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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不好意思,在下冷淡-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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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没的东西里,挑些博源公子惯用的东西,给他送去。”
  沉默温顺的侍从,悄然的退下照办。合心合意,永远像影子一样,与这宫闱里的摆件事物融为一体,又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手边。
  ……
  姬清之后又接连招幸了博源公子几次。
  虽然次次都是叫他狼狈不堪的被抬回去,但却不妨碍博源公子的嚣张跋扈与日俱增。
  紫宸宫的禁宫后院,连日日伴在王驾之侧的月笙箫,都要避让博源公子的锋芒几分。可以说是,很有正宫娘娘的风范了。
  博源的长相的确俊美至极,当得起大周第一美男子的称呼。然而,温润优雅的的气质并不适合他,过往人们承认他美,就像欣赏山水字画一般。清淡又隽永,勾不起欲望。
  不会像现在,被彻底开发出来的极致魅力,叫他简直像四处留情的纨绔,热辣的眼神和靡丽的笑意,被直勾勾的盯着感觉就要失了节操。
  即便是不看他,靠得稍微近一点,感受到那种锋芒在背的气场,都像是漫天烟霞炸裂,六神无主呼吸不畅。
  这当然都是拜那位帝王的教导、开发所赐。
  博源公子的每一次转变,一天比一天放荡的堕落糜烂、压抑晦暗,都为新帝荒淫暴虐的罪恶可怖,增加一道新的佐证和罪述。
  但是姬清他,其实也没干什么没廉耻的坏事呀。
  除了第一晚,羞辱式的鞭笞了他几下,之后不过就是压着他,让人在他的背上刺青罢了。
  最多就是,故意不用麻药,弄疼他,让他更恨自己一点。
  只是刺得是男男春宫图,还非要对方亲自来选一副,这就格外有点羞耻了。
  博源公子却接受得很快很坦然。
  “陛下要我选,那我就请画师先帮我画一幅,我跟王上两人的图,再细细刻上如何?我对王上爱慕至极痴心不贰,要日日谨记在心,九死不悔呀。”
  嘴里直白撩人的甜言蜜语,脸上是邪魅惑人的笑容,眼睛里却是冰冷危险的恶意。
  胆大至极,反应也是慧黠,恶趣味。
  姬清也不想看见,这么一个美男子一脱衣服,顶着那样辣眼睛的图,自是应允。
  据说男人妖魅起来,一般的姑娘家便比不了了,博源公子可谓是现身说法。
  或许是第一次成功的诱惑颇有成就感,叫他彻底放飞自我,发觉这种事也不过如此。都不用姬清说什么来羞辱他,对方自己就主动的来撩他了。
  比如,主动要求画这样一幅图,那就意味着博源公子就得自己和王上当众来一段,现场让画师取材。
  姬清也是饶有兴致,好奇他在想什么,为什么做得这么彻底?难道真的不介意被自己上吗?
