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快穿之干掉情敌-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磐勿师兄吹胡子瞪眼:“好好好,我等着你对自己说这话!”
    磐勿师兄再气,息征还是从师兄手里弄来了他从一个隐修大能哪里得到的灵菜,全部给祈岚肈扛着后,息征估计了下,四个人这些就够了,决定打道回府。
    小量锋,若依带着一脸讨好,迫不及待跑过来甜甜一笑,想要接师兄手中的东西,被祈岚肈躲开了。
    “师妹,先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小量锋一字排开了五个人,最大的陆若依,最小的万艾,夹在中间的两个双丫头的女孩儿,一个小霸王样的男孩儿。关键是,这几个孩子一身破破烂烂,完全看不出是元旦新穿上的衣服。
    万艾抹了一把脸上黑黢黢的灰,甜甜笑道:“师叔祖,小艾和若依姐姐,放炮去了。”
    息征一怔:“什么放炮?”
    陆若依绞着手指头,特别不好意思:“师尊……那个……我们就是去……放……放炮了。”
    原来大早上的陆若依带着万艾离开后,就从重月仙子那里接了两个师妹,一个师叔手中接了一个师弟,五个人打算去别的峰头找小朋友玩,结果无意中看见掌门弟子在后山河边放爆竹,他们就去要了点过来。之后在别的峰头的时候,就拿炮竹打赌,绑在衣服角上比试,输的人要被炮竹炸屁股。
    “然后……大家好像都很喜欢玩,但是他们总是哭……”若依弱弱道,“师尊,徒儿觉着,明明很好玩啊!”
    息征:“……”
    祈岚肈:“……”
    息征抹了一把脸,决定收回刚刚对磐勿师兄说的话。
    一个熊孩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熊孩子集结在了一起!
    送走了三个其他峰头的孩子,息征放下食材,带着祈岚肈翻出了一堆小孩儿适合的灵器,挨家挨户去送了礼,等到天擦黑,才脱身回来。
    知道自己做错了的陆若依很是乖巧,把师尊弄回来的食材一一清洗,烧起了铜鼎,万艾也很乖巧,拿着蒲团扇子看着火,时不时抬眼看一眼忙忙碌碌的若依姐姐。
    西竹外,被雪覆盖的石桌已经被若依扫了出来,她抬手罩了一个气场在石桌附近,阻绝了雨雪飘落,万艾端着一样样食材放进加宽了不少的石桌上,来来回回跑的小脸儿发热。
    息征带着祈岚肈回来后,这里也收拾好了,陆若依摆好筷子,吐了吐舌头:“师尊,师兄,可以吃锅子了!”
    暖锅热气腾腾,里面咕嘟咕嘟煮着芳香扑鼻的食材,暖意在这周围一直凝聚,几双筷子夹着熟透了的菜,放回自己碗中,吃的格外舒心。
    万艾人小胳膊短,坐在旁边的若依一直照顾着,不停给他夹菜,低头询问。
    祈岚肈也是,一双筷子夹两个人的份,都是息征眼睛放在哪,他的筷子就去了哪,师尊的碗中一直是他不断添着,几乎没有停下来,装满了师尊的碗后,自己这次夹两筷子,看着师尊下饭。
    息征咽下口中的食物,咬了咬筷子,想了想,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片,手臂一划,放进了祈岚肈的碗中。
    祈岚肈一愣:“师尊?”
    息征连忙又给若依和万艾分别夹了一筷子,亡羊补牢般道:“咳,若依小艾长身体,多吃些。”
    祈岚肈侧目看着息征,低声道:“师尊,那徒儿呢?徒儿还要长身体么?”
    息征耳边一热,分不清是暖锅带起来的身体温度,还是来自于身侧这个青年,他故作镇定:“长,你也要长。”
    祈岚肈抬手夹了一筷子给息征,柔柔道:“师尊也长。”
    息征……耳朵一红。
    陆若依咬着筷子,决定不去搭理师尊师兄了!
