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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不好意思,在下冷淡-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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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些世家贵族心里,统一中原势力,在都城朝歌登基的尊贵的皇家,也只是不入流的泥腿子。
  王与士大夫公治天下,谁上去那个位置都是不影响他们世家繁荣昌盛的。
  所以,尽管是伴读,徽之实际上却是活得最为光彩照人的朝歌风云人物。他熟读兵法,文武双全相貌堂堂,几乎每个皇子都争相与他交好。
  那些人之所以如此,除了因为徽之的个人魅力,家世背景缔结的姻亲关系,当然也有为了他手中那只军队。其中各占几分,那就见仁见智了。
  没有存在感的原主竟然能让徽之作为他的伴读,就像一个穷人骤富,自然是受宠若惊之于,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个珍宝,为此不惜发愤图强。
  就像你有一个人见人爱的万人迷朋友,每个讨厌你的人都想争着和他玩,你就算一开始没太大感觉,也会得意于这个朋友是属于你的,惶恐他被抢走,越发的关注在意,不由自主的和人争夺起来。
  久而久之,占有欲和失去的惶惑之间,慢慢生出了情愫。
  最终,原主爱上了徽之公子。在爱情的刺激动力下,干掉了他的敌人和竞争对手们,在年迈的老皇帝去世后,荣登二世的宝座。
  至于徽之公子对原主的感情,老实说,如果不是有今天这出戏,任谁看上去都觉得两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却因为两个人都想当攻,一时之间不能终成眷属。
  但有了今天这出戏,两个人的关系就彻底翻转了,就是优柔寡断的中央空调男神和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备胎皇子。
  原主一心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转眼之间却被心爱的人,言笑晏晏的奉上一杯毒酒。
  然后一死、一残。
  人生最大的悲剧就是,正当踌躇满志大展宏图之时,突然直坠青云万念俱灰。
  而这还只是这位原主帝王生涯悲剧的开始罢了,无外乎他会消失给世界意志看。
  姬清睁开眼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那道悲剧前奏的催命符。
  然后,第二道催命符又来了。
  “徽之和陛下的情意,自然是你我都心知肚明,请满饮此杯。”
  姬清看着面前的酒,剧情在这里,原主喝了,他当然也是要喝的。可是,怎么喝,就是另一回事了。
  “玉杯琥珀酒,你我定情的那一晚,我就是喝了这个,这才斗胆向名满朝歌的徽之公子,倾诉心中情谊。当时你惊讶莫名手足无措,没想到亲吻时候这酒的气息你还记得。”
  将军脸上刻意的冷硬慢慢丢盔弃甲,神色复杂的望着年轻的帝王。
  他对姬清无意,又怎会记得若干年前,一个不起眼的皇子,酒醉之后颠三倒四的告白?连亲吻,也只是一时惊讶没有躲开罢了。却没想到,让对方会错了意。
  等到发现误解颇深的时候再想说清楚,后面的种种牵扯纠葛,却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糊涂复杂起来。
  事到如今,却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或许,对这个残暴不仁的帝王而言,由他所爱的人送他最后一程,已是最好的结局。
  将军手中的酒杯,莫名变得沉重了几分。似是突然才真切的意识到,这杯酒递出去,面前的这个如日中天的帝王就要彻底消失在人世了。而他能有这个机会得逞,却是利用了这年轻的帝王对自己的情谊。
  将军的心中并无后悔,但却有愧疚。他慢慢的认真的看向面前的帝王,这还是第一次,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
  帝王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束缚在发冠里,那张脸上的神情便无一丝遮掩。酒酣宴罢,该走的人都走了,融进骨子里的庄重便也松懈了几分。
  丝竹弹唱琴音歌舞,离得远,就跟夜风里的幔帐灯盏似得,只是一种虚幻的背景。
  撑着额头微微侧身朝他倾斜的姬清,微微的小动作,却像是大庭广众之下圈出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
  繁复的朝服只让他露出一点手腕,常年遮掩的不见天日,白得像月光照在玉兰花上。
  残暴的帝王此刻脸上露出一点柔软的笑容来,幽微的目光看着他递上的毒酒,毫不知情又天真信赖,懒懒的对他呢喃:“徽之不要生我气,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来杀我的。”
  恍惚的将军便下意识说出了真心话:“不会,贤王仁善,你只会失去皇帝的宝座罢了。”
  “天真愚蠢的徽之,其他人或许不会死,坐过这个位置的我,无论是任何人上来了,都没有活路的。”帝王的眼里似是嗔怪又似宽宥的包容。
  “你一开始就不应该坐上来。死了很多人,他们本不该死的。那也是你的亲人,朋友。”将军的眼里流露出的却不是自以为的愤恨冷漠,而是悲哀痛苦。
  姬清没有丝毫不悦,柔和的坦然的看着他:“可是,如果没有得到这个位置。我怎么能这样近的和你坐在一起,喝你亲手为我斟的酒?”
