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快穿]不好意思,在下冷淡-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段时间,姬雪竟然完全忘记了那个人叫什么; 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直到在姬家的演武场地下密室; 遇见那个男人。
  那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似是刚冲完澡,乌黑的头发擦得半湿; 晶莹的水珠许久缓慢滴下; 沿着瓷白的肌肤滑落黑色的衣衫之上。
  那张脸生得很清俊,打眼看去,应该是个优雅亲和的清秀相貌。
  可是在那个男人脸上,却像是浓墨重彩的画卷被尽数洗去,只留下似有若无淡然的墨迹,仍旧凌厉厚重得; 笔锋透出纸背来。
  如剑气纵横,杀伐果断,却静默无声。
  耀眼的光照纤毫毕现,从高处打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在他的脸上留下半明半暗的阴影割裂。
  皮肤白得毫无瑕疵,仿佛久不见日光,却毫无苍白,让人想到地下珍藏的明器玉石。
  那双线条温柔的眉眼,纹丝不动看着他。原本清澈的茶褐色瞳孔,生生觉出一股无机质的冰冷黑暗来。
  温润柔和的相貌线条,仿佛骨肉之上附着的绵软的丝绸华裳,欲盖弥彰。
  不能叫这个男人显出似乎的柔和,反而像妖兽化形为人的掩耳盗铃。
  越温柔越冷漠,越无害却危险,越淡然越凌厉。
  姬雪脸色苍白,瞳孔因为惊吓略微放大,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抵着墙。
  男人只是站在那里,猫科动物一样的眼睛安静不动地,又像是心不在焉地看着他。
  姬雪很害怕,也很绝望。
  因为这个男人长着他原本的脸,这个男人的眼神,和那个人不像,可是又很像。
  “出去。”男人的声音很低也很轻,吐字却清晰。
  姬雪也想下意识的逃离,可是心中的执念让他站住了脚步。
  姬雪内心颤栗,鼓足勇气问道:“你是谁?”
  男人的眼珠看久了仿佛能吸附一切光影似得,连神魂都被定住,就这么冰冷地看着他。
  姬雪没办法,只好自己先说:“我叫——”,来了,诡异违和的事情,“我叫姬清。”
  那时候的姬雪早就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也不记得他心心念念那个人的名字,他只要介绍自己,下意识就会这么说。
  男人忽然眼神微动:“这个名字不适合你。你记错了。”
  姬雪如遭雷击,心跳忽然快得仿佛要炸裂,喘不过气来的窒息痛苦。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山崩海啸一般,什么也听不清看不见。鼻腔仿佛极为干燥,快要出血,连喉咙里都是一股血腥气。
  等姬雪回神的时候,他已经醒来躺在姬家的医房庭院了。
  “我叫姬雪。”他想起来了,他叫姬雪。他想要拯救的那个人,才叫姬清。
  “是不是你误导的我?”姬雪愤怒地质问脑子里那个声音。
  然而,除了发布任务的时候,那个声音从不理会他。
  自从那一日在地下密室见到那个男人后,姬雪再也找不到下去的入口,甚至后来整个演武场都已经不许任何人进入了。
  姬雪的身体并无大碍,此后是一系列琐碎的家族事宜,然后就是被族长指派去参加这场考试。
  古武界十年一次的综合考试,因为组委会的改头换面,涌入新鲜年轻的血液,让旧制度缓慢发生变化,其中就有为全界的考核增加了新的内容形式。
  比如,这条凡是各院的学生,自愿原则,都有资格参加五年一次的学院联考。
  虽说是自愿,但是以五大家族牵头参加,其他人怎么可能不想去?
  一旦考得不错,就有机会得到那些传说中的大佬的指点,更有机会加入他们的高等学府,甚至于加入那些显赫的家族。
  姬雪前世就是因此得以进入姬家,得以认识那个人。
  这场考试对姬雪并不难,可有一个问题,姬雪迟迟想不明白。
  姬飞花说地下密室那个人是她儿子,众所周知,姬飞花只有一个孩子。
  可是,地下密室里那个男人,那个长着姬雪前世面貌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姬雪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又神奇的相像。
  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他改变了过去,所以这个人的性格便和过去有些不同吗?
  他拿走了那个人的相貌,所以那个人便与他交换了身体吗?
