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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主角黑化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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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一惊,讪笑了几下。
心中却想,苏彻果然是个扫把星,带着他准没好事,要不是看他能出去做苦力赚钱,在自己身边又能有个震慑,她才不会带着他生活。
思及此,妇人不由想起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时她初来乍到,便被恶人觊觎,那恶人于夜中潜入家门要强迫了她,见娘亲有危险,当时仅有五岁的苏彻双目猩红的扑了上去,当真如个嗜血可怖的妖兽般,后来恶人被他杀死,且浑身布满伤口,血迹淋淋,连个人的影子都没有,而苏彻杀死恶人后便昏厥过去,醒来时全然不记得这事了。
妇人当时一面是庆幸一面是厌恶,她强忍恶心把那恶人抛到了屋子附近,许是见那恶人的惨样,其他人便不敢轻举妄动,而她也便安稳的生活了许多年……
不想,这次又有人找上门来,还一语道破苏彻身世,她又怎能不惊慌,怎能不害怕她的安稳生活只是水中倒影?
又是苏彻……又是苏彻……都是因为他!
妇人心中的恨意满满,只恨不得随便来一个人带走苏彻,别打搅她的安稳日子。
“我这次前来,有一个请求。”楚谨然轻轻蹙了下眉,看着妇人不知想起什么而厌恶的脸:“还请夫人让我带走苏彻。”
妇人一听,心中喜不自禁,这真是打了哈欠就有人送枕头!她连忙道:“您带走他!您带走他!请您一定要尽快带走他!”
楚谨然的眉蹙的越重,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是朵火莲的模样,洁莹温润,一看便价值不菲,原主身上只有两件事物,一是此刻挂在他脖颈上的火莲型吊坠,二便是这个玉佩。
楚谨然把这玉佩交与妇人:“请夫人拿着此物,也好尽快搬离此地。”
他和苏彻一走,单身一人的女子会在九九八十一巷遭遇什么?想都不用想,而楚谨然最不想看到这样的事。
妇人没有推辞,她太需要银子了,又是不住的一阵感谢:“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不必。”楚谨然道:“我在屋外等着令公子,夫人若与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说,请尽快。”
“……”妇人真想说她没什么好和那个孽畜说的,但转念一想,这么说会显得她无情,且若不好好和苏彻说一番,要是他在路上言语不妥惹恼了恩人怎么办?恩人岂不是又得把这个孽畜送回来?
便是点点头。
此时楚谨然已打开了门,不出意料的看到了站在门前附近的苏彻,向他微微一颔首,便走出了门外。
“彻儿,你来。”妇人头一次亲昵的叫起了苏彻的名字。
不知怎的,苏彻心中有些嘲讽,他听到了那人与母亲的谈话,许是因为怕他不肯走,娘亲才会对他这般亲昵罢。
“恩人说要带你走。”妇人笑容满面的道:“我看恩人是个好人,跟他走你是不会亏的。”说着,妇人炫耀似的拿出那块莹润美玉:“这是刚才恩人送的。等你走后,我便去把它当掉,再在城中寻个容身之所,彻儿你不必担心娘亲。”
“……”苏彻看着她得意的脸,突然觉得,走了也好。
只是可惜了那块玉。
“……”他颔首,黑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妇人:“我走了。你……保重。”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妇人欣喜的脸,轻手轻脚的离去了。
对着这样的妇人,他没来由的感觉一阵窒息。但心中却蓦地一松,像似束缚他已久的事物已衰减……
从前,他的生命只有她一人,而今,他将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或许,一些人一些事便不那么重要了。
就算是成为那人的奴……想到此,苏彻心中止不住的涌起一股情绪,是……愤怒吗?他分不清,只是觉得心中又闷又紧又烦躁。
但他救了他的娘亲,他就把自己抵给他,这不该是天底下最公平的事吗?
然而,终究是心有不甘。
***
苏彻出门时,恰好见那人身姿挺拔立于院中央。
金黄色的阳光炽烈,仿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色的光芒。他白衣胜雪,衣抉飘飘,在灿烂的阳光中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仿佛下一刻便会乘风归去。
许是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侧过脸,那双狭长凤眸淡漠的看着他:
“来了?”