  将军手里的酒杯微微一颤。
  一点点倾身靠近的帝王,亲昵的仿佛一低头就要吻上来,却只是深深的一错不错的看着他,仿佛看一眼就少一眼。
  残酷暴戾,又天真深情。
  “小心,你的酒撒了。”
  姬清温热的手指包裹着将军冰冷僵硬的手,稳稳的托着酒杯,缓缓的移动到两人中间。
  “春天快来了,还有些冷,徽之的手好凉。”
  男人的心一阵冰凉又一阵火热,像是失魂的木偶随着他的动作而动。
  酒杯停在姬清的唇边,他定定的看着面前是失魂落魄的将军,展颜一笑:“来,你喂我。”
  只要你喂我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喝的。
  那双狭长冷厉,此刻却盈满天真温柔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他,眼睛里明明白白这样告诉他。
  “好,我喂你。”
  男人的喉咙鼓动了一下,眼眶生涩似是要流出泪来,他一把将那杯酒灌进自己的嘴里,下一刻便粗暴的吻住了面前安然不动的帝王,一面辗转绝望的亲吻他,一面将那玉杯琥珀酒度入他的嘴里。
  姬清眯着眼睛,顺从的吞咽下去,温柔的回应着他的亲吻。
  然后,等来了几息之后,毫无意外心口传来的骤痛。
  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慢慢松开他。
  暗色的血污从姬清的唇角溢出,他的额头也渗出冷汗来,但姬清却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似得,既不难以置信,也不张皇失措的呼救,只是一如既往温柔的含笑,天真又深情的看着他。
  将军的脸上也变得苍白,冷汗渗出:“你知道了。是我负你,来生,你不要生在帝王家了……我,我来找你……”
  酒是穿肠毒,发作的怎么不快?
  经历过上次的闭关,10%的身体素质基础果然还是太多了。导致本该先一步昏死过去的姬清,现在还好端端的坐着。
  看着骤然倒在地上,瞳孔微微涣散的男人,姬清的眼底浮现一缕惋惜,随即便被心灰意懒似的无趣慢慢消弭无痕。
  悠然的又斟了一盏毒酒,在吹皱夜色的风声里,平静的享受似的,慢慢饮下。
  来生啊,当然还是生在帝王家的好。不然怎么能在死情缘后,坐拥三千后宫?


