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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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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数。”沐慈看着他的新封地,道,“再问你要个人。”
  “谁?”
  “李康,李参政,我的封地为楚地,让他做我的封地的楚相。”
  “父皇问问他。”
  “他肯定会去。”沐慈道,那个仙风道骨的参政挺有趣,能接受新事物,心眼也活泛,最主要他有野心,必会跟随他。
  
  第146章 意外发现
  
  父母的痴心,除了打扮、教养儿子,给儿子铺就光明的前途,比如立太子不成封个王给封地啥的,最后就剩下终身大事了。天授帝一辈子的儿女心,都在今天操劳尽了。
  天授帝欣慰道:“还有一事父皇欲为你定下,你已冠礼,可以大婚了。”
  “没兴趣。”沐慈不置可否。
  “男儿成家立业,是正经事,就算晚两年成礼,现在也要选看起来。我看中了宁国长公主的幼女孙展茹,今年十七;还有王相公的二女王廷蕴,今年十五;还有……”
  怎么都是近亲?
  “我真不需要!”沐慈拒绝。
  天授帝又给牟渔使眼色。
  牟渔垂下眼,奇怪地保持了沉默,并没有相劝。
  沐慈神色淡淡:“先不提这事,麻烦一大堆都没解决。”
  “好好,以后再说。”天授帝以为儿子不好意思了,笑地满脸褶子,道,“试一试衣服,看尺寸是否合适,不合适要赶紧改。”让乐恕伺候沐慈穿上亲王服,带上冕旒。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沐慈本就漂亮地人神共爱,再细细打扮,简直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天授帝自豪到极致。
  他的小九郎如此丰神俊朗,明月无双,聪慧绝伦,气势出众,合该穿得漂漂亮亮,被他这个父皇带到大家面前,让所有人好好看看,他有一个多么优秀的小儿子,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
  他曾说过,要给小九郎补足这些年欠缺的一切,包括与他的身份相匹配的地位与尊重。
  谁也不能再阻止他,谁都不能!
  他忽然涌出一个他已经压下了的念头——他的军队,他的国家,他的大幸,交给他的小九郎,才会在这么一个集天地灵气于一身,聪慧绝伦,才貌无双的新皇手中,有一个全新的未来。
  每个皇帝的终极梦想——或开疆拓土,或创造盛世而名垂千古。天授帝的梦已经走到了尽头,因连年天灾,他不过是个辛辛苦苦的“守成”,尽管十一年前御驾亲征,却胜得狼狈,并未开拓一寸土地,做不得“千古一帝”。
  或许,做个“千古一帝”的亲爹,也蛮有荣誉感的。
  这念头,如野草般荒曼滋长……一发不可收拾,再难抑制。
  ……
  开悟园。
  王梓光对这个拜月节很期待,和仲秋挺像,看月亮吃饼,全家团圆。只是三个月亮的景致他没见过,十分好奇。
  这星球还没有环境污染,天空澄净,星空美极了。
  今夜不知会多美呢。
  不过现在是中午,王梓光手握铜管在开悟园找个三层小楼,不停看来看去。
  这个单筒望远镜做成了,因打磨技术,成像有些微的扭曲,却能看清远处。他盘算怎么把两个一样的单筒做成双筒,又觉得放一块儿太笨重……
  王梓光想象把这件礼物送给宫里的老乡,老乡会高兴吗?若真是他继位就不能经常出宫,失去自由。那用这个看看星空,站高一点看看宫外景致,也挺美的。
  而且一拿起望远镜,就会想起他来。
  ……脸红!
  等等!
  东边是哪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影跑来跑去?哦,是寿王府……说是寿王府在修他的“似锦园”。只是……修园子的工匠,穿着甲胄干什么?手里拿着什么?
  长弓?