  ……
  隐山,姬家。
  穿着洁白古式武服的姬飞花,长长的秀发简单的束到脑后,浑身再无一丝多余的修饰。
  身形挺拔而放松,从她站立的姿势,游刃有余的态度,都可以轻易感觉到,这是个自小处于上位者,骄傲强势的女人。
  姬飞花明艳的面容冷峻低沉,含威带煞,从容地从演武场走出来。
  直到走到前院,屋子外面的草地上,一个英俊得看不出年龄的男人听到她的脚步声,目光流转,含笑揶揄:“哇,听听,美人族长的脚步声好像很重的样子,是不是你儿子又给你气着了?”
  姬飞花身形顿时放松,走路都快了几步,又气又恼,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才不认这么个儿子,谁爱要谁要。”
  男人生得一股子懒洋洋的无辜,早已不是少年,看上去眼神也清澈简单。一眼可见的天真,让他显得不符合年纪的不谙世事。
  一般人会显得痴傻愚蠢,在他身上,就有种没心没肺的天真无忧,仿佛永远都是少年。
  “又怎么了?不听话你打一顿不就好了,不行按一日三餐来打。”男人玩笑似得随口说,垂下来的眼里并无在意。
  姬飞花赌气抱怨:“还不是他的病,家里老人请教了一位极厉害的先生,亲自给他改了名字才好。结果刚刚我去见他,他居然问我,我是不是以前还生了一个孩子。”
  男人眼神微动,笑容却烂漫,一点点挪到她身边来,去给她按压肩膀:“是不是他见到姬雪了,怀疑你给他添了个弟弟?”
  姬飞花靠在男人的身上,眉宇隐隐地真怒:“不是。他问我那个孩子是不是叫姬清。”
  男人没听懂:“姬青问你,你有没有一个孩子叫姬青?他这是读书读傻了吗?”
  姬飞花抬眼,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男人眨眼又眨眼,忽然恍然,却是委屈道:“你故意误导我。”
  “白痴。”姬飞花毫不客气。
  男人松开手,也不说话了。
  姬飞花靠着他:“怎么不说话了?”
  “你打扰到我生气了。”
  姬飞花嗤笑:“真小气。”
  男人愈发委屈:“你骂我还不准我生气?人家都说长得好看的美人越不讲道理,看来是真的。”
  姬飞花冷哼一声,噗一声笑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看着她笑,抱紧了她,像抱着小孩子似得晃啊晃,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儿子不听话,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什么办法?”姬飞花眉眼绽开,如冬日里明媚生花。
  男人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一口气:“美人族长有没有心情,再生一个?”
  姬飞花闭上眼睛,耳朵微微一颤,男人抱起她向休憩的水床倒下。
  泳池的水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打着旋,忽上忽下。
  “没心情。”姬飞花抵着唇。
  男人低低地笑,小恶魔一般:“没人敢进来。闭上眼睛,像不像在海面上?”
  姬飞花没有睁眼,面颊薄红:“你就只会变着法子欺负我,哼。”
  手指却是抓住男人的发,翻身调换了两人的位置,若即若离地去啜吻。
  “这个啊,我只欺负你,欺负一辈子。”被亲吻的男人呢喃着。
  女人闭着眼睛,红唇微牵:“好,给你欺负。”
  男人眉眼发梢浓情蜜意流淌,眼中似是深情似是轻慢。
  一辈子啊,两个人的一辈子不一样长,按谁的算?
  ……
  密室里。
  姬青忽然醒来,但他并没有睁开眼,连呼吸都保持入睡一样。
  又一次感觉到了,他的身边好像有另外一个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鼻息下忽然多了一抹似有若无的香气,像春日风里清浅的花香,还淡。
  熟悉又陌生,却又从未在别处闻到过。
  他很喜欢,想要多一些的时候,却又再也找寻不到。
  有时候,感觉到那个人就在他身边,手指似是抚过他的眉眼,与他十指交握。
  他甚至记住了那个人的体温,轻笑时候,幽兰一样的气息会稍微多一点。
  “你可以直接出现,我想见你,你是什么都没关系。”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从他出声开始,那个人就痕迹全无了。
  直到那个古怪的人闯入这里的前一刻。
  进入浴室前,姬青用笔墨写了自己的名字在纸上。
  “这是我的名字,你叫什么?”
