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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十个世界后我跑路失败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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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辇被慢慢放下来,神子坐在上面,静静地等着他表态,秦如望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走过去,登上步辇,坐到神子身边,轻轻握住了神子纤长柔嫩的手指。
  他垂下眼睫,遮住自己幽暗又灼热的目光,在神子略显讶异的注视下,抬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低声回应。
  “我愿意。”
  重活一世,这一次,他定要一生都与眼前之人在一起,无论是谁,都休想阻止他。
  ……
  秦如望跟随神子回到神使的宫殿,这一次他的居所依然在神子寝居旁侧,有时会跟随神子学习占卜之术。
  或许是有神鬼志怪之力作祟,这一回复生后,秦如望发现自己在占算上竟真几分天赋,神子为此感到欣喜,但更多的,他还是如同上一世那般,专门请来大学士为秦如望教习课业。
  神子这一回没有说明理由,但秦如望知晓,他一定还是想要将自己培养成大夏下一代的国君,哪怕如预言中所说,他是魔星临世,可这个人却依旧愿意待他千百般好。
  如今母亲还活着,秦如望早已没有了对神子的那份恨意,有时他看着神子,情难自禁,凭着自己如今还年幼,便无所顾忌地同神子亲近,与他相拥,与他同床而眠,甚至偶尔还会亲吻神子的脸。
  上一世他对神子冷漠相待,神子就对他极好,这一回他主动与神子亲近,神子更是对他极尽温柔,从不会回绝他的任何要求,只有当秦如望想要揭下他的面具时,他才会轻轻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真容。
  每每被阻止动作,秦如望就愈发心生渴求,前生的那一面不过只是惊鸿一瞥,全然不能满足他多年来的欲望。
  他想要将这张面具摘下来,亲吻那苍白漂亮的眉眼,还有那双唇瓣,甚至是毁坏他的纯洁,将他拉下神坛,与他一同跌入那绵延无尽的爱欲之火里。
  只是他知道,以神子如今虚弱的身体,若是不及时治疗,只会像前世那般早亡,但秦如望也已经有了办法解决。
  上一次他攻打下巫神国后,发现这里的人大多都体质羸弱,被作为下任神使培养的少年少女们更是虚弱无力,与大夏的那些神使一样,甚至连自行走路都很困难。
  在经过医官检验之后,发现巫神国的所有作物中都含有毒素,他们的怪异能力和这种毒素存在着某种联系,却也导致所有神国子民大多都很短命,特别是将要成为神使的少年少女,还会被喂下更多的毒药,时常都举行近乎酷刑的残忍仪式。
  成为神使后,就不会再被喂食毒素和举行仪式,但身体已经受到损害,若是不加医治,不出几年就会死去。
  可那时的大夏对神秘的巫神国知之甚少,甚至都不曾看出历代的神使已被毒素毁坏了身体,更休说医治神使。
  看到祭祀大殿中所积累的层层叠叠的血污,想到这里可能也有那个人的血污,御驾亲征到达此地的秦如望瞬间红了眼睛,一剑劈碎大殿中的神像,还削去了几个祭司的大半头颅。
  他一如自己所发下的誓言,处死祭司,捣毁神像,焚烧农田,将巫神国的信仰毁得一干二净,但同时他也命医官研制出调理巫神国人身体的药方,开辟耕田,兴修水利,设立官学,启智蒙昧,将这个落后蛮荒的国度变为了安宁兴盛的富饶之地。
  秦如望当初曾数次过问那道医方,早就烂熟于心,为了能拿出这道医方替神子调养身体,他自称对医理极有兴趣,博览诸多医书,随后便写出这道药方,交由神女去看。