第67章 孤头上的绿帽每天都是新的2
  朝歌今年的春天; 来得很早; 玉兰花忽然一夜就绽放了满树。
  不过半夜; 便迎来狂风暴雨,白日里只能见到一地狼狈。生不逢时,叫人好不可惜。
  然而,却没有多少人有心情去在意了。
  铁血手腕的新帝; 杀光了明面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其他继承人。却仍旧逃不掉暗地里防不胜防的冷箭和层出不穷的阴谋叛乱。
  来自最亲近之人的背叛; 给这位如日中天的暴君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所有人都在天子的盛怒下噤若寒蝉,就如同这座被数日连绵的阴雨笼罩的都城朝歌。
  在这场悄无声息的血色恐怖里,无数的家族覆灭,早上还是公子名士,黄昏便沦为罪人。
  宫门口的血色; 连着几日大雨才冲刷干净。
  好不容易放晴,可以唱着歌; 穿着美丽的新衣去踏春赏花; 参加雅集。
  沉寂数日的禁宫,便传出响彻全国的招贤令。
  据说是新王继位; 后宫虚置又要为先皇守丧。独自养伤的王上内心颇感寂寞聊赖; 因此命令各个世家把他们家族最优秀的芝兰玉树的子弟,送进禁宫来,伴王驾左右。
  平民百姓不明所以,以为王上这是遭逢大变,想要与国内这些优秀的名士才俊结交,这才要求他们住进禁宫来。新王肯主动亲近贤良高尚之人; 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便是无知黔首也知道,再荒唐愚蠢的帝王,也不可能冒着同时得罪所有世家的风险,就是为了扩充后宫,供他荒淫。更何况,征召的是男子,又不是娇娘。
  越是靠近那个权力中心圈子的人,越明白这里面涵盖的意思。
  那杯毒酒,让这个年轻的暴君身体彻底被摧毁了,但可惜的是,却没能要了他的命。
  尽管病中的暴君立即发动雷霆之怒,惩戒打杀了一众可能牵扯进谋逆事件的人员,迅速掌控了局势。
  但是,牵扯进叛乱谋逆事件的人很多。在世家贵族把控上层的时代,满朝将相文武,没几个人是不沾亲带故的。就像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亲亲相护,宗族大于家国。
  没有确凿的证据,便是铁血暴君,连想知道意图谋害自己的人是谁都不可能。刑不上士大夫,除非他想和天下为敌。
  然而就连证据,都有可能是早已伪造好的。
  说不定今天杀掉的人,就是暗地里的黑手推出来的,正好叫你帮他们扫清一个障碍。
  孤家寡人,不外如是。
  拔剑四顾,任何人仿佛都是表面恭敬臣服,背过身便露出野心勃勃的狼顾之相。
  毫无疑问,凶手就在这些世家大族里。
  那么大的谋逆,让眼看就要一步登天的徽之公子抱着必死的决心成事。事前那些把持着局势的老狐狸,或多或少都有察觉。
  然而,他们或是有意无意的推动,或是选择冷眼旁观事情的发生。只因无论这位新王是哪一种结局,都会叫他们从中博弈、得到好处。
  谁叫这位王上无论是出身,还是上位的过程,都和世家背道而驰,隐隐有提拔寒门打压他们的意思。那就别怪,大家乐见其成他被其他人拉下马。
  “那一位能坐上去,还真是有点本事的。看样子这次是吃亏转了念头了,有意和世家缓和关系,在递台阶呢。招贤令无疑是一步好棋,这一次各家都存了冷眼看戏的心思,王上心知肚明呢,不过是没有借口,更不好责众。但心里窝了火,这一步就是拿捏你们做人质,来敲打我们这些老家伙了。且让他散散火气,出不了什么事。”
  “孩儿明白。祖父仔细身体。”