  从浴室里出来时,那张纸上多了三个点。
  清。
  来不及多想,他就听到有人闯入。
  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情景,就算是姬飞花,如果他不允许,也不一定能安然走进来。
  姬青走出去,见到了一个生得格外出众的青年。
  那个人看他的眼神复杂,好像既憧憬又恐惧,甚至于痛苦。
  这神情出现在那张叫人目眩神迷的脸上,显得楚楚可怜,诱人沉沦。
  他说,他叫姬清。
  “这个名字不适合你。你记错了。”姬青毫无所觉地说。
  不知道他的话哪里刺激到了那个人,叫他忽然变色,猝死一般挣扎,似乎喘不过气来,连瞳孔都微微放大。
  姬青不为所动,只是打了个电话,叫来外面的人将人带走。
  那张脸的确很好看,叫他莫名觉得的熟悉。
  可是,姬青更觉得,这张脸跟那个人的神情一点也不合适,不匹配。
  就像这个名字不适合那个人一样。
  整个密室再一次只剩下姬青一个人。
  他看着纸上干涸的三个水迹,目光微微一动。
  “姬清,真巧,那个人也说他叫姬清。跟你有关系,你被人夺舍了?”
  可惜,之后对方再也没有给过他一丝提示,也没有再显露痕迹。
  叫他稍稍有些寂寞。
  直到姬飞花来到这里,对他隐忍怒气说出:“姬清是你本来的名字,你九岁的时候测试体质后,诊断患了神魂缺失的病症。我请了墨家的先生来,为你改命,至此你的名字改成姬青。不过,去掉水命,看来也没让你的脑子清楚多少嘛。”
  姬青毫无所动,冷淡地说:“这得问你沉迷封建迷信,请来的先生了。”
  在姬飞花发怒之前,他又补了一句:“墨家的先生,有哪一个会捉鬼?”
  姬飞花最后一丝神智崩断,两个人在地下密室里瞬间交手。
  然而,如果不是生死相搏,姬飞花已经不能随心所欲去压制揍儿子了,结果仍旧是不欢而散。
  姬飞花离开后,姬青思虑片刻,走进了衣帽间的穿衣镜。
  地下密室很少有镜子,即便在浴室里,姬青也很少多看一眼。
  镜子里那个人每一次都叫他有些不适,就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不是看着他自己。
  “姬清,姬青。”他用朱笔将这两个名字并列题在镜子两边。
  姬青盯着镜子里那个人的眼睛:“你用着我过去的名字,你是人是鬼?”
  镜子纹丝不动,好像在嘲笑他的异想天开。
  姬青的头微微有些眩晕,他每一日都比常人要多睡三个时辰。一天里有一半时间都在混沌恍惚的梦里,并且,常常无法自主控制清醒和入睡的时间。
  他们说,因为他神魂缺失。
  嗤。
  因此,姬青被剥夺了正常的人生,姬家不需要一个会忽然失去自我意识的继承人。
  那又怎么样,即便如此,姬青仍然是整个姬家有史以来资质最为出众的人。
  比让整个古武界牙痒痒的鬼才姬飞花,还要惊人的资质。
  二十八年时间,他就赶上了姬飞花一百二十多年的成就。
  所以,现在不是他们想不想让他做继承人,而是他愿不愿意接手这个位置。
  姬青不愿意,他甚至连密室都不想走出去。
  并不是在意那些人的反复无常,当年他资质检查出错,那片刻众人态度眼神的变化翻转,就已经叫他明悟。
  他修行古武,也不是为了让这些人有一天后悔,仅仅只是因为无聊。
  并且,古武已经叫他提不起兴趣了,现在,他在研究早已被束之高阁的,曾经修真界的典籍秘录。
  天地灵气枯竭的千年里,修士们相继陨落,只有古武一脉得以延续长生之道,但也再无人得道飞升。
  在这个时代里,这些典籍秘录几乎等同于废纸,但姬青还是认真专心的去看了。
  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身边或许有一个察觉不到的人时,这种兴致就更浓厚几分。
  今日姬飞花来,他还没有看多少书页,但眩晕的感觉出现,他就要准备入眠。
  姬青的梦里一向混沌不清,毫无内容。
  最近却有些不同。
  他看到一片黑暗,深渊一样的黑暗。
  一片废墟的城池上长着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冠遮天蔽日,树干有笔直有虬曲。
  太暗了,他就站在那树冠的顶上,看着天边等待。
