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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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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美女娘教训的王梓光用余光偷瞄一眼,看到两个人十指交握的,进了房间也一直没分开的双手……
  ——KAO,基情四射啊。
  ——还有,你们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点?当众秀恩爱也不怕被抓包啊?
  
  第102章 智神也有麻烦
  
  事实再次证明,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大幸风气开放,男女都能约约会牵牵手,最多派两个家人随侍。上流社会中,男风颇盛,视为时髦,反正男子再荒唐,到了岁数都会遵从父母之命成婚,繁育后嗣。受此风气影响,许多交好的世家少年,手牵手一块儿玩,抱抱亲亲什么的,属于表达友爱的范畴,很常见。
  所以朝阳郡主随便瞥了两人交握的手一眼,见惯不怪,还挺欣慰两人关系融洽的。她这会儿为父兄担心,哪有工夫管谁和谁牵手?
  朝阳只是招手:“来来,看看最新的调查。”
  王梓光也反省了一下自己在外祖父,舅舅出事的当口还想着风花雪月的态度不端正,觉得有点对不住两个长辈平日对自己的疼爱,赶紧收了心思,看着沐慈,看他打算怎么处理。
  关于这个老乡的惊世之才,只怕天京城随便抓个三岁小孩,都能说出一二三样来。
  ……
  沐慈答应帮忙就会认真对待,很快投入工作。
  沐慈喜欢做庞大精密的分析工作,大概是灵魂来源比较特殊的缘故,上辈子的端木慈不只是数理天才。非要将他归类,他应该属于脑域开发程度很高的人。
  他不仅仅是数理敏感,有超越计算机的记忆,还有超强观察推理能力,更有出色的逻辑思维能力,可以通过部分信息推测全局,对事情未来发展,也能实现多线程掌控——就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让一件事的未来,最大概率地按照他的想法发展下去。
  他又足够理智,从不会被任何东西,包括感情影响到判断与决定。
  他做情报,做科研,做一个商人,做慈记,永远是“智珠在握,淡定从容”的样子。只有他最亲密的爱人、合作伙伴才知道,他为此付出的是怎样的一番心力。
  当然,再多心力,对阿慈来说,也游刃有余。他还总觉得不够有挑战性,让旁人羡慕嫉妒恨都觉得无力。
  一代“智神阿慈”涉及的领域,百年内没有任何人能超越,甚至不是鱼唇的凡人能看懂的世界。
  他是一个传奇。
  一代智神成了沐慈,依然有颗聪明的脑袋,却不是万能的。如今他就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朝阳给沐慈看的一大叠情报资料,对别人来说也许很多,在沐慈眼里就是小儿科。古代落后,根本不会有多么庞杂,精密的东西出现。
  麻烦恰恰是——太不精密了。
  沐慈忍着头痛,觉得之前他弄治水策时,看资料看得痛不欲生的感觉又回来了。说实话当初为个治水策他把自己生生熬病了,旁人看起来是因为工作量大很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纯粹是给头痛的。
  因为资料虽多,有效信息太少,先得做大浪淘沙的工作。记录又模糊,找出自己需要的东西,还要连猜带蒙。且数据模糊还罢了,前后甚至都不能统一,同一个地方,两个资料里能给你差个十万八千里。
  想当初,他旗下某财务不小心弄错了一个数据,他一眼从上万个数据中分辨出来,把人给狠狠一通教育啊。现在沐慈想起来,有一种想要道歉的冲动。
  跟现在他手里的资料比起来,那都不算个事儿。
  不怪沐慈,这种“精确癖”纯属本能+职业病,所以不精确的描述犹如负面状态,一直在吸沐慈的精神力。他还是坚持着看完所有,迅速分析有效信息……只是手忍不住撑住了额头,面无表情。