    暖锅吃的很舒服,四个人花了一个时辰吃暖锅,月上中天,万艾已经困得头一点一点了,若依收拾了桌子后,牵着揉眼睛的万艾道:“师尊师兄早些休息,徒儿和小艾先去睡了。”
    息征揉着吃的圆鼓鼓的肚子,有些惆怅:“怎么办,吃的太撑,睡不着了。”
    祈岚肈道:“师尊,我们走走吧。”
    息征欣然同意,师徒二人月下漫步,越走越慢。
    皎洁的月光下,倒影都被拉的老长老长,空旷的小量锋,小徒弟和万艾都睡了,只有息征和祈岚肈,这个时候夜太静了,没有虫鸣,没有鸟鸣,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交织着,和谐的。
    师徒二人围着小量锋走啊走,一直沉默着,最后又绕回了西竹外,走进了竹林,那里有一个大大的石墩,祈岚肈抬手拂了拂雪,脱掉自己的外套铺在上面,朝息征微微一笑。
    息征靠了过去,坐在带有大徒弟体温的衣服上,抬着头看着夜空中的月。那么明亮,安静。
    手臂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祈岚肈挨着他坐下了。
    师徒二人沉默了很久,息征清了清嗓子:“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师尊舒服些了么?”祈岚肈的眉目在夜月中柔软了不少,温声细语,是那般柔情。
    息征点了点头:“好了。”
    祈岚肈嘴角勾了勾,然后伸手在自己怀中掏出来一个手掌长的细棍,手一摇,细棍头上燃起了火花。
    火花带起了一丝亮度,哔哔啵啵燃烧着,火星四溅,在空气中燃起了温度。
    息征楞了。
    暖黄色的点点火光中,隔着火花,息征看见他的大徒弟笑得格外温柔:“师尊,元旦大吉。”
   ————
    “老安,”息征趁着休息的时候,从自己的椅子上跑下来,戳了戳穿着军大衣的安旻瑜,摇了摇手机,“妈在问,什么时候回去吃饭。”
    这是影视中心,在京城郊区很远的地方,已经是下午了,工作人员们都顶着一头热汗,在寒风中吆喝卖劲,编辑正在和导演沟通着,作为演员的息征和安旻瑜,才能偷个闲。
    安旻瑜把军大衣敞开,裹着息征后,这才慢悠悠道:“时间不是我们说了算,这一场戏,要是顺利,也在七点去了。”
    民国戏,场景背景一点都不能错,演员们的服装,一定要把保暖的遮盖严实了才行,刚刚被NG的那一场,就是一个对话的配角袖子翻起来看见秋衣袖口了,导演当即喊卡。
    息征把自己整个人缩进了安旻瑜怀中,叹气:“演员真累,过节都不能放假。”
    “知足吧,”安旻瑜吃吃笑道,“歌手们才惨,一到年节上都是到处去上节目,忙忙碌碌,根本没有和家人吃饭的时间。”
    “我决定了!”息征一拍手,严肃认真,“我以后要当一个按时开工,年节放假的好导演!”
    安旻瑜很配合:“董导,请多多选择安旻瑜,他想按时放假,回家陪老婆。”
    息征一个没绷住,笑开了:“啊呸,喊老公!”
    “老公!”安旻瑜从善如流,毫无扭捏,喊了后,又凑近去对息征耳语,“老公今晚能xxx……”
    息征一捂耳朵,从安旻瑜怀里跳出来,扇了扇红扑扑的脸,一本正经跑去给导演说:“好了么,求开拍,今天过节呢!”
    导演不拍戏的时候很和蔼,笑道:“差不多了,你们去喝点热水暖暖身体,别冻感冒了。马上就开始,我们争取早些完工,大家上百号人,都等着回家过节呢!”