  神女长年替大夏国主炼制长生丹药,对医学亦有浸淫,虽然对大夏的药材不甚了解,却也能看出药方的价值,当即按照药方熬制出汤药,与神子一起服下,身体果真日渐好转。
  她将此事禀告给国主,国主甚为欣悦,恰逢秦如望提出他关忧父皇康危,愿随神女一同为国主炼制长生仙药,祈冀国主与日月同寿,福祚绵长。
  这一世秦如望不曾遮掩锋芒,迅速在朝野中崭露头角,尤其是他已知晓国主最欣赏何种人,言行举止,皆按其心意而行,迅速重获国主的欣赏与看重,他此举更是让国主君心大悦,欣然应允他的请求,并越发宠爱这个孩子。
  此后秦如望帮神女炼制丹药,但他此举并非是为了讨国主欢心,而是为了让国主悄无声息地死于丹药之毒。
  神女所炼丹药的药材皆来自巫神国,现今的大夏不了解其药性,但早在前世,秦如望就已命太医院研析其药性,所得到的结果十分古怪。
  这些药材大多含有毒素,但被炼制在一起后,却不仅没了毒性,甚至还可强健体魄,原因便是当中有一味药材可以中和毒性。
  直到秦如望退位之前,太医院仍未分析出这位药材的药理,十分诡谲怪异,但在巫神国,神怪之事的确众多,不可用常理解释。
  秦如望并不在乎药材的药理,他所做的只是将这味药材的用量减少些许,让毒素不能被完全中和,这样国主在服下长生药后,就会逐日被毒素侵蚀身体。
  大夏无法寻出巫神国之毒,等到国主死去之时,也只能看出他的身体是日渐衰败,却发现不了他是中毒之死,只当他是体弱而亡。
  “呼……”
  火焰站在丹炉下燃烧,秦如望站在炉前,眸中映出那妖异的腥红火光,微微勾起了唇角。
  上一世他祈求这位好父皇将少量的长生药赐予濒死的神子,却被他漠然回绝,全然不在乎神子的神子,那么这一世,就由父皇来独享这“长生”吧。
  自此以后,国主愈发倚重秦如望,秦如望依旧同前世一般,大肆结交权臣贵戚,且手腕更加圆滑且不失凌厉,一支党派迅速壮大起来,与太子分庭抗礼,矛盾日益尖锐。
  以前的太子就比不过秦如望,这一回他更是败得一塌涂地,无论是任何方面,他都远比秦如望逊色,国主对太子愈发不满,甚至在言行之中还流露出废掉太子并改立秦如望的心思。
  彼时神子的身体正逐日好转,他甚至可以走下步辇,自己在花园中走了一段很长的路,秦如望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眸光中染满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暖意。
  忽然神子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秦如望当即上前将他抱在怀里。
  他揽住怀中之人的腰身,微微低下头,呼吸之间萦绕着淡淡的香气,令他眸光微暗,手中更收紧了几分力道,没有立刻将人放开。
  若是可以,他倒更希望一直这样抱着才好,就是这样抱着一辈子,他也不会满足。
  “如望?”
  倒在他怀中的神子抬眸看向了他,唇边盈着笑意,伸手抚摸他脸颊:“我没事了,你可以松手了。”
  秦如望动作一顿,内心仍留恋神子身上的温度,面上却风平浪静,顺从地将人放开了。
  他总是十分隐忍,克制自己的情感,以免神子对他生出疏离之心。在他重登皇位前,他不会做出任何冒险之事,他已经不想再失去这个人了。
  “真没想到,我竟还能等到今日。”神子站起身来,却依旧微微靠着秦如望,慢慢休息一会,笑着开口,“说来可笑,我身为巫神国神子,却尚且不如蹒跚学步的婴孩,连自己行走都万般困难,可如今……”
  说到这里,他忽然沉默下来,再抬头时眸中盈满波光,看着秦如望的脸,温柔说道:“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如望,我与巫神国之人真不知该如何回报你。”
  “若是你愿意,”秦如望轻握他手指,同他对视,低声说着,“日后便与我同游这大好山河,如今日这般,走遍世间所有路可好?”
