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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干掉情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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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
祈岚肈这才知道,自己这一冲关,就是十天。
但是只是十天啊!师尊就不能等等他么?
苦涩,像是从心底生出,然后绕着圈,盘根在舌底。
祈岚肈默不作声,只给息征挽起了发髻后,退开了一步。息征款款起身,走到另一侧,就着之前罗丰端来的净水擦拭了一下后,这才笑着问祈岚肈:“突破境界,可有什么身体上的变化?过来,为师看看。”
祈岚肈收起了玉梳,这才朝着息征端坐的矮几那里移过去,跪坐好后,在息征的指示下伸出了手。
息征抓住祈岚肈的手腕,分了一股真气进去,细细勘察了一番,半响,才收回了手。
“唔,不错,融合初阶。阿肇你基础很稳,这次冲阶虽然有些突然,却没有任何后患。”息征对此很满意,“等下为师让若依去磐勿师兄那儿取一瓶固灵丹来,你每日服下,与你修行有所帮助。”
祈岚肈点了下头:“是。”
息征这才发现徒弟的异样,疑惑道:“明明冲破了境界,阿肇怎么不开心?”
“……不,”祈岚肈慢慢说道,“徒儿……很开心。”
把大事情解决了,息征也松了口气,笑眯眯指挥起刚刚出关的徒弟:“去给为师收拾床铺。”
顺从的大徒弟手脚麻利的给师尊收拾了床铺,还顺便把零乱放着的各种杂物全部收拾整理好,看的息征很是满意。
用午膳的时候,若依发生自家大师兄虽然气场依然害怕,却没有他生辰那天一触即发般的可怕,也放下了心,庆祝了师兄的突破境界,还送了师兄自己酿的果儿酒。这一顿饭,吃的人舒畅了些。
临了夜中,若依和罗丰都分别回了自己洞府,祈岚肈抱着师妹送的果儿酒,磨磨蹭蹭走到息征身后,一路沉默着跟回了息征的洞府。
息征也没有管他,只当做大徒弟想撒娇了。睡前又笑眯眯的让大徒弟服侍了一番后,这才懒洋洋的睡下了。
小榻上,祈岚肈穿着中衣,抱着果儿酒慢慢喝着,目视着息征侧睡着的身影,看着他从睡下时良好的睡姿慢慢伸出了手,翻了身,身子半卷着被子,裤腿被蹭的老高的腿夹着被子,身侧慢慢空出来了一片位置,就好像,是专门留给谁的一样。
一口饮尽最后一滴酒,祈岚肈下了榻,走到息征床榻,一如既往的给他重新调整了姿势,这才回去睡下。
夜,深了。
平平躺在床榻上陷入深眠中的祈岚肈突然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喘着气,刚刚平复了自己的喘息,他就扭过头去看不远处的床榻,息征已经睡到了被子上,整个人侧卧着,只有腿占据了旁边的位置,他的动静并没有吵醒的息征,还睡得香甜中。
愣着神盯了息征半天,祈岚肈从被子中伸出来的手臂横着搭在眼睛上,半响,像是哭泣一般,发出了一声极短的抽泣。
这是一场美美的觉,梦里,息征好像被那个人抱在怀中,额上留下了短短片刻的吻,那个人的气息,熟悉的如同他的港湾,安全,依恋。
这导致息征醒的很晚,醒来后,又躺在床上闭着眼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梦境里发生了什么,梦里的人是谁。
终于打算起床的息征睁开了眼,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刚坐起来想叫他家乖巧的大徒弟服侍起床,空洞的眼定焦在一处后,息征脸色一变……
第23章 忤逆的情敌7
祈岚肈人呢?
抬眼就可以看见的小榻上空荡荡的,被褥折叠整齐,一丝住过人的痕迹也没有。
而且……怎么就连他的气息,也消失了?