    这一次大家都很注意细节,力求呈现在机器里的画面是完美的。出演的演员中好几个年轻新生代演员,在安旻瑜和息征面前特别小心,一点错都不敢犯,生怕作为新人拖累了前辈会被指责。
    结果因为太紧张,放不太开,反而被NG了几条,那个年轻女演员差点都要急哭了,想要过来道歉,息征捧着热乎乎的咖啡毫不在意:“没事没事,别紧张,下一条争取一条过。”
    安旻瑜就着息征的手喝了两口咖啡,口吻揶揄:“我们董哥真温柔,什么时候把对外人的温柔分给我一些。”
    “对不住,”息征翻了一个白眼,“对你温柔就是对我的残忍。”
    安旻瑜低笑。
    民国戏,息征饰演的地主家少爷穿着看起来精致的丝缎袍子,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扶着楼梯走下来,斜眼看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农民打扮的安旻瑜,皱眉:“吴妈,怎么什么人也往家里放,你工作还做不做了?”
    饰演仆人的中年女演员手中攥着抹布,脸上局促,抬脚往前走时,却脚底下一拌,摔倒在光滑的地面上。
    “秦大姐没事吧!”导演吓了一跳,连忙问。
    已经被场工扶起来的女演员揉了揉胳膊脚,苦笑:“没事没事,我的不对,对不住啊。”
    息征有些担心,等了会儿,再次开拍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就在女演员脚下顿了顿,果不其然,被喊卡了。
    导演黑着脸:“看什么,她鞋子底贴了胶带,摔不到了。”
    息征一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穿着破破烂烂的安旻瑜惬意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看着自家爱人犯蠢。
    总的来说,演戏过程中有群演的失误,有配角的失误,有时候,主演也会有些问题。预计的时间总是不够用。
    拍戏的时间一点点流失,现场打起的灯越来越多,随着场次的不断减少,距离今天的结束,也不远了。
    终于,今天场次最后一个场景结束时,导演松了口气,起身大力拍了下手,吆喝道:“好!今天的结束了,大家辛苦了!”
    “导演辛苦了!刘哥辛苦了!老路辛苦了!晨晨你也是,辛苦了!”
    “大家辛苦了!”
    工作人员也好,演员也好,助理们也好,纷纷含着笑互相鞠躬,导演手中拿着扩音喇叭:“嗯!今天元旦,我争取在现在结束了咱们今天的工作,大家各自该回家的回家,该约会的约会,该留下加班的……算了,明天再说,今天都放!”
    “欧耶!”剧组人员欢呼雀跃,“导演万岁!”
    收工后,大家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彼此祝福着:“元旦快乐!”
    “新年大吉啊!”
    息征打了哈气,和安旻瑜换了衣服卸了妆后,上了车往回走。
    这个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郊区还好,进入市区后,来自四面八方的车流拥堵在路上,半天也挪动不了多少。
    车载广播在唱着柔情似水的歌,在祝福着大江南北的人民元旦快乐。
    息征躺在安旻瑜肩头,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叹气:“今天回去只怕很晚了。”
    安旻瑜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示意晚餐不用等他们两个堵在路上的人了。挂了电话后,安旻瑜亲了亲息征柔软的发顶:“嗯,没事,明天休息,早上可以多睡会儿。”
    车窗外,高楼大厦的LED广告屏幕在滚放着节日祝福,车内,是两个彼此依偎在一起的爱侣。
    息征想了想,拿出手机:“老安,来,我们自拍一张给家里传过去。”
    安旻瑜很配合,主动拿起手机,搂着息征,两个人头挨着头,嘴角的笑连着嘴角的笑,弯弯的眼角中没有疲惫,只有喜悦。
    ‘咔擦’
    息征摆弄了下手机,扬起大大的笑脸:“好了,就算我们被堵在路上,起码也要让大家知道,我们元旦也很快乐嘛。”
