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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不好意思,在下冷淡-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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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清反手附在他的肩膀:“好。”
徽之的心渐渐冰冷裂开,就像春日里冬天还残存的一块浮冰,被抛弃在过去的洪流,所有人都在温暖融化顺流直下,唯有他被留在原地独自沉没沙泥。
他看着面前相拥的两个人,就像看着过去的徽之和姬清,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游魂野鬼,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徽之公子。
他听到姬清遥远疏离的声音:“好,我们叫靖荣带他回宫,孤跟你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在自己面前对另一个徽之百般温存爱意,来惩罚自己的背叛。
所以,不要相信他,这些都是假的。
沈笙歌,沈笙歌……
被带回去关在紫宸宫的禁宫里。
帝王并没有虐待他,就像只是养着一个不再感兴趣的金丝雀。
一连三日,都没有任何提起他的意思。
“所以哥哥,你这么冲动的自己走出来,可真是叫小征好生为难。”
月笙箫迎着朦胧夜色徐徐拾阶而来,望着面色落寞清寂的徽之,眼神复杂。
徽之面无表情:“有什么好为难的,一切难道不是都遵照你的计划来了吗?”
月笙箫:“计划里可没有你出现在他面前这一幕,你事先也没有告诉我。”
“这是我的事,对你的计划并无妨碍。”
月笙箫摇头:“我并不是责怪哥哥,只是你若事先告诉了我,我可以帮你的。陛下眼下这么绝情冷性,是因为沈笙歌在他旁边。不管他是故意刺激你,还是真的移情别恋,有沈笙歌在,他就是旧情未了马上也会被浇息。”
徽之抬头,灰瞳冷成一抹灰烬:“你能怎么帮我?我现在都在想,梅山那一晚我若是叫醒了他,现在我们之间还会不会有沈笙歌?”
月笙箫心底好笑,一个一个的在乎有没有这个沈笙歌,有他没有他又能如何?
只要那个人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弄死一个沈笙歌就会有下一个人,总归不是你们得到那个人。
不过,想起碧霄楼那一排的珠帘屏风,他心底也是厌恶极了这个名字。
月笙箫胜券在握:“我能帮你把他赶出紫宸宫。本来局都已经布好了,若不是哥哥你忽然跳出来,恐怕此刻都已经成事了。静观其变吧,我若如了你的愿,哥哥就要帮我做一件事。”
月笙箫盘算着手里的棋局、筹码,按捺着躁动的情绪,慢慢握紧了手。
快了,再耐心一点,把最后一道缺口也补齐了,才好一击致命。在此之前,任何的旁枝末节都要为计划的进行让步。
第88章 孤头上的绿帽每天都是新的23
徽之忽然之间有些不认识面前这个温文克己的青年了:“小征你; 不过数年不见竟然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月笙箫神情极淡:“人想要得到的东西难度太高; 就总要快些成长进步才对。哥哥也未必是做不到; 不过是儿女情长了些,而我比较理智。”
那个曾经最喜欢粘着他,一脸孺慕,小小年纪便一副庄重端正的小征; 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完全长大了。
徽之却不知道; 这是好还是不好。
他说沈笙歌过于单纯,不适合这紫宸宫的波诡云谲,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
尽管宋彦成借口那两个人没死骗来的姬清,之后绝口未提,但回宫后; 文珩还是尽职尽责的回报了他的调查结果。
世家接了尸体后,果然并未认真发丧; 对外说是千里扶棺归乡; 实际半道就草草掩埋了事,棺材里根本就是空的。
然而对外; 却依旧以帝王残害世家子弟为借口; 暗自扇动士族对皇室的反感敌对。
就在姬清准备证据确凿之后,就拿了人问罪的关口,紫宸宫里却接二连三的发生意外。
因罪入宫的侍君是被赦免放还了,侍读们可还是在呢,后宫也还存在着其他人。
原本充斥着绯色禁忌传闻的宫廷,忽然被恶意阴霾笼罩。
有些人突然中毒; 有些人频生意外,有些人直接消失了。
不知是被这诡异莫名的现状吓得逃走了,还是暗地里被人悄无声息的谋害了。
即便有靖荣带着廷尉仔细排查,事情还是一个接一个发生。
人心惶惶。
很快流言就众口一词归结为,王上残暴不仁,暗地里虐杀逼迫士族学子。
更有说宠妃祸国,独占帝王恩宠,因妒害人。
这个所谓的宠妃,除了沈笙歌,还能有谁?