  神子一怔,蓦然露出清浅笑意,颔首道:“那我便期待着这一日来临。”
  朝野中暗流涌动,国主与太子罅隙日生,而这时秦如望又添了一把火,如前世一般弹劾丞相,让他以贪污之罪被流放边关,太子亦被一并牵连,但这一回可不止是禁足东宫一个月,而是被停了一切事务,失去了所有实权。
  这意味着太子几乎已在被废黜的边缘,他被逼上绝路,终于密谋逼宫造反,然而他的心腹早已投到秦如望麾下,太子密谋败露,最终自戕而亡。
  太子死后,国主一病不起,到底是疼宠了多年的孩子,他的谋反与身亡给国主带来的沉重的打击。
  然而这一病来势汹汹,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严重许多,国主正在壮年之时,本不该病重到如此地步,一时人心惶惶,唯有秦如望依旧平和沉稳,众人只当他临危不乱,只有他自己才知晓,为何国主会病得如此厉害。
  那慢性之毒终于到了毒发的地步,要不了多久,就会要了国主的命。
  秦如望被国主看重,身负监国之职,虽无太子之名,却已有太子之实,谁都知晓他就是下任国主,大局提前尘埃落定,再无人敢与他相争。
  国主情形一日差过一日,转眼间就已病入膏肓,昔日强健的身体如今已形销骨立,躺在床上,双目浑浊,面如金纸,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秦如望日日都来看他,每次来看国主,他都双眸通红,似是不忍见到父皇如此模样,总是落下泪来,任谁都觉得他与国主感情极好,也不免受到影响,心中戚戚。
  这一日国主终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他大限已至,众多妃嫔与皇子皇女都跪在宫殿中哭泣,唯有秦如望走到床榻前,在国主身边跪了下来,哭着握住国主的手,说道。
  “父皇,您还有什么心愿,就一并与儿臣说出来吧。”
  说完,他俯过身去,如同在侧耳倾听,他俊美风雅的面容还染着泪光,却在国主努力睁眼之时,一点点勾起唇角,露出笑意,黑沉沉的眼眸亮得惊人。
  “父皇,既然您快死了,我想我应当将实话告与父皇,免得您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他在国主耳边低声呢喃,嗓音染上笑意,温和言道。
  “您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我给您下了毒。太子殿下实际上也没想谋反,是我将谋反罪名扣到他头上,并假传您的旨意,逼他自决而亡。”
  “所以父皇,一切并非是他的错,若是您在黄泉路上遇到了太子殿下,一定要原谅他,来生再与他做一对好父子。”
  “你……你……”
  躺在床上的国主目眦尽裂,面容狰狞,抬起枯瘦的手指着秦如望,喉咙里发出喑哑浊音,粗喘不已,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旋即被秦如望按下了手。
  国主怒火攻心,连连口吐鲜血,终于气绝身亡,死时七窍都渗出了黑血。
  大殿内顿时恸哭不已,秦如望似是承受不住打击,哭着逃离了宫殿,然而走着走着,他的唇边却渐渐染上笑意,走到神使宫殿时,他已经满面笑意,推门而入,一眼望到了站在窗边的神子。
  他的衣襟前还染着国主的血痕,又哭又笑,似是陷入疯狂,神子走过来,正要询问他国主的状况,他却蓦然拉住神子的手腕,将神子按在墙上,摘下他脸上面具,狠狠吻住了他的双唇。


第69章 秦如望(四)
  这是秦如望肖想了许多年的事。
  他抱住怀中之人纤瘦的脊背,深深低下了头,吻上那双柔软的唇瓣,蓦然感受到些许凉意,引诱着他的心神,比他想象之中的触感还要更美妙百倍。
  清浅的香气悄然弥漫开来,与他身上的血腥味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气息,令他的心跳一阵快过一阵,渐渐将手臂收紧,如若要将怀中之人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
