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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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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步扬带来的司机和助理说什么也不肯和他们同桌吃饭,元宵原本也不肯上桌,奈何步天坚持,步扬也一个劲拿“弟媳妇”砸他,他索性也放开,跟兄弟三人上了一桌。
  饭菜口味还是很不错的,若说有什么地方不自在,大抵还是步名时不时睇来的眼神,让元宵有那么点局促。
  ……
  兄弟三个离开凌玺山时天已擦黑,照例是元宵当司机,上车后便开始设置导航。
  步天却说:“先去另一个地方。”
  “嗯?”元宵疑惑的看他一眼。
  步天报了个地名,是一间医院地址。
  元宵登时紧张起来,还没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就听他道:“我没事,只是顺路过去拿点东西。”
  元宵一听他说没事就放下心来,发动汽车后才顺口问:“拿东西?”
  步天没说拿什么,元宵便也没有再问。
  半小时后,元宵将车开到步天所说的医院,找了个车位停好车,刚想问步天拿什么,就见步天不知从哪拿了个一次性采血针,在食指上扎了一下,鲜红的血立刻冒了出来。
  元宵一惊,忙问:“你干什么?”
  步天将车窗放下些许,边回道:“有只蛊虫放出去时间有点久了,再不让它回来,会出事。”
  元宵:“……”
  元宵:“???”
  元宵:“!!!”
  他已经不是全然的小白,自之前步天将秘密和他说过后,他也上网查了蛊虫,只是蛊虫这种东西在绝大多数人看来都是杜撰出来的,那些说是能取人性命的蛊都是传说,还有说是制作蛊虫需要念咒等等,总而言之,非常不科学。
  因而他来了兴致就会问步天他的蛊虫情况,也亲眼见过步天的蛊虫,还看到步天用血或者糖水喂蛊虫,实话说,光是看,他一点不觉得那还没大米粒身量的小虫子能杀人于无形。可步天也不是个会开玩笑的,所以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矛盾。
  然而今天,步天却告诉他曾在某人身体里中了蛊?
  若是再不取出,那人还有性命危险??
  向来胆大的元宵,此时此刻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当然,他更希望是步天吃饱撑的把他带出来玩个冷门情趣,然而,三分钟后,他眼睁睁看着一只小虫子从车窗缝隙中飞了进来,落到步天的食指上,一头扎进了血珠中。
  元宵满心的“卧槽”,震惊无以复加。
  步天食指上的血珠没一会儿就让周身萦绕浅浅紫芒的蛊虫吸食的一干二净,可即便吸食比自己身体还量大的血珠,蛊虫依然小小一只,而且因为那紫芒甚至瞧着有些可爱。
  元宵忽然很想抽颗烟冷静冷静。
  “这是玄水蛊。”步天给元宵介绍,并给他科普了玄水蛊的作用。
  元宵听完后心情更复杂,他忍不住丢了颗口香糖进嘴里,然后才小心翼翼问:“我能不能问一下,玄水蛊你是给谁种下的?”
  步天听出他语气异样,不答反问:“你怕我吗?”
  元宵愣了下,摇摇头,说:“你不是十恶不赦的人,也不会草菅人命违法乱纪。”否则也不会在被种下蛊不足两月前特地来一趟将蛊取回,“我就有点担心,它们真不会伤到你吗?”