☆、第十章
街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但偏偏有人与这热闹气氛格格不入。
一袭白衣眉眼俊美的年轻人此时正缓步踱在街上。他眸子微垂,像是在专注看着眼前的路,不过只有白衣公子自己知道,他的思绪已飘了很远。
盖因他气质过于冰冷不近人情,周遭的人都不自觉的为他让出一条路,而思考中的白衣公子并没有意识到。
他的身后远远的跟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穿着脏污布衣,露出来的肌肤布满伤痕,然他神色却没有常受欺负且贫穷人的怯懦,反而眉眼之间透出股隐忍之意。好似他所受的、他所忍的这些,终会化为他不懈前进的动力,而最终,他会不动声色的使那些曾经欺辱他的人痛苦不堪。
少年身形削瘦,许是因为长久营养不良的缘故,他远远坠在白衣公子身后,看似和那白衣人没有什么关系,但你若细心观察,便会发现白衣人去哪儿,那削瘦少年也便去哪。
这白衣人,自然是楚谨然。而那削瘦少年,便是苏彻。
楚谨然貌似在思考什么玄妙深奥的东西,但实际上,他是在懊恼和反思,懊恼是因为先前只预设了一种可能,反思则是要从中吸取经验。
先前他身无分文,几天没有吃过一顿好饭外加没有洗过一次澡,就把那主意打在了苏彻身上(上他家洗一次澡),可令他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竟会如此,他现在依旧身无分文,外加带了个苏彻,可……他还是没有洗上一次澡。
楚谨然觉得自己有些执着。洗不洗澡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又想了会儿,觉得他还是继续执着吧。
楚谨然继续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比如说该在何处落脚,落脚之后又如何休整再进入上界?
原著中苏彻之所以能进入上界(仙界),是因听了自己身世之后心情动荡,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的行走,最后竟‘好运’的遇到了屠杀火莲教满门的魔人,与魔人一战,激发出了他身体中的妖兽之血脉,虽最终打败魔人,可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不幸的是,神志不清的他不能转变成人形。
兽形中的苏彻潜意识想找寻疗伤之所,而疗伤之所必得灵气富裕,人界的灵气几近为零,苏彻会去哪儿自不必细说。他强闯‘结界’,伤上加伤,便丧失了所有意识,等醒来时,苏彻发现,他躺在一个女子的闺房中……
楚谨然看到此处时,正高兴女主戏份可以展开,结果没想到妹子落花有意,流水却无情。
“……”
又勾出了不愉快的回忆,楚谨然蹙了蹙眉,心想作者难道很爱这种妹子奋不顾身,爱惨了主角,主角却不屑一顾的桥段吗?
……真是病的不轻。
一时神游到天马太空的楚谨然貌似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等他反应过来时,便是蓦地停下了脚步,狭长凤眸微微睁大。
火莲教……魔人……灭门……
火莲教……魔人……灭门…………
莫不是初时他便穿到了火莲教少教主的身上!?
“……”楚谨然沉默良久。
明白这一点的楚谨然心绪微微复杂。不为别的,那火莲教少教主可与苏彻有一段不♂菲的情谊……
当然,这情谊不是好的,楚谨然当初看时,恨不得把这火莲教少教主虐他个千百遍。
此中缘由,我们暂且不表……
*
跟在楚谨然身后的苏彻见他不再行走,好像在思考很重要的事,便在他较远处停下脚步。静静地等着他。
楚谨然回过神来,发觉他以为跟在身后的小小少年消失了踪影,方要四处寻找,一道突然响起的声音却牢牢的占据了他的注意力。
那声音音色没什么好听的,不过是最普通的男人粗犷浑厚的声音,然他话里的内容,却不得不把楚谨然的脚步束在原地。
但听那人道:“火莲教一夜灭亡,恐是有魔人现世!”
他旁边的人叹息道:“要知火莲教虽一贯低调,不参与江湖杂事,可这实力却是毫无置疑的在众门派之上啊!”
有人附和道:“是啊!据说那还是个可以修得入上界之法的门派,不知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可这火莲教严苛的很,除十年难遇的天才,皆是不准入教的。”
又有人道:“听说火莲教的少教主天资惊才绝艳,便是百年也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可惜了啊……”
最初的声音道:“不管如何,屠杀火莲教满门的魔人我们不能放置不管,玉阳城城主已发出号令,召天下有才之士汇聚于城主府,共商讨伐魔人一事。哪怕是武功低微,张某也愿贡献绵薄之力!”