  姬清不知道,那一次手中的剑不稳,一时叫博源气场压过了他。这种走独木桥一般危险刺激的较量,对雄性生物而言是极具冲击力的。
  就像狩猎、战争带来的兴奋快感。
  在博源看来,他影响动摇了帝王的意志和情感。气场上的倾轧,就像从精神心理上压制赢过了他。
  姬清每一次点到即止的不战而避,都像是叫博源在他的灵魂精神上,长驱而入为所欲为。
  如果其他人觉得博源公子的眼神过于放肆热辣,就好像被他看上几眼节操都要失了。
  那博源每一次在姬清这里略占上风的压制,几乎就等同于在精神上把他侵犯了一遍。
  然而姬清毫无所觉。
  他只是不置可否的看着,本该清正高洁的名士不过几日光景,便像蔓延暗黑的毒株,一点点爬到他的床榻边沿。
  那张过分华丽便显得馥郁,犹如食人花一般叫人眩晕的英俊的脸,献祭一般的仰面看着他。
  试探性的抓住帝王苍白冰冷的手,贴着他的脸,喟叹、温暖。
  红得滴血一般的朱唇轻轻碰触纤薄的指尖。
  若即若离的唇息,缓缓蔓延而上,直到手背,才终于认真的仰望凝视着他的目光,烙下一个吻。
  这一次,博源的眼睛里只有专注诱人的神秘和晦暗,没有危险也没有恨意。
  即便他做到如此,那幽寂冷淡的帝王仍旧毫无反应。
  呼吸淡不可闻,从奢靡威仪的面具后射出的目光却一直回望着他。
  这是博源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近这个人,难以抑制的血液颤栗兴奋,却要极为克制按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绝对不可能杀掉这个残暴的帝王的,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手实在是太危险,又太容易暴露自己所思所想的存在了。
  博源干脆不再碰触他的身体,撑着低矮绵软的床榻边沿,白色的身影像藤蔓一样若即若离的贴着朱红的帝王。
  垂下微眯的眼眸细长慵懒,修长的脖颈脊背像舒展的鹤一般,慢慢贴近那张冰冷的面具。
  到了这一步,博源公子脸上刻意的魅惑纤媚却慢慢淡去了。
  毫无危险感的气息,温存眷恋的耳鬓厮磨,交颈缠绵。
  那张馥郁华丽的脸,没有任何情绪的时候,竟也是很美很美的。
  孤寂幽魅的帝王,说到底也只是个孤家寡人罢了。所以,即便是来自不怀好意的温存,也无法拒绝这片刻的体温温暖。
  被伸手按进怀里的时候,博源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如果有,也只是奇怪,对方比他以为的还要单薄虚弱,也更为冰冷脆弱。
  心口贴着胸口,不知道是谁的血液流速这么快,又是谁的心跳这么冷淡平静。
  彼此憎恨的两个人,极为亲密的拥抱着,博源不知道帝王面具下是什么样的神情,他自己却有瞬间的疲惫,面无表情得空茫,只想就这样吧,暂时的忘记一切算计。
  怀抱收拢了一刻,似乎想要更紧一些,又似乎最后一刻的犹豫沉溺,下一秒果然被这阴晴不定的帝王,仿似毫不留恋的推开了。
  博源毫不反抗,顺势仰躺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撑在后面的手臂,极有技巧的卸去大部分力,使他并无任何损伤。
  回头凝睇那反复无常的帝王时,眼中却带了似嗔似怪的慵懒,又是一副浪荡放肆的糜烂风流。
  ……
  类似的事情,这位真是没少干。
  比姬清还像色相红尘里,欲望凝结的妖魔化形而成的人。又危险又魅惑,时时刻刻意欲拉着我们这位病弱禁欲的王上,做点什么污污的事才好。
  尺度也是一次比一次大……
  姬清倒是不介意陪他这么玩下去,然而托这位大周第一美男子堕落速度和超凡魅力的福,这位在他这里的前期戏份很快便走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剂是个猛药。
  刺青完成的最后一晚,这位侍寝了半个多月的博源公子,才终于第一次躺进了王上的幔帐床榻内。
  年轻的帝王苍白纤薄的手指,轻轻的描摹着那一针针刺出来的图案。
  截取的是白衣的美男子魅惑攀爬,啜吻帝王手指的瞬间。除了那只从红色的袍袖下伸出的手,帝王的存在完全被虚化处理了。
  这就导致,本该是居于主动堕落一方的白衣美男子,反倒成了被神秘的存在蛊惑引诱的受害者。
  “你知道孤为什么唯独喜欢你吗?”