  “委屈你,便去住一段时日。这事也不止眼前这点局面、眼界,权力中心就那么几个位置,各家轮换着来来去去,下一辈新血接不上,老骨头再退下来,便要渐渐被排挤出朝歌城了。这位骤然上位,无人可用,你们自然是大有可为。况且,我听说……”
  ……
  类似的谈话,在梅山花苞刚刚吐露的初春夜色下,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口吻述说着。
  但,他们都错了。
  这些送进禁宫的公子们刚入宫门,身边的仆从侍婢就被统一赶了回去。
  九重宫门落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从深宫中发出的王上的谕旨。
  所有已经入宫、未入宫,记载入名册的符合要求的公子,统一被那位王上赐了一个身份,叫做侍君。
  侍奉的侍。
  和几日前,那一批因家族覆灭沦为罪人而被押进后宫的人,同样的称呼。
  暗含的恶意不可谓不明显。
  这事瞬间震怒了朝歌城全部士族。
  士可杀不可辱!这是他们皇家欺人太甚。
  道理确实如此。不过,都到能杀的时候了,想辱也就辱了吧。
  燃着熏香的室内,和着草药的苦涩,散发出一种甜苦的气味,闻久了让人昏昏欲睡似得。
  苍白的手指无力的摆摆:“打开吧。”
  轻轻的声音,像微弱的风,难以被捕捉。但沉默寡言的侍从立刻便懂了,悄无声息的后退。
  推开的门窗立刻带来一点春风的气息,那是远处裹挟着梅山花香和阳光暖过的味道。
  细心的侍从为了防止寒风进来,四面都早已用透光的帷幕垂坠遮挡了。
  即便如此,为了怕室内的人觉得暗,即便是白日也早已摆上照明的灯盏明珠。
  青色的帷幕,就如同燃起的香料袅娜的颜色,静静的,像无声无息燃烧着人的生命和灵魂。
  姬清就在这里,等来了他的三千后宫,一一登场。
  单纯从世界意志给他的所谓主线剧情看,原主是因为毒入肺腑,醒了以后自己整个身体都垮了,竹马连尸体都没让他见到最后一面,自此彻底心智扭曲。从一个单纯的暴君,变成病娇变态的暴君。
  变态后,原主就命令各个世家,包括自己忠心的下属——把他们的长子长孙,家族最优秀的芝兰玉树的子弟,送进禁宫来。
  身份都是侍君。
  顾名思义,还能有什么意思。毕竟这位是好男色的呀。
  这种疯狂的做法,当然会让暗地里更多人恨他,不满他。
  最后,侍君变成弑君。
  姬清自然也是勤勤恳恳、按部就班的走剧情。
  杀人,连坐,审讯,扣帽子……
  怎么残暴不仁怎么来。
  这些本就心虚,满身小尾巴等着人抓的世家,平时看上去一个比一个讲气节,真正屠刀快落下来的时候,大多时候都很乖。因为都是聪明人,知道能屈能伸。
  不管他们心底是怎么想怎么打算的,但至少现在,在被触怒的帝王疯狂的报复镇压下,不论出于任何缘由,表面上,他们一个个都屈服了。
  毕竟,王上疯了,他们可没有。
  眼看又要变天了,自然是保存实力,另做打算要紧。
  不合时宜的连日春雨,打落了朝歌尚未开放就全部凋零的玉兰花,十里梅花香雪海的盛景却渐渐开始织就。
  东君总是这样知情识趣,每年都按部就班,时时都有美景,可供朝歌爱好风雅的贵人们,赏玩游乐。
  席卷着花气的春风,一遍遍向青色的帘幕窥视,起伏的波浪却越发模糊了里面的图景。
  外面看里面不清楚,姬清看他们,却并不费力。
  这名不副实的后宫三千,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宠幸。