  他没暴躁,真的,只是有些精力不济,他的心境已经不会轻易被外物影响了。
  吕秉辰作为大理寺卿,亲自送资料过来,是为了见见传说中的长乐王。
  长乐王的模样比传说中更灵动绝美,半点不见十六七岁少年人的稚气青涩,举手投足间有无尽的清贵优雅,淡然从容,像画中走下的谪仙,气度非凡。
  吕秉辰“察言观色”也是本能+职业病,见长乐王看过资料,神色淡然,喜怒不形于色,令人看不出深浅,无形中散发出一种高贵不可侵犯的气势。
  此子绝非池中物,到底是皇族龙种。
  看来传闻中这位殿下引导朝廷多番动作,颁行多个良策是真的,并不仅是陛下捧他名望。吕秉辰官场打滚三十年,心知这位不可因外表而轻慢,便打起十二分精神,心内恭敬,下意识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心里没底,硬着头皮问:“殿下可是哪里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没一个满意的,沐慈却明白这种模糊的习惯,是全民风气,也与此时的社会生产水平有关,便没有抱怨,只就事论事道:“太笼统了,但不怪你,你们已经尽力。”
  说的吕秉辰松了口气,才感觉背后全是虚汗。
  “人有没有放掉?”沐慈问。
  朝阳摇头,语气还是不好:“没殿下您没发话,我们都不敢放人。”
  沐慈自动过滤掉无用的情绪信息,只听懂自己想听懂的,只吩咐吕秉辰:“劳烦尚书,再组织人问过一遍,用我的方法。子韧,去拿我的纸笔。”
  沐慈不用毛笔,这回出来自带了羽毛笔和特制的纸,不过还放在马车的置物架上。之所以不叫和顺或羽卫去拿,是因为沐慈有保密习惯,规矩严,书籍纸笔类,只有沐若松一个人能接触。
  ……
  沐若松用跑的,去马车上拿到了放纸笔墨水的小箱子。往回跑没几步,却听到一个回廊角落有人说话。
  “长乐王殿下居然来帮忙了,王府有救了。”
  因为是讨论的长乐王,沐若松下意识停驻。
  开口说话的人随即表达了一下见到全民偶像的崇拜之情,他身边另一个人却冷哼了一声:“帮忙?只怕是王府的祸事。”
  他立即遭到同伴的反驳,但那人却不以为然:“你别以为他是好人,大奸似忠。”
  “不能吧。”
  “有道是‘无利不起早’,你以为长乐王急巴巴跟着我们郡主来这里,只是为了帮忙查凶手?哼,人家是看中了王爷的兵权……说不定这回王爷出事,就是那两父子搞鬼。老子杀人,叫儿子来充好人。”
  “不能吧?”
  “哼,一张狐媚面孔,迷惑了咱们郡主不说,大公子都被他迷住了……”
  沐若松越听越不像话,走出去打断:“是谁在这里乱嚼舌根?”
  两个人都做定风卫打扮,看到是大公子出来,立即行礼问安。一个年长一些的局促忐忑,一个年轻点的却倔强不逊,盯着沐若松欲言又止。
  沐若松道:“殿下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不要在背后说人是非。”说完想着沐慈还等纸笔,就要离开。
  那年轻些的定风卫飞快喊:“大公子,且慢,请听我一言!不然王府倾覆就在眼前了。”
  沐若松本不打算停下,但因为王府的确要大祸临头,就停下来看着那年轻人。
  那年轻的定风卫飞快跪下,抬头诚恳道:“大公子,虽然您不爱听,但我说的话句句出自肺腑。大公子您一定比我清楚,长乐王已经将朝中高官一一收伏,正说明他智谋无双,这么聪明的人,不会想不到——若无兵权在手,他越出色不过死得越快。为着他自己的性命,他必会谋算一二……寿王他已经死死得罪了,且侍卫军实力差,如今还乱了套。所以他能谋算的不过是我们王府的兵权。他接近郡主,将您设法收伏在身边,就为今日收网。”
  “不要再胡言乱语!”沐若松拧眉。
  “大公子知道我没有胡言,如今他们父子害了王爷,抓走世子,连二公子都伤重不醒,弄得王府群龙无首。”
  “胡说!殿下不会这样做。”沐若松道。
  “您看看王爷有事,最得利的是谁?再看看这周围两千御林军迟迟不散,还不够说明问题吗?长乐王还利用郡主,赶走了三爷,让郡主怀疑是自家兄弟害了王爷,以致兄妹生隙,众叛亲离。”
  “不是,殿下没有这么做!”