  “因为在下的剑,舞得好呀。”
  伏在帝王虚弱无力的腿上,意有所指的暗示引诱着。这风流浪荡的贵公子眼底却在冷静思量着,如何调整距离姿势,以便杀他时候更有把握。
  不行,他很快否决了计划。心里一瞬烦杂乱麻一般的躁动,叫他无法理智判断。
  是的,现在还不行。王上还没有完全为他动心,他不可能毫无防备,这一次或许也是在试探自己。再等等。


第73章 孤头上的绿帽每天都是新的8
  唯独喜欢啊。
  轻易过耳的词; 说的人和听得人本都不该在意; 然而……
  庭前的水洼上; 突兀抖落下来的花枝雨露,瞬间激起朵朵涟漪,互相抵消繁复紊乱,半点不由人意。
  还未细细看清——
  “因为你; 看孤的眼神藏着恨意。”
  空明的月光霜似得冻住了一切波动; 表面看来还澄澈又模糊。
  这是显而易见的,博源从未遮掩过的事实,他脸上的神情没有分毫变化,眼眸却微微一抖,恍惚枝头抖落碎开的露水。
  凉薄的指尖; 一路细细抚摸着羊脂玉般细腻无暇的肌肤上的刺青。
  幽魅冷淡的帝王俯下身,冰冷的面具贴着他的耳际。
  极为亲密的身体贴合接触; 本该是情人之间的温存缠绵; 让人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却是对方的锦衣擦着他的肌肤的距离。
  十指交扣,身后帝王隔着面具的声音轻飘又遥远; 听到他耳朵里:“正好; 就和孤恨你们一样。”
  博源:“……”
  骤然之间,心痛如绞。
  ……
  博源疯了。
  月笙箫的笔顿了顿,本就悬而未决太久,不留意在那细腻的纸张上滴下一滴朱墨。血也似得,落在画中人空无一物的脸上。
  初初听闻,来人焦急惊慌中语无伦次的讲述; 连他也错愕不已。
  月笙箫放下笔:“怎么回事?”
  博源公子在王上那里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疯魔了。
  脸色苍白、魂不守舍的回来以后,就一边喝酒一边拿剑劈砍。又哭又笑的,血红的眼睛就跟要杀人似得。
  好在那剑只是装饰用的,并无开锋,也没有什么杀伤力。
  平日来往亲密的友人去劝说,都被他吓得不轻,现在寻常人都不敢接近庭院。原本住在那里的几位公子,更是早就搬去了其他人那里。
  月笙箫的唇角意义不明的勾了勾,温凉沉静的面上一派沉寂,玉雕石刻的古物似得,轻易毫无波澜。
  “我去看看吧。”
  “那真是太好了,麻烦月兄了。”
  “客气了,应该的。”
  ……
  “够不够恨了?够不够。我是个笑话吗?我是不是个笑话?”
  博源抓着那惊慌失措士子的衣领,把他压在身下,眼神空茫又尖锐。
  他眼里什么都没有,眼前什么人都不是。
  只有他自己,只有那个遥不可及、可憎可恨,高高端坐在紫宸宫,等着所有人千方百计才能走到他面前去的模糊身影。
  那个人,他怎么能这么狠?
  一败涂地。
  “我还以为自己赢了,我以为自己一直站着上风呢。把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已经很厉害了,我这么厉害,所有人都为我不能自已。你也明明就是动摇了的。
  你看我的眼神,你抱着我,每一步都是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的不是吗?
  我好恨。到头来,只有我自己是个笑话。
  不是恨得牺牲一切也要来杀他吗?到现在也想杀了他。
  从没变过,从没放弃过。
  都是虚情假意虚与委蛇,为什么你这么难受?为什么心里居然会为他的话这么痛?
  太下贱了。你是仇人啊,灭族之仇。
  演戏把自己搭进去,观众没有当真,戏子自己却入戏出不来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为什么为什么?
  “我好恨,我做错了什么何以招致这种惩罚?就因为我活着吗?”