一时之间,坊间的传言甚嚣尘上,大周的朝歌城简直成了魔幻话本故事里魑魅魍魉丛生的背景。
他沈笙歌是化形的妖孽苏妲己,帝王自然就是天怒人怨昏聩残暴的商纣王了。
在人们口耳相传、言之凿凿的义愤里,好像整个国家身份最为尊贵的这两个人,平日什么事都不做,专门一心一意研究如何霍乱天下、残害众生。
连毫不相干的大统领靖荣都因为每每被帝王委以重任,调查此事却毫无进展,成了帝王手底下一条没有人性的咬人恶犬,专门为帝王宠妃的罪行掩盖扫尾。
这个时候,就算紫宸宫里给出证据,说明那两个因为后宫私情殉情自杀的两人,都是假死脱身,天下人也只当是暴君故意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就当是笑话一般的指着告示里列举的证据,嘲弄紫宸宫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
然而,天下人聪明人的确很多,却往往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人们宁肯相信帝王残暴昏庸残害忠良的套路话本故事,也不相信高高在上的帝王在被一群虎视眈眈的臣子肆意窥视,随时瞅准了机会,就要上去撕咬一口。
追本溯源能有几百年背书的世家门第的声望清白,在普通民众的心目中比建国区区二十多年的皇室要更得人心。
这便是前朝为何轻易覆灭,而每一任帝王都属意打压削弱权贵门阀的原因所在。
也是世家不断尝试拢权争斗,试图掌控帝王为他们的傀儡的底气所在。
双方之间,你来我往,都是为着自身利益。虽不至于至死方休,但往往也是不到一方毫无还手之力就绝对停不下来。
笔杆子在士族手里,口诛笔伐、积毁销骨,不外如是。
然而只要帝王牢牢掌控着虎符、金库,身后有一支听命于他的虎狼之师,各自为政、敝帚自珍的士族,也就只能败坏败坏他的声望名誉了。
任何人都休想轻易将他扯下王座!
禁宫疑云,自然是月笙箫的手笔,由他一手捣鼓出来的。
之所以能顺利的进行,人不知鬼不觉,当然也绝对少不了文珩的配合。
败坏王上的声誉是其次,矛头直指的一直都是沈笙歌!
敢明目张胆怒斥帝王的人很少,但把一切的不满愤怒变相加诸帝王宠幸爱重之人,却向来是天下人最习惯的事了。
这可是史书上盖棺定论过的:至美必有至恶,若帝王昏聩必有佞幸妖妃在侧。
姬清若是宠爱包庇他,天下人的愤怒恨意越是强烈。
爱他亲近他就是害他,你要怎么做呢?我的陛下!
……
这是春光最为明媚的时候,漫山遍野处处都是可以入画的景。
两个人共乘一骑,信马由缰的走,好似没有来处没有归途,一直一直可以走到日暮黄昏,世界尽头。
笙歌搂着姬清的腰,靠在他的背上。
“我不怕被士族骂,我想把自己的名字和你的名字一起写进史书里,后世怎么评说都没关系。如果有转世再来,或许一翻开书看到这两个名字,我就记起了你。”
“好。”姬清轻轻的回应。
“我知道你要削弱士族,也想明白了,我跟你的相遇是沈家的人故意,多亏我长了一张别人的脸。但我跟你不会有爱恨两难、身不由己,你给沈家一副聘礼吧,替我偿还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从今以后,我都不见他们。”
“好。沈家如果不参与谋逆,孤就不动沈家。孤的笙歌很好,跟谁都不像。”
笙歌笑了一下,他笑起来总叫人想起初见时候山谷里生机明媚的春天。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笙歌吗?我生母是沈家养着的一众歌伎之一,我生下来若是家主不认就不能记在族谱上,便也就只能是贱籍,沈家的姓氏都是轮不到我的。她便格外努力讨得父亲的喜欢,死前求父亲为我取名作笙歌,说若是这样听起来便也相似了。她们都说,她是故意进补足了以致难产,这样才有可能博得父亲一丝心软。我没见过她,但我想她笑起来一定很美,她的手一定很暖,她一定很爱我。”
生而为人,生命里总会有一些痛意和阴影。只是很难想象,笙歌这样的人竟也会有。
姬清握着笙歌的手:“你看起来就像个灵山秀水里天生天长的小仙人,无忧无虑,只等有一天有仙鹤落下来带着你去做神仙。紫宸宫是一个空有华美锦绣的沼泽,孤长在这里,就只能在这里了。如果有一天沼泽吞没了一切,你记得一定要快点飞走……我并不想,在深不见底的深渊看见你。”
“好,我拉着你,一起飞。”
……
紫宸宫的风景总是像这个时代的仕女图一般,轻慢袅娜,抚过帷幕廊檐。
合该人人都雍容风雅,手里是笔墨文章,心中是风光霁月,纤尘不染又欢畅。
然而——
“把这个,加到他的日常用度里,放心,每次只要一点点就好。非但不会伤害王上的身体,还会让他的身体一点点恢复好转。文大人通药理,不信的话可以自己看看。”
文珩毫不掩饰怀疑警惕的眼神,瓷瓶只是微微打开一闻,面色立时一变:“里面加了……你想控制他!”