  步天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考虑,嘴角弯了弯,道:“不会的,放心。”
  元宵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还记不记得李月娥?”步天问。
  “李月娥?”元宵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刚想说不认识,倏地灵光一闪,“是之前做饭收拾的家政李阿姨!”他也是突然想起了步天顺手牵羊摸来的社保卡上的名字,是李月娥没错。
  步天点头,继续说:“她之前被人买通到我家里找东西,买通她的人叫严正祥……”他简单将严正祥跟“后妈”严曼珠关系说了下,还有两人在公司严正祥仗势欺人,“玄水蛊会让人比较痛苦,短时间不会让人有性命之忧,而且离开后也容易养回来。”
  “天哥,你真善良。”元宵说。
  步天:“……”你这是明显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对了,那个严正祥要找的黑色u盘里面是什么?很重要的文件资料吗?”元宵又问。
  步天摇头:“想不起来,而且我自己也不知道黑色u盘在哪里。”
  “严正祥买通李阿姨在家里找,十有八…九在家里,要不等周末我们回去找找,不是我吹,我找东西可厉害了。”元宵说着说着,莫名骄傲了起来。
  步天被他的语气逗乐,笑道:“成。”
  元宵不小心又被他笑容撩了一把,后视镜看两眼,左右瞄瞄,确认没道路安全隐患,抽空用两指在唇上亲了下,然后伸长胳膊怼步天嘴上来了个间接接吻。
  步天:“……”小怪兽今天也挺撩。

  ☆、第96章床还是小

  元宵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到自己被人做成了肉饼,放在没加温的煎锅里,上头还用盖子紧紧压着; 压得他喘息困难,又没法翻身。
  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绝对会窒息而亡,所以他奋力反抗; 想要撞破禁锢他的锅和锅盖。
  “咚——”沉闷的撞击声响了一下。
  脑门一阵巨痛; 元宵捂着额头险些飙泪,噩梦随之消散。
  而他一睁眼,借助微弱光芒见到的便是冷冰冰的墙面; 他整个人面对墙壁紧贴,几乎不留一丝空隙。
  元宵:“……………………”
  “怎么了?”身后传来略带睡意的声音。
  元宵想要转过身,然而他面朝墙壁,后背紧贴着一个胸膛,此刻的他完全是梦里被放进煎锅里压得扁扁的肉饼,完全动弹不得。
  “……亲爱的,能劳驾您往后挪一挪吗?”元宵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
  步天还有点茫然;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将床头灯打开。
  待看清两人,不,准确说是元宵的情形,步天瞬间陷入了沉默。
  分明已经是传说中kgsize大床; 可两人睡觉所占据的空间尚不足一米; 步天将元宵堵在墙边; 衬得元宵越发弱小可怜。
  步天:“……”
  他们到底是怎么从床中央一直挤到墙上的?
  “额头怎么了?”步天心虚不已,但也瞧见了元宵额上明显的一个鼓包。
  元宵抬手一模,疼的龇牙咧嘴,他没好气道:“撞墙上了!”
  步天更心虚:“我帮你揉揉?”
  “哼。”元宵轻哼一声,从他身上爬过,躺到他另一边,躺平斜睨他。
  步天哭笑不得,手上却是直接往他脑门上摸去。
  元宵忍着痛,吐槽道:“我就纳闷了,你一个人睡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摔地上啊?还是你就对我有意见?之前我睡右边,你把我往右边挤,现在我换左边了,你还挤我……你老实说,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步天:“……没有。”他对元宵真没意见,可是他也没和别人困一张床过,哪会知道他夜里睡着动静那么大?
  元宵郁闷了:“难道我就是睡地板的命?”
  步天想笑,又怕笑了元宵会炸毛,只能忍着,他道:“时间久些,也许就好了。”
  元宵深深的看着他,忽而道:“要不然,还是你睡地板吧。”
  步天:“……”
  没门!
  时间尚早,两人聊完很快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元宵又再次做起噩梦,不过这次的噩梦刚开始,手机铃音先将他唤醒。
  睁眼一看,好么,又是一堵墙,不过这次是从左边换到了右边。
  元宵无语到无以复加,开始琢磨是不是该找根绳子把步天给固定下,免得他一晚上都做肉饼噩梦。
  正思索着,他腰间的手紧了紧,温热的气息也喷洒到他颈间,步天嗓音低哑且性感十足道:“手机静音。”
  元宵全身都酥了,虽然一晚上被吵醒两次很让人火大,但这次醒来,他是直接被狠狠撩了一把,那颗年轻又不经撩的心哟……蠢蠢欲动了。
  于是他一翻身,整个压上步天,凑到他耳边低语:“开个车,手动挡如何?”
  步天:“……”身为一名身体素质极佳的正常男人,压他身上的又是自己喜欢的人,他如何会拒绝?
  半小时后,元宵的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响。
  “有完没完?”步天将他手机接听放到他耳边,他语气很不耐烦。
  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一个喑哑的声音传来:“少爷,三爷去了。”
  元宵原本还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步天将他表情尽收眼底,不由挑了下眉。
  “哦。”元宵不轻不重应了一声,从步天手里接过手机,用口型给他说了五个字——元老三死了。
  罗剧不知是真伤心难过还是做出来的,在听筒那头低低啜泣起来。
  元宵波澜不惊道:“没其他事我挂了。”
  “少爷等等!”罗剧立马收了啜泣,只是听起来还是有些哽咽,他道:“少爷,三爷走之前将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您,包括夫人的嫁妆,您得亲自来一趟海市接手。”
  元宵眼中闪过不耐,“我为什么要亲自过去?”