  不对,更像弩,太远了,水晶还是有杂质,看不太清楚。
  真是奇怪。
  王梓光越看越不对,好多人呢。他赶紧收了单筒望远镜,蹲下身来慢慢蹭着下楼,叫人去请沐若松过来。
  沐若松长高了许多,神色更严肃,举止沉稳,已经有了青年人的成熟气质。昨夜他只怕没睡好,黑眼圈很明显,眉宇间少了年少的锐气,多了一些沉重的郁气。
  王梓光叹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茶不思饭不想,也能飞快长大变老。
  “叫得这般急切,可是有事?”沐若松面色沉肃问。
  王梓光将单筒望远镜递给他,指点他用法,就听沐若松倒抽口气,如获至宝般道:“此物甚好,用作军伍中尽占先机。这个怎么做的?”
  王梓光推他上高楼:“这个先不说,我找你来看看,东边寿王府怎么有那么多甲胄齐备的士兵,是不是有阴谋?”
  一说这个,沐若松立即凛神,上阁楼按照王梓光的指点查看,果然看到甲胄齐备的兵士在列队,看了许久才松口气道:“无妨,应该是寿王府的侍卫,都是善射的高手。”
  寿王是天授帝的亲弟弟啊,怎么可能有异心?
  两个人都放下心,开始讨论起望远镜的制作,王梓光狠狠被夸奖了一番。
  挺不好意思的,王梓光脸红红,踌躇问:“你说长乐王会喜欢吗?”
  提到那人,沐若松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声音也消沉下去:“殿下会喜欢的。”
  王梓光眼珠儿一转,道:“我想把这个送给他,可是……我跟他不熟,不如……大表哥你帮我送呗。”
  一想到还能有理由见殿下,沐若松眼睛又亮了,然后又暗了:”你自己去送,殿下不喜冒功舞弊者。”
  “没事啊,你照实说是我做的,不好意思送,你帮忙送呗。”王梓光实在可怜他大表哥一双眼变成灯泡,还是有故障的,忽明忽暗的。
  看,又亮了……看!又灭了。
  沐若松垂下眼皮,道:“我没有办法入宫,他……不愿见我的吧。”
  真是患得患失。
  王梓光受不了大表哥一脸娘们唧唧的样子,道:“大表哥你是不是有心爱的人了?”
  沐若松还以为王梓光不知道,肃着脸斥:“小孩子懂什么?”耳根却开始发烫。
  “喜欢就喜欢呗,大表哥你是不是男人?拿出一点大丈夫的气势来,喜欢就去追啊,怨女怕缠郎,怕什么啊畏畏缩缩才叫人看不上。”
  沐若松愣了一下神,抹了一把脸……他也不喜自己这个样子。
  王梓光才不给沐若松时间自怨自艾,耍赖打滚把望远镜往他怀里塞……
  ——为了你的追美之路,我可算舍命赔本装乖还卖痴了,若不是我才只有八岁,想追求他还早得很,才便宜了你了。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
  定王府。
  世子妃留守王府,朝阳也听沐慈的,不打算去。
  今天拜月节,杨氏打跌起精神准备家宴,就有使女来报:“十二爷请见,说有重要的事。”
  十二爷是定王最小的嫡子沐希赢,年方十七,本来定下婚期,九月要迎娶户部侍郎张家的大娘,奈何王府出事,喜事就延后了。
  定王几个小儿子才二十出头,一直是王府小透明,此刻都被调入御前六军中任监军。只有沐希赢还在国子监读书。定王从不惯孩子,所以沐希赢是住校的,每隔几日回家看看,其余时间并不过来。
  今天他应该还在国子监的。
  杨氏很快请人进来,就知道原因了。
  杨氏看着手中,那日早晨她亲自挂在丈夫腰间的玉佩,追问:“来人还说了什么?”
