色白衣宽袍,简单梳洗一番,便出了梅园。
或许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姬夏陌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整个人都有点无精打采的。早餐也仅是喝了碗清粥,又吃了一个素菜团子,和一些咸菜,便再没了胃口。
待三人用过了早餐便出了丞相府,风少矜派来的马车已经早早等候在府外。靳无极担心姬夏陌肚中饥饿,便装了些水果放在了车中。冬日刚过,府中备着的也不过是些寻常的苹果,梨子一类的,姬夏陌坐在车中心不在焉的把玩着一个梨子,心思却早不知跑哪去了。
姬夏陌的马车在潘宅外停下,风少矜已经到了,两个守在门外的侍卫显然被事先吩咐过,见姬夏陌到来,恭敬的迎进了宅内。
姬夏陌稳下了呼吸,捏了捏脸,让自己看起来尽量精神些。
“靳哥,一会遇到了危险你可要保护我。”姬夏陌凑到靳无极的身边,小声笑道。
靳无极低头看了一眼姬夏陌小小的脑袋,压下想要抚摸的冲动,低应了一声。
被侍卫带着去了会客厅,风少矜正坐在厅内与潘子龙交谈,见姬夏陌到来,风少矜起身迎来。“可算是来了,真叫本王好等。”
姬夏陌手中骨扇挽着漂亮的扇花,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这不是路上扶老奶奶过马路,做好事不留名耽搁了吗?五王爷大人有大量,莫怪,莫怪!”
“你呀!”风少矜摇头失笑。“满嘴胡说八道,没个正形。”
“姬长公子。”潘子龙迎上拱手作揖。“昨日听小雉说了,子龙在此多谢姬长公子相救之恩。”
姬夏陌看着潘子龙,眼中的笑意收敛的几分,微微颔首。“举手之劳,不谢。”
一番笑谈,几人相继落了座,书童小雉奉了茶,便安静的候在了潘子龙的身后,埋头不语。姬夏陌淡淡的扫了小雉一眼,端起热茶,掩去紧抿的嘴角。
风少矜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口,抬头望向姬夏陌。“小陌,昨晚你派人传话,说你已解潘府命案,你且将真相道来。”
姬夏陌吹散飘浮的茶叶,散开的热气将姬夏陌的脸映的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虚实。
静悄悄的会客厅内,姬夏陌喝下了半杯热茶,这才将杯子放下,黑眸收去笑意,平淡的看着潘子龙。“潘公子,不知如今伤势如何?”
潘子龙手中动作一顿,脸上温和的笑容僵了几分。风少矜同秦焱面面相视,不知所云。
潘子龙放下杯子,笑望着姬夏陌“不知姬长公子话中何意?子龙愚钝,不知潘长公子深意。”
姬夏陌把玩着骨扇,懒洋洋的倚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看着潘子龙。“那晚在潘府你杀我不成,后被靳护卫重伤在胸口,不知伤势现在如何。”
此话一出,落座的风少矜与秦焱蓦然起身,靳无极握剑上前将姬夏陌护于身后,一双黑眸冷视着潘子龙。
潘子龙凝视着姬夏陌,手指轻敲着桌面,面色平静。“听姬长公子所言,好像在怀疑我?”
姬夏陌勾起唇角,起身示意靳无极让开。“那晚夜探潘府,我无意间在假山上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黑色,那是血迹。”
“丞相府上下三十七口,一夜之间皆葬身火海,这些人中只有两人身上带有致命伤。一个是潘大人,伤于左后脑。另一人便是二公子潘子凯,伤在咽喉,一击毙命。”
“我查看了二人的房间,发现床榻皆以烧成木炭,而屋内一些其他的木具摆设却仅是外表烧成炭黑,内部保存完成。这说明,二人是死后被人焚尸,而潘府的起火点也是这两处。”
“你说什么!”潘子龙蓦然起身,愕然的看着姬夏陌。“你说我父在大火前便已被歹人所杀?”
姬夏陌眉头微蹙,却还是点了点头。“没错。若我所料不错,那晚我在假山上看到的血迹便是潘子凯的,那里才是案发的第一下现场。”
“潘公子深夜出没在潘府,怕是想要隐藏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潘子龙眯起眼睛,冷笑道。“姬长公子的意思是我杀了潘子凯?”
“不然呢?”
“证据呢!”潘子龙冷声道。“既然姬长公子说我是杀人凶手,那证据在哪里!还是姬长公子想要将我压入大牢,来个屈打成招?”