  “三爷找了一个律师团处理他的遗产,您需要在律师和公证处亲自签字,才能合法继承。”罗剧越往后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合法继承”四个字几乎没了音。
  “合法继承?”元宵笑得讽刺,“这是我出生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元老三什么时候遵守过法律了?”
  罗剧不吭声。
  “其他东西我不在意,你给我盯着我母亲的遗物,若有任何闪失,我唯你是问。”元宵也没让他再开口,略含警告的威胁一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黎明已至,东方渐红。
  虽还未到步天生物钟的点,但他已经完全清醒,他问:“你要去海市?”
  元宵正转着手机沉思,听到他的话本能的摇头,摇完他才想起来,这么坚决的回答太过武断,遂道:“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去海市,但罗剧说元老三将包括我母亲遗产在内的东西都交给了律师团,如果我想拿走,得去现场签字办手续。”说着,他不禁皱了皱眉。
  “你担心有猫腻?”步天又问。
  元宵也不瞒他:“元老三这人生性狡猾,从不允许有人违逆他。”
  “他会不会假死引你回去?”步天想得也挺多。
  “不会。”元宵很肯定道,“我入侵了元老三就医的医院系统,调取了他的病例,他的确已经病入膏肓没法作妖,如果没死,罗剧应该不至于半夜三更还给我打电话。”
  步天便也没在假死上纠结,问:“你想什么时候去?”
  元宵不免迟疑。
  步天又说:“我陪你一起。”
  “真的?”元宵当即抬头,眼中喜色近乎溢出。
  步天勾了勾唇角,道:“海市是元家的根据地,你眼中的虎狼之地,不陪你去,我担心你被吃得不剩骨头。”
  话虽不好听,可心意元宵还是感受到了,他一开心,又一次将步天扑倒,往他脸上涂口水:“天哥,我怎么就这么稀罕你呢?”
  步天心说你不稀罕我还想稀罕谁?
  “起床,洗漱。”
  元宵一双眼睛亮得发光:“时间还早,为表示对你的感谢,我们再……吧!”
  步天:“……”你就是爱上了手动挡,别找借口。
  ……
  时间转眼又到了周五,晚上有个商业酒会,步天带宋英韶出席,原本他是想把元宵也带上的,但张平安联系上元宵,准备还钱,有一堆手续要办,下午就请了假,所以没陪同。
  酒会自然还是同样的套路,圈子里的人互相认识谈合作,总的来说,算是拓展人脉关系。
  步天应付这种场面自是游刃有余。
  “步三少后生可畏啊……”刚和一人结束了交谈,那人离开,步天就听到了一个中年沙哑的声音,而这句话虽是夸赞之词,但从这人口中说出,却隐隐带上了嘲讽的味道。
  步天侧身,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就见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站在几米开外,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妆容明艳身材纤细的女人,从面相上倒是一眼看出这二人有血缘关系。并且,这个女人他认识。
  ——禹海雪。
  那么中年男人应该是禹海雪的父亲禹姜山?
  如步天所猜测,男人的确是禹姜山,此刻禹姜山父女二人的表情都不好看,禹姜山阅历多,经历的多,表情管理还不错,但禹海雪可就没那么好的自控力了,她望着步天的眼神,分明是恨不能将他吃了的眼神。
  步天挺意外会在酒会上遇上这父女二人,但这不妨碍他对两人所做之事的厌恶,故而他一眼掠过,便欲离开。
  禹海雪沉不住气,见他要走,当下踩着高跟鞋就往他身上冲,看那架势,似要将酒怼进步天骨头里。
  步天眸色一沉,在她高跟鞋鞋跟踩上自己脚背前先一步挪了脚,并抬手轻轻一拨,拨开了禹海雪的手,动作看似虽轻,可只有靠近的禹海雪才知道那力道有多大,她的酒杯顺势脱手飞出,还是朝着她父亲的方向。
  禹姜山伸手接住酒杯,但杯中的酒也洒了几滴出来,溅在他白色衬衫上,他的脸顿时黑了。
  “禹小姐,自重。”步天没去看禹姜山,而是冷冰冰的朝禹海雪说了五个字。
  禹海雪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她低喝道:“步天,你王八蛋,竟然这么赶尽杀绝?!”