  ……
  “就像孤恨着你们一样。”亲密至极的距离,冷漠至极的话语。
  “孤喜欢听人痛苦的声音,喜欢看人憎恨的眼神。要这么一直一直的看着孤,孤才能好好入睡。”
  背后相拥,彼此看不见表情。
  博源的脸上一片平静冷漠。不知怎的,有一滴冰冷的泪自眼角滚出滑落,很快渗入柔软的织物里,再无痕迹。忍痛似得闷哼一声,紧咬着牙,对抗脏腑传来的痉挛痛意下意识牵引的身体蜷缩,千万不要被察觉。
  “你的眼神,让我有安全感,我就可以一遍遍确信,记忆里他看着我的眼神,是最温暖,含着爱意的。”那一声声温存亲昵的“我”,不是对他的。
  “再恨一点,再冷一点。别这么看我,现在这样是不行的。”
  冰凉的手指捂着他的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听到耳朵里的声音格外失真。竟然觉得温柔。
  “要像你舞剑时候,随时准备着一击致命的杀意决绝。那样,孤就会一直一直,最喜欢你了。”
  ……
  见他的第一晚,吻剑、弃剑之后。
  在幔帐里,面具后的男人枯寂平静的说。
  “这里折磨人的东西那么多,自己选一个吧。”
  “王上也算吗?”
  彼时他,笑颜如蜜、眼神如勾,浑然不觉自己才是步入死地的囚徒,招着对方以为入网。
  ……
  怎么不算?这天下还有比这个人,更叫人生不如死的存在吗?
  “我做错了什么?够不够恨了?现在够不够恨?”他的眼神分明是要哭,却无泪可落,择人而噬似的明亮。脸上的笑容越发绚烂狂妄,多得要溢出来一般。
  “博源你冷静一下,你怎么了?”少年温良柔软的眼神,关切小心的望着他。
  眼神似有片刻清明,终于看清面前的人不是,博源低低笑着,踉跄的从那少年身上离开。
  “我疯了啊!我想杀了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想杀了他。想得要死,整个人都要疯了。”
  进来的月笙箫正好听到这句,迅速的看一眼周遭,好在再无第四个人。
  他脸上的神情稍霁,眼睛却冷得如冰:“发疯也有个限度,这是紫宸宫,有些话不要想说就说了。你自己就算不在乎,多少也为旁人想想。”
  博源张开手,眉目狂妄:“说就说了,你当我们那位王上会在意?哈哈哈哈哈。他喜欢得不得了呢。”
  月笙箫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近似耳语:“博源,这个世界上没有被刺杀而死的王,只有谋逆被逼退位的王。”
  没了故作的笑意,博源的脸上只有空洞的执念,喃喃着:“怎样都好,我只想要他死。他死了就好,我死不足惜。”
  “记住你这句话。”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月笙箫便不想再逗留。
  博源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忽然嘲弄的笑起:“你们月家不是他最是忠贞信任的心腹重臣吗?没想到,最处心积虑要拉他下马的却是你?真是讽刺啊。”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了。”
  “真是可笑啊,我们这位王上,他想要的都不可得。哈哈哈哈……他信任的,都弃他如敝履。真可怜啊……哈哈哈哈。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到了那一日,他是个什么表情?”
  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又痛又恨,恨不得杀了自己?
  月笙箫回头冷淡的看着他:“报仇报成博源公子这样,也是千古奇观了。你现在的样子不像是舍身饲虎、大仇未报,倒像是因爱生恨,求之不得疯魔了。未免可笑。”
  瘫坐在地的博源摇摇晃晃站起来:“那在下应该是个什么样子才好?才符合月兄的期望?”