  树下不知何时出现三个少女,嬉戏玩闹着,其中有一人也时不时跟他一样,飞到树冠上来,朝着东方天际去看。
  忽然有一刻,天边微微亮了。
  铺陈而来的一缕天光,微微的照亮世界,这片大树都微微发出柔和的光。
  他才看清楚,身边这个同样等待的少女衣服是粉色的。
  粉色衣服的少女望着天际的光,激动快乐地欢呼雀跃,迫不及待的向东边飞去。
  但是,方才还相亲相爱的两个姐妹里,一个穿白衣神情清冷的少女,忽然阻拦着她。
  两个人什么也没有说,立刻不死不休地厮杀起来。
  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多高明的招式法术,就是拼死相杀,仿佛要将彼此徒手撕碎。
  因为似乎一般的伤害都不致命,而两个人却是冲着生死存亡而去。
  姬青觉得很奇怪,就这么看着。
  很快,白衣的少女落败,再也没有一丝反击之力,她清冷苍白的脸上反而如释重负的笑了。
  粉色衣衫的少女泪流满面,小心翼翼的拥抱她,让她躺在自己的膝上。
  这一会儿,粉衣的少女似乎一点也不着急飞去东边的天际了。
  她哭得真心实意,但出手杀戮的那时候也毫不留手,此刻脸上也没有任何悔悟,眼中只有坦然。
  白衣的少女抬手,温柔地为她擦去泪水:“没关系,下一个到你,记得不要害怕,也不要留手。”
  “我知道,我不怕。”
  一直站在一旁观看的那个绿意少女也笑着点头:“我也是,绝不会留手,也绝不会害怕。”
  白衣少女垂手,微笑死去,化作一团萤火融入这片大树里。
  那粉色衣衫的少女,激动悲伤又狂热无悔,向东边的天际飞去。
  姬青不明白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懵懂醒来的黄杉少女。
  “她在做什么?东边有什么?”
  “东边属于她的神和她的时代要来了,她在竭尽全力。我们都是。”黄杉少女飞下去。
  他看到,那粉色衣衫的少女飞过的地方,大片大片的花开始绽放。
  在那白衣少女消失的地方,黑暗里发光的雪开始快速消融。
  姬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下一个季度,轮到那粉色衣服的极力守卫,绿衣服的竭尽全力厮杀吗?”
  “是。”一个清冽温柔的声音轻轻答道。
  心忽然失衡,姬青循声看去。
  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从他心中迷雾里走出,一点也不觉得陌生惊讶的人。
  那张脸前几日他才在另一个人身上见到过,却又仿佛毫不相干。
  那双狭长犀利的眼眸,微微疏冷却又沁着截然相反的温柔,微微睁开,凝望着他。
  “这是哪里?你是谁?”心中分明着魔迷恋,眼中却又冷静自持。
  “我是姬清,我是你。”那人的眼里有同样似有若无的专注,“这里,是世界的交界处。”


第191章 我和我在一起了3
  姬青醒来的那瞬间; 梦中的记忆如水一般洗去。
  只记得手指交握的时候; 对方掌心的温度; 比他以为的低,像贴身的暖玉一点点生温。
  第一次觉得,沉睡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然后,醒来尚未睁开眼睛的他就再一次感觉到; 那个消失不见的存在; 又一次出现了。
  茶褐色的眸子定定睁开,并没有向感觉到异常的方位去看。
  起身,下床。
  青年似是毫无所觉,目不斜视的向洗浴室走去,跟往常毫无二致。
  唯有沉静镇定的面容格外专注; 他看向一无所有的镜子,却完全无视了镜中自己的脸。
  镜中明明什么也没有; 青年却像是确定了什么; 唇角微不可见的一勾。
  ……
  “问我怎么办?我是族长,不是他妈。”姬飞花笑容明艳; 眼神却凌厉; 对电话另一端的人平心静气地说。
  几分钟前,姬飞花接到通知,姬雪在考试中途与人发生冲突,现在受伤不轻。
  姬家在组委会那边的人请示她,是否让姬雪退赛。
  姬飞花敛了笑意,口气越发平和:“问他自己拿主意。”她眸光一转; 长眉微挑,“你若是告诉我,他跟人起了冲突,打伤了对手怎么办,或许我还能给点建议。”
  挂断电话,姬飞花的神情微沉,有些复杂莫名。