  原来定王府被两千御林军围得铁桶一般,出入都要被检查,因那两千御林军都对定王府诸人十分客气,两方都不想起冲突,所以维持了表面的平和。
  送玉佩的人没找到机会接近,兜兜转转,就找到了在国子监的定王幼子。
  沐希赢毕竟年轻,脸上的担忧还掩不住:“只说是报个平安,好叫我们知道二哥还活着。”
  杨氏对心腹使个眼色,立即有人去探查。
  当然,时间隔了太久,杨氏也没指望探查能有结果,只握紧玉佩,点头:“知道了,十二叔辛苦,在家里多歇几日,就别出门了。”
  沐希赢目露焦急,看着玉佩:“二嫂不着急吗?派人去找找二哥啊。”
  杨氏摇头:“只凭一个玉佩,还不能确定你二哥还活着。”
  “二嫂你……”那是你丈夫啊,好无情的话,好狠的心。
  但杨氏是西北威远候家的长孙女,世家女的典范,清楚自己的立场和责任。私情和王府大局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杨氏狠狠心,道:“吩咐下去,王府诸卫从今日起甲不离身,弓不离手,加强王府防卫。叫王府几位小爷警醒点,东郊大营不允许任何人不见虎符,私自出营,也不能凭王府私令调动,违命者斩。”
  “是。”
  沐希赢忙问:“二嫂,你这是……?”
  杨氏又吩咐另一个心腹:“去找姑奶奶和大公子过来。”这才对沐希赢解释,“早不送来,晚不送来,这会儿送个玉佩来,怕是要出事。这是想警告,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沐希赢:“……”他都没想到这么多。
  ……
  王梓光已经从“混进皇宫一百零八招”,一直歪楼歪到“如何靠卖萌追求男神大人”,就听定王府一个侍卫来报,说世子妃有请。
  沐若松赶紧回府,顺带王梓光小尾巴一枚。
  等到王府两个女子,两个半大青年,一个小孩开完家庭会议后,已经是黄昏了。
  气氛很沉重,大家都闻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此刻的宁静,不过是昭示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王梓光小心翼翼问:“娘亲真不进宫吗?”
  朝阳没说话。
  “四舅去吗?”
  朝阳和世子妃对望一眼,世子妃垂下眼皮,手无意识抚摸那枚玉佩。
  朝阳只能道:“你四舅一定要入宫的。”
  定王府不可能一个都不入宫,但其他事都不用告诉沐希赐,虽然有一定危险,可告诉了,反而让他行为反常更危险。
  沐若松抿唇蹙眉,道:“让我入宫,我代表家中。”
  朝阳压住沐若松的肩膀:“不行,辈分不够。”就算沐若松封为世孙,辈分不够也不足以代表府中应酬,只能沐希赐去。
  “可是四叔他……”沐若松拧眉。
  朝阳一拍桌子:“我去,我和四哥一起入宫去。”
  “你是女子,又不能与四叔同行。”沐若松反驳。
  沐希赢弱弱道:“我陪着四哥去。”
  朝阳看沐希赢挺起胸脯,好半天才点头,看向沐若松:“王府里,不能一个男人都没有。”她按住沐若松的肩膀,“听我的,父王还在昏迷,府里不能有丝毫差池……”说着往外看了一圈,又隐晦看了一下垂着头的世子妃杨氏,再问沐若松,“知道该怎么做吗?”
  她怕杨氏为了丈夫……
  沐若松张嘴几次……最终咬牙,目光慢慢变得坚毅:“我想入宫。”
  世子妃也不同意,嫡长房嫡长孙,比嫡幼子更有价值,便苦口婆心劝:“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长乐王让你这时候出宫来,是真心爱重你,你偏要进去搅合。”她消息还算灵通,细数各宗室动向,“齐王称病躲在家中,常山王带着上万人马回来,寿王被天授帝护在宫里还把身边三千白鹭卫也都带进宫了的。你呢?你就一个人,明知道府里主事的男人都出了事,全家就指望你了……你还想只身一人……”
  沐若松和王梓光相视一看,俱是疑惑与震惊。
  沐若松打断二婶:“什么寿王入宫带着护卫,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天授帝召寿王入宫,三千‘白鹭卫’都带入宫去了。”
  “可是……我和锁儿今天在似锦园还看到的好几千人,又是怎么回事?”沐若松愕然问。
  世子妃与朝阳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问情原委,几个人再去高楼用望远镜看时,却没有在似锦园找到任何人的影子,只有疑似被兵士踩坏的园子……按寿王那爱园成痴的性子,不可能容忍旁人踩坏他的似锦园。
  沐若松与王梓光也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么……忽然冒出来,又消失的几千个,还带着强弩的全副武装的士兵,是怎么回事?