  步天眼神一厉,声音更冷:“祸从口出。”四个字,浓浓的警告。
  禹海雪身体一僵,她看着步天冰冷的眸子,只觉寒意顺着脚底上窜至后背,难以言喻的恐惧迅速铺满她的感官。
  周围陆陆续续站了些人,窃窃私语起来。
  禹家隔空将一口大锅砸到步天头上,逼着步天娶禹海雪,结果呢?人家唐氏不是吃素的,唐氏的这位步总也不是吃素的,碰瓷碰他头上,分分钟打得变回原型。
  这年头碰瓷讹钱的不在少数,碰瓷找男友给孩子找爹的可不多见,尤其那碰的恨不能天下皆知。步天在记者会上拿出的证据把禹海雪的脸都扇肿了,也让圈子里的人奚落嘲笑不已,碰瓷失败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有脸找苦主埋怨,这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禹姜山和禹海雪两人都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自之前碰瓷不成反被起诉,现在官司缠身焦头烂额,父女俩一直低调处事,但谭家跟疯狗似的咬着他们不放,生意上又出了严重纰漏,步锦程不愿搭理他们,禹姜山琢磨着必须另找靠山,只能硬着头皮参加酒会,哪怕是有一丝机会也好。
  可谁也没料到,随便一个酒会竟然还遇上了步天!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的就是禹姜山父女和步天。哦不对,应该说,是父女俩将步天视为仇人,步天根本没将他们放眼里。
  禹海雪余光看到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也听到了那些嘲笑声,她恨不能将周围人的眼睛戳瞎,撕烂他们的嘴,但明显不现实。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再惹怒步天,也知道,一个女人天生自带的武器——眼泪。
  她红了眼眶,眼中迅速溢满泪水,将滴未滴,之前因事故尚未修养好而显苍白的脸色配上眼泪颇有几分娇弱可怜。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声音放的很轻,轻到只有步天能听到,而且配上表情,让外人看来竟像是委屈的哭诉。
  步天蹙了蹙眉,往后退了一步,厌恶道:“我说过,别用眼泪恶心我。”
  禹海雪嘴唇颤了颤,又噙着泪装倔强道:“我没有……”
  步天没去看她的脸,似乎觉得他和禹海雪距离还不够远,又往后走了两步,跟她拉开差不多有六七米,才说:“我不会和解,更不会撤诉,既然做得出,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说罢,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远离。
  禹海雪这回真哭了,被气的。
  周围人嘲笑的目光更肆无忌惮,不单单是禹海雪,禹姜山同样被那些眼神看得无比烦躁,有个嘴欠的戏谑道:“禹老板,你女婿走了,不留一留吗?”
  “哈哈哈哈哈——”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禹姜山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一阵阵堵的发疼,禹海雪也觉丢脸,父女俩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了离开。
  落荒而逃。
  步天的心情倒没被禹家父女俩打搅,他琢磨着元宵怎么现在还没给他信息,难道手续手续还没办好?
  手指刚要点下元宵的名字,元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步天心情指数微妙的提高了两个百分点,他清了清嗓音,接通电话。
  “喂?”他矜持道。
  元宵带着浅浅醉意的声音传来:“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第97章闹人

  步天到家时已近凌晨; 屋里的灯还都亮着; 但元宵并没有来迎接他。
  看来是真醉了。他想。
  元宵今天跟张平安聊的可能还不错,他喝了一点点酒,据他自己说; 只喝了点添加了酒精的饮料; 有点醉,还请了代驾; 没有自己开车,除了语气比较甜腻外,意识倒是挺清晰。
  步天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了一身睡衣歪着身体已经睡着的元宵,若是让他用这姿势继续睡; 明天醒来绝对肩颈酸疼。
  元宵的手里还拿着纸和笔; 看来睡着前还在写什么。
  步天本不想偷看爱人的**; 但不免还是有些好奇心,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打算先将他手里的东西抽走; 再把人送上楼去睡。
  然而,他手触碰到元宵手里的本子,刚一动作,元宵就猛地惊醒。
  两人视线对上,元宵的眼神没焦距; 可能还没醒酒。
  步天微不可见蹙了下眉; 轻声道:“上楼睡。”
  元宵眼神缓缓聚焦; 似乎这才认出步天; 顿时咧嘴一笑,很自然的搂上步天脖子并靠过去,亲昵的蹭了蹭:“天哥,你回来啦?”