“张大哥谦虚了……”
“张大哥不必妄自菲薄,你一人可是能胜过我们三个人。”
姓张的魁梧壮汉笑道:“不敢不敢。”
楚谨然听到此处,黝黑双眸微微一亮,他背脊挺直如松柏,端的是贵气凛然,一副不俗之样走了过去。
那几人见他们走来,也便纷纷止住了口。
楚谨然作揖道:“方才听得几位讨论火莲教被灭门一事,虽偷听令在下不耻,本欲回避,但此事着实使人心生愤怒,况魔人不仅危害到火莲教,而且更有可能威胁天下苍生,在下不愿袖手旁观,也欲献出绵薄之力。”
一番话下来,又是魔人又是危害到天下苍生的,楚谨然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不过在他人眼里,便是他语气即使淡漠,然不卑不亢之间又显得很是诚恳,加之先发制人说了自己‘偷听’一事,反倒是打消了几人心中的反感,况他气派不俗,从站姿走动间也可看出是习武之人……令张武几人惊讶的是,这人的内力他们竟感受不出来!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人没有内力,二便是……他的内力已超过了他们。要知张武几人虽然不是江湖中顶尖人物,可也是个中好手,如今遇到了个年纪轻轻,便有着深厚内力的人,又岂能没有丝毫惊讶?
莫不是……这江湖中,又出了个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吧?
他们不知,楚谨然确实没有任何内力,他的力量体系与他们完全不同。
而张武几人先高是看了楚谨然一眼,接下来的谈话便顺畅热络许多,最后更是要和楚谨然一起去城主府。
楚谨然微微勾了勾唇,没想到这么快就达到了目的。
他之所以和这几人攀谈,不过是因为不能确定加入讨伐魔人的队伍中是否需要推荐,一想到到了城主府,不仅有吃有喝,还可能痛痛快快的洗上一次澡,楚谨然的心情就止不住的明媚起来。
☆、第十一章
城主府位于玉阳城中心,就其外观而言,峥嵘轩挺,极有气势。但楚谨然并没有过多注意城主府的门面。他注意的是城主府的占地面积很大,这便意味着其中的房间绝不会少,城主很可能会拿出一些房间招待那些义愤填膺的侠士。
义愤填膺?他身为火莲教教主之子,火莲教被灭门,他当然义愤填膺。
侠义之士?他自然算得上侠义之士,没看见之前为天下苍生感到担忧么。
总结,楚谨然觉得自己可以暂住在城主府。若是城主没有这个打算,他便寻个机会和城主讨论一下火莲教被灭门一事。因为这具身体是火莲教教主之子,他倒是觉得这条路可行,不过……楚谨然在没有弄清主要事情时,并不是十分确信是否要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实在不行,他便侦查下城主府的防卫情况,寻着巡逻力度弱的地方找一间空房——总归不是没有办法的。
不过事实上,楚谨然想多了。
进入城主府之后,城主虽然并未露面,可招待他们的管家却说城主府里有空房间:各位侠士这几日皆可住在城主府,也免了宿住在客栈的麻烦。
楚谨然自是同意。但实际上,他全程没说过几句话,是张武他们和管家交涉的。并且管家看起来认识张武他们,他叫出了张武在江湖上的名号。态度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然而楚谨然之前踏入城主府大门时,却见几个年轻人被城主府的侍卫拦在了门外。
果然……进门是需要通行证的。
***
城主府是一人一间房。但楚谨然却推掉了管家给他和苏彻安排两间房的建议,毕竟苏彻没有战斗力,那间房还是留给其他有能力的人罢。
管家没有多说,全凭楚谨然个人想法。
进得房间后,便有城主府的仆人来询问他们有无要求。楚谨然毫不客气的要了两桶洗澡水,另,仆人告知他到了午时便会有人送来饭菜,现在已接近午间。在仆人问是是否要先上洗澡水时,楚谨然看了眼身形削瘦一言不发的苏彻,道了句先用饭。
仆人走后,整个房间便静下来了。
苏彻站在一旁。尽管他身体疲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仍在作痛,但疼着疼着也便习惯了,何况……楚谨然是他的主人,奴仆怎能在没有主人吩咐的情况下自行坐下呢?