    一张照片,息征传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安母,给家中父母;一个是社交平台,给粉丝。
    董商策V:无论在哪里,这个元旦,都要快快乐乐【图片】。
    十秒后。
    安旻瑜V:只要和你在一起【心】// 董商策V:无论在哪里,这个元旦,都要快快乐乐【图片】。

    第71章 狐媚的情敌10
    
    息征半夜被投放积雷坪,十道枷锁压身,当做叛徒来对待。
    其实不需要这十道枷锁,已然失去了修为的息征只算得上是凡人,没有一丝一毫自保之力,更不用说,是在这带有禁锢的积雷坪中。
    正天门刑处台积雷坪已经几十年未曾动用,这是几十年来第一个被关押进去的人,还是之前大家推测出的下一代掌门般的弟子。
    十处高柱,紧紧围着中间一块画着阵符的圆地,气流滚动,翻动着隐藏在内的煞气。
    一个蓝衣小道士躺在圆地中心,一动不动,从夜半时分,到次日的午时;从夜寒露重,到烈日灼灼。
    周围远远的围着几个人,被禁锢隔断在高柱之外,只能看着那直径只有两丈左右的圆地中,褚惜禾身上一道道光流反射出的刺眼。
    掌门判处了弟子罪行,监刑人是另一位长老,时间慢慢走过,靠近午时的时候,那位老者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子,已经守在了积雷坪附近。
    前来的人中,有几个息征的师兄,往日交好的弟子们,去哀求了掌门,师父,甚至门派的长老,却得不到能够饶恕褚惜禾的一丝话语。只能哭丧着脸,一脸绝望看着积雷坪中的小师弟。
    至于褚一解,大约是怕看见自己当儿子养大的弟子受刑,人没有来,还有小师叔西姜,也是从昨夜起就不见了踪影。
    日晷上的晷针倒影一点点移动着位置,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弟子扭头跑走的时候,那长老从远处茅草屋中走了出来,理了理衣袖,走近了积雷坪。
    他脚步停在高柱之外,朝积雷坪中的小道士喊话:“罪人褚惜禾,午时已到,掌门令下,七道雷击,不死不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息征单手撑了撑地面,却被一股极强的力度压得完全起不来身,他只能贴着地面,喃喃道:“弟子……对不住师父。还请师父他老人家保重。”
    “褚师弟他保重不了了,养了十七年的弟子,居然被妖物迷惑,损毁本门至宝,换做是我,也只会伤心死!”那老者冷哼,“你的心已经不纯了,纵使从这积雷坪能活着出来,修道这条路,也不适合你,褚惜禾,你还是祈祷直接归天比较好。”
    息征眼皮抖了抖,一股巨大的冷意笼罩着他。
    难道,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么?他的狐狸呢……狐狸,怎么办?
    再多的思绪,也抵挡不了时间的到来,那老者退后几步,并把弟子们统统驱赶往后,将怀中盒子打开,取出七颗小小的珠子,一一镶嵌进高柱中一个对应的洞口,刹那间,紫色电流涌动,火光闪烁。
    空气中传来哔哔啵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的威压,让息征把一切侥幸心理都抛掉了。
    这一世,太短了……
    息征闭上了眼。
    ‘轰——’
    一道雷击,精准的稳稳击中积雷坪中蓝衣的小道士,只短短一息之间,息征浑身赤裸可见般蜷缩一团颤抖,口吐鲜血。
    雷刑已经开始了,现在没有什么好看了的。那老者背过手,带着弟子回到远处茅草屋,等着雷刑结束后来看情况,回去给掌门复命。
    雷刑之前,还有不少弟子们围着想要和息征说话,但是只着第一道雷击,就吓傻了所有人,最后是息征大师兄,哭着拽着所有人离开,不去看息征受刑的样子。
    “小师弟,你……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大师兄哭得很难看,最后依依不舍看了眼积雷坪中浑身抽搐的息征后,抓着另一位师弟,一步步离开了积雷坪。
    ……好疼啊。
    息征感觉身体已经失去了生机,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这一道雷,几乎要了他大半条命。
    这只是一击,他就疼得受不了了,狐狸的天劫,岂不是加倍加倍的疼?