  
  第147章 白金丝甲
  
  刚刚入夜,通往天京城的某郊区一条小路上,不知什么原因忽然戒严,不过这条道路行走的人本来就少,也没有谁在意。
  路旁一座山丘上,密林深处,血气冲天。
  一个饱含杀气,包裹在黑色甲胄中的高大冷峻男子,身披黑斗篷,端坐在黑马上,还没靠近,就被他几乎凝成实质的冷戾血腥之气冻伤。
  他身后有个黑甲将军,披着火红的斗篷,却是笑容满脸,轻声细语地不停指挥。
  旁边还围了十几个黑甲兵士,似保卫的亲兵,全部骑着黑马肃立,几乎与密林中的夜色融为一体,冰冷萧杀。
  一个黑甲兵士奔跑过来。
  “都清理了?”指挥的大将问。
  “回凤统领,杀了两千,其余投降了。娘的还以为是场恶仗,谁知道都跟没吃饱饭似的,打两下就软了。”复命的壮汉骂骂咧咧。
  “杀光!”一直没说话的最冷戾的男子,低沉着嗓音吐出两个字。叫人从灵魂深处冒出恐惧与寒气。
  两个字,要取走一万八千人性命……复命的壮汉缩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凤统领柔声劝那冷峻男子:“石秩,降者一万八千人,光一人砍一刀,都要好一会儿功夫,刀还要卷刃……”
  “赶入渭塘。”石秩冷道。这密林边有个天然小湖,称渭塘。
  凤统领又道:“过两天尸体都飘到运河,堵塞航运。接近两万人呢。”
  石秩冷戾如剑锋的目光刺去一眼:“凤落,抗命三次,自沉渭塘。”
  凤落摸摸脖子,道:“我没说不杀,不是在想怎么更方便又不动声色弄死么?这么多人呢,这又是在都城郊外,管杀不管埋,很吓人的好不好?善后是件麻烦事,你总不希望爆发时疫吧。”
  石秩不说话了。
  凤落笑眯眯道:“既然他们饿成这样,不如收缴武器后,用绳套十个一组套住脖子,扔在林子里,不出两天自然就饿死了。”又指着复命的壮汉,“你,去叫降军用手给自己刨坑,让他们把自己给埋了。”
  传令的壮汉哭丧着脸。
  这个比石大将军的命令更难办到,谁肯挖坑把自己埋了啊?
  凤落笑嘻嘻道:“你就骗他们,说他们踩坏了人家的树要赔,得挖坑栽树,谁挖的坑最大最好,就给谁吃饭。保管他们拼命挖。”
  够毒!
  也不怕那些降军不信,因为长乐王治水策主张护林,砍大树一棵补种三棵小树,这规矩小孩都知道。
  壮汉忍不住浑身都了两抖,难怪他刚来的时候,觉得大统领与右统领冷面黑心好可怕,而左统领凤落整天笑眯眯的,很是可亲。
  队友都会一脸同情地拍肩。
  后来,事实告诉他……大统领的确可怕,弄死两万个人眼都不带眨一下,但至少他让一个人死,会让人知道自己是怎么个死法。而凤左统领……看着笑嘻嘻的,却是死都不让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还倒给数钱。
  (凤落笑嘻嘻:蠢死的呗!)
