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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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欤诜绲灿辍!
犹如宣誓!
王梓光感受到了那坚定的决心,难得沉默了半天,叹口气,道:“大表哥,我相信你能做到,你稳重能干,文武双全,跟别人比诗文武功都是头筹,打架也厉害,当然我是指单挑不是围殴,再厉害被围殴也死了。”
沐若松:“……”
(小锁儿,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啦。)
王梓光继续用他从来没有美味过的心灵鸡汤努力灌:“王府里表哥表弟都以你为榜样的,每次比赛都会说‘大哥以前怎么样怎么样……’。先生们也夸你,教训我们总拿你做对照组……哦,对照组的意思,是我们和你做比较,然后先生就教训我们‘你怎么这么笨,当年大公子如何如何……’,恨不得把我们都羞愧死。”
(小锁儿你到底想说啥?)
沐若松自嘲微笑道:“从前我也觉得自己还行,可入宫后,见到这些人,遇到这些事,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不能做井底之蛙,还需要更努力才好……”
他想起沐慈说过: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不会为任何事回头,一直劝他追不上便放弃。
可是……
我已经无法放弃了。
所以……
——若缺!我一定会努力追上你的脚步,不论风雨。
……
王梓光点头:“我当然支持你的,不过也别逼自己太紧。他如果心里有你,不会计较太多的。”
“我知道他有多美好。”沐若松幸福微笑,“不过我并不是逼自己,我已经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王梓光觉得自己泼鸡汤的技能好像涨了两点,找到了一点点的信心。
“爱一个人,不是围着他打转,不是天天陪伴在他身边。而应该更努力做最好的自己,保护好自己,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我所爱的人。”沐若松目光坚定,无可撼动,“我打算从军,从战场上争得我所需要的‘强大’……这本身与我自己的理想,也并不冲突。”
在危机过后,沐若松破而后立,迅速成熟,对未来有个更清晰的认识,也更有决断。
说到底,还是兵权!
如果他不是这么年轻,不是一个人,他有兵有权,有战功有威望,登高一呼万人景从。就像他的祖父,牢牢掌控御前六军,叫皇帝都忌惮;就像常山王,一支神箭天下无敌,千万人惧怕。
就像寿王,一个反派也能搞出这么一场大叛乱;
甚至像他姑姑也成,有忠心的卫士追随。
——若缺,只有这样强大,再强大,才能让我心爱的你随心所欲,不对任何人低头,也不惧怕任何人的刀剑。
哪怕生死一线,马革裹尸;或荣归故里,你我都鬓生华发……
甚至……你已经不再属于我。
我们不能携手,不能并肩而行……
但都没有关系。
——我有能力保护你,让你平安喜乐,这就够了。
……
王梓光还不知道,未来让敌人闻之色变,望旗而逃,为大幸扩张了无数版图的大幸战神,已经跨出的他历史性的第一步。
所以说,爱情真的能让一个人迅速长大。
……
王梓光不知为什么,从沐若松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肃穆与沉重,为活跃气氛,他故作语重心长说:“大哥,你现在才十七岁呢,要是再过十年,二十年,乖乖不得了……那还不把别人都挤到一边去,看你做大元帅大将军立战功还封王,只能流流口水啊。”
(小锁儿,你真相了知道吗?)
沐若松只是淡然一笑,将沐慈那种沉稳大气的范儿学了个十足,并不多言。
事情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王梓光看他大表哥又变回一张班主任的脸,嘴唇抿紧,目光坚定,沉稳大气……这是恢复正常了……吧?
王梓光觉得顺眼多了。
那什么,不是他受虐狂啊,而是他大表哥一个不管是按大幸标准,还是人造帅哥美人泛滥的后世,都算得上一个阳光朗俊型帅哥,高大修长,冷面剑眉,俊气英伟。
温柔一点还可以解释为铁面柔情,可要这么个一米八还有巨大上涨空间的大帅哥,为了爱情要死要活,哭泣装娇花,捧颗玻璃心要人来哄……有点……吓人!
还是自己想通了最好,他大表哥更适合深沉又严肃的硬汉风格。
而且,应该是忠犬攻!!!
王梓光想象不出来大表哥在下面“不要……慢一点……”娇喘啊哭泣这样子……
分明沐慈那么个美人儿,才应该是淡定傲娇女王受才对。
(喂,小锁儿你脑洞开太大了吧?上辈子你都读了些什么书啊?)