完全不是之前大徒弟早起勤奋的那种感觉,人虽出去了但气息却留在洞府;眼下的感觉,似乎早在凌晨之前,祈岚肈的人影以及他的气息,就已经从洞府中消失了。
息征暗觉不对,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起了身,抓起衣衫一披,跻上鞋子匆匆过去,发现平整的床面毫无皱褶,应该是被人用手捋平展了,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生气。
上面放着一个信纸。
息征看见信纸,眼皮一跳,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然而此刻他也不能不去看,只能拿起来,希望里面是说他夜有感悟回了自己洞府去打坐。
然而,内容与他所期盼的相差甚远。
祈岚肈的字很好看,笔锋有力,但是在这个信纸上的字迹,却有些潦草。息征好不容易看完了上面的内容,心里升起了一种茫然。
“这混小子……居然留书出走了!”
风中凌乱的息征简直不敢相信,看上去很依恋小量锋的祈岚肈,竟然会不辞而别?
随手把信纸往榻上一扔,息征撸起袖子打算去抓人,差着境界呢!这小子跑的再早他也能抓回来!
随着息征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被扔出去的信纸飘落在榻上,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师尊亲启:徒儿自查心性尚未稳定,新的境界让徒儿略有惶恐;然在小量锋,徒儿上有师尊关怀,下有师妹问候,易沉迷此间,与修为无所进益;徒儿曾外出历练,自认与外世中可收益良多;却怕师尊挽留,故此,请恕徒儿不辞而别。徒:祈岚肈拜留。”
※※※
息征怒发冲冠,完全不顾及自己人设的温和斯文模样,就差抓着祈岚肈后咬他一口了!捏了诀匆匆绕过长阶,大衍宗前后方圆百里都找遍了,除了一些偷偷摸摸的外峰弟子外,什么也没有找到。
祈岚肈的气息,全无。
息征找来找去不见踪影,几乎不能忍:“臭小子究竟什么时候跑的,范围都扩大到金乌山了都不见他!”
熊孩子:“谁让你睡的太死,房间丢了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得。”
“有时间说风凉话还不如翻翻你的记录,看能不能找到踪影。”息征建议。
熊孩子很干脆:“宝宝好像出了问题了,很多夜晚的记录全部都没有。”
息征气结:“……残次品!”
熊孩子哇哇大哭。
找了大半天也没看见祈岚肈的一根头发丝,气鼓鼓的息征撂挑子了:“丫的,老子不找了,他爱跑不跑,刚好给我省事了!”
一摔袖子,息征返回小量锋,取了张传音符出来,说道:“若依,来为师处。”
没有大徒弟,总还有需要攻略的小徒弟啊!
然而,息征坐在洞府左等右等等不到人,片刻之后,完好未拆的传音符飘飘荡荡,又飘回了他跟前。
息征眼皮一抖。
若依不在小量锋?跑去无双锋找女修玩了吗?
那他找罗丰总可以吧!
然而传音符并没有飞出息征的洞府,围着息征转了一圈后,轻飘飘的落在了……祈岚肈的床榻上。
息征一愣,起身走过去,上面整整齐齐放着……两份信纸。
一种荒唐的情绪,从息征胸腔升起。
祈岚肈旁边的那份信纸,一打开,是他十分眼熟的若依的字迹,里面写的东西,和旁边那份信内容不太一样,可是表达的意思,都一样。
简单来说,早上来叫师尊师兄吃饭的小丫头没找见人,看见了师兄的留书,自觉也需要去历练,就打包了一堆东西,带上了罗丰,离家出走了!
这种熟悉的感觉,完完全全复制了他早上看见祈岚肈的留书时候的情况!
息征表情扭曲了:“……老子这是被两个小兔崽子扔了,做了留守……啊呸,空巢老人了?”
熊孩子无不同情:“好像是哦?”
黑着脸的息征:“呵呵,情敌跑了,世界女主跑了,就我了。玩个蛋蛋啊!”
经过去找了一早上祈岚肈都没有找到的情况,息征也不去找若依了,对于这两个狗胆包天的徒弟,他决定放任自流,管不起了!