  这个姬雪的资质过人,算是姬家年轻一辈里难得的人才,不然她也不会力排众议接他回姬家。
  若是没有姬青珠玉在前,就算对方的性格再叫她不满,她也会耐着性子手把手教出来。
  可是没有如果。
  原本神魂缺失陷入沉睡的病,完全可以将姬青排斥出继承人的名额。可是对方惊人的天资带来的震慑,已经远远超出弊病带来的影响了。
  那样可怖的天赋,若是放在千年前的修真时代,恐怕不足百年就能叫他飞升。
  跟姬青一比,她算什么天才。
  这样的人是她的儿子,原本应该叫姬飞花高兴的,现在却成了她的心病。
  姬飞花眼底压着阴冷的怒火,她年少的时候最是张扬肆意,接任族长后慢慢变得喜怒不显,很多时候,却越是生气反而越平静。
  只有面对这个叫她一面觉得骄傲满意,一面又麻烦难懂的儿子时,姬飞花才有几分少年时的暴躁脾性。
  她是第一次做母亲,又同时是族长,可有时候,这两者的身份是有冲突的。
  姬飞花却不擅长这种细腻的事情,她只能参照当年父母是如何对待她的,来对待姬青。
  但是,九岁那年测试过体质,随后被诊断神魂缺失的姬青,越来越叫人难懂了。
  好像一个自我封闭的深海,没有人能走进他的世界,他也不需要任何人。
  甚至,姬飞花有时候面对姬青的时候,也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她知道,这孩子九岁那年,第一次体质测试是凡人时,她毫不犹豫决心排除姬清继承人的资格。当时虽然没有完全下达命令,但那孩子的眼神,他显然是意识到了。
  但姬飞花却不明白,姬青那样冷静克制的眼神下,是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这个人越来越难猜,并且叫她觉得危险难安。
  所以,即便族内所有人都明示暗示,姬飞花也没有松口,让姬青再次回到候选人的位置上来。
  可是,不松口不代表她真的不愿意。
  然而姬青看上去却是,彻彻底底不打算离开那个自我封闭的牢笼了。成天待在自己改造的地下密室里,以前还常常出现在演武场,现在却是一步都不外出。
  他这是在怨她吗?记恨她,故意跟她唱反调?
  嗤,以为自己还是十几岁的小男孩不成?
  不过,到底也才二十八岁,同样是天才,姬飞花比任何人都懂得天才的想法和弱点。
  姬青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资质,毫无对手自负骄矜罢了。一旦出现一个强敌,即便远远算不得对手,只是有望跟上他的步伐,他就会知道,自己如今有多幼稚。
  姬飞花眼中的凛冽慢慢冷却,轻咬丰润的下唇:“还早,就让我看看,到底谁更合适做这个继承人。”
  似乎一切都如同姬飞花所料,挂断电话不久,就有人来通报,姬青走出地下密室了!
  姬飞花神情平静,并没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不必阻拦也不必请示任何人。”
  儒雅严谨的老管家微微躬身:“可是少族长不让人跟着他,他的病……”
  “少族长?”姬飞花目光流转,并无嘲弄,只是陈述,“谁说他是少族长了?他只是姬飞花的儿子,能不能做少族长,端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他既然不要你们跟,你们就别跟。”
  不吃点苦头,怎么知道天高地厚。
  ……
  话是这么说,姬青身边到底跟了一个年长的管事。
  “是先生让我来的,他不放心你。”温和寡言的管事这样说。
  先生自然指的是姬青的父亲,那男人是个普通人,但在凡俗世界时,家中没有破落前,也一直是个娇生惯养的二世祖。
  父母老来得子,宠得不行,导致老两口突发意外,家境一落千丈时,这个男人仍是什么也不会。
  但他就是运气好,年少时候有父母宠到大。变故发生后,紧接着就遇到一个厉害的妻子。一生都是别人替他劳碌考虑,他自己只管两手一摊,无忧无虑就是。
  这个管事是一直跟随在姬青父亲身边的老人,从小看着他长大,现在来看护姬青,似乎也说得过去。
  “他想要什么?”姬青神情平静。
  年长的管事低声:“先生希望小先生能得到继承人的位置,他说,让你小心那个姬雪。”
  姬青的脸上毫无意外:“是宫凛放出消息,姬雪是私生子?”