  姬清不由长长的百无聊赖的长息一声,躺在占据整个室内将近三分之一面积的卧榻上。
  床很大,铺得很软,为了照顾到病弱的王上,床榻也并不高。
  但毕竟是床,白日便躺在上面,多少给人一种荒淫·糜烂的感觉。
  而悄无声息跪坐在长廊庭院的一众美男子,此刻就在等这位铁血残暴的君王的决定。
  还能是什么决定?自然是今天谁来伴驾侍寝。
  姬清侧卧着,一手撑着下巴,颇为可惜的看着帘幕外的佳丽美男。
  都是世家子,很难找出一个长得不好的,气质风度不好的就更难了。
  但和初见就死情缘了的竹马比起来,这些人就不太能叫他提起兴致了。
  既然如此,反正也要选一个走剧情的,那就主角攻吧。
  被悄无声息走出来的侍从递了花枝的男子,并无任何异样,优雅谦恭的颌首称谢。就如同外出的时候,收到爱慕者的投掷的鲜花蔬果一般,风度翩翩。
  没被选中的都不由自主的松一口气,有些没有表现出来,有些是幅度很小,有的就是大概太过紧张了,整个人都有些虚弱发抖。
  作为一个暴君,遇见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
  看世界意志给的参考,多半是打一顿吧。
  姬清看那纤细少年满身大汗抖抖索索的,真怕几鞭子打死他了,万一绿帽团也有这位的戏份,那就影响剧情了。
  他示意侍从,吩咐几句。
  那悄无声息的侍从便走了出去,柔婉的嗓音不大不小的说:“陛下怜惜这位小公子身体虚弱,请您一并入内休息。”
  石化呆滞的小公子:“……”
  嗯,这就很病娇了。


第68章 孤头上的绿帽每天都是新的3
  收到这支还沾着晨露的梅花时; 月笙箫的心底并不如面上看上去那么不为所动。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随即就古井无波。
  月笙箫的身份和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不同。他既不是; 因月前的这场震惊朝歌的谋逆案,而全族倾覆沦为罪人的真侍君。也不是,因帝王和被他敲打的世家贵族的博弈,无可奈何暂入禁宫的贵族公子。
  月笙箫的家族属于完全归顺扶持这位帝王上位的; 他的心腹。
  这可是实打实的从龙之功; 真正的有功之臣。
  这道招贤令却仍旧囊括了帝王自己的心腹重臣在内,若不是有随后特意的宣召赏赐作为安抚,恐怕早就寒了臣子的心。
  按理来说,帝王就算因为刺杀脑子坏掉了,也不可能自毁长城。除非他连自己的心腹重臣都不信任。
  不过; 仔细想想,一个人若是被最亲近的人这样背叛; 恐怕任谁都不会再轻易交出信任了。
  月笙箫早有心理准备; 自己此番进宫,任重道远。
  即便如此; 但打头第一个就接了这代表被帝王“临幸”的垂顾; 作为一个世家公子,作为一个男人,月笙箫不可能真的毫不介意。
  当其余的公子们被安静无声的侍从请走后,月笙箫便和那个因为恐惧发抖失态而被留意到的少年一起,跟随指引走进了那道神秘的帷幕内。
  这是月笙箫第一次见到这位颇为神奇的新帝。
  但,他的好奇心并没有得到满足。
  身旁已然恐惧到极点的少年; 勉强维持的仪态,因为突兀见到的场景,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月笙箫便也顺势恭敬的跪坐行礼。
  帷幕内占据房间正中的床榻,也被一层轻软的薄纱笼罩着四周,但并不妨碍人们看见里面的场景。
  穿着随意的帝王披拢着厚重的裘衣,即便早春的天气早已回暖,室内却仍旧燃着地龙,只是这么片刻,月笙箫就感觉自己隐隐有些热出汗了。