小量锋两大徒弟出宗历练,还把唯一一个可以使唤的人也打包带走了,如今的小量锋只有紫苏一个人,这件事情如同一阵风般,吹过了整个大衍宗。
打发了前来看好戏的师兄师姐,拒绝了他们幸灾乐祸的安慰,息征只想把这两个让他丢脸的徒弟抓回来吊起来抽一顿……若依女孩子,不能抽,抽祈岚肈两顿!教坏小师妹的大混蛋!
磐勿师兄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说道:“多收徒弟,总有好处的,大徒弟大了,到处跑的时候,膝下还有小徒弟撒娇,是不是很好?”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息征也开始低头研究,自己再收个徒弟怎么样。
反正那两个小兔崽子眼中也没有师尊,才不管他们乐意不乐意呢!他息大爷乐意就行!
小量锋孤寂,无人陪他说话,急的息征只能到处峰头去找人,师兄师姐们轮流接替照顾他了大半年后,息征被大家联手扫地出门了。
磐勿师兄把息征提溜到宗门前,语重心长道:“一个金丹真人,整日里只知道围着徒弟转,徒弟没了,自己都找不到重心骨了?罢了,你替师兄出一趟门,去金明宫接一个孩子回来。路上多走走看看,放松放松自己,不用太早去接,也被太早回来啊!”
息征才不想承认师兄口吻中的嫌弃,只得背着包袱,凄凄惨惨告别了师门,去帮师兄接小孩儿。
至于去一个比大衍宗差多了地位的金明宫接一个小孩儿这种事情为什么要他一个金丹真人亲自出马?难道不就是一个打发他出门的借口吗?
所以,息征很没当回事,真的把这次出宗,当做游山玩水了。
金丹真人的身份,出门在外能省去很多的麻烦,属于高阶修士的威压,纵使收得再紧,也会有所泄露,就好比上等驱蚊香,方圆十米,无修士敢接近。
息征一路闲玩,大方向是朝着金明宫而去,途中总是根据自己一路上听别人将的八卦,去往什么一个村子都是活死人的地方啊,妖修聚集的地方在开办什么盛宴,武修世家的大小姐比武招亲之类的;隐姓埋名的息征一路玩的津津有味,简直乐不思蜀。
这日,息征照例坐在酒楼,要了一壶清茶,就着一碟花生,用隔壁桌子的闲聊八卦下饭。
“听说了么,东阳村附近的山林妖兽肆虐,被一群散修给止住了。”
“怎么不知道,不是说这些散修,下手极狠,那些妖兽都没有一个是全尸的!”
“瞧着手法不怎么正派,不想什么好人啊。”
“别说,我听进去的人说过,里面的妖兽逃也逃不掉,被这些散修当做杀戮发泄的工具,被屠杀的很惨啊!”
“……莫说这些了,吃菜吃菜!”
散修?息征若有所思,招呼了店家:“小二,结账。”
是夜,息征一袭白衣,给自己套了个隐身咒后,顺着寻路指引,去往了东阳村西面的山林。
刚一靠近此地,就闻到了极浓的血腥味,就好像此地已经是被血水浸泡了一般,挥不去的煞气。
夜中,无月。漆黑的树林,只有风呜咽的声音,偶尔有枯枝残叶被什么路过的小兽踩得作响,却没有任何巨兽的踪迹,气息也无。
息征皱起了眉,对自己这一时兴起的好奇心有些唾弃,总觉着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越往里走,越来越重的血腥味与死后不散的怨气,冲的他很不舒服。
犹犹豫豫的息征打算再往里走一走,遇不到什么回去睡他的觉好了。
虚空而踩的息征随着山势而上,突然听见了一丝困兽嘶吼。
息征精神一震,知道自己找到了,再给自己加了一个诀后,这才绕了过去。
乌云遮盖着月,黑漆漆的树林中,只有树枝的倒影纠缠如同鬼魅的爪牙,厚厚一层的枯枝松针上尽是斑斑血迹,巨大的树木下,一只只浑身血迹的妖兽,皮开肉绽的妖兽们龇着牙,发出愤怒的嘶吼,却不断朝着身后退缩,明显表现出了对它们身前的人的恐惧与绝望。
随着妖兽们一步一步的退后,面前出现对它们步步紧逼的人影,黑色的靴子踩在枯枝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慢条斯理走出来,不急不躁,和明显已经退无可退的妖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满地的血迹,只有来人的鞋面干干净净,别说血迹,连一丝灰尘也不见,手中垂下的短刀上的血珠子顺着血槽不断滴答落地,而这个人却无视了此刻修罗地狱般的场景,犹如闲庭漫步,从巨大树木的阴影中完全走出来,对着绝境妖兽最后冲上来的反扑,轻轻抬起了手中短刃。
匿身与阴影之中的息征猛然睁大了眼,呼吸一滞……
第24章 忤逆的情敌8
那个手持短刃一刀破开妖兽腹部,扬起飞溅的鲜血的,赫然是他离家出走的大徒弟,祈岚肈!