  猛地揪着对方的衣襟,一把将他拉扯得俯下身来,博源凑上去,阴冷的眼神盯着他:“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穿过那座回廊,从撵轿上面看下去,你们的眼神真是一清二楚。”
  即便再狼狈的情形,在月笙箫脸上也只有从容镇定:“看出了什么?愿闻其详。”
  “人生百态不足道也,只有月兄的眼神格外与众不同有意思些。”
  月笙箫多深的城府,自是不为所动,不置可否。
  博源嗤笑一声,压低声音:“你不妨照照镜子看看。对了,回廊转角那株梅花谢得比别处格外快些,月兄下次辣手摧花千万记得一碗水端平了。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月笙箫不语,眼角却下意识的颤动了一下。
  博源松开手再不看他,懒懒的拍开新的酒坛:“我是可笑,月兄可千万别步了在下的后尘。”
  月笙箫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那呆若木鸡的少年。
  听过整段不能为外人知晓的话语,少年全程手足冰凉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是个颇为眼生的侍君。没有什么背景。
  “博源兄就交给你照顾了,刚才的话,就忘了吧。”
  少年温软的面上一片苍白:“是,我不会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你放心。”
  月笙箫面无表情,快步离去。
  一路走到书房,那卷久久不能完成的画卷,已然因为适才的朱墨污损了。
  月笙箫低头沉沉的看了许久,忽然一把团了起来,就像捏着一团花瓣,扔不能扔,撕也下不去手。
  想起博源心照不宣嘲弄冷厉的眼神,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找个火盆来。晚些时候,对文大人通报一声,就说我染了风寒,这几日不能去面见王上了。”
  门外的书童都是自小跟随他的家仆,立刻应诺照办了。


第74章 孤头上的绿帽每天都是新的9
  博源公子失宠了。
  王上之后再无召见过他; 各色不同的侍君开始出入那条通往碧霄楼的九曲回廊。
  但; 再也没有人能像博源公子一般; 被连续招幸。
  寡情薄幸的帝王,每一天的喜好都在变。对每一个人的态度都不同。谁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又在想什么。
  他有时候像人们流言里不敢宣之于口的暴君; 暴戾疯狂; 让人恐惧。
  有时候是温柔的,像家里的父亲、哥哥一样。
  只有一点是始终不变的,渐渐也成了所有人都在猜疑的问题。
  王上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
  就像一个早就堆积在那里的薪柴,无人留意,忽然一根火星就愈演愈烈。
  渐渐的猜疑越甚。
  自王上开始深居简出以后; 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面具后面的人,是一个人吗?
  是; 真的王上吗?
  他为什么不能摘下来?难道上次的谋逆刺杀; 毁损了天颜?
  这个问题,有一个人绝对知道。
  那就是像影子一样跟随在王上左右; 几乎寸步不离的文大人。
  清冷的帷幕里; 那位被外界称作文大人的侍从,正轻声细语的传达着流传在紫宸宫,乃至于整个朝歌的舆论焦点。
  “他们想知道,孤为什么戴着面具?”
  姬清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内里却漫不经心。
  他连当毁容美少年的时候都不戴面具,这会儿却一直耐着性子; 当然不仅是因为世界意志给他的原剧情要求他一直戴着。也是因为,面具和真容,涉及到一个非常重要的剧情节点。
  只是没想到,这个问题,这么快就爆发燎原了。
  按道理,还是要再等一段时间的,至少等到主角受入宫,为他所专宠。
  攻受两人情愫暗生,而他对主角受百般虐待。
  这才刺激得主角攻月笙箫等不及,下了一步狠棋,为此甚至牺牲了博源公子。
  他面具下是个什么样子,以及为什么不能摘下面具。月笙箫该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毕竟看过他们那边,同样喝过毒酒的徽之公子的样子,就能明白了。
  抓着他这个死穴,自是要在关键时刻发力,打蛇打七寸的。
  现在就迫不及待的给舆论铺陈造势,算什么?
  难道徽之公子不甘寂寞又要出山,这是要他给对方先行探路呢,还是背锅?