……
时近黄昏,才算有好消息传来——沐慈被救回了,性命无碍。
牟渔回宫来复命,见常山王处理妥当,又有众人监督,且石秩领着战力恐怖的嵠丘军在,还有……临安姑奶奶在。
牟渔表示他看到了姑奶奶的青布马车,还听到了落棋子的声音。牟渔悚然一惊,眼珠子一转,在御林军了然的眼神中做了一件根本不符合他威严大统领身份的事——翻窗。他翻窗进了太和殿的主卧,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天授帝,对静和长公主行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再次翻窗而走。
牟渔根本没去见常山王,还有临安等人。
——咳咳!那什么,有姑奶奶在,我太放心了,根本没必要去看。
牟渔脸上一直沉肃冷酷,心里却大大松了口气,对机智冷静的自己感到很满意。然后他问过太医,知道天授帝的情况还算稳定,不凶险,就飞快去了重华宫。
……
沐若松见到牟渔,知道沐慈安好的消息,病都好了大半,一再要求要前往照顾,被获准。
牟渔本就是来带沐若松去的。
近身照顾沐慈的活儿不太适合叫朝阳郡主一个女人做,其他人,明显不可能接近长乐王,所以一个安庆是不够的。
且喂药这种事……
懂了?
——其实,只有沐若松能喂得进药,才是重点!!
和顺犯了错被带走,牟渔不觉得奇怪,卫终不查和顺,他也要查的。反正和顺笨手笨脚,照顾不来长乐王。
牟渔并不知道沐若松刚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失血、大脑缺氧都有后遗症,自己也需要照顾。主要因为沐若松非常努力绷着精神,让自己看上去并没有大碍。
王梓光几次想开口反对,但看到沐若松那双亮到不可思议的眼睛,默了……
牟渔道:“好在路途不远,阿弟内腑受伤不能移动,得修养两天,劳动北海候赶过去了。把崔院使也一并带过去。”
让沐若松带个老人家一起,就走不快,不怕沐若松拼命赶路出问题。
王梓光才算放心,刚好世子妃杨氏也派人来接他,说是贤世子回家了!
这可是最大的好消息。
……
很快,王梓光回到了定王府,绕着贤世子走了两圈,看二舅不像受了伤,虽然眼眶还有点青肿,但腰围却诡异得……似乎……好像……可能……大概……被揍了?
所以……浮肿了一圈?
电视剧里被敌人抓走,十八大酷刑轮番,把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剧情,又是个天大的误会吧?
古代其实很讲人权哒。
王梓光又在开他的脑洞。贤世子只能忽略小外甥绕着他腰围的比探照灯还亮的大眼睛,一边听各处回禀,一边似饿了八百年似大快朵颐。
啥情况都不能影响好胃口啊!多久没吃到家里伙食了,厨子水平……咋降低了?感觉跟他婆娘差不多啊。
这一桌子菜,还真是世子妃杨氏亲手做的。
她很惊喜,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丈夫了。在整场事件中,杨氏这个女子,哪怕儿子受伤可能残疾,哪怕亲手断送丈夫生路,她也一直不肯哭,在见到贤世子平安归来的一刻,抱着丈夫似孩子一般嚎啕大哭了一场,一点世家女的形象也没有。
从前为了敦促贤世子减肥从不肯叫他多吃,这回竟然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还不忘叫王梓光过来蹭饭。
……
贤世子觉得饭菜没滋味,又不好拂逆妻子的心意,就吩咐厨下准备几样烧烤,解解馋。王梓光刚好拿出他在重华宫小厨房“顺”的各种调味粉,被贤世子大大赞了一番。
世子妃杨氏看贤世子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手艺被嫌弃,把拳头藏袖子里,决定今天还是不修理丈夫了,吩咐厨房上烤羊。
因是长乐王小厨房的绝佳烧烤调料的关系,烤羊肉的风味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两甥舅一起,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某疆烤羊肉串儿,终于初具雏形。
王梓光感动地都快哭了——辣椒啊辣椒,就差你了,你啥时候来啊?