这个几乎又是一年不见的大徒弟,脸上带着一抹空洞的无趣,劈出去的刀刃轻巧的收回,另一手一推,把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妖兽推出,摔在地上。
眼见着祈岚肈就要朝第二只妖兽走去,息征忍不住了,手一划去了身上的咒法,高喝了一声:“阿肇!”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一出,息征发现祈岚肈明显的浑身一僵,从面无表情,变得瞪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他那远在千里之外,一贯温和懒散的师尊,正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皱着眉,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
一袭白衣,一捧月色,一片漆黑,就好像与被他藏在心底的那一刻,完美重合。
祈岚肈意识恍惚,有些分不清,眼前的是以往挥之不去的幻影,还是真的……
“……师尊。”
喃喃的声音,若不是息征静下心听,还真听不见。
满地疮痍,血洒几米,带有余温的妖兽尸体,还有那些差点被赶尽杀绝的妖兽,这一幕幕中,站着的青年有些手足无措。
半响,他像是确定了什么,把手中的带着血的短刀刃口朝下,抬脚朝息征走去。
随着他的步伐,一滴滴血珠滚落在他身侧,滴了一路。
这浓郁的煞气与血腥气刺的息征很不舒服,皱着眉打量了一眼徒弟,没有看见他身上有什么明显的外伤,这才压着怒气道:“你在做什么!”
相比较息征的怒气,祈岚肈在经过了刚刚的恍神之后,已经平静了下来,听到师尊的问话,他很是自然解释道:“回禀师尊,徒儿接了一个活计,把这附近扰民的妖兽清除。”
“清除就清除,为何下手如此狠烈?”息征指了指身后尸身不全的妖兽。
祈岚肈淡定回答:“这是因为徒儿想把妖兽的妖丹、皮骨、精肉一一拆分售卖,挣些开支。”
哎?息征脑补了一大部的徒弟入魔情况,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想到大徒弟半夜离家出走,身上必然没有带多少灵石,这在外这么久,只怕吃了不少苦,已经沦落到要来杀妖兽买些开支钱了。
本来因为之前那一幕积压了一肚子的怒火瞬间消失,油然而生的是一种愧疚,这自家的孩子在外面这么惨,他这个家长真是心疼啊。
息征态度一变,连声问道:“可受了伤,这些妖兽的煞气可有冲到你?”
看见师尊一脸的焦急,祈岚肈难得的勾了勾唇角,温声回答:“师尊放心,徒儿无事。”
息征哪里听他的,抬手就抓住祈岚肈的手臂,把他的袖子一掀,果不其然,看见了他小臂上藏不住的伤痕,息征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好好的,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为师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息征嘟囔着,手上却麻利地开始给祈岚肈治疗。
祈岚肈眉眼柔和,看着自己眼前的师尊,心底藏也藏不住的欣喜,让他如何也忽视不了。
检查完一处,就有一处的伤,息征真想把大徒弟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灌了多少水?这才多久时间,遍体鳞伤,这是来历练来了还是来送命来了?