月笙箫向来很稳,闻言也只是微微颌首,坦言道:“是会让人上瘾,只要一点点没关系的。陛下的面前越来越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难道你不想他离不开你?只要你愿意,世家这边的声音我来处理。你控制后宫,我掌控前朝,我跟你都可以达成所愿。”
“陛下会发现的。”文珩垂下眉睫,神情暗暗的冷,像久阴之后不晴不雨的天。
月笙箫并不强硬,他向来都是很好说话的样子,仿佛全部由人自作主张:“这个时候不是正好,大家的目光都被这些疑案吸引,谁会注意到?就是发现了,不是还有一个最佳的人选吗?慢慢来,又不是要你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上次你答应的事做不到,我也没有勉强不是吗?”
文珩神情微嘲:“徽之公子知道你想做什么吗?”
月笙箫脸色微妙的变了变,语速极慢:“怎么这么说?”
“他叫我暗地里配合帮助你呢,你倒是厉害,从他手里带走我姐姐,还能叫他这么放心你我。徽之公子有时候还真是叫人难懂,一面做着阴谋背叛的事,一面却似乎从不担心自己也会被人背叛。”
月笙箫微微放松了些,他还以为文珩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言重了,不过是各凭手段。文大人该庆幸自己选择了正确的盟友。”
文珩捏着袖子里的瓷瓶,看着月笙箫远去的背景,今日的盟友未尝不是来日的劲敌。
……
月笙箫向来不喜欢被人猜到自己的心思,走一步都是计划了十步的。
大凡天生不够惊才绝艳需要后天努力追平的人,所得都不容易,自然是一举一动都要再三揣摩掂量过。
就像他的神情总是所有人都受用的端正谦和温雅克制,便是私下里都不会有太过明显的情绪外露。就像一枚被细细打磨雕琢过的美玉,合乎所有的尺度审美。
所以,他想做什么,他要做什么,他身后的士族未必清楚,他的家族也未必了解,他最为孺慕钦佩的哥哥,他的盟友……每个人都只是月笙箫内心计划里拼图的一角。
月笙箫见过文珩之后,立刻脚下不停的转道去见了另一个人。
几乎大部分侍君都在帝王的赦令下达后,拿着赏赐的银钱陆陆续续离开了紫宸宫。但总有些人或许是没有归处,或许是有别的念想,依旧留在这里不为所动。
博源就是人人都无法忽视的那个留下来的人。
第89章 孤头上的绿帽每天都是新的24
月笙箫见这人又是一副雍容优雅醉眼微醺的样子; 不由感到好笑。
看似日日颓废得心灰意冷; 然而却没有任何酒鬼本该的落拓狼藉、不修边幅; 真不知道他这番样子是做给谁看。
“博源兄每日里如此放纵自苦,又是何必?当初若不是博源兄一时跟王上闹了别扭,此刻也没有笙歌公子什么事了。”
博源眼中一片清明,冷淡的斜睨他一眼; 意有所指:“那现在被骂作祸国妖姬; 恨不得叫人立时架在火山烧得灰飞烟灭的,就是我了。”
月笙箫也不恼,抚了抚衣袖:“博源兄上次说得话,不知现在还是否记得。”
博源从看见月笙箫的时候就有预感,听到他的话心底并无惊讶。
或者说; 自从那一次月笙箫对他说“这个世界没有被刺杀而死的王,只有谋逆被逼退位的王”; 博源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不同的是; 现在的博源不会再有愤怒也不会再感到纠葛。自我放逐的这段时间,足够所有的感情被一一摆正; 衡量取舍。
他点头; 平静的说:“记得,我要他死,拿我的命换。”
月笙箫怔了怔,虽然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却并不能理解:“为什么?”