  “大公子,您别被表象迷惑,看一看结果吧。长乐王下一步,一定会劝您在王府群龙无首之时回归王府,利用嫡长孙的地位,趁此机会掌控王府力量……最终,他再说一些好听的话,或是……哄骗您的感情,利用您达到控制王府兵权的目的。”
  沐慈的确劝他回家,但不是这个定风卫所说的那样。沐若松迅速上前,抽出另一个定风卫的宝剑,抵在那定风卫的喉咙上,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情?还故意接近我,和我说这些话?”
  那定风卫丝毫不惧,甚至还微笑:“大公子机敏,我的忠诚您不必怀疑,我父亲是风一,是他察觉不对,让我找机会,与大公子您提这个醒的。您想杀我,那我会以死明志。只希望您把我的话听进耳里。”
  风一之子扑向剑尖。
  风一的忠诚不容怀疑,沐若松迅速收回长剑,道:“我不管你是谁,不必多说,我不会信的,我知道殿下是什么样的人,不是你说的那样。”
  风一之子站起来,拧眉道:“大公子,十几万兵权面前,谁能不动心?就算长乐王不动心,为了保命他也得有想法。如今郡主事事听从长乐王,几乎被他牵着鼻子走,把定风卫的指挥权也给了他。还派人调查三爷、四爷……三爷、四爷是什么人您不清楚吗?他这是要做什么?大公子您还不清醒?非要被迷惑得将王府拱手相送,到最后长乐王图穷匕见?先不说您和郡主的性命,王爷和世子,几位爷,小公子们,整个王府上下多少人口,都要陪进去啊。大公子,您多少也为大夫人与大姑娘想想吧?”
  “行了!”沐若松暴喝,“你不要拿我的母妹要挟,更不要用你那龌蹉的心思脏了殿下!”说罢再不理会这个定风卫,有鬼在追一般飞快跑走了。
  一旁的定风卫咋舌:“我快吓死了,大公子机敏更胜从前,气势也更慑人了。”
  风一之子欣慰点头:“是啊,父亲也说大公子真正长大,成熟许多,可见在宫里也不是全然没好处,”又拧眉,“就是太轻信。”
  定风卫也叹气:“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知道大公子听进去多少?”
  风一之子笑:“说了总有效果,且你看好了吧,若长乐王真有那心思,一定会提议让大公子回府掌控局势,到时候他露出马脚,大公子自然警觉,会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不会再被迷惑。他便是万般手段,也是做了无用功。”
  “也对!”说实话,这眼药上得有点水平。
  ……
  
  第103章 让我回家
  
  沐若松回到营帐,在进入之前迅速调整了脸部表情,再控制了一下双手,放松了拳头,才进了营帐,用平稳的声音说:“殿下,您要的东西拿过来了。”眼神并不落在沐慈身上。
  沐慈太厉害,他怕一个眼神不对,就被看出端倪。
  沐慈还是察觉异常,问道:“马车停远了?你怎么用这么长时间?”
  沐若松压下惊愕,尽量若无其事道:“没有,遇到一个熟人,说了两句话。”他将小墨水瓶和鹅毛笔拿出来,铺开一张纸。
  沐慈看了沐若松两眼,并没多问,开始写画。
  王梓光踮起脚尖伸头看,口水就流出来了——这是在欧洲流行几百的鹅毛笔吗?看来这一位果然是老乡,居然把这个也苏出来了?简直是逃避练毛笔字的人的利器啊。
  因沐慈本来就美得像一幅名家水墨画,艳红的手串,配上白皙手腕,动作优雅,羽毛笔翻飞写画,飘逸风流。
  这画面简直美不胜收。
  王梓光盘算着央求美女娘给自己弄一套羽毛笔来,简直是装B神器。他又欣赏又羡慕的蠢表情被他美女娘看在眼里,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朝阳郡主利眼一瞪,小声说:“看谁呢?口水擦一下。”
  王梓光吸吸口水,嬉皮笑脸抓着美女娘的袖子摇一摇,得了美女娘两个大白眼——回头再算账。
  沐慈很快在纸上画个一个表格:“按表填入相关信息,描述尽量详实,时间和数据一定要准确……尽量做到准确,不要出现约、余这样的字眼,我看到会头痛。”
  吕秉辰也听闻朝中大臣给长乐王授课的一些传言,知道这殿下讲求精确,不好糊弄,连忙点头。招了大理寺的主簿等大小吏员,立即将表格照画了过去。
  他也知道户部等部门都开始使用表格了,效率提高很多,不知道表格神奇在哪里。一时间他捧着沐慈的原表左看右看,想看出花儿来。
  朝阳也好奇:“填这个……表格,是为了什么?”