更多的都被衣服遮盖住,息征冷眼扫了祈岚肈:“走吧。”
走?祈岚肈虚起了眼,声音倒还平定:“请问师尊,要徒儿走去哪里?”
息征哼了声:“当然是客栈!不给你把这些伤收拾了,为师睡都睡不安稳!”
祈岚肈不容察觉地吐出一口气,而后恢复成当初在小量锋上那个顺从的徒弟,乖乖踩着息征的飞剑,一起返回镇中客栈。
息征开了一件上等天字房后,又问客栈小二要了一桶水,关上门后,息征一指浴桶,对站在他身后立桩的祈岚肈道:“进去。”
祈岚肈这才呆了呆:“……师尊要徒儿沐浴?”
“不然呢?”息征嫌弃的看了祈岚肈一眼,“虽然黑色的衣服看不出有什么痕迹,但是一身的血腥味可真是难闻啊,赶紧洗了。”
以为师尊还是要他服侍沐浴的祈岚肈:“……”
手指慢慢吞吞放在衣襟系带上,脑中不断挣扎着,却怎么也不能解开自己的衣服。
未曾想明白时,他尚且有胆;可一想通,他却是只要一想到要在师尊面前赤身相对,就……身体升起一股热意。这让祈岚肈的手,怎么也不敢去动。
完全不知道大徒弟心里在做着怎样的抗争,息征不耐烦了:“赶紧的!”
祈岚肈一咬牙,破釜沉舟般,褪去了自己衣衫,赤裸着站在原地的他,露出了一身精瘦的肌肉,和上面未曾愈合的伤口。
从祈岚肈左胸乳头下,有一道长及他右肋的刀伤,伤口翻出猩红的腐肉,居然是完全没有包扎治疗的样子!
息征一看,就心疼了:“怎么弄成这样……”
祈岚肈却不好意思站在那让息征看了,两步并作一步,手一撑进了浴桶,把自己用水遮盖的严严实实。
逐渐升起的蒸汽糊了祈岚肈一脸,迷离的视线看不清他的师尊,祈岚肈想了想,这样也好,索性闭上了眼,放任自己在这热水中下沉。
不过一会儿,祈岚肈就感觉到一双手伸进水中,抓住了他的肩头,顺着对方的力度,祈岚肈浮出了水面,满脸水渍的他看向息征。
“一时看不住你就缩进水里了……”息征有些嫌弃不小心打湿的袖摆,然后打开了手中翻出来的一个瓶子,朝着浴桶内倾倒着白色细粉末,“从你祝苓师伯哪里弄来的生肌散,治疗很好,不过……”
语音未落,水中的祈岚肈已经疼得握紧了拳头,满脸发白。
息征这才慢条斯理继续道:“……就是有些疼,不过你没有喊疼的资格,给我忍着。”
祈岚肈感受着身体被撕裂后强行催生的带来的痛楚,听到息征的话,居然在这一身的痛楚中,找到了一丝暖意,藏在蒸汽后的脸,悄然带了一丝笑意。
好疼,不过一想到是师尊给他的疼,就觉着,再疼他都愿意。
这一夜,祈岚肈在生肌散的药水中,泡了大半夜。
直到确认药性全部被吸收,大徒弟的肌肤已然愈合,除了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外,再也找不出狰狞的伤痕。这个时候息征才满意,放祈岚肈去睡。
然而,这个房中只有一张床榻。
息征操劳了大半夜,盯着徒弟到现在,素来懒散的他早就困了,打了个哈欠,随意解开衣衫,穿着丝滑的中衣爬进了床榻里侧,然后把瓷枕朝外面推了推,朝穿着崭新中衣傻站在榻前的祈岚肈招了招手:“还不快睡,明儿还要早起。”
祈岚肈心中突得一跳,师尊的意思……是要同榻而眠?