想到楚谨然是他的主人,而他已成了他的奴,苏彻便又是不甘心。可不甘心没有丝毫用处……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写没用的事。
正在他沉默间,那人道:“坐。”
“……”苏彻没有拒绝,坐着可能会让他好受一点。
楚谨然默默看着苏彻坐下。即便他全身布满伤痕,但他的动作里仍没有小心翼翼。其实,让苏彻坐下后楚谨然便后悔了。他有点过于善心了,而他对谁发善心都可以,唯独对苏彻……那便是没可能也不能去做的事。
可……楚谨然看了眼苏彻不经意间露出的青紫伤痕。
罢了。
一点小事,不至于让苏彻感觉到他的关怀。
***
饭菜很快便上来了。
城主府的菜肴做工精致,香气勾的人食指大动,便是在外也是难得的珍品。
楚谨然见着,不禁尝了口菜——果真是色香味俱全。他细细吃着几天来第一顿好饭,却又下意识的深思起来。整个城主府招待的侠义之士至少有几百人,若每人每天三顿食用如此精致的菜肴,一连几天,甚至有可能连着半个月,岂不用资巨大?何况……城主府原先大概没有这么多的奴仆,也许这些奴仆都是在侠义之士入住之后招来的。
还有些零碎的用资楚谨然没有加进来,因为光是这两样便消费了很多金钱。楚谨然为此推测出两种可能:一是城主真的是为国为民有钱有抱负的侠义之士,肯斥资巨多只为消除魔人。二便是他有自己的目的。目的有很多种,比如说那魔人身上带着什么通天法器,城主起了贪心非要得到他不可,或是魔人的肉堪比唐僧,再不过便是……城主想在武林人士中赢得声望。
第一种可能,不说别的,便是看着城北毒瘤,危害百姓的‘九九八十一巷’心中就会有了答案。至于第二种可能……
楚谨然平静的夹了口菜,这些事情,与他何干?猜测也是白费脑力罢了。
楚谨然一面品尝着美食,一面却注意到苏彻吃的极慢,极谨慎。每次都是他吃过几口菜,他才动了一口,多数时间,他都是在干咽米饭。
“俗物。”楚谨然突然道。
“……?”苏彻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楚谨然放下筷道:“不吃也罢。”他看了眼苏彻,淡淡道:“你吃罢。不可剩太多,免得浪费人家的一片心意。”
苏彻:“……嗯。”
他又怎会剩太多?这些吃食是他平日里既不可望也不可及的,他得到了,自会好好珍惜品尝。
但……
苏彻低下头,掩住了眼中的思绪。真如这人所说?他不喜欢这里的吃食?既然如此,他之前为何又很是欣喜的样子?即使楚谨然没有任何表情,可苏彻还是感觉到他对这些吃食的满意。
那他做此举又是为了什么?
看他吃得少,施舍给他吗?
苏彻心中一阵厌烦,却不可抑制的,唇角勾起。
意识到自己笑了,苏彻皱起眉头,唇角的笑意被他强行压下。他逼迫自己想起被他毁的那包药,再抬起头见楚谨然没有不舍饭菜的样子……苏彻冷笑一声,怎么可能。
***
用过饭后不久,便有仆人来拿走餐具,并送上了两桶水。这两桶水,自然不是楚谨然那么龟毛要洗两遍澡,一桶水是楚谨然自用的,另一通水则是给苏彻的。
楚谨然已经决定好,夜间和苏彻睡在一起。而他无法忍受和自己盖同一被子的人几天没有洗澡(这是他猜测的)。他想苏彻睡着之后把他搬到床上,在天色将明时再将他搬到床下……虽然有点麻烦,但楚谨然还不至于这样残忍,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被褥,只能他一人盖。苏彻若是睡在地上,且不说他那一身的伤,只怕第二天起来,就得着凉,到时伤上加伤……
这样的事他不会让它发生,况且苏彻也不会知道。
回过神来之后,楚谨然便见苏彻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要洗澡的意思。
他直接命令道:“起来,洗澡。”
“……”苏彻一怔。
☆、第十二章
“……”苏彻久久的没有起身。
楚谨然重复一遍:“起来,洗澡。”末了,又补充一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苏彻方起身,脚步犹疑的走到浴桶旁,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脱衣。”楚谨然一面说着,一面利落解开了衣带。他心中疑惑,苏彻难道这么不喜洗澡么?亦或是……他怕身上的淤青碰到热水会更加疼痛?