  “唔……”
  神子睁大双眸,被摘下面具后,秦如望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神色中的惊讶与不知所措,这样生涩的反应更是让秦如望心潮涌动,继续低头吻得更深。
  神子体质虚弱,即便挣扎,力道也很轻微,无法自行摆脱秦如望的吻,待到终于被放开时,他雪白的肌肤早已染上淡粉,眼梢都沁着薄薄的红,如若盛开的桃花被揉成粉涂抹在上面,透出靡丽与冶艳之色。
  秦如望眸色深沉,一手揽住他腰身,一手轻抚神子潮红的面颊,神子垂眸躲避他的凝视,双唇微张地喘息着,似是有些不堪承受。
  因为距离贴近,秦如望甚至能够感受到神子极快的心跳,便一如此刻的他。
  这一瞬他甚至很想将自己的心取出来,送到神子的心口边,让神子感受到他的心跳,知晓他到底有多爱慕他。
  终于再无人能阻拦他。在他苦心经营下,他如今在朝野中的地位比前世还要稳固,若他即刻登基,不会再有人能阻拦他,而且他杀兄弑父的手段比先前更为隐秘,不会有人抓住把柄,借以大肆发挥,攻讦他的皇位来路不正。
  他的母亲仍然健在,这一回她苦尽甘来,早早被废掉奴籍,并在他的影响下被国主封了妃位,只要他登上帝位,她便是当朝太后,后半生将无限尊荣,不会再受苦楚。
  如今的神子也身体安康,巫毒对他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只要再调养几年,就只是比寻常人稍弱而已,只要他不再自决,早早离世,这一生他们定可共同度过。
  “我知晓你心中夙愿。”
  秦如望低下头去,凝视着神子透澈的双眸,轻抚他眉眼,缓声说道。
  “你的盼望便是看我成为大夏国主,统御天下,毁灭巫神,拯救神国子民。无论你有何种心愿,我都可答应你,会帮助你一一实现。”
  “只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有轻生之念,今后那方土地将会繁荣兴盛,我要你同我一起去看。”
  “……”
  神子仰头看着他,似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目光怔忪,很久都没有反应,半晌后才抬手抚上自己的唇,呢喃说道:“你为何会……”
  他面上才稍稍消去的红晕又重新浮现出来,秦如望看得心中情意更浓,忍不住再次低头轻吻他的发顶,嗓音沙哑,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我已心慕你多年。”
  神子眸光颤动,面上绯红愈发艳丽,有些慌乱地往后退着,摇着头说:“如望,不可如此,你我皆是男子之身……更何况我已将身心奉送给巫神,我不能——”
  “为何不可?”
  秦如望抵住他唇瓣,阻止他再说下去,目光深邃地望着他。
  “此后世间不会再有巫神,只有你我。我知你心系神国子民,心中别无他念,更不知俗世绮旎。”
  “昔日你曾教导我许多,如今便让我也来教你,何为人世情爱。”
  神子垂首不语,因为心中羞涩,他满面通红,身体轻轻颤抖,秦如望抬起他的下颌,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他,直至神子虚软地倒在他怀里。
  他目光灼热,俯身将神子打起横抱,带着他向床榻边走去,一边吻着神子,一边将厚重的幔帐放了下去。
  一夜旖旎。
  ……
  秦如望登基后,一如前世那般建立下煌煌大业,富国强兵,启民教化,征战四方,一统万邦,令大夏更为辉煌鼎盛,如若星汉般灿烂。
  他一生未曾迎娶后妃,也无子嗣,后来过继宗亲之子,立为太子,待太子年岁渐长后,就由大臣辅佐太子监国,与被封为国师的神子一道周游大夏,共览山河。
  国主与神子交谊甚深,两人遍访大夏各地,福泽百姓,为天下所称颂,赞扬他们是一对明主贤臣。
  “你当真满足了?”