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
息征才不知道大徒弟在干嘛,只是自己困得熬不住,随意在外侧空出来的位置拍了拍,自己转了个身就面朝着里侧睡下了。
祈岚肈目视着师尊侧卧着的背影,迟迟未动。直到看见师尊露在被子外面的肩微微动了动,好似睡得有些不安稳,这才慢吞吞过去吹了灯。
一片黑暗中,祈岚肈依然能把师尊的轮廓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时候,已经睡了的师尊,和黑夜的壮胆,终于让他踏出了第一步。
祈岚肈轻手轻脚靠了过去,又在床榻边站定了片刻,在确认师尊熟睡了之后,这才慢慢吞吞上了榻,小心翼翼在不触碰到师尊的情况下,枕在了瓷枕上,至于被子?祈岚肈完全不敢和师尊同衾而眠,仗着身强体壮,打算就这么将就一晚。其实算不得是将就,大约是他的福祉,有朝一日,能躺在师尊的身侧,感受着师尊传递过来的体温,和师尊共同呼吸一片空气。
这种情况下,如何睡得着。
又如何,舍得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侧着身面对这师尊背影而卧的祈岚肈,看见他的师尊动了动,侧睡的师尊,身体渐渐变成了平躺,又可能是被被褥裹得不舒服,藏在被中的腿,一如既往的,伸了出来。
祈岚肈想了想,伸出自己的腿,去把翻起的被子,重新搭在息征的腿上。他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把被子搭了过去,刚松一口气,却不想息征居然扭了扭身体,侧了过来!面对面近在咫尺的睡颜,让祈岚肈心跳漏了一拍,顿时,连呼吸都不敢。
更折磨的事情随之而来,已经把被子夹在他身侧的息征,脚一伸,横了过来,搭在了他的大腿上,隔着两层薄薄布料,肌肤与肌肤贴近的瞬间,祈岚肈大脑一片空白。
再度反应过来的是,却是因为息征感觉到身侧有人,身体朝有体温的方向挪了挪,然后手一伸,勾住了祈岚肈的脖颈,脸也侧了过来,在他的颈窝蹭了蹭,找寻了一个舒服的角度,舒舒服服睡着。
夜中,祈岚肈睁大了眼,看着自己臂膀上躺着的息征,与两个人身体紧紧贴着身体传来的体温,脖颈传来师尊呼吸的吐息,这一切,都令他浑身僵硬。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在祈岚肈觉着自己心擂如鼓,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呼吸着。
师尊……在他的怀里。
这一认知,让祈岚肈头皮发麻,几乎难以抑制自己体内的冲动……好想……再靠近师尊一点……
僵在自己腰侧的手,不由自主抽了抽,轻轻的,抬了起来,几次想要探出去,却都收了回来,直到师尊又往他的怀里挤了挤,祈岚肈这才孤注一掷把手一沉,搭在了师尊的腰上!
僵硬的手掌下,是师尊纤细的腰肢,暖暖的体温顺着他的手掌,一点点传到他的心里,祈岚肈整个人紧绷,慢慢汲取着这一丝温度,直到过了许久,也不见师尊有何反应,他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咽下了口水。
在自己的主动下,冒犯了师尊,虽然师尊是在睡梦中,不会知晓,可是这种亵渎,让祈岚肈心中早已绷直了的那根线,彻底断开。
束缚,消失了。
※※※
一种很安全的气息包裹着息征,就好像梦里梦见过的,让人放松、沉醉,这份熟悉,让息征睡得很是安稳,一夜无梦,天大亮了才迷迷瞪瞪睁开眼。
哎?
息征一懵,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为什么是一片裸露的肌肤?轻微一抬眼,就是身侧睡着的人的下巴,顺着下巴往上一扫,看见了身侧睡着的人的正脸,居然是他大徒弟祈岚肈?发现息征醒了之后,他居然还眨了眨眼,对他说:“师尊早安。”
懵逼的息征这才发现,自己头枕着祈岚肈的胳膊,手抱着人家另一侧肩膀,腿……腿还横着架在人家腿上!