  姬清饶有兴致的猜测着。
  帝王的沉默,看在别人眼里却是无计可施,被逼无奈。
  温顺的侍从轻声细语的说:“前朝那边也有声音,想要王上出面。清明祭天怕是推脱不过。您若要露面的话,药物奴都准备齐全了。王上不必忧心,一切都有奴在。”
  “是,只有你一直在孤身边。永远都不会背叛孤,离开孤。”
  面具后凉薄的唇角却微微掀起一个隐秘有趣的弧度。
  “奴是王上的影子,王上在哪里,奴就在哪里。永远不会走远。”
  朱红的袍袖下,那只苍白冰冷的手,落在伏跪的侍从的头上,轻轻的一抚而过。
  “你想要什么,孤都会给你,钱或者权,都可以。所以你,千万不要做背叛我的事。”
  “是。”王上甚至对他自称我,那该是何等的亲近信任,侍从的手都微微发着抖。
  那如果是,钱权之外的东西呢?
  人的誓言和真心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的,因为每一刻每一秒都会变。
  说的时候认真,变得时候更真。
  欲望也是,既无穷无尽永不满足,也随时随地改弦易张。
  但,欲望总是存在着的。这就很好了。
  清明,帝王祭天,就跟寻常人祭祖一样。
  所有的朝臣排列整齐,鸦雀无声,静候于紫宸宫前朝大殿之前。
  庄严肃穆,万众瞩目,等着流言热潮中不肯露出真容的帝王。
  姬清如常出现,朱红严正的礼服,戴十二道旒冕。
  无一差错。
  朱红绣着暗黑暗金的龙袍,衬得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透明。
  最是俊美凉薄的高贵,人间至尊,仿佛生来就是要坐在那个位置上,被万人朝拜仰望。
  礼乐的唱和,随着众人心甘情愿的三拜九叩,月笙箫下意识抬头看着自身边走过的身影。
  十二道旒冕下的天颜,无法想象的震撼,毫不停留从面前经过。
  眉目的线条尊贵又冷淡,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沉寂静谧,比起人君更像神庙里供奉的帝君。缺乏七情六欲,没有一丝烟火尘埃。
  既无欢喜,也无悲哀。
  无情无欲,在一位暴君身上,多么讽刺。
  良久,月笙箫才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姬清的双腿毕竟虚软,不能久站。
  本该帝王亲自走上去的九十九个台阶,都是被抬上去的,无人敢有异议。
  这一次的出行,月笙箫和几个侍读都有幸伴驾。
  侍读这个称谓,是他们这些名门公子掌管碧霄楼的笔墨书写工作后,潜移默化的。毕竟,和一帮后宫男宠同一个称谓,实在是太膈应人了。
  负责拱卫安全的自然是靖荣大统领。
  自从上次触怒帝王,他再也无缘面圣,每次求见都被文大人摇头拒绝。
  王上并不想见他。
  这一次自然是存了尽心尽力,挽回圣心的意思,前前后后防守严密,飞鸟难入。
  清明前后总是要下雨的。
  淅淅沥沥不大不小,好在是整个祭天的仪式都中规中矩的结束之后。
  月笙箫陪王上站在山顶的亭子里。
  雾雨濛濛的远山并无什么好看的,因为什么也没有。
  年轻的帝王却目不转睛的看着,眉目纹丝不动,整个人也如同玉人一般。
  这样近的距离,似乎真的有传说中的龙气似得,压得站在旁边的人喘不过气来。情不自禁就要去注意他,目光小心翼翼的一寸寸描摹。
  月笙箫闻到药草的味道,混合春天野外的气息,非常好闻。他情不自禁走近了一步。
  帝王似是完完全全无视了他,月笙箫的目光便渐渐不再过分克制小心。
  那不曾朝他分来一丝余光的男人,却忽然说了话:“不曾听笙箫谈起自己,你是在孤面前,最为沉默寡言的一个。”
  指甲嵌进指腹的一丝痛意叫他立刻稳住了心神,垂眸组织了一下语言。
  “王上想听,笙箫自然无话不谈。臣在家里有个小名,叫小征。这是小时候总是念错字,被哥哥打趣的。臣的哥哥是个极为出众的男子,大家都很喜欢他。臣也是,小时候一直模仿他的一举一动。后来,哥哥跟着别人走掉了。臣便非常讨厌那个人……”
  “孤竟不知道,笙箫竟是还有这样一个兄长,他现在在哪里?”