  在秦如望结束这一次云游,回宫处理朝政后,太后将他叫了过去,并吩咐所有宫人退下,屋中只剩下他们母子两人。
  她与秦如望相对而坐,拉过他的手,轻拍他的手背。她昔年美丽的容颜正逐渐老去,鬓角染上花白,目光却一如往日那般温柔,即使秦如望早已成为九五之尊,在她眼中却永远也是个孩子。
  她轻轻地说:“世人皆道你与神子君臣相得,我却知你是对神子有情。”
  秦如望闻言看向她,似是要说什么,她却摇了摇头,又道。
  “我不会阻拦你,他与神女皆对你我有恩,我心中感激,亦断不会因此看轻神子,我只是要与你说,太子到底非是你亲子,你不留后嗣,又无同胞手足,若是神子先离你而去,你终老之时,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却找不到相依之人,岂不孤独?”
  “我怎会孤独。”
  秦如望却是微微笑了起来。
  她并不知晓,对此他早已所有体会,前世的他亲近之人皆已早亡,他独身数十年,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而如今他的母亲仍在,神子长伴他身边,亦对他有情意,他心中已无任何缺憾,即使身死,也能含笑而终,又怎会不满足?
  看到他的微笑,太后一怔,却也笑了起来,轻抚他发顶,温声说道:“我知晓了。”
  这时宫人来报,说是神子前来拜访,她便放开手,对秦如望点了点头:“去吧,他在等你。”
  秦如望颔首,起身向殿外走去,外面日光正盛,那道清隽身影立于殿前,听到身后动静,神子蓦然回首,冲着秦如望露出笑意,眸中染着柔和光彩。
  巫神被废,他早就不再戴着面具,露出秀美眉眼,在日光下展露笑颜,无论看过几次,秦如望却依旧为之目眩神迷,走上前去,牵起了神子的手。
  他们相携离去。
  ……
  傅轻寒站在幻阵之外,望着那团朦胧蜃气,神色平静,他虽不知里面具体是何情景,却也能隐隐感到幻阵正在运转,便用心守护,不让幻阵出现任何问题。
  要斩断因果,就要实现因果相连之人的夙愿,那虽是幻景,却也自成一方天地,是真实存在之界。
  幻景之中,万事万物,皆须臾而生,刹那即灭,幻阵中人肉身不动,但神识与魂魄却等若已经历一番轮回,若非如此,因果不能淡去。
  忽然他若有所感,伸手一点,空中浮现出淡红的因果之线,属于秦如望与纪宁的因果正渐渐散去,仅剩丝毫勾连,待秦如望进入轮回后,便会彻底断去。
  他正凝神观察因果,一道身影蓦地凭空出现,身着白衣、面容俊美冷冽的云渊走了过来,望了那团蜃气一眼,凝声说道:“如何了?”
  “师尊。”
  傅轻寒低头向云渊行过一礼,如实讲道:“灵界之中这两人因果几乎都已断去,所剩下的便是另一方世界之人。”
  云渊也看向蜃气中蔓延出来的因果之线,望了几眼后,他开口问:“为何因果没有彻底断去?”
  无论是应千秋还是秦如望,他们与纪宁的因果都还有些许勾连,不算是真正了结。
  “弟子欲让纪宁自己来亲自了断因果。”
  傅轻寒道。
  “弟子认为,应当让他与应千秋作别,至于秦如望,听闻纪宁说,他离故去之时已有两千余年,对修士而言,两千年也算是漫长,更何况是对一介凡人?”
  “如今他非是人身,大夏已亡,他亲族皆散,无可归处,亦无牵连。若是纪宁与他都同意,弟子可将他送往山门,寻一门合适功法,引他入修道之途,若是不愿,弟子亦可送他到一处灵界转世,投生到富贵人家,一生平安顺遂。”
  云渊默默听他说完,勾起唇角,却无甚暖意,漠然言道。
  “轻寒,为师早同你说过,你有仁善之心,他人却不能同样待你。”他眸光冷冷扫过蜃气,“你对他倒是温柔体贴,难道不曾想过,他是如何对你的?”