  步天被他喷洒在颈间的呼吸弄得有点心痒,像是被碧蝶翅膀轻盈拂过心脏,又软又温柔。
  他顺势将人抱了起来,身体凌空让元宵又睁开了眼,仓皇无措喊道:“放、放我下来……”
  步天不明所以,但见他居然还挣扎着,只能暂时将他放下。
  下一刻,元宵转而去抱他,嗯,公主抱的那种。
  嘴里还说着:“老公抱老婆,我抱天哥,嘿嘿。”
  步天:“……”
  步天:“…………”
  他眼疾手快拦下了元宵,双手握住元宵手腕,哭笑不得问:“不是说只喝了一点酒吗?”瞧他这样,简直跟酒桶里泡过一夜似的。
  元宵被握住手也不挣扎,反而还往他面前凑了凑,嘿嘿笑道:“我只有一杯酒的量,一杯倒,今天就喝了两口,就是那个什么牌子的鸡尾酒,难喝……”说着,人又拱到了步天肩窝处,脑袋一蹭一蹭,像极了只大号仓鼠,“天哥,我好晕,头好难受。”
  “……我带你上楼休息。”步天迟疑道。
  “一起。”元宵说。
  步天:“我先去洗……元宵,你在干什么?”他话到一半,就被元宵一口咬在了脖颈上,力道不重,但冷不丁的一下,也把他吓一跳。
  元宵含糊不清唱了起来:“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
  步天:“……”
  这要是去ktv,绝对是要人命的主,走调不知走哪个海沟去了。
  顺便,他今天去酒会,衣香鬓影的环境,多少也的确是沾了些味道,回来前他还稍微收拾了下,结果元宵嗅觉灵敏,还能又唱又咬。
  都说醉酒的人折腾起人来会让人想把他打死,以前步天没应付过醉酒的人,没亲自体会过,可今天,他会迎来第一个醉酒汉子。
  元宵的酒品和他所学的礼仪完全相悖,他的酒品非但称不上好,反而相当差,特别差,差到步天都后悔没让他直接在沙发上睡一晚。
  总而言之,把小怪兽不小心弄醒的后果就是小怪兽缠着他折腾了整整一宿,天蒙蒙亮时才如蒙大赦,小怪兽玩累了睡去,他被小怪兽玩累了也才睡去。
  睡着前,步天只有一个想法——以后坚决不能再让小怪兽喝酒!
  ……
  翌日。
  步天是被眼睫上轻轻的触碰给折腾醒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元宵的笑脸。
  不可否认,元宵的长相当真非常赏心悦目,是那种看着都能多吃半碗饭的类型。如果这张脸的主人没有手欠闹人的话,步天也许会对他更宽容。
  “天哥,早!”元宵笑吟吟道早安,并奉上热吻一枚。
  柠檬味的牙膏,是他喜欢的味。
  冲着早晨这一福利,就不追究他闹人之过了。
  “天哥,有没有发现今天有啥不一样的地方?”元宵笑眯眯问。
  步天:“?”他还有些困倦,索性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元宵是以盘腿的姿势坐他身边,见他露出疑惑之色,拍了拍床垫。
  步天还是不明所以。
  元宵又拍了拍床垫。
  步天顿时觉得脑仁有点疼,倏地灵光一闪,朝左右两侧看看,意外道:“中间?”
  他所说“中间”自然指的床正中,对于两人同床共枕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之前在雁湖小区公寓步天睡床沿,元宵只有睡地板的份;来到这边后要么是最左边,要么是最右边,元宵都只能当夹心饼干中的“心”。
  “我破案了!”元宵忽然神秘兮兮说。
  “嗯?”步天不解看他。
  元宵笑得像只小狐狸,他说:“你睡觉的时候不踢人,但是!”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似乎还卖关子。
  步天顺着他的意思问:“但是什么?”
  元宵对他的接茬很满意,扬了扬下巴,道:“但是,你就喜欢贴着我,承认吧,你一定是爱惨我了,对不对?”
  步天:“…………………………”
  他们谈论的重点难道不是今天醒来还在大床中间吗?
  “为什么在大床中间?因为我昨天粘着你,没有翻身,所以你就没机会继续粘上来,更没有把我挤墙角去呀!”元宵理所当然的说。
  步天:“…………………………”
  元宵得意的双手叉腰:“我决定了,以后晚上睡觉就粘着你!”
  步天:“……”
  让他再睡一会儿,他很困。
  可惜,没能如愿。
  伏侠约他们出去打球,没错,约“他们”,他和元宵,而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步天想着他和元宵交往也有段时间了,一直以来除了吃个饭买点东西,也没正经带他出去玩过,一来他自己就不是个喜欢娱乐消遣的人,二来也不知道元宵喜欢什么,三来是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如今伏侠来约,正好可以带上元宵一起。
  两人换上休闲服没吃早饭就出了门,准确说,是他们出门的时间已近中午,再吃早餐的话午餐就吃不下了。
  步天以为元宵把他闹醒时还早,可实际上他睁开眼时已经十点了,这还是得怪元宵昨天喝醉闹腾太晚。
  反正今天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再让他沾酒!