  那位帝王却好像畏寒一般。
  但也并不是叫人惊讶的地方,毕竟,关于王上被刺杀的消息并不是秘密。惊讶的是,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硕大的面具。
  那面具绘以金银珍宝,看起来并不狰狞,反而颇为华贵奢靡威仪。就像一个战无不胜的战神。
  它本应该挂在祭祀的庙堂雕塑上,而不是出现在这个穿着朱红的帝王的脸上。
  五色就和龙气一样,是不断变化的。
  大周的朝服是朱红色,本朝以朱色为贵。王上的衣服自然就是朱红色的,像暗红的血一般,在这青白二色为主的周遭里,格外的显眼。
  然而世家崇尚谈玄,名士喜好的是老庄的神仙风姿,依旧还是沿袭的白色为贵。
  以暴戾嗜杀闻名的帝王,并没有朝那个失态的少年看一眼,伸手掀开帘幕的动作做得缓慢优雅,叫人看不出丝毫的体弱之态,对着月笙箫随意的招了招手。
  月笙箫不动声色的走近那床榻边缘不远,极为有分寸的,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月笙箫拜见王上。”再拜,再行礼。轻缓的音色,恭敬又从容。
  床榻上的帝王倚着软卧高枕,似是细细的审视着他:“月笙箫,阿月家的孩子?以前没见过你。”
  轻飘的声音就如整个房间散发的气息,又清又冷又薄,仿佛解封的春水还有浮冰。
  “是,伯父家没有适龄的公子,某恰好游学至此,仰望王上风姿,便自请入宫。”
  那冷淡的帝王对此似是并不感兴趣:“你的名字很风雅,擅长声乐吗?奏一曲吧。”
  “梅山的花要开了,王上赠笙箫一枝梅,笙箫便还王上一束月光吧。”
  月笙箫的声音清越舒缓,娓娓道来,恰到好处的恭敬风骨,还有世家骨子里的优雅矜傲。
  瑶琴的音符仿佛一阵灵动的风,给这个沉寂、幽静的房间带来了生机,冲淡了因那幽魅神秘,又虚弱危险的男人带来的压抑。
  至于旁边那个忐忑等候的小公子,早就被彻底忽视了。
  ……
  王上一连三人招幸月笙箫,却只是听他抚琴弄萧,闲暇时候令他读书讲经,似乎并没有众人担心的任何逾矩不尊重。
  就当众人渐渐忘记“侍君”这个别有恶意的称呼时,一天傍晚,王上忽然派人前来,当众宣召了某位公子侍寝。
  一时之间,震惊四座。
  被宣召的公子是谋逆事件中,家族倾覆被押解禁宫的罪人身份。
  也就是,真正身份低贱的侍君。
  虽然在这禁宫中,明面上日常用度与这些身份真正尊贵的公子们相差不多,但是私底下,后者沿用的都是家里带来的器物用具,哪怕是皇室都无法跟他们的底蕴相比的。
  以往也许白日当面交往的时候,大家都不会太过外露的区别对待,还可以暂且忘记自己的身份。但如今当众被宣告这种事,那位公子的脸瞬间便惨无人色。
  南风盛行,名士们都好追求男色之美,以为风雅。
  但这都是身份相当的两人,你情我愿私底下的事。这种公然昭告的帝王宠幸,毫无疑问,对于另一个人而言就是盖棺定论了佞幸的称谓。
  但,既然没有以死捍卫名誉自尊的勇气,要想活下去,就要做出选择。
  对那些身份是罪人们的侍君,这是晴天霹雳。
  但对其他人而言,既然被宠幸的是罪人——真正该侍君的人,那自然就跟他们并无关系。
  若说一开始还有唇亡齿寒的同仇敌忾,有月笙箫的前例在,众人反倒也想要被这么“招幸”几回了。
  月笙箫在这紫宸宫的地位,隐隐成为众人之首,听说,那位帝王对他的能力颇为信任,连奏章批阅都开始叫他代为宣读,再由王上口述批阅。
  长此以往,积累的政治资本,还不足以让他位列朝堂公卿之中吗?