  右统领段千术带着一身煞气回来,暗哑的声音都透着血腥气:“陆吾,武器数额对上,可制式不对。”说罢呈上一柄硬弩。
  石秩拿到手里,立即发现不对劲。
  太轻。
  牟渔说过,这些人配备的是已经被处死的杨太尉从军器监截留的最强最好的三千具硬弩。
  可手里这具,虽然外形一模一样,却只是个空壳子。
  “上当了。”石秩轻轻一捏,把“硬弩”捏碎,一挥手,带着人迅速往天京城赶。段千术舔着唇上血气,立即跟上——杀人的活儿,他总是冲在最前。
  凤落一般都留下善后,看着地上一地碎片,依然笑眯眯的:“天天说我们冷血绝情,看来太子更胜一筹,居然用两万人来布置迷阵,真是大手笔啊。”
  既然这两万人从存在的一开始就被当做“弃子”吸引视线,那么太子真正掩藏的力量,在哪里呢?
  ……
  真有趣啊!
  凤落深吸口气,一脸微笑享受,闻着空气中血腥与死亡的气息,看着传令的手下,语气无比温柔:“看守一群绵羊,留五十人就够了,其他人跟我走……我可不像错过这场围猎……今天的猎物,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赤红色的骏马飞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火线……
  马上的俊美男子嘴角含笑,目光凝视前方,穿透完全黯淡下来的天幕,眼底却没有一点温度。
  ……
  皇宫内
  明月暗月已经爬上树梢,双双团圆。隐月必须月上中天才得见,暗蓝天幕中,星子依然微闪,释放光芒,组成一空银河。
  若三月俱圆,交相辉映,的确是个全家团圆,赏月宴会的好日子。
  全国各地都开展了庆祝活动,禁宫也开放了宣德宫与金鳞池,举办了为期三天的游园、庆祝活动。
  一直到今天,八月十八正日子,宫中才举行大宴。
  “今日夜宴,父皇要带你去正式和大家见个面。”天授帝说。然后提着心,怕沐慈紧张恐惧,心中还打了许多腹稿,怎么鼓励他,怎么支持他……
  谁知,沐慈浑不在意,云淡风轻“嗯”了一声。
  天授帝试探问:“九郎,你……怕不怕?”
  沐慈淡然反问:“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天授帝松口气,又叹口气,明白这孩子还真是个无忧无惧的人,在禁宫中日日面对未知的将来,都从无害怕,这世上也没什么能让他变脸色了。
  牟渔进来,捧了一个匣子。天授帝把所有人都斥退,指着匣子说:“这件是白金丝甲,穿法有点复杂,让临渊帮你穿在里面。”
  沐慈瞳孔收缩一下。
  防弹衣?
  “您想干什么?”沐慈抬头,用清透地能洞明人心的目光,看向皇帝。
  “我只是想更好得保护你。”天授帝目光柔和,爱怜地抚摸沐慈的脸,“九郎,以后你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去做什么,都穿好这件白金丝甲,保护好自己。我盼你有喜有乐,却无忧无惧,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沐慈看向那件薄如蝉翼,却坚固十分的防弹衣。
  愿望是好的,但它也许能防住刀枪剑戟,却无法防备……人心。
  牟渔带沐慈到内室更衣,细细帮他把穿法十分复杂的白金丝甲穿在中衣外面。昼夜温差大,夜里很冷,牟渔又帮沐慈套了好几件衣服,有七八层,才穿上那件暗纹的白色王袍。
  在要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勾住沐慈的腰,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轻而快速地说:“一定要小心!”