“……”原想说不必担心,泡在热水里会很舒适。可话到了嘴边,楚谨然却是没有说出来,只得再命令道:“脱衣。快点。”
“…………”苏彻紧紧低着头,不敢见那人赤|裸的身体。听到那人催促,言语中带着点不耐之意,苏彻方迟疑着解开了衣带。他的动作极慢极慢,就像是不想什么东西暴露出来一样。但该来的总是会来,终究,他削瘦而布满淤青的身体显露出来。
他听到水轻微响动的声音,知道那人已进了浴桶,方敢抬起头——
却见那人披散着三千青丝,黑发逶迤的散在肩背上。他大半的身子都浸入水中,只露出精致的锁骨及以上的部分。在水汽的氤氲间,那人冰冷的神情好似有点缓和,此时,他那双若冰雪般澄澈的眸子正安静的看着他。
苏彻的脸,刷一下的红了。
他低头,见自己身形瘦削,青紫的伤痕布在蜡黄的皮肤上,着实丑陋不堪。不自禁的,他握紧了拳,青筋直露。
苏彻止不住的羞耻起来,他想掩住身子,不叫他看到自己这副丑陋的模样……
“洗罢。”楚谨然道。他微微蹙起了眉,苏彻的动作自然瞒不过他。可令他不解的是,他有做什么让他如此愤怒的事吗?
不过是洗个澡而已。
闻言,如同找到庇护般,苏彻迅速跨进了浴桶,把自己的身体浸在了水中,只余小脑袋露在外面。
“……”楚谨然不禁失笑。
他有那么害羞吗?
挺可爱的。
楚谨然倒不必为了两人‘坦诚相见’而尴尬,前世大学的男洗澡堂他没少去,早已淡定自若。
苏彻踏进水中,表面像是认真的盯着水面,可余光却在偷偷看着楚谨然。见他微微露出笑意,脸上窘迫的通红……但那是善意的微笑。他不会认错。
他没有嘲笑自己。
不知为何,苏彻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他悄悄缩进水中,迷茫的想:是因为水温太热的缘故吗?不然他的脸为什么会这么烫……应该不是吧,他感觉很舒适,甚至高兴地想笑出来。
是水温正好的缘故?
感觉自己的脸没有那么红了,苏彻复又浮出水面。
恰巧与那人含着笑的黑眸对上。
“……”
***
洗完澡后,楚谨然让苏彻留在屋中休息,便出了门。
倒不是他不愿带上苏彻,而是他留意到苏彻身上的淤青,是以想去找点治疗跌打损伤的药。不过如果只找到创伤药还不行,他还必须找到迷药。如此他既可以让苏彻昏过去,又能帮他涂药,让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创伤药很好张,张武那一行人是走江湖的,这药自不会少,但迷药就难说了。即使是他们有迷药,楚谨然也不好要。
想完之后,楚谨然思绪回转,方才注意到城主府此时安静得很。他猜测,许是因为天光正亮,那些侠士都坐不住去练武,亦或是在街上混迹罢。
他走了七、八分钟,期间除了偶见到低头快步行走的奴仆,便再没有遇见过其他人。
因此,在看见到那个迎面走来的道士时,他才会略微惊讶。
——那道士身着一席宝蓝色道服,松散的梳着混元髻,有几缕发丝自他耳间垂下。模样看着倒是俊逸,不过胡子拉碴,有点邋遢。
与他形象不符的是那双眼,清澈透亮,让人见之便心生亲近之感。
但最吸引楚谨然注意力的是,这道士背后背着个占据他整个后背的大葫芦。而那葫芦圆滚滚的下端贴着个潇洒的‘药’字……
楚谨然一见到那药字,双眼立马亮起,脑海中随即浮起个蛮横的想法:那便是打晕道士夺药。
然而不过几秒的功夫,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且不说他不知道这道士实力的深浅,再说城主府还是有人来往的,不方便行事,何况药罐子中的药他也不认识,便是打晕道士也无用。
至于为什么不能好好和道士说话讨药呢?
楚谨然想要的是迷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他可以在张武那边获得,若是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道士说:你给我点迷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样子。
是以,楚谨然无视道士,还是沿着原来的路走。
未想那道士看见他,双眸一亮,眸中有几丝兴味。反倒是主动上来拦在他面前,笑容满面的看着他……楚谨然略略顿住脚步,凤眸淡漠的看着道士:他倒是想看看这道士要做什么。
道士先是打量楚谨然几眼,口中不知嘟囔的在说什么,不过很快,他嘿嘿一笑,却是莫名猥琐:“这位少侠请留步片刻。”
楚谨然淡然看他一眼:“……我已经留步了。”言下之意你这说的不是废话么。
道士笑了笑,没有丝毫尴尬。他上下瞅了楚谨然一眼,搓着下巴啧啧几声:“这位少侠,我观你灵根……”
“……”楚谨然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
道士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啊呸,说错台词了,勿怪勿怪。”他泰然自若的继续嘿笑道:“这位少年,我观你灵台清明,根骨奇佳,想来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只要你交上九枚铜钱,我就……”
楚谨然直接打断了他:“有药吗?”