博源眼中是如释重负的轻松,似乎从前那个如玉清正的大周第一美男子又回来了。
“这个世界上; 人活着就不可能只为自己,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有四个字是不会为任何理由让步,永远都越不过去的——国仇家恨。一日之内国公府满门尽归黄泉,我虽然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分别,我入宫见他就是为了复仇。不料做了可笑的事,对方不为所动反倒是我凡心不稳。我不能爱,他不能活,唯一的结局只可能是大家一起死。”
从前的博源看上去总是过于温润宽和,并无强烈的感情,也不与人争论,实则内里却最是决绝极端,只不过从前并没有什么事能折磨他如现在。
月笙箫听了面上也并无太大反应,只是点头:“国无储君,新帝若是仓皇暴毙,天下就会再次陷入纷争。我不可能让你直截了当的杀了他,但我可以给你制造一个将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的机会……到那时候,你若是还想要他的命,就看你自己了。”
“好。”博源的眼神幽远漫长,如一口无底的深井,终于就要看到尽头。
月笙箫的神情很稳,平静又极其的耐心,压低声音:“王上有一个秘密,不能被天下人知道,现在时机正好。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去做,很可能会死……”
……
外界的舆论已然如烈火烹油,天下文人就像被挖了祖坟一样,别说提拔寒门的春闱考试了,他们不弃笔从戎反了都不错了。
当初帝王因为恼怒暗地里撺掇逼迫徽之谋逆的世家,才将入宫为质的世家子弟口头称作侍君以作为难,如今却成了王上早就图谋不轨、荒淫好色的佐证。
无意造成这一误会的罪魁祸首跪在堂下,隐有愧色的请罪。
姬清看着单膝跪地的靖荣,并没有外界想象的盛怒或者焦虑,冷淡又平静,若有所思。
原主一开始宣召世家的贵公子们进宫,当质子敲打不假,也有报复的意思,但主要是提拔选用能委以重任收归己用的人才。
然而禁宫的大统领靖荣和他的门下却全都是寒门,自小见惯世家的压迫和鄙夷对待。
宫门口遇见了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世家子,靖荣便故意曲解王命,装聋作哑把那些贵公子一律当因罪入宫的侍君对待。
原主毒发病中,本就身体兼具精神状况不稳,后来就是知道了也并无指责靖荣,能报复恶心到世家他也很乐意。
当时大家都知道实际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气愤也并没有把侍君的称呼当真。
姬清一直遵守着原剧情,这一段自然也是这么发生的。
然而,现在被幕后之人断章取义的一番操作,真真假假的流言出去了,谁还在乎当初的实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口黑锅便背定了。
“起来吧,孤既然当初默许了现在也不会怪你。”
“多谢王上,靖荣实在有愧。”
姬清直直的看着面前这个英武坦率的男人,对方就像一只主动收起所有利爪的猛兽,在主人面前伪装得乖巧听话,却完全掩饰不住天性里的凶戾狡黠,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暴起反噬、凶性毕露的压迫感。
姬清看过原剧情,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从未相信过他的忠诚。
但现在,就算他仍旧背叛,姬清也可以信他了。
“其他都没关系,有一件事孤希望你能做到。”姬清看着面前收敛起所有锋芒故作无害的靖荣,“无论发生什么事,现在、以后,都把沈笙歌放在你首要保护的第一位。”
“是,王上。”靖荣专注的看着他面具后的眼睛,毫不犹豫的答应,仿佛对方任何的话语他都不会违背一般。
姬清每次看着他们,心底都有些微妙。
原剧情里,独孤靖荣是为了带沈笙歌离开紫宸宫才背叛了原主。
原本的剧情里,笙歌是被沈家出卖送进禁宫的,他不爱原主,原主一心沉浸在徽之的过去里把他当做替身,对他时好时坏。
但是笙歌这样的人,谁又会真的讨厌呢。
笙歌的爱本不该属于姬清,是他无意夺走了本属于别人的珍贵。
过往的世界里姬清一向并不在意这些,每一个被他吸引的人,对姬清的态度都是他们自身渴求的投射,想要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笙歌的渴求,姬清却看不到。他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也没有什么能给对方的。
这个人不属于他的世界,也不该是他的信徒。
相反,却是姬清从他这里拿走了许多。
笙歌他本该被人小心的喜欢,温柔的对待。
无论是一心谋逆向往帝位的月笙箫,还是追求声名地位建功立业的靖荣,甚至包括半生埋葬在宫廷阴谋,余生只有复仇的宇文珩,在原本的命运里,他们每个人都对他心怀善意。
就像黑暗沼泽里的植株,对山顶之上吹来的自由温暖的风的向往。
不是现在这样,每个人看着笙歌的目光,都含着冰冷淬毒一样的恶意。
姬清也在一直看着他们。
光和暗同时等着你,快乐和痛苦同时注视着你,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要他?而不是笙歌?