“证据?”姬夏陌的眼睛从潘子龙身上划过,停留在了他的胸口处。“证据就是你胸口处的剑伤,还有手上那常年练剑留下来的茧子。”
“前日我来潘宅询问失踪婢女一事,便在你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药味,虽然被很浓的熏香掩盖着,但是我时候回去同很多药味做了比较,那是专门医治刀剑伤的金疮药。”
“还有昨天,我在街上遇到你的书童,他告诉我说你想吃粥,特别来买些红枣莲子,而这些可都是用来补血的。”
潘子龙收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冷声开口。“我自幼习武,受伤那是时常的事情,姬长公子仅仅以此便落实我杀人的罪名,怕是让人心里不服。”
“第一,靳护卫的剑不是寻常之物,就是普通的大夫也能看出些端倪。第二,若我所料不错,当晚潘公子夜入潘府,怕是为了这个小玩意吧?”姬夏陌笑眯眯的张开手掌,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珠躺在掌心。
潘子龙瞳孔蓦然收紧,身形微晃。
姬夏陌把玩着玉珠,笑望向潘子龙身后的书童小雉,眼底冷光闪过。“这个小东西想必你也很熟悉吧?书童小雉?或者说,我该唤你潘府三小姐,潘寒儿。”
“什么!!”秦焱惊呼出声,风少矜也瞪大眼睛,满脸错愕。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潘子龙厉喝出声,举拳便要朝姬夏陌挥来。靳无极眼中冷下,闪身上前,单手化掌击在潘子龙的胸口处。潘子龙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一口鲜血溢出。
“子龙!!”小雉惊呼一声,上前扶抱住潘子龙摇摇欲坠的身体。
姬夏陌上前两步,面色不变的看着潘子龙。“在潘府三十七具尸体中潘寒儿的尸骨让我觉得很奇怪。潘寒儿的尸体骨骼较宽,拇指内侧和肩膀处竟然还有磨出来骨茧,这都是需要经过常年劳作才会形成的。本来我认为潘寒儿作为一个并不受宠的私生女,不似那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可是前天你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说那个失踪的丫鬟被潘寒儿所救的时候,左腿被人给打断了,后来虽然潘寒儿尽力寻医为她医治,却还是留下了病根。”
“让人觉得很巧的是。”姬夏陌嘴角勾起冰凉的弧度。“我在尸检的时候发现,那个‘潘寒儿’的尸体,左腿的骨骼有轻微的变形,内侧骨缝中有着很细的裂痕。”
“其实,失踪的并不是那个叫小怜的丫鬟,而是潘寒儿!那个死去的尸骸就是失踪的小怜。”
“不是!”秦焱感觉整个脑袋都乱掉了。“可是,潘寒儿不是女儿身吗?怎么会……”
“是啊。”姬夏陌似笑非笑的看着抱着潘子龙,身体微颤的小雉。“怕是潘府中的人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懦弱胆小的潘府三小姐,竟然是男儿身!如此,我一直觉的这个书童他明明身为男儿身,却满身脂粉味就可以解释的通了。还有他的手,那是一双娇生惯养,没有受过苦难的手。”
“昨日他随口说的一句话让我觉得很奇怪,他说你幼时便比普通人体虚,向来只食薏米,他一个跟着你不到一月的书童,怎会知道你幼时如何?”
“我托五王爷去查了这颗玉珠,最后寻到了一处玉器阁,这种玉珠看似普通,其实却是每一对都各不相同,独一无二。”
“据玉器阁内的老板所道,这颗玉珠一共有三十四颗,做成了两只玉镯,半年前被一个男子和一名女子买去,两只玉镯其中一颗玉珠上雕刻着一个字,龙和雉。”
姬夏陌说着,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靳无极,靳无极会意,转身离开会客厅,带回了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躬身进入会客厅,趴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不敢抬头。
“伱且仔细看看,那日去你店中购买玉镯的人可是这两人。”姬夏陌开口道。
男人哆哆嗦嗦的抬起头,看了潘子龙和小雉片刻,连连磕头。“没错,正是二人,虽说那位姑娘换了身男人衣服,但小人是不会认错的。”
潘子龙闭上眼睛,苍白的脸上带上了些绝望。
姬夏陌挥手示意男人退下,接过靳无极递来的锦盒,扔在了潘子龙身前,两条玉珠穿成的镯子从盒中摔落出来。“这是靳护卫在你们房里找到的。”
“另外,我委托五王爷差人去了潘寒儿的家乡,暗中打探一番,找到了当年为潘寒儿的母亲罗遥接生的接生婆,得知,罗遥当年生下的并非女儿,而是一个儿子!单字取名为雉!”