  今天去的不是老地方问鼎,而是京郊一个新建生态度假村,邵家投资了大部分,目前尚未对外营业,今天去也算是包场。
  步天和元宵到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主要周末市区堵车严重,外加这度假村选址太偏,路程比较远,左右今晚大概会住度假村,他们倒也不急。
  等到度假村后,步天和元宵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限量版的超跑,不是一辆,而是三辆,不偏不倚,将度假村的大门挡了一半。
  引擎的声音轰鸣,这些人大概是想以大门为起点跑一圈。
  元宵边打方向盘绕过他们边遗憾叹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开跑车来呢?市区堵一阵,出来就能飙一把,啧,失策。”
  步天想了想,道:“伏侠的爱驾是辆超跑,你想开,我跟他说一声。”
  “好啊好啊。”元宵立马应道,应完又问:“他会答应吗?”
  “为什么不会?”步天反问。
  元宵理所当然答:“因为车是男人的小老婆啊,谁愿意让别的男人睡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老婆?”
  步天表情微妙:“……如花似玉的小老婆?”
  “你是大老婆,这是我小老婆,我小老婆归大老婆管,嘿嘿。”元宵为自己机智的回答点了个赞。
  步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元宵忽地一踩刹车,两人惯性向前,若不是有安全带,这一下准得撞上挡风玻璃,他口中直接飚了脏话:“我艹!”
  无怪元宵突然刹车,着实是因为一辆黑红相间的超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他车前并停下,如果他不刹车,这会儿已经撞上去。饶是如此,两车的距离也只堪堪不到五十公分。
  “步天你没事吧?”
  “还好吗?”
  两人同时问,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关心。
  元宵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步天颔首,应了声,视线转向前面的超跑。
  不,不仅仅是前方,度假村的主道修的很宽敞,七八辆车并排行驶不成问题,而此刻,除却最前方的黑红超跑外,左右两侧各有一辆超跑,赫然是他们在度假村大门口见到的那三辆。
  平心而论,超跑的高度在元宵的suv前着实没什么优势,元宵和步天坐在车里,几乎是俯视的高度。
  但很明显,这左右前三辆车都不太友好。
  “叩叩——”副驾车窗被敲了敲。
  步天侧头,看到了一张痞气张扬的脸,是个眼熟的。
  ——姜弘深。
  他的身边照例跟了个漂亮妹子,而他别的毛病没有,就喜欢搂着妹子作威作福,彰显他的能耐。
  车子贴了单向透视膜,步天能看到姜弘深,姜弘深贴近了却也只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他也不往前走两步从前面看看车内的人,似乎就打定主意让车里的人给他落下车窗。
  “车里哪家的?没看到我们哥几个准备飙车吗,招呼不打往里冲,打听过是谁地盘吗?”姜弘深鼻孔朝天,语气轻狂,全然没把元宵这两百万的车放在眼里。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看车下菜碟?
  前面和左边的跑车上也都下来了人,表情管理非常统一——纨绔标配。
  元宵蛋疼的发现他和“步天”第一次在问鼎见面,这两个纨绔他都见过,当时“步天”和欧阳恒在问鼎“抢”他,这两个人跟着姜弘深一起煽风点火。
  总结来说,都不是好鸟。
  副驾车窗缓缓下降,姜弘深挑眉,心道车里的人还挺识相,尚未想完,看清车里人侧脸时,浑身僵住。
  步天眼神淡淡扫向姜弘深,凉凉说出两字:“邵家。”

  ☆、第98章家室

  姜弘深眼皮剧烈跳了跳; 手指不自觉扣紧了怀里妹子的肩膀,妹子疼的直皱眉,又不敢把他爪子拿开; 只能咬牙忍着。
  “……怎么是你?”姜弘深强忍着没露怯; 可几个字说出来; 声音有些抖。
  步天没回答他; 只冷漠道:“车开走。”
  这个“车”自然是指前面挡路的车,姜弘深很想挺着胸膛勇气十足的回一句“你做梦”; 可步天这人吧; 他从骨子里就有点惧; 尤其不久前他好哥们欧阳恒出事当天是被步天一手拦下,禹家往步天身上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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