  管事脸色微微有些窘迫:“先生他,先生一向不理会这些枯燥的事情。”
  那男人除了他的脸和身材,除了享乐和贪欢,真是没有任何能叫他耗费心力的事了。
  若是真要做什么,只会对别人示意,等着人去满足他。
  就像现在,他不会花时间对付姬雪,他只会让姬青去获取继承人的身份,一步登顶。
  但是,姬青不是姬飞花。
  姬青径直走过,视若罔闻:“他还是再跟姬飞花生一个吧。”
  坐上汽车后排,姬青对想跟上来的管事说:“你坐前面。以后凡是我右手边的位置,不管是哪里,都空出来,任何人都不许碰。”
  管事:“……”
  汽车发动,向姬家祖屋之外驶去。
  穿过一道长长的爬满蔷薇藤蔓的花墙。
  姬青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我九岁之前的照片,拿给我。”
  “这……”管事迟疑,“小先生忘了,为了给你治病,那些影像都销毁了。”
  姬青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右手下意识的摊放在右边的空位置上,神情隐隐一丝温柔。
  管事从后视镜看到,心里忽然有些凉。
  “你见过我小时候,跟现在像吗?”
  姬青没有等待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我梦到了一个人,他说他是我。”
  管事额头微微渗出冷汗:“小先生,你看是不是请墨家的先生来一趟。”
  姬青冰冷清俊的脸上,缓缓露出一缕温柔浅笑,茶褐色的眼珠深沉幽暗:“他生得很好看,所有人见了他都会这么觉得。”
  这句话后,姬青脸上的表情就水洗一般褪去,像水天一色的寥落寂静。
  “我记得所有一切,唯独不记得我的长相。墨家的医术,能让人移魂换体吗?”
  年长的管事无奈苦笑,用手绢沾了沾额上的虚汗:“小先生,这话不能乱说。若是真能移魂换体,得有多少人想做姬家的少主?哪里有您换别人身体的?”
  姬青半阖了眼眸,凝视着车窗外不断驶过的残影,又像是凝视着似有若无的倒影。
  宫凛和他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古武界的存在,自然更不知道过去消失的修真界,也不知道姬青的资质意味着什么。
  但姬青知道。假如这具拥有惊人资质的身体是别人的,或许换回来对所有人都好。
  比如,姬飞花就能有一个满意的继承人了。
  资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在姬青的眼里。
  “小先生,去哪里?”
  “听说姬雪出事了,我去看看他。在这之前,先去墨家。”
  那个人跟姬雪生得很像,让他很在意。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他缺失的灵魂,都跟姬雪牵扯不清。
  而且,他感觉得到,那个人就在他的身边。
  摊开的掌心,似有若无的触碰到什么,或许更多只是他自我满足的幻觉。
  可是,那种近距离之下,来自那个人的呼吸,目光凝视的温度重量,绝对不会错认。
  ·
  姬清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左手边的男人。
  明明他现在毫无依存和实体,这个人是不可能看到他的,可是,他却很早就被发现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个人进入了他领域的边沿,接壤了他的意识。甚至,现在,姬清被他抓住了手,无法挣开。
  并非实实在在的握住,而是一道无形的牵引在两个人的左右手上,让姬清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自由随意的离开。
  男人明明不可能看见他,每每穿透而过的目光却深沉炙热,是不动声色的寂静凝重,却叫人的肌肤不自觉得发烫。
  空气缺氧着火似得的,窒息,压迫,紧张。
  像悬刀于后颈,像被狙击瞄准,像灵魂被细细啜吻。
  茶褐色的瞳孔该是神秘清澈的,在这个人脸上却显得漆黑无光,像吸收了一切光照反射的黑洞,牢牢地,纹丝不动,意志坚定地攫取。
  只要被他看着,就无法逃脱。
  这不是姬清自己的身体,也不是姬清喜欢的相貌。
  可是,温玉之下凌厉危险,极寒极热的沉默,毁灭之前的平静,却是熟悉又陌生。
  在被一眨不眨专注地凝视着,随时准备狩猎,一击必中咬住喉咙命脉。
  在被倾尽所有的渴望和迷恋,凶戾却又伪装安然,蛰伏克制,仿佛温柔,仿佛温驯。
  这是他,这是走上另一条岔路的他。
  他也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老管事:小先生病更重了,害怕。
  姬青:他真好看——这具身体我不要了,配不上他。
  姬清:外表无感,但内芯的确是我没错。一样的自恋。


第192章 我和我在一起了4
  姬雪知道自己还在昏迷中; 意识却已经清醒。
  “咳咳; 谢谢你; 你又救了我一次。”
  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却毫无感情:【感恩是最无用的情绪,完成我交代你的任务,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姬雪在灰暗的空间沉默了下,苦笑说:“这个任务太难了。”
  声音上一次发布的任务是; 让他吸引姬飞花的注意; 顺利进入姬家。
  这一次的任务是,让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