  观望警惕的“三千后宫”,隐隐由“避宠”转而开始有了想要“争宠”的意思。
  姬清对主角攻的“重用”当然是有理由的,虽然这位打一开始就在披着马甲欺骗他,连名字都是假的,让姬清对他的印象分减了许多。
  但姬清一向非常尊重剧情,依旧不计前嫌宠幸爱重他。以后还要更加信赖倚重他,以便让他顺顺利利给自己戴上最大一顶绿帽。
  谁让,“月笙箫”这个身份这么特殊呢。
  月家是唯一一个在原主上位过程中,选择了他的士族,真正有分量的世家身份。
  虽然在真刀真枪的夺嫡之路上没什么大用,但在这个暗潮汹涌的时候,他的作用就来了。
  姬清想要坐稳龙椅,掌控世家而不是被架空,就必须要和这些旧贵世家打交道,拉拢一批,打击另一批,分而化之。
  更何况,他青梅竹马的情缘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作为一个病娇暴君,当然是要努力找出来幕后真凶,搞死他们报仇呀。
  把年轻一辈最为惊才绝艳的人物拉到身边来,确实和那些老狐狸猜的差不多,是有意要从这些人里面发展自己得用的人才,从根子上就开始他的计划。
  这件事帝王自己不可能亲自去做,自然是要扶持一个代理人。
  月笙箫这个身份简直就像量身定做的,个人能力极佳,为人有分寸,不让人讨厌。既是士族,也是姬清最为信任的旧部。
  不开天眼的话,任何人在这个位置上,都会选择这么做的。
  但是,非常不幸,姬清在这个故事里的身份,只是一个病娇变态炮灰攻。
  他在这个世界里最大的作用就是,提供一个“我们相爱吧大型搅基真人秀”舞台,好合情合理的把一众优秀的美男子集中在禁宫之中。
  人为施加一种压抑、绝望、暗黑的氛围,让这些被禁锢、逼迫,没有自由的灵魂,在黑暗里碰撞萌发出甜美动人的爱情。
  最好再时不时充当一下大魔王反派,提供一点虐心、磨难,让他们的爱情更波澜起伏,感天动地。
  尤其是主角攻和主角受的爱情。
  至于,世家不可能放任他们的最为优秀的继承人被关进后宫?
  没关系,王上他凶残暴戾还病娇变态啊。
  但是,这么多世家一起,绝对不可能放任……
  没关系,可是王上他非常特别凶残暴戾还病娇变态啊。
  ……
  以此类推,如果世界有bug,不合理,那通通都是王上还不够病娇变态蛇精病的锅。
  每当姬清无聊回想起这些的时候,看一眼旁边认真为他诵读奏章的月笙箫,心底就为自己将来的伟大不求回报所感动。压榨使唤起月笙箫来,更加心安理得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
  月笙箫放下奏章:“那我为王上奏一曲解乏。”
  “不用,你早些回去吧。”
  月笙箫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是,笙箫告退。”
  穿过长长寂静的回廊,木屐的声音慢慢重叠回响起来。
  月笙箫止住了脚步,眼底神色不定,看向前方走廊尽头慢慢走来的人。
  难道,王上让他早早离去,是因为另行宣召了其他人过来?


第69章 孤头上的绿帽每天都是新的4
  来人一共有三个。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广袖白衣; 衣袂飘飘拂过深宫春风花树; 远远看去便是一副神仙姿仪。渐渐走近; 才发现他面上一片心如死灰的沉寂、怔然,似乎神魂已不知去向。
  月笙箫先行行礼致意:“博源兄。”
  男人半响回神,还了一礼:“不敢当。”
  月笙箫不以为意,温言含笑:“月近黄昏; 博源兄为何在此; 可是面见王上?那你来得早了些,王上适才说乏了,现在去恐怕有的等,不妨先在此稍作休整。”
  被称作博源的男人因为他的话,稍稍放松了些; 随即想起这事总是躲不过的,不由自嘲一笑:“在下和月公子可不一样; 王上召见你自然是耗费精力的正事; 召见我,呵; 可不正是用来消遣疲乏的。”
  自轻自贱的嘲弄; 让他心里挤压的悲愤似乎有了释放的余地,心如死灰的面容慢慢染上别的意味。
  月笙箫这几日都陪在王上左右,竟然不知道这紫宸宫刚刚发出去的谕旨。顿时万般念头袭来,一时竟不知道先抓住哪个才好。
  月笙箫先前只当这位博源公子也和自己一样,拦住他试探,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地位被取代; 又是惊疑王上对自己这般防备不信,迟疑是他哪里有疏漏不成。
  现在清楚真相,这番举动落在对方眼里,自己这就是明知故问的奚落了。
  月笙箫挥开心里繁杂不明的诸多念头,只抓住欲要离开的青年手臂:“博源兄误会,在下并不知情。此事实在突然,不如容我试试去向王上求情,王上若还顾念国中名声,此事或许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博源自嘲冷笑:“不必了,灭族当日我没有随着族人一并死去,今日种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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