转念一想,他那个吃货老乡,如今自由了,辣椒只怕不远。
……
世子妃杨氏所做的事,自觉对得起家族,并没瞒着贤世子,脸上颇有些不自在,却还是一五一十说了。
贤世子是个心胸宽广明事理的男人,不仅没怪杨氏,反而夸她处理得当,对她越发敬重。
话说,被妻子放弃,感情有点受伤是肯定的,但以家族的利益出发,妻子这种在危机到来时的决断和狠劲,才是最正确的。
毕竟他是世子,他的妻子不仅仅是妻子,更是未来一个大家族的当家主母,身上背负的责任,远超私情小爱。
再说句不好听的,这回万一他真闭眼了呢,也能放心把一大家子交给这么个泼辣心狠的娘们对吧?
至少有杨氏在,这个家倒不了。
王府世子就要有王府世子的气度,不需要小肚鸡肠去计较私情小爱。
……
贤世子吃饱喝足有力气,已经临近黄昏,又去看过还在昏迷的定王,才与老婆商量,让老婆继续坐镇王府,自己连夜坐马车去找朝阳商量王府以后的行事方针,顺便捎上想妈妈的王梓光。
坑爹啊,别看定王府人丁兴旺,但自从定王昏迷,老三远走,贤世子纵观整个王府,能扶起来马上顶用的兄弟一个没有,不是真挫就是年轻不经事,无决断又不够狠。
能商量的人,除了老婆,就剩朝阳了。
王梓光这旁听的家伙,纯属买一送一的赠品。
且贤世子听说他这回能活着回来,定王府没有与天授帝对上,没有遭遇倾覆灭顶的灾厄,都是长乐王的好处,就想去见一见长乐王。
贤世子带上妻子拟的厚厚礼单,一行人坐马车连夜赶路,不用力“赶”不行,有贤世子这座肉山,拉车的马真是够呛。
第173章 坦诚相见
能走马车的,只有一条官道,贤世子就遇到了御林军护送的沐若松。
王梓光很惊奇:“大表哥你怎么才走到这里?”
沐若松脸黑黑。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飞去,可他必须带上崔院使。崔院使快七十岁的人,经不住颠簸,只能慢慢走,竟然被后出发的贤世子一行人赶上。
沐若松索性把崔院使的车架托付给了贤世子,自己强忍着头晕目眩和身体疼痛,骑马赶夜路。
众人担心,特别是王梓光清楚他身体情况,可劝沐若松一定不听。好在随行的人员上百,调拨出十个马术好的保护沐若松,一行人飞快融入了黑暗中。
王梓光都无语了,大表哥为了心上人,也蛮拼的了。
爱情真让人疯狂,智商也一直掉线。
……
汪县令是靠父辈恩萌进身的,不是科举的进士,没经过庙堂殿试,金殿唱名,他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高贵的人。
多么高贵?那两三千侍卫,个个高大威猛,甲胄鲜明,武器闪光,一看就是虎贲精锐,把他精心挑的衙门里几个护军,比的就似烂泥。
汪县令和此地的名流贤老,诚惶诚恐的努力做了最好的招待。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县令夫人就去送“温暖牌早餐”,一不小心听了守门口一个将军,对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说:“王爷,不是卑职不肯通传,只是上面发话‘不见’,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能让您进去啊。”
然后那个高贵尊崇,瑞气千条的“王爷”就失魂落魄地蹲一边守着去了。
等等……王爷?
大幸朝有几个这么年轻的人,能成为“王爷”?
数来数去,就那几个皇子了……
那敢给尊贵的皇子王爷吃闭门羹,还让王爷不敢发怒,一副老实模样乖乖守门的人,是?是……是!
汪夫人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家,怎么和丈夫说的,总之说完了,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使了,心脏都停跳了,人也似在云上飘着。
让一个高贵的龙子这么尊敬的人……会是什么人?
真龙……?
不对啊,明白安置在里面的只是个少年。
少年?
少年!
难道,是天上星宿下凡的那位?
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据说,还受伤了……
受!伤!了!
是在他的地界受伤的啊,我勒个娘,现在打包行李,还能逃出大幸么?