“啊?”道士一愣,忖道,有病的人方会吃药。这人八成是将他当成了神经病,故而才会问他有药没有,便答道,“我没病。”
楚谨然无语片刻:“……创伤药有么。我给你三枚铜钱。”
“诶?原来你还真的是问有没有药……”道士嘀咕一句,随后答道:“当然有了。你也不看看道爷我是什么人。”虽然创伤药不值几个铜板,但麻雀再小也是肉。何况他都无聊这么久了,见到一个不把他当成神经病哼一声就走的人太难。
道士立刻动作潇洒利落的取下背后葫芦,并打开葫芦盖,随即一只眼贴着葫芦口,故作神秘的道:“待道爷看上一看……啊哈!有了。”道士翻转葫芦,奇怪的是葫芦中传来了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那道士口中喃喃:“一、二、三……!”一个白玉瓷瓶顿时从葫芦口中飞出!眼看着白玉瓷瓶要掉到地上,道士立即手忙脚乱的拽住了白玉瓷,之后哀怨的看着楚谨然:“小兄弟!你倒是接啊!道爷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能做激烈运动啊……”
楚谨然此时心中正惊讶。他观察的细:那白玉瓷瓶的直径明明比葫芦口的大,又怎会从葫芦口中掉出?况且……那道士说什么葫芦中便倒出什么,下界中有这般的法术么?心中起疑,闻言,楚谨然方回过神来,答道:“我看你玩的很开心。”
道士嘚瑟道:“那是……”他一面将白玉瓷瓶递给楚谨然,一面笑眯眯的伸出手:“钱。”
楚谨然瞥了他一眼:“赊着。”
道士一愣,随即嚎叫起来:“做人不能这么没诚信啊小兄弟!”
楚谨然嫌弃道:“叫的真难听。”
“……”道士捂着心肝默默内伤。不怪他,怪只怪楚谨然长得太过人模狗样了!虽然长相妖冶绝艳……但气质却跟上界的仙人似的!道士揉着心肝哎呦几声,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嗯。我还欠你六枚铜钱。”楚谨然想了会儿,道:“安眠药有吗?”
道士愣住,随即指着楚谨然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小兄弟你……”说着,他摇了摇头:“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楚谨然敏感的察觉到道士想歪了:他该不会认为他要安眠药,是欲迷昏佳人,再行不轨之事吧?想到佳人‘苏彻’,楚谨然默默沉默了半晌,方才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得了!小兄弟你不就是想要迷药吗,道爷我支持你!”道士挤眉弄眼道。
“…………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猥琐。”
“解释就是掩饰嘛,我懂得我懂得的啦~”
“……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道士快速把手伸进葫芦口中,掏进一个小药包,并拍在楚谨然的身上:“道爷我祝你马到成功。嘿嘿,春宵一夜值千金,莫要辜负道爷我的一片心意!”
“……多谢。”楚谨然接过药包。
他看了眼道士猥琐的脸,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声:“那九枚铜钱,先欠着。”
道士嗷一声:“小兄弟你是想把道爷我憋成内伤么!”
☆、第十三章
楚谨然收好药,看着道士沉痛的脸,略略思索片刻,问道:“你之前说我给你九枚铜钱,你便什么?”
道士闻言,表情终于严肃起来了,他鬼鬼祟祟的扫了周围一眼,刻意将楚谨然拉到了某个偏僻角落,而楚谨然也任他动作。
那道士见周围没有人了,方才凑近楚谨然的耳朵神神秘秘道:“你真想听?”
“……嗯。”
“你可知那九枚铜钱代表着什么?”道士故弄玄虚道。
“……”楚谨然沉默。九枚铜钱?不期然之间,他想到了九界,原著中说过,《半妖》中有九个世界……可这道士是如何得知的?人界中,大部分的人只知有‘上界’,却不知这天下有九个世界。
心中对道士的身份更加怀疑,楚谨然表面却像思索一番猜测道:“九界?”
道士双眼一亮:“便知你身份不简单!”他又凑近了楚谨然一点:“你可是……火莲教教主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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