  沐慈抬头看他,道:“性格决定命运,皇帝的性子……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与我预料的半分无差。”
  牟渔面色不变,他确信没有透出一丝端倪,只怕沐慈在诈他。
  沐慈没再说什么,伸手用力抱住牟渔的腰,把脑袋埋在他怀里。深吸口气,闻着他身上从自己这里沾染而去,却用体温捂暖了的冷香,道:“你也要小心,若事有万一……你别心软,别让我连死都变成奢望。”
  “说话总没个忌讳。”牟渔心头一软,将沐慈抱在怀里,抚摸他小小的脊背,“不会有事的。”我用生命起誓。
  外间,卫终说:“陛下,宴会时辰快到了,您和殿下可以移驾了。”
  牟渔才松开沐慈,带他出去,乐恕过来,给沐慈整理仪表。
  ……
  定王府就在皇城内,可因为面积广大,距离可不远。朝阳郡主带沐若松和王梓光,沐希赐携夫人蔡氏,坐了两辆马车入宫。
  朝阳想来想去,还是把自己的儿子也带入宫,反正带孩子的也不是她一个。因还没查到寿王府诡异出现的兵士的下落,她总有点心神不宁。
  真有个万一,娘俩死也死在一起。
  朝阳小声对沐若松与王梓光说:“如果没事,你们离长乐王远一点。他是靶子,要出事第一个找他。”
  王梓光点头。
  沐若松却听得眼皮一跳一跳,呼吸都有些闷窒。
  朝阳又叮咛沐若松:“不要随便对人说寿王府的事,只你们两个看见,说不清楚。寿王叔是皇伯父的亲弟弟,多年来只寄情于田园建筑一道,并不贪恋权位,应该不会有事。”
  沐若松拧眉:“万一呢?”
  “什么万一,他唯一的儿子都被送走,说句不好听的,一家性命捏在天授帝手里,他已经够尊荣了,又图什么?”
  图什么?谁不愿九霄灵台更上一步?
  沐若松绝对没看错那甲胄分明手持硬弩的几千兵士,他想着沐慈还在宫中,道:“至少要做个预警,若寿王真的……他三千‘白鹭卫’在宫里,太危险了。”
  朝阳还是摇头:“别人都可以去说,唯独我们不能,你明白吗?皇伯父知道了会怎么想我们?是相信我们还是相信寿王叔?”
  沐若松不说话了。
  天授帝会以为定王府在挑拨他和寿王关系,怀疑白鹭卫。为皇宫安全就要调守着定王府的两千御林军回宫,再发散一下……
  定王府为啥要调走围着的御林军?
  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想法?
  若遇到天授帝心情不好,定王府里的妇孺就要倒霉了。
  朝阳其实也担心,道:“你们别管,我想办法躲开众人去探一探。若寿王真有异动,我会做出预警。便是被发觉,我一个女子也好找借口开脱,不会有太大危险。”
  沐若松虽不愿姑姑涉险,可他的确不适合乱说,不得不暂时压下心思。打算找个机会对沐慈说说这事,他那么聪明,一定能处理好。
  ……
  王梓光上了七岁不能入后宫,被宫门守卫挡下。朝阳只好在宫门口把儿子交给沐若松。叮嘱沐希赐领着两人,要灵醒些,最好找借口遁了。
  朝阳是有品阶的郡主,就携了蔡氏,和诰命夫人一起在后园饮宴。朝阳在一堆命妇中应酬了一会儿,不小心自己泼了一点酒水在裙角上,只好对谢贵妃告饶一声,跟着一个宫女去专门的贵宾区更换衣服。
  一个路口转了个弯,宫女就再找不见了朝阳,急慌慌去禀报。
  朝阳郡主基本把皇宫当自家后院的,谢贵妃也不在意,由她去了。
  一个女人,难道能翻出大浪来?