息征干笑着收回手脚,朝后挪了挪:“哈哈……早。”
手臂上身上的分量一轻,祈岚肈有些失落,也无法,只能坐起身来,稍微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
息征正在绞尽脑汁苦想,自己这上个世界养成的习惯,吓到了大徒弟,总要给人家个合理的解释才行啊。
沉默之间,祈岚肈什么话也没有,活动开了身体后,就下了榻,抓起旁边放着的衣服,穿戴了起来,把自己的头发随手一束,这才把息征的衣服拿在手中,低声道:“徒儿服侍师尊起身。”
咦,徒弟好像没有多想啊?息征松了口气,笑眯眯道:“好。”
久违的被徒弟伺候着穿衣束发洗漱,想一想祈岚肈离家的大半年里,自己什么都要亲自动手,息征默默感慨还是徒弟在身边的好。
把师尊打理完毕,祈岚肈这才自己随意拾掇了一下,对息征道:“师尊,下去用些早膳吧。”
他知道,息征这两年好口舌之欲,与美食上,倒是比灵食要来的有兴趣多。
果不其然,息征对此提议毫无异议,一起下了楼去,令小二上了些地方特色的早点,师徒二人美美用了一顿。
再度回到房间,没有其他事情打扰,息征这才闲坐桌前,就着徒弟倒得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唇,打量了下空无一物的祈岚肈,道:“你在外历练,究竟在做什么,又有何涨益?”
祈岚肈避重就轻道:“不过四处走走看看,偶尔接些私活挣点灵石开销。走到不同地方遇上不同人与事,虽然涨益不多,却到底是有所收获的。”
这算什么回答?说了和没说一样啊!息征觉着这是一个不好的现象,代表着徒弟长大了翅膀硬了想甩开师尊的管控了!
祈岚肈只看见了师尊表面淡然之下流露出的一丝不满,却完全不知道面前的师尊在别扭什么,想了想,又给师尊手边的额茶杯添了点茶水,然后收获了师尊一个嫌弃的眼神。
息征是被好茶好水养惯了的人,对于这客栈劣质的茶水,也就是看在孝顺徒弟的面子上沾沾唇罢了。徒弟给他斟,又只能抿一抿免得徒弟尴尬了。
放下茶杯后,息征不着痕迹地把茶杯往一边推了推,不等祈岚肈注意到,立刻扯了个话题:“为师要去帮你磐勿师伯从金明宫接个孩子回来,大约要些时日,你的话……”
“徒儿侍奉师尊左右!”不等息征给出他的安排,祈岚肈连忙截住话头。
没有看到师尊的时候,刻骨的相思还能用强大的意志压制,可是师尊在他的眼前,要他眼睁睁看着师尊而不能同行,只怕是剜心之苦也不过如此了。
息征原也是这个打算,放任了大徒弟在外面逍遥了大半年了,是时候抓回来了。只是小量锋如今一人都没有,纵使把他弄回去,也难免他一个人孤寂,索性扣在自己身边,也好看看徒弟有何涨益。
只是没想到祈岚肈这么急,好像迫不及待一样?是他的错觉么?
师徒二人有在客栈逗留了一日,次日清晨,沿着金明宫方向而去。
途中息征也给祈岚肈说了关于他前脚刚走,后脚若依就夹带了罗丰而出走的事情,提起来还有些气的息征愤愤不平,不怀好意的扫了沉着冷静的大徒弟一眼,借着师尊的身份,把人弄进瀑布下去冲一冲,美名其曰,修行。
祈岚肈求之不得,整天里和师尊同吃同住,师尊还对他毫无戒心,一路上既欢喜,又过得难受。虽然看得出师尊是故意给他小鞋穿,但是这双小鞋,穿的他十分心甘情愿,师尊说了一天,他主动要求三天,在冰冷的潭水中感受着从头顶传来的刺骨冲击,慢慢锻炼着自己一遇到师尊就削弱的自制力。
只可惜,每当自己认为可以了的时候,一睁眼对上谭边静坐着吃着当地零嘴儿的师尊,就又功亏一篑。
息征才不知道徒弟在发哪门子疯,修行可以,他陪着,只是每次都说好了好了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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