嘤嘤嘤……
夜路不好走,随行御林军还担心沐若松逞能,以他头晕又受伤的状况,又走夜路,若骑快马,非跌断脖子不可。
好在沐若松有分寸,并不莽撞快跑,很是小心保护自己,但还是不小心跌下来过一回。
好在速度不快,一个御林军飞扑救人,才没让他受伤。最后找个体型小的禁卫,与沐若松共骑,大家才松口气。
一行人直到天边微亮才到达目的地。好在小县城的城门都是规定在第一缕曙光初现时就必须打开的。
刚一打开城门,就见是御林军在守门,几人几骑虽然是同僚,也经过仔细盘查,带着牟渔给的令符,才被放行入小城,直奔县衙了。
……
安庆拦住了洛阳王,对沐若松就一路绿灯了。别人不知道,他是最清楚这少年的分量,是长乐王花了大心思才救下来的人。且这小青年才从死神手里得回一条命,就赶着来照顾长乐王,也是个有情义的,心里也觉得欣赏。
且大家都是长乐王心腹,有一种共患难的亲近之感。
沐若松看到洛阳王,立即敛容正色,对洛阳王那双饱含期待,明明很MAN的一个男人,偏可怜兮兮,像被抛弃的小孩子一样的小眼神都不忍直视了。
这张脸,简直就是他家殿下长大了,成熟了,充满男子气概的未来翻版。
不愧是血缘最近的两兄弟。
沐若松需要双倍的冷酷,才迫使自己硬下心肠不对这样的面孔心软——殿下不见他,殿下的意志高于一切。
沐若松匆匆行了个晚辈的礼,飞快进了县令宅邸,从朝阳郡主手里接管了沐慈。
……
朝阳巴不得他来,因沐慈昨晚发了低烧,清晨烧退又出了一身汗,想要洗澡,不然渍得伤口痛,也容易二次感染。
可她一个女子……就算沐慈是她亲儿子,也长到十六七岁这么大了,怎么还能帮他沐浴?
沐若松问候了姑姑,便扑到沐慈身旁,怎么看都不够似的,伸手摸……又不敢摸沐慈的脸。
小脸苍白到透明,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朝阳看沐若松的样子,显然没工夫理会自己,就识趣飞快出去了。
……
沐慈见到沐若松,如释重负:“幸好你来了,安庆应该准备好了温开水。我身上有伤,不能坐浴,你帮我淋浴。”再看一眼沐若松渗血的外衣,沐若松身上有伤也不能碰水,最后放弃,说“……算了,帮我擦一擦。”
若以前沐慈提出帮他搓澡,沐若松肯定会心跳耳热,但现在半点旖旎心思都没有。沐若松看着沐慈的脸,听到他还带些沙哑的声音,心里只剩一句话刷频——你还活着!
——还活着……还活着……还活着……
安庆提着一大桶热水进来,沐若松才被惊醒回神,笑容很傻很温暖,柔情似水问沐慈:“我没关系,你能不能碰水?”
“结痂了,且是烧开了晾凉的水,应该没事。”沐慈不放心,“你小心些别湿了水,容易感染。”
“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沐若松笑道,去端水。
安庆注意到了沐若松端水的手有些颤抖,看出他十分虚弱狼狈,便自己帮着端好水送到沐慈床边……再看看相互凝视,眼睛里容不下旁人的两个少年,叹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沐若松给沐慈宽衣……
沐慈也看出沐若松的虚弱。
沐若松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好,憔悴又劳累,脸上被灰尘和晨露弄得脏兮兮,胡桩拉碴,一脸的沧桑落魄;白衣上是斑斑血迹,混着尘泥形成褐色脏污,还有鲜艳的点点血迹。
沐慈摸一摸沐若松的脸,心疼道:“子韧,伤这么重,其实不用连夜赶来,太辛苦,也危险。”
“还好,路上比较慢,身边有人护着,没受伤。我和人骑一匹马来的。”沐若松抓住沐慈覆在他脸上的手,缱绻地蹭了一下,笑道,“我知道,我会先保护好自己,才能照顾你。”
沐慈听得这话,心里酸酸的,却也不能说沐若松的想法不对,叹口气问:“崔院使应该在路上了吧?”这里的医者并不会处理外伤的新方法,怕乱弄造成二次感染。
“恩。”沐若松应。
“等他来再给你检查下,消毒上药。”
“好!”
“脑袋还晕吗?恨我吗?”沐慈又问,摸一摸沐若松还青紫着的脖子。
沐若松解衣服的手顿住,脸上依然笑得温柔:“不恨,你根本不是想杀我,而是为了保护我!你呢?生我的气吗?”