“潘子龙,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呵!哈哈哈……”潘子龙颓废的捂住了脸,笑的痴癫疯狂。“我以为所有人都死了,我就可以带着小雉远走高飞,然后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再也不会有人将我们拆散。可是,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你姬夏陌的出现。”
“……”姬夏陌
他,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不该听的。
“不怨他!!”小雉起身挡在了姬夏陌的身前,大声叫道。“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小雉……”
“我恨潘家,我重回潘家就是为了报仇,可是我没想到遇到了子龙,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爱上了他。我明明知道这是禁忌,是乱/伦,我跟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可我控制不住……”
“小雉!!”潘子龙厉喝一声,挣扎着起身将小雉紧紧的护在怀里,冷冷的看着姬夏陌。“是我杀了潘子凯!与小雉无关。”
“子龙……”
“我喜欢小雉,男子汉大丈夫爱就是爱了,这里的人容不下我们那我们走便是了,天下之大,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潘子龙低头看着满脸泪痕的小雉,眼中满是温柔之意。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在忙着我父亲寿宴的事情,我与小雉在假山后亲昵,商量着私奔之事,却不想被潘子凯这个王八蛋听到,他不顾我与小雉的苦苦哀求,执意要向父亲告发,我一时心急,只能将他杀死。”
“杀死潘子凯后,我将他带回房内,并打翻了烛台,我本意只想造成潘子凯的意外身亡,没想到会害死那么多人!”
“胡说八道!”秦焱怒喝出声,瞪着眼睛怒视着潘子龙,恨不得一刀将人剁了。
“潘大人也是被人杀后焚尸,整个潘府内的人在大火烧起前都已经死了,整个潘府被泼上了大量的煤油,这些难道都不是你所为?”
“我们不知道!”小雉抬头,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焱。“我与子龙仅是杀死潘子凯后移到房中焚烧,然后便离开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潘子龙!三十七条人命,你弑父屠兄,千刀万剐也不足抵你之债!”
潘子龙冷笑。“是你们无能查不出真的凶手,如今倒全赖在我身上了。”
“你……”
“来人!”不愿再多做废话,风少矜皱眉冷声喝来一群侍卫,将潘子龙和小雉团团围住。
“将这二人押回刑部大牢,听后判决!”
“是!!”
“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放开小雉!!”
“是你们无能!!你们查不出真的凶手!昏官!!”
…………
“还好吗?”靳无极走到姬夏陌身边,眼中闪过忧色。
姬夏陌抬起头,沉默的摇摇头,紧锁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姬夏陌!”秦焱笑嘻嘻的走到姬夏陌身边,本想顺手给他爱的一拳,却被靳无极一个冷眼给生生的止住,胎死腹中。
秦焱恹恹的搓着手,干巴巴的笑道。“姬夏陌,行啊!本公子还真是小看你了,一个没头没绪的案子你竟然真的给破开了。”
姬夏陌凉凉的瞟了秦焱一眼,一言不发的朝门外走去。
风少矜跟上,看着姬夏陌紧锁的眉头,沉吟开口。“怎么了?你好像并不开心。”
姬夏陌脚步微顿,沉默片刻,摇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我遗忘了。”
“估计是这些日子太累了吧?接下来你好好休息,父皇那边我会为你请功的。”风少矜伸手拍了拍姬夏陌的肩膀,安慰道。
姬夏陌犹豫的点点头,不再言语。
三人出了潘宅,风少矜上了轿子回五王府去了。秦焱也没再缠着姬夏陌,与姬夏陌道了别,便回了自己家。
坐上马车,姬夏陌有一下没一下旋转着手中的骨扇,脑中回想着刚刚发生事情,只觉得脑仁疼得厉害。
靳无极伸手将姬夏陌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声开口。“休息一会。”
姬夏陌窝在靳无极的怀里,沉默许久,犹豫的开口“靳哥,我觉得,凶手不止潘子龙一个。”
“先休息,然后再找证据。”
“靳哥相信我吗?”
“恩。”
“……靳哥,我不相信。我找不到证据推翻我刚刚的推断。”
“先乖乖的睡一觉。”
“好。”
靳哥,你会一直都在吧?
就像现在这样,只要我需要,睁开眼睛总会能找到你。
'正文 第四十集刑部大牢'
姬夏陌懒洋洋的倚靠在窗前的圆桌前,无聊的投掷着三颗琉璃骰子。少年仅着一件素色薄衫,三千青丝未经束缚散于身后,姿态闲雅,黑瞳灵动,皮肤尚带病后的苍白。不知是否想到了些什么,少年眉间微蹙,似怒非怒,隐隐带着些愁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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