是痛苦入喉的回甘会更深刻更甜美吗?
放开这些附骨入髓的偏执,只选择简单轻松的部分,不就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快乐?
偏要不满足,执着于不可能的对立折磨。
每个人都跟他有仇。文珩是国仇,博源是家恨。
徽之两兄弟,是权利,是嫉妒。
冰冷残酷的杀戮倾轧里,却想要追求不可能的爱,人真是有趣的生物。
姬清对着靖荣颌首:“你去吧,后宫的案子继续查。”
靖荣退下之后,姬清便召见了月笙箫。
姬清的声音轻慢又冰冷,一字一句说得却是:“笙箫,你去替孤写一篇骈赋,华美一点。孤要天下人读了都知道,沈家的十五郎如冰如玉、高洁出尘,是孤一见倾心非他不可,辗转反侧、求之不得。”
月笙箫低下头,掩饰眼底的波动,声音却平稳:“是。”
竟然,不惜自毁也要保他吗?
陛下是对谁都这么多情,还是真的爱上沈笙歌了?!
……
骈赋一出,天下尽知后宫妖妃的身份不是别人,却是出自士族,还是权贵高门的沈家!
再看骈赋之中对那位郎君的溢美之词,帝王的求娶之心,对比郎君的不为所动。坊间的口风立时悄无声息变了方向,纷纷传言是帝王强抢世家君子入宫,士族更是同仇敌忾。
再没有人明目张胆的抹黑沈笙歌,时人便是如此肤浅,出身门第代表品格心性和能力。
然而,洪流总要有一个发泄口,不能是沈笙歌了,自然就只能对准帝王了。
这一切却又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谈论的。
另一边沈家收到帝王大张旗鼓的聘礼,却是恨极。
本想借沈笙歌那张奇货可居的脸,让沈五娘当做跳板入主紫宸宫,却不想沈笙歌一入宫便全然断了消息,真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世家出了一个帝王爱宠,是个什么好听的名声?世家的脸面最是珍贵,这时候不跟着一起维护沈笙歌的名声,归罪于帝王巧取豪夺,难道要叫人家骂他们沈家卖子求荣吗?
……
笙歌忽然自夜里惊醒,惊惧的脸上沾满了泪水。
他梦见姬清死了。
梦里的他不认识姬清,提着花篓摘桃花,却发现每一朵花都枯死枝头。
死掉的桃花林外面,有一把枯木荆棘做得龙椅,被金银宝石装饰得华美精致。
姬清就倚在那里,奄奄一息的看着他,可他没有动,梦里的他竟然是不认识这个人的。
他疑惑的看着,心里不知怎么难过起来,椅子上的人便垂下手再无声息。
一群人披麻戴孝的抬着那个人的尸体从枯死的林子里离开,没有一个人理他。
笙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崩溃的哭了,却像是哑了一般发不出一声,他一边跑一边去追那队人。
他想问:“你们要把他带去哪里?把他还给我。”可他发不出一声,只能不断的哭着追着一个又一个人。
为什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
……
另一边,姬清朦朦胧胧睁开眼,忽然看到床前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的男人,心头顿时一凛。
满屋子的明珠月光似得照亮屋内,自从蛊毒导致的外表变化后,守夜的侍婢太监就全都被精简了,只有文珩一直以来被允许进入。
但现在,另一个绝无可能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文珩。”姬清立时喊人。
“别动。”轻缓的声音和冰冷的剑光一起到来,贴着姬清的肩颈,压迫一般制止他起身。
男人的手轻慢的拨开外面青色的幔帐,终于叫人看见他的面容。
“你怎么会在这?孤的第一美人。”姬清的眼睛微眯,冷冷的注视着他。
看见是博源的这一刻起,姬清就明白这是久违的剧情节点又再一次绕过原定的时间出现了。
博源的神情并不如他的声音淡然,漆黑的眼眸里压抑着一股极其危险的兴奋,微微颤抖。
就连华美雍容到馥郁靡丽的面容,也透着不正常的热度。
专注炽热的盯着受制于他的姬清,博源凝重的眼神难以克制的流露出一丝痴迷,低低的呓语:“怪不得王上初见我,会觉得失望。在下算什么第一美人,王上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怕是任何男人见了都想要……”
“住嘴!”