“当时有点生气……我许多年没尝过生气的滋味了。不过后来不气了,你还年轻,对我的感情……我能理解,也当珍惜,不能伤你的心。”
“我不伤心。”沐若松笑意更深,能叫沐慈生气,是因为——沐慈在乎了。
沐若松只有高兴的。
“以后,我不会再生你的气了。”沐慈道,抚摸沐若松的脸颊。
沐若松抓着沐慈的手,蹭一蹭,笑道:“没关系,我做错了你生气是应该的,别憋着,该教训我也要教训。我知道……你总是为我好。”
沐慈真是对这样毫无保留的沐若松,实在没办法硬下心肠,叹口气道:“子韧,你能活下来,我很高兴。”
沐若松看到沐慈漾着柔光的双眼,想到自己是怎么才活下来的,心知面前这人看似无情,实则有心。
他口头激荡,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奋力压下不想叫沐慈担心,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感激和愧疚的话,甚至表白爱意,述说未来决心的话……都稍显苍白。
于是,沐若松只是看着沐慈,把心爱的人装得满心满眼,所有的恩怨情痴都泯于一笑间:“我活着,你也活着,就没事了,若缺。”
他伸出手摸到沐慈的胸口,感受到那里怦然的心跳……
又说了一句:
“真的,只要你活着,我也就没事了,什么都不求了。”沐若松总算明白,比起爱情,比起未来,比起其他一切……沐慈能活着,自在恣意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
沐慈看着沐若松。
只要你活着!
这句简单的话语里,有着太多太沉的爱意,太重太浓的悲伤。
当一个男人不再夸夸其谈,不再用言语剖白内心,变得就简单沉默的时候;当一个男人不再惧怕一路风雨,晨霜跋涉,只为一句简单平淡的“只要你活着!”的时候。当一个男人不再在意自己的宠辱去留,苦难喜乐,只一肩承担重责,给爱人撑起一片无风无雨的港湾的时候……
这个男人,就真正地长大、成熟了。
沐若松长大了!
……
沐慈似一个父兄,心态矛盾。
即欣慰孩子的成长,又心疼他为此付出的代价。
沐慈在心中叹息一声,爱怜地,轻轻抱住了沐若松的脑袋,让他靠在胸口,听着自己有力的却稍快了一些的心跳。
——子韧,我没事,还活着。
——我的心在跳动,其中多出了一个节拍,是为了你。
……
沐若松虽然喜欢沐慈的怀抱,可他没让自己沉溺,怕水冷了,继续给沐慈脱下外衣,就看到他身上新旧的伤痕,心中剧痛。
“痛吧?”沐若松道,“别忍着,在我面前,你不用一个人忍着。”
“不算什么,会好起来的。”沐慈从不觉得痛苦是什么坏事。
沐若松不敢说太多,因沐慈并不喜欢旁人同情。他脱了沐慈外裤,留个中裤——这是沐慈洗浴的习惯,并不脱光。他去拿水中毛巾,给沐慈一点一点,细细擦干净了身体,手脚。
……
最后沐若松开始帮沐慈换上干净衣物,看到那条中裤,不知道该不该换……
他犹豫时,被沐慈抓住了手。
“有些事得叫你知道。”沐慈面色正经,甚至于有些凝重。
“好。”沐若松内心忐忑,装作若无其事放下毛巾。
“脱了吧。”
“啊?”
“把中裤脱了。”
沐若松小心帮沐慈脱下中裤,脸红害羞撇开头,可视线余光还是不可避免掠过沐慈双腿中间粉嫩的玉根……他觉得有些不对,几乎条件反射,正过脸看向那一处粉嫩……
立即明白沐慈要说的是什么事了。
沐若松的手开始颤抖,然后全身都颤抖不已。
在抑制无法忍受的心痛……
在抑制眼眶里热辣的泪水……
也在抑制即将冲出喉间的腥甜……
沐若松自己也有男子本根,弟弟无数个,男孩子常在一块儿游水,都脱光光的,哪里有看不出沐慈的不对劲的?
沐慈摸一摸自己绵软的,布满伤痕的小号本根,用一种很平静,平静到听不出丝毫情绪的语调说:“这里发育受阻,也没正常感觉,怎么伤的就不说了。所以你受了伤我也只能劳动你来照顾我,因为这事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沐若松不知该怎样反应,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安慰,却又怕伤了沐慈自尊心,这种事,是一个男子最最私密,最最紧要的,事关尊严的重大问题。
不能碰触的禁地!