    息征闭着眼,放任着身体在雷击中抽搐颤抖,心里有些疼。
    他家狐狸度过了天劫,他却要殒命雷阵,这是天意么……
    还没有摸够他家狐狸毛茸茸的大尾巴,还没有揪过狐狸的耳朵,还没有带着狐狸去招摇撞骗,还没有和狐狸相守百年……
    还没有……告诉狐狸一句话……
    积雷坪十根高柱有七根点亮,如今一根高柱灭了柱身紫色的幽光,另外六根高柱,幽光闪烁,天空中,哔哔啵啵声音传来,滋啦滋啦的空气撕裂声,带有一种决杀,再一次,朝着雷阵中心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道士袭来!
    “唔……”
    息征只觉着大脑一片空白,疼痛感觉已经消失了,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心跳,或者说,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活着的特征了……
    身体,是损坏了,还是已经脱离了身体?没有一丝一毫对身体的掌控,就好像,他已经……只剩下一团模糊的意识了。
    啊,是要死了么……
    息征看不见外界的一切,听不见任何声音,感觉不到自己,只知道,刚刚一股强悍的外力,摧毁了他。
    这才是第二道雷……他就撑不住了,后面的五道雷,是不是就省下了?
    息征静静等待着系统带着他抽离世界的提示音。
    狐狸,对不住……
    被等待的冷冰冰的提示音并没有出现,而是第三道雷击,稳稳落在了息征身上,刹那间,夺走了息征一切的意志。
    紫色气流中,空气哔哔啵啵撕裂着,十根高柱中,一块画着阵符的圆地中间,躺着的蓝衣小道士,闭着眼,一动不动,彻底陷入了黑暗。
    ……好像再看一眼狐狸,他家的……狐狸……
    可是……好像做不到了……
    黑暗吞噬了息征,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他如同一个新生儿一般蜷缩着身体,舒展着身体,汲取着身边的温度。
    温度?
    息征这才发现,他身体的掌控已经回来了,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着疼痛,哪怕只是呼吸,都带着让他恨不得当即转世轮回的剜心之痛,息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抬不起沉重的眼皮。
    这是……新的世界了么?
    息征眼角流出一滴泪。
    就算知道会在下一个世界与你相遇,但是我还是想要在任何一个世界,陪着你直到老去。
    “小道士,哭什么,别怕,我在。”
    身边暖暖的温度紧紧圈着息征,头上传来沙哑着,带着一丝勾人的颤音的声音,熟悉的……让息征眼泪彻底止不住了。
    眼皮就好像是一堵城墙,牢牢阻绝了息征与外界的联系,身体就像是已经负荷到了极致,濒临崩溃,但是他还是想要动一动。
    怀中气若游丝的小道士泪流满面,裂开的肌肤流淌的血液顺着他颤抖的手滴落,皮开肉绽的手满是鲜血,微微抬了抬,落在了白衣美人的手臂上。
    白九溟低下头,轻轻吻去了小道士脸上的泪,柔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息征终于睁开了眼,眼角流出的泪混着血,看起来格外吓人,但是在白九溟眼中,却让他心疼的无以加复。
    “小道士,乖,听话,撑住,很快我们就能回九岷山了。”白九溟搂着息征的动作很轻,完全不敢有大一点的动作。他家小道士身上只要一动,就会裂口到皮开肉绽,若是挪动,只怕承载不了的息征身体会彻底损毁。
    息征哭着给了狐狸一个大大的笑脸:“狐狸……我见到你了。”
    只是短短几个字,息征说的格外艰难,随着他的话,鲜红的血顺着他的唇流出,浸然了苍白无色唇,红到刺眼。
    白九溟活了千年,从未有一刻如此时一样,让他切身体会到了何为剜心之痛,狐妖上扬的眼中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滴落在小道士脸上,狐妖声音哽咽:“忍一忍,忍一忍,小道士,别说话,我们忍一忍,很快,很快就回去啊。”
    息征眼角余光看见了闪烁着幽光的三道圆柱,眼睛睁大了一点:“……狐狸,你……”
    “嘘,”白九溟手指按住了息征的唇,他面上浮起哀求,“不要说话,你的身体会受不了。”
    狐妖的手指在小道士身上拂了拂,很快,息征感觉到一股倦意袭来,他努力睁大眼睛,嘴唇张了张,却在白九溟伏下身来的一吻中,失去了意识。
    眼角瞬间汇集的泪,最终还是顺着小道士的眼角,流入了鬓角……
    狐狸……
    冷,还是热?