  
  第148章 拜月宫宴
  
  入夜,宫人点燃许多巨大的气死风灯。
  因拜月节不仅赏月,还赏灯,有许多做工精良的各式花灯悬挂在高高的杆子上,伴着两个圆月散发的十分皎洁的月色,将整个皇家御花园照得如白昼一样透亮,又晕着一层喜气的亮红。
  宴会在御花园,被分为两处,前园是皇帝、皇子、三品以上勋贵百官宴会的区域。后园是后妃、皇子妃、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宴会的区域。
  ……
  沐慈第一次参加这种国家大宴,丝毫不怯场,天授帝自豪地牵着他的小手一起进入会场。
  内侍通传“陛下驾到……”
  众人纷纷在位置上跪地,恭迎皇帝,山呼万岁。
  第一项就是祈福,天授帝温柔鼓励沐慈。
  沐慈拿着赵瑞写的祈福诏书,瞄了一眼,虽觉得有效内容一个都没有,却还是用清润悠扬的声音,脱了稿,将记在脑中的祈福词朗诵了一遍。
  群臣早练就用眼角观察上位者情况的特殊才能,虽看不清长乐王形貌,却知道他在这么重大的场合,脱稿之后声音依然镇定悠远,不愧是皇族龙子,压得住场面,气势天成。
  内侍宣“平身”,大家起身,宴会正式开始。
  天授帝的位置,是会场中最明亮的所在。勋贵百官各怀心思一抬头,就看到被皇帝牵着,与皇者并肩而立的长乐王。
  险些没被艳色晃花了眼。
  沐若松与王梓光跟随沐希赐,座位比较靠前,也看的呆了。
  此刻的长乐王,穿上王服戴着冕旒,静静立在那里,似站在云端之上,散发皇族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目光淡然,睥睨众生。
  群臣心灵受到震荡,有许多人第一回见这少年是在他刚出冷宫时,当初大殿内那个被雨淋湿都丝毫不显狼狈,挺拔不屈犹傲霜赛雪白梅的少年,如今更是多了几分绝代风姿。
  双月流淌一地的银辉,与烛火交相辉映……
  所有的光线仿佛都被这少年吸走,又以他为光源,映射出来……那光彩,比月光更皎洁,比烛火更明灿,让他全身竟隐隐有一层宝光在流动。
  不是凡尘之人。
  大家也知道他无双的睿智,爱民的慈悲,博大的心胸……
  他果然是星宿下凡,佑我大幸。
  至于他遭受的不公正待遇?他是受害者啊。美色是第一豁免权,大家有志一同,忘记了应该忘记的,连几个心怀异志的大臣,都对他恨不起来。
  而且看着架势,天授帝已经是明摆了……拜月节念祈文这种事,以前都是太子的专属。
  再看皇帝走到哪都一直牵着沐慈的手,拉着他与自己站在一起,享受百官山呼万岁……用行动表示对沐慈的爱重与期待。
  众人结合昨日忽然出现的传闻,眼神微妙看向三皇子。
  若皇帝捧九皇子是竖靶子,也捧得太过了吧。可三皇子好好为什么又说出“韬光养晦”的话呢?
  群臣心里打起了鼓……
  最讨厌这种储位不明的情况了,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注。
  ……
  洛阳王沐念并不在意众人视线,他抬头仰望,看向他的九弟。
  这还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见到九弟。
  还是那么瘦,穿得漂亮,显得很精神。
  他的视线一直追随沐慈。
  九弟就站在父皇身侧,并没有错后一步,也许是他根本不懂,没有人教过他,所以,他并肩与父皇站在一起,接受百官朝拜,高贵淡漠,坦然从容。
  沐念心头欣慰,又自嘲一笑:旁人百般谋划,最后不过是为你做嫁衣。连父皇……为了你甚至不惜那般哄骗我。
  但……我不怨。
  真的是你,才最好。
  沐念永生永世都忘不了,他的小九弟在他耳边说“我偿还了你的情谊。从此后,我们两不相欠。”然后一头撞向太子,血溅三尺的一幕。
  不,九弟不需要偿还,他没有欠任何人的。
  是所有人,都辜负了他。
  ……
  临江王沐意目光阴沉,看着天授帝身边备受瞩目的沐慈。
  还真当那野种是心头宝呢……他那英明神武的父皇,可曾这般牢牢牵过哪个孩子的手?
  沐意无声冷笑,看了自家一脸蠢样的三哥,真不知道喝了什么迷魂汤,还真蠢到信了父皇说让他“韬光养晦”的话,不过是哄他乖乖给那小野种挡箭罢了。
  沐意喝掉手中一杯酒,站起身离席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便是注意到,也没谁在意他这个小透明皇子的去处。
  ……
  六皇子沐想已经出继,封为忠王,在王爷的席次上坐着,坐在含山王下首,他并不关心整个宴会的暗流涌动,一切都与他无关——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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