可沐慈依然平淡,甚至带上了点纵容笑意:“别吓傻了,这只是伤病的一种情况。有些伤得更重的也得活着呢,不算什么……我年纪还小,还是有恢复可能的。”
“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沐若松便立即相信了——或者说他宁可相信。
沐慈又道:“只是我也不确定多久恢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沐若松的眼中又溢满心疼与痛苦,大悲大喜,心脏有点受不了沐慈赶紧安抚:“我早不在意这些,不会影响我的心境,不需要难过。之所以对你坦诚,是因为……我对感情不欺骗,不隐瞒,身体有缺陷更有义务对你事先言明,毕竟爱人之间身体接触是很自然的,我不想到时候吓到你。”
“不……不……不不……”沐若松一直摇头,被烫伤般给沐慈拉上了中裤。
“你接受不了,那……”
“不……不是……”沐若松难以成言,几乎咳出鲜血,好容易才压下翻涌的心潮,才道,“我爱你,不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若……”沐若松敏感到,无论如何说不出那个“缺”字,他宁可沐慈是完美的。
沐若松握住沐慈的手,心疼地贴在唇上喃喃:“是我该死,我不应该……不应该逼你的。”
我怎么能一直用感情逼迫你回应?
逼得你对我暴露你最脆弱的伤口,逼着你……丢下自尊。
你是这样骄傲的人,还要若无其事得说——
“没事的。”沐慈道。
“对不起,你爱不爱我都没关系……我……我……”沐若松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沐慈纵容笑道:“你别这么激动,不是什么大事。”
“别说这种话,也别……别笑。”沐若松只以为沐慈是故作轻松。
沐若松是真正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这么点身体缺陷就以为天都要塌了。却不知沐慈上辈子连半边大脑被摘除,全身瘫痪的苦楚都能挺下来,还激发身体潜能,重新站起来,绝地反击,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创造“慈记”。
身体这么点缺憾,真的只是小事,至少沐慈如此认为。
沐慈看着因为过于心疼而不知所措的沐若松,温柔笑着,勾住沐若松的脖子,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行动总比言语有效。
沐若松呆了。
“子韧,我不骗你,也不想骗我自己,我心里是有你的。”这是沐慈第一次正面回应,沐若松本该高兴,可却只想大哭一场。
他宁可不要这样的回应,不要这样的坦诚——以再次掀开沐慈血淋淋的伤口为代价。
然而,沐慈又说了一句话,瞬间治愈了沐若松。
“我也知道,你爱我,所以不管我是老是丑,是美丽还是残缺,你都不会在意,会依然爱我如初,对吗?”
“对!”沐若松斩钉截铁,就差发誓了。
“既然你不在意,我这个样子,能恢复多少,又有什么关系呢?”
沐若松被安慰道了,才似活过来,凝视沐慈许久,眼睛里是浓重得让人绝望的悲哀,但有更多的爱意,慢慢涌了出来……沐若松郑重轻柔抱住沐慈,回了一个浅吻,没有欲念,只有温情与爱意的吻。
“我爱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沐若松道。
“好,那么不论是好是坏,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了!帮我换底裤。”沐慈平静温和的说。
沐若松依言,给沐慈换裤,他看沐慈大大方方,勇敢面对,也不再做出敏感状——再敏感下去,太过在意,其实也是一种伤害。
沐若松的手很稳定,给沐慈到处擦洗一遍,不可避免摸到那根部,越看越觉得粉嫩精致,形状可爱,肌肤滑腻,连每一处疤痕都似花纹点缀。
“很美……”
这美丽神秘之处,不会让他觉得残缺,只让他想亲吻,却又不忍亵渎。
沐慈当然能看懂沐若松的心情,绽出一个柔和微笑。
沐若松忍不住,亲吻了沐慈的双唇:“我爱你,爱你的全部,爱你的身体与灵魂,爱你的美丽与苍老,爱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若缺……”
若缺……
若缺……
没关系,你有残缺也好。如此一来,你是真的不会遭天忌了,老天爷不会和我抢夺你,那么,就不会有任何人能从我身边夺走你。
沐慈都不用猜就知道沐若松在想什么,笑道:“不要太悲观,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起来。”
“多少时间我都给,一辈……”沐若松没说完,被沐慈的吻堵住了誓言。
短而甜蜜的缠绵之后……
“子韧,承诺的话不用说,我们之间,不用说太多。”一辈子太沉重,你想给,给得甘愿,我却不能自私。谁都不能以爱的名义,认为对方为自己付出一生理所当然。
“好!”沐若松也知道,言语不如行动。
沐慈笑容扩大,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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