    生,或者死……
    息征身体一会儿极冷,一会儿极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消亡了。
    不能死啊……
    现在还不能死啊,他……还有一只认主的狐狸……啊……
    息征睁开了眼。
    熟悉的圆顶天空,十根冰冷的高柱。
    积雷坪。
    狐狸呢?
    息征心里一慌,茫然的目光扫过去后,发现了在自己的身侧,化作原型的巨大九尾狐,用毛茸茸的尾巴盖着自己,正用冷冰冰的目光注视着积雷坪外。
    息征动了动手指,发现现在好了一些,起码不会在瞬间皮开肉绽了。
    九尾狐尾巴动了动,息征手摸了摸自家狐狸毛茸茸的大尾巴后,撑起身,坐了起来。
    束缚在身的十道枷锁,也消失了……
    息征一怔,抬眼就看见在十道高柱外,正天门中,掌门长老都在,身后乌压压的弟子,无一不是手持武器,浑身戒备。
    他们的目标是狐狸!
    息征瞬间反应过来,踉踉跄跄想起身,却被白九溟一尾巴卷起,容不得他动弹半分。
    “狐狸!”息征急切道,“你快走!”
    白九溟声音很坚决:“要走一起走。”
    “走?”那个监刑的长老浑身狼狈,被他的弟子扶着,气喘吁吁指着九尾狐,“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正天门弟子褚惜禾叛变!勾结狐妖不说,还让狐妖擅闯正天门,打伤无数弟子,破坏刑罚,今天要是让你们走了,正天门的脸面往哪里搁!”
    掌门目光冷清,首先看向了息征:“褚惜禾,这个妖,就是你宁死也要庇护的?”
    息征慌乱:“掌门!他是修仙道的妖!”
    正天门有一个困妖洞,息征好害怕,现在已经化作原型的狐狸,会不会被掌门直接命令拿下,投放困妖洞。无论如何,也要给狐狸一个保命的理由。
    “他确实是修仙道,”掌门慢吞吞道,“但是他横闯正天门,打伤弟子是真。未成仙的妖,都只是妖,放纵妄为,搅扰人规。”
    息征心里一凉:“掌门……”
    白九溟:“小道士,别怕,我千年修为,并不是这么容易被抓的。”
    息征都要急哭了:“你懂什么!我师门有仙家法宝!”
    掌门:“褚惜禾,你七道雷劫,虽然这个狐妖替你阻挡了几道,但是本座说过,积雷坪七道雷劫,不算你的错,本座就当你已经渡过刑罚。但是,身为正天门弟子,褚一解的亲传弟子,你要做的,不是为一个妖求情,告诉他本门的秘密,而是抓获他,将功折罪,本座或许可以给你一个重新回归正天门的机会。”
    息征搂紧了狐狸沾染了红色的绒毛,决然毅然摇了摇头:“请掌门赎罪,弟子与他共进退。”
    “好,好一个共进退!”那长老吹胡子瞪眼,“掌门,看见了么!褚惜禾毫无悔改之心,您的仁慈对他来说,都是浪费!掌门,您还是直接下令,捕获狐妖,重新处刑褚惜禾!”
    掌门眼中含着一丝怜惜:“褚惜禾,你当中不接受将功抵过?别忘了,养育了你十七年的师父,还有你的师兄弟,师姐妹,你的家,在正天门,你的根,在正天门!”