  月笙箫顿了顿:“哥哥不幸,因为那个人英年早逝了。”
  “是吗?那你讨厌那个人是很应该了。孤也有很多兄弟,不过,现在他们都死了。你是不是奇怪,孤在看什么想什么?你看,那个方向都是些孤魂野鬼去的荒山。有些贵人的陵寝也在那里薄葬。孤在想,若有一日山陵崩,孤是在这君山,还是在那荒野?”
  “王上……”最是能言善辩的月笙箫,此时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用惶惑,人总会死的。孤的的年纪比你大,到时候你若健在,记得来孤的坟前还一枝梅花就好。也算我们君臣相得过了。”
  姬清这是忽然被提醒了,面前这位未来的帝王对自己原是讨厌的紧的,自然得提前打点一下,免得结局的时候,这位太过不留情面。
  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到底是用自己的能量专门做出来的,此处风水这么好,能埋在这当然还是埋在这的好。
  姬清知道。
  月笙箫讲得那个哥哥,指的就是徽之。剧情里,徽之公子,一直是个非常神奇的存在。
  不止是上次提到过的疑似万人迷体质,人缘好的神奇。
  他在世界意志给出的整个原剧情里,就只有开头出现过,就是那出毒酒杀。
  随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是明显可以推理出来,人是活着的。
  可他就是不出现。到原主死,他都没有露面。
  然而,徽之公子他虽然不在江湖,江湖却流传着他的传说。就像每个人心口的白月光,朱砂痣。
  原主就不说了,主角攻月笙箫,最初选择入宫来对付他,便是存了为哥哥报仇的意思。就是像他刚才话里说得这样,月笙箫嫉妒讨厌着,让哥哥跟随一同去往封地的他。
  后来和主角受相知相爱,也是因为这个兄控觉得,主角受长得像他哥哥少年时期的样子。
  当然,竹马君比较英气俊美攻气十足。主角受就完全相反了。
  连博源公子——大周第一美男子,也是徽之公子惺惺相惜的好友。看世界意志给的结局,隐隐有扳倒他这个暴君反派之后,两人相伴云游四海的意味,神仙眷侣不外如是。
  每当回想起这些神奇的设定,姬清就感到深深的寂寞惋惜,没能和那位竹马君深入交流一次。
  同时,更为同情原主。他的所有绿帽,归根究底,似乎都可以直接间接的算在那位死情缘的竹马头上。真是好一出人间惨剧。
  姬清不知道,在君山的脚下,离他直径不到一千米的距离,他念念不忘的竹马君正在朝这里飞速赶来。
  如果双方都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大概半个时辰内,应该就可以执手相看泪眼,唱千年等一回了。


第75章 孤头上的绿帽每天都是新的10
  突然心口传来一阵隐痛; 姬清的眉眼微微一动; 虚弱的身体下意识去扶旁边的柱子。
  一直注意着他一举一动的月笙箫; 自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不对,立刻上前搀扶住了他。
  “王上,您……”
  虚软的双腿,几乎是立刻叫他不由自主的倾靠向月笙箫。
  苍白如瓷的面容; 连唇色都是淡淡的; 衬着长眉越发乌黑黛翠,本该是飞扬恣意的形状,本该是凌厉尊贵的人,此刻却眉眼低垂,宁静沉寂得像神殿熏香缭绕下的神像。
  帝王的手按住他的肩臂; 让自己站直了,长眉压低; 因忍痛而微蹙; 面上却平静如水。
  低低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别声张,扶孤去御撵。”
  “是。”
  月笙箫还是第一次离这个人这么近; 旒冕的玉珠难免会阻隔视线;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微微侧首抬眼,那张脸上的每一分神情都纤毫毕现。
  然而越是看得清楚,反而越觉得遥不可及。
  凉薄尊贵的外表就已经叫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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