  “纪宁待弟子很好。”傅轻寒垂首道,“弟子尚在俗世时,亲族遭戮,弟子去寻凶手报仇,险些身死,是纪宁替弟子挡剑,弟子这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那时他因回护弟子而身故,日后弟子许下誓言,便是终了这一生,也要寻到仙药将他复活,若是他当真回来,弟子定要好好待——”
  “这些话你莫要与我说。”
  云渊满面冷然地打断傅轻寒,当他听到傅轻寒说纪宁竟然曾为保护他而身死时,他就已经面沉如水,心中蓦然窜起了一股怒火。
  曾几何时,他也希冀纪宁能回来寻他,可是在倾诉心中爱恋后,一直到如今,他已被纪宁抛下了两千余年。
  愈是思念,便愈是痛恨,他恨纪宁的冷心薄情,恨他与旁人纠缠不清,处处留情,甚至就连他这个弟子也与纪宁有着因果牵连。
  可他也知晓,自己满腔愤怨,是因为他对纪宁仍心存爱意,哪怕纪宁畏惧他,也对他并非真心实意,他却仍是想要纪宁回到自己身边,断掉他与别人的牵连,让纪宁眼中从此只有他一人。
  看着面前的弟子,云渊眸光冰冷,径直上前,穿越到蜃气之中,一下子将纪宁从里面拉了出来。
  “道标已经立好了。”他冷冷道,“你可还要去救那人?”
  说着,他又看向傅轻寒。待到所有因果断去,他自然也要了断他这弟子与纪宁之间的因果,便是傅轻寒横加阻拦,他也定要将纪宁抢回来。
  纪宁的意识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望着云渊,恍惚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云渊,而他又说了些什么。
  为了实现秦如望的心愿,他刚才也深深陷入到了幻阵之中,外界的一瞬,在幻阵中却是漫长的光景,他在那里与秦如望度过了许多年,甚至由于幻阵的力量影响,已经快要忘记外界之事。
  而现在云渊回来了,还将他拉出了幻阵,这难道是代表他与秦如望的因果已经彻底断掉了?
  纪宁的心中泛起一阵阵疼痛,无意识地回头望向蜃气,见他作此反应,云渊神色一冷,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转回头来,又寒声重复一遍。
  “你到底还要不要救下那人?”
  ……是奥泽尔!
  纪宁忽然从那份恍惚的感觉中清醒过来,想起之前船体正在熊熊燃烧的飞船,他的心中蓦地一紧,点头说道:“我要去救他。”
  “既如此,那便随我同去,轻寒,你也一起。”云渊说。
  “师尊,您也要一同前去?”傅轻寒问。
  “那道标若无我指引,你要去寻也是困难。”云渊冷冷一笑,目光落在纪宁身上,“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还与何人有过牵扯。”
  纪宁心脏狂跳,头越来越往下低,忍不住向傅轻寒身侧靠去。
  见他这般举动,云渊目光微暗,扯住他手腕不让他远离,却是将浑身散发出的寒意敛去几分,沉声说道:“随我来。”
  这时纪宁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在另一个世界中还有一具身体,或者不如说这具属于妖兽的身体才是假的,另外一具则是他真正的身体。
  可是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转移灵魂需要两天缓冲的时间,他现在无法让系统“未来”帮助他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便只能依靠云渊回去。
  “能不能只将我的神魂转移到那处世界?”纪宁小心地问着,“我在那个世界中还有一具身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云渊和傅轻寒都在看着他,他当然不想暴露自己的更多秘密,可是现在的情况却由不得他不解释。
  云渊深深看他一眼,一言未发,径自离开了,傅轻寒则走过来,冲他点点头,抚摸他发顶,说道:“师尊还要带领你我寻找道标,那便由我来护住你的神魂。”
  纪宁点点头,在这个世界中他拥有力量,可以自行将神魂从身体里剥离出来,他脱离了这具身体,神魂被傅轻寒收了起来。
  一阵黑暗之后,他的眼前重现出光亮,再睁开眼时,无论是眼前烈火燃烧的飞船,还是下方的一片火海,皆映出了妖异的赤红之色,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格外炽热。
  他的身体被赫里诺斯扶住,面前站着霍无灵,眉眼漂亮又多情的黑发男人歪着头望向她,笑容玩味地说道。
  “如果你真的不想让那个男人死去。”他放出了几只面目狰狞的恶鬼,向着正在燃烧的飞船飘荡而去,“那便等他被烧成一具焦尸后,让我把他的灵魂带出来吧,只不过——”
  他的唇边蓦然扬起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不能保证他的灵魂是完整的,如果他身上的什么地方残缺掉了,你也不会怪我吧,宁宁?”