被他微带恶意的侮辱激怒,姬清冷淡毫无情绪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怒意。
然而在这微弱朦胧的光下,出现在这张空灵清透如同梦里幻化出的面容上,任何神情都显得格外的刺激。越是冷漠、无情、不可接近,越是脆弱、美丽,惹人攀折。
博源并不在乎他的色厉内荏,只觉得心跳得更快了几分,上前一步单膝跪在榻上,手指暧昧的贴着发根游走,轻慢放肆的抓住一束白发,用着叫他微微吃痛的力度轻扯,让那张绝美的容颜彻底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低沉炙热的声音,温柔又危险:“我的王上,现在是你为鱼肉,我为刀俎呢。”
姬清除开方才瞬间的怒意,便只有无动于衷的冷淡,即便是这种弱势的处境下,看着他的眼神也像是目中无人。
“你要弑君吗?博源。”
第90章 孤头上的绿帽每天都是新的25
文珩有些不耐的冷着脸:“又叫我出来做什么?在紫宸宫里这么明目张胆; 你就不怕叫别人盯上?”
月笙箫望着西落的濛濛月色; 心底掐算着时间; 嘴里温和的回道:“这不是,文珩大人每回都推三阻四犹豫不决,在下这才不得不主动些。那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用?”
文珩冷笑刺他:“现在就来命令我,是不是太早了些?我答应跟你合作的前提是; 沈笙歌背叛陛下。你倒好; 越努力越事与愿违,我只怕你再努力一次那个人就真的是要入主紫宸宫了。”
月笙箫面上的平和收起,略有忧色:“文大人这是何意?陛下宁肯自污都要一力回护沈笙歌,在下又能有什么办法?若是文大人早日用了这药,事情倒也不至于如此。”
文珩早没有了以往伪装出来的温顺沉静; 整个人都像是怨气凝结,也只有在姬清面前才能勉强维持以往的模样。
即便被失去的痛苦和嫉妒折磨得五内俱焚; 文珩的理智到底还坚守着最后一点底线; 他比谁都明白,那药若是用出去; 他的陛下这一次恐怕真的就要毁在他的手里了。
事情会朝着谁也无法预料掌控的一面滑下去; 文珩的心中隐隐有着恐惧,他下不了手。
但这话没必要对狼子野心的月笙箫说,他们两个人明面上是互相合作,何尝又不是彼此利用,每一次都是在试探堤防。
不管月笙箫想什么,文珩是不可能真的和他一路的; 他没想过跟任何人分享他的陛下。
文珩面上刻意流露出一丝不信:“世家那里对陛下逼迫日甚一日,我不知道你在里面究竟充当着什么角色。你既然敢对我下海口说,只要我能掌控后宫,前朝你就能把控。这药一用下去,我就再没有回头路,你月笙箫却仍旧能好端端的隔岸观火,叫我如何敢信你。”
月笙箫思量着,这个时间,守卫应该已经陆续开始换班,能掌控局面的独孤靖荣应该也被引到徽之哥哥那里,暂时回不来。
博源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已经摆脱侍从宫女,成功进入了碧霄楼。
帝王的寝殿向来常常更换位置以防刺客找到,但博源侍过寝,找起来应该只会费一点时间才对,然而现在还没有动静传出来。
再等等,拖到天亮事情就会闹得更大,再难遮掩。
他不由略有惋惜,若是文珩立场能稍微软一点,计划可以进行得更万无一失的。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历,究竟在想些什么。
各怀鬼胎虚以委蛇的两人,都有些突如其来的神思不属,却又极力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集中精神笼络着对方。
月笙箫似是略作思考,斟酌的询问道:“文大人想看什么?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放心?”
……
“你要弑君吗?博源。”
博源颇为愉快的低低笑起来,危险的杀意却从始至终未曾消退分毫。
手中的寒刃贴着帝王的侧脸寸寸游走:“现在,也可以不弑的。”
姬清保持着起身的姿势,一手撑着床榻,时间久了手臂微微有些颤抖。在剑尖落到下唇上微微下压的时候,似是终于支持不住向后躺去。
博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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