    息征拍了拍狐妖的尾巴,等白九溟松开他后,他撑着强弩之末的身子,忍着疼痛,给掌门跪下行了一个大礼:“掌门,您有整个正天门;师父他老人家有十几个徒弟,弟子的师兄弟师姐妹们,一样都有着彼此,有着家人;弟子唯一有的,是白九溟。我只有他,他也只有我,有他的地方,才是我的根。请掌门恕罪,弟子,不孝!”
    “罢了……”掌门深深一叹,“你已经彻底被狐族妖术所迷惑,旁人的话,看来是听不进去了。”
    息征默默起身,紧紧靠着他家狐狸,彼此汲取着对方的体温。
    “请清灵钟!”掌门说道。
    正天门弟子纷纷跪地相迎,等着掌门从他的怀中,取出一个闪着金光的铜铃,抬手一扔,宝铃腾空而起,于半空中稳稳停住。
    息征脸色一变,反手紧紧抱住白九溟:“狐狸!”
    白九溟已经看出来了其中厉害,妖族的身体在这个清灵钟出现的时候,已经迟缓了起来,而在掌门的催动下,清灵钟发出了嗡鸣之声,仙家术法,远远高于妖族,白九溟几乎无力抵挡,在一片金光中,身体渐渐缩小。
    “狐狸!”息征嘶哑着声音喊着,整个人跪在地上把狐狸搂在怀里,弯下腰阻挡着金光靠近他怀中的狐狸,几乎是哭着嘶喊,“掌门!弟子求您手下留情!求求您!”
    “快快手下留情!”
    掌门捏着决的手一顿,回过头去,身后的弟子们纷纷散开,露出了跑得满头大汗的发声者。
    是西姜。
    他高高举起一块令牌,喘着粗气道:“陛下有旨,正天门弟子褚惜禾,九岷山修士白九溟,入宫觐见!”
    息征呼吸一顿,而后整个人松弛了下来,软软瘫在地上。
    掌门面色不虞:“西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西姜正色脸:“掌门,师弟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这是人间帝王的旨意,还请掌门师兄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
    那长老怒视西姜:“你!西姜,你做出这种事来,你究竟是那一边的?!”
    “我那一边的都不是,”西姜道,“不过是替帝王传信罢了。”
    掌门沉默片刻,缓缓道:“西姜,你知道你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多余的话,本座不说了。”
    西姜颔首:“对不住了掌门,只是这件事,弟子必须要做。”
    事已至此,掌门抬手收起了清灵钟,深深看了眼西姜后,头也不回带着弟子离去。
    很快,积雷坪只剩下大口喘气的西姜和积雷坪中的一人一狐。
    “啧,小惜禾,师叔我可是豁出去了啊,”西姜直接坐在地上,“赶紧带着你手里的狐狸走,免得时间长了门里有些魑魅魍魉作祟,你也好,你手里的狐狸也好,现在只要是个修道之人,想要弄死你们,轻而易举。”
    息征满怀敬意朝着西姜结结实实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小师叔。”
    “走吧,走吧,”西姜摆了摆手,“走了就不要回来了,正天门……啧,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正天门了。”
    西姜也不做逗留,交代了一句后,就匆匆离去了。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可匆匆之间,确实实打实救了息征白九溟两条命。
    息征只能盼着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西姜师叔才好。
    清灵钟是仙家宝物,作为仙器的威力太大,白九溟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保持着小猫大小的样子,被息征紧紧抱在怀中,息征勉力抬了抬脚,跌跌撞撞走出积雷坪一步,就摔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好疼,”息征搂紧了狐妖,呢喃道,“狐狸,你天劫的时候,比我疼多了吧。”
    “我天劫的时候不疼,”小狐狸舔了舔息征的下巴,“没有我现在疼。”
    息征慌了:“狐狸,你哪里疼?”
    一团大小的狐狸抬起爪子按在息征的唇上:“心疼。”
    息征不解。
    然而和之前一样,一股倦意再度袭上心头,息征一愣:“……狐狸?”
    视线逐渐模糊,眼前小狐狸化作人形,牢牢接住息征的身体,狐妖苍白的脸上是一片哀伤:“小道士,你……”
    狐妖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