第70章 奥泽尔(一)
  霍无灵言语含笑,却蕴含着强烈的杀意,转瞬之间那几只恶鬼便已向着飞船呼啸而去,只是在靠近到船舱门口时,却蓦地撞上了一道无形的精神力墙壁,无法钻入到船内。
  恶鬼在外张牙舞爪,啃食着精神力墙壁,霍无灵见状挑了挑眉,又要再派出更多厉鬼,正在此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光线骤然变暗,两艘足可遮天蔽日的航天母舰缓缓地驶来,同时向下方释放出了更多的机甲和飞船。
  “哗——”
  数艘飞船迅速下降,在空中射出高压水枪,大量的水雾被喷射出来,迅速熄灭着飞船上的火焰,这时纪宁才看清楚,那些火焰其实并没有完全燃烧到飞船内部,而是有一股精神力将船舱护住了。
  “嘭!”
  “嘭!”
  绚丽的白色流光在天空中四散而落,精准地洞穿包围在四周的机甲与飞船,坠落到下方的飞船迅速燃烧起了一片火海,处于战场中心的阿尔克宛如死亡天使,银色的眼瞳映照着赤红的火光,却仍显得冰冷而残酷,没有任何温度。
  然而飞船坠毁之后,更多的飞船却正在向他驶来,将他团团包围住。莫灵军队得到了增援,情况在一瞬间发生逆转,同时还有许多战斗机甲正在向着纪宁几人包围而来。
  “嘭”的一声,其中一架机甲向着霍无灵开出了光子炮,霍无灵身形瞬间扭曲,闪避过能量光波,漆黑的眼瞳扫过遍布在空中的莫灵军队,勾着唇角说道。
  “啊,似乎有麻烦了。”
  确实是有麻烦了……
  纪宁的目光扫向四周,匆匆地寻找着云渊和傅轻寒的身影。他不知道云渊将道标建立在了何处,如果距离太远,他们来不及赶过来,情况肯定会变得更加糟糕。
  不过正在此时,天空的光影倏然变幻,无论是包围在四周的机甲,还是停在上方的巨大航母,竟都在瞬息之间全都消失了踪迹。
  可赫里诺斯他们也不见了。
  纪宁的身边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却又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并不显得可怕。
  看到这种景象,他反而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这一定是云渊或傅轻寒施展出来的,果不其然,下一刻这两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青衫少年对纪宁微微展露笑意,宽慰他道:“你不必忧心,此地乃是一处洞天之境,与外界隔绝,与你有因果关联之人几乎皆已进入此境,我亦提前布下几处幻阵,现下他几人都在幻阵之中,未曾察觉到不妥之处。”
  纪宁对傅轻寒说了声谢谢,云渊冰冷的视线扫过他身上,把纪宁看得浑身一寒。
  “你倒当真是多情。”云渊冷笑道,“这几人与你都有姻缘因果缠连,他们可是全部了?你不如一次都与我说清,是不是我还要再去别处寻人?”
  纪宁一个劲地摇头,小声说着已经没有了,也的确没有其他人了,除了顾琛之外的男主刚才已经全都在星际乐园里了。
  顾琛远在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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