  “让人员、时间和供词更详尽清晰,一目了然,方便还愿现场,找到可疑人员。”沐慈说。
  吕秉辰恍然,紧急调来了字纸,各人去重新问供不提。
  ……
  沐慈又问朝阳:“你小侄子说,他们上马之前有可疑的王府禁卫和马倌说话?”
  朝阳点头:“马倌不见了,另一个禁卫能找到吗?”
  “能,如果你确定除马倌外一个人都没少的话。”
  “都没少。”朝阳还有点不相信,“真能凭供词找到?”
  “尽力而为。”沐慈也不多解释,只吩咐,“供词到手,先按你惊马之前的时间,将各人说的自己所站的位置,把供词排放准确。然后把其他时间的供词,按自己所站位置另放一处。”
  王梓光眼睛一亮!
  那可疑的人单独和马倌说话,肯定别人都没看见他。而他为了洗脱嫌疑,绝对不敢说单独一人,一定会说和谁谁在一起,旁人若是串供倒罢,若来不及串供,就会有漏洞。就算串供了,这时代的人,于时间地点左右的概念显然还没那么精密,到时候哪个有一点点对不上,哪个就嫌疑最大。
  三百人中不好找一个,若能缩小嫌疑人数量……找到其中一个就简单了。
  沐慈打击人:“当然也不排除那人仍然有同伙,帮他做假证。”
  沐若松看沐慈尽心尽力的样子,更肯定刚才风一之子胡说八道,不肯动摇对殿下的信任,道:“殿下,您一定有办法。”
  沐慈对沐若松微笑,虽然浅淡,但配合他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貌,杀伤力太大,让大家的心都犹如重锤击打过。朝阳郡主免疫力好歹有了一点,看自家儿子又流口水的傻样,真想拿一张纸……糊沐慈一脸。
  长得妖孽就算了,没事笑什么笑?
  沐慈道:“做假证就有漏洞,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揪出一群人。”
  沐若枆很兴奋:“那就能找到害了二哥和四哥的凶手啦?”
  朝阳点头。
  王梓光却伤感:“可是抓到了,也不能让二哥好起来。娘,二哥会残疾吗?”
  朝阳安慰他也安慰自己,坚定说:“不会的。”
  沐若松来到猎场,只顾着照顾沐慈,对自己的祖父和二弟不过是匆匆一瞥,还没时间照顾一二,他觉得有点羞愧。
  沐慈道:“御医诊治完毕了吗?不妨碍的话,我们去看看他们。”
  集体响应,反正等新供词还有一会儿。
  ……
  定王仍然昏迷,呼吸平稳,眉目舒展,脸色红润,更像睡着了。太医不知道这是什么毒药,正试着用一些比较温和的解毒方,缓解毒药药性。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擅长解毒术,没有谁对御医指手画脚。
  牟渔忙到这会儿才回来,也过来看定王,问御医问得更详细,吩咐道:“派人回宫禀报陛下,免得陛下挂心王爷。”
  沐若松眼皮跳了跳,下意识看沐慈,见他还是一贯的淡漠,看不出情绪。他又看了朝阳一眼,朝阳面沉如水,抿唇不语。
  牟渔从不在意他人面色,只完成自己任务,把调查到的资料交给沐慈。
  沐慈看了看,递给朝阳。
  朝阳赶紧阅读,沐若松也凑上去看,调查的是皇子动向,还有齐王、寿王的,并没有异常。也没有调查他三叔,四叔的。
  沐若松下意思松了口气。
  牟渔扫了一眼沐若松,很快收回目光。
  ……
  沐若杉从营房里跑出来,急吼吼道:“御医!御医!我二哥抽筋了。”
  御医大多在看顾定王,闻言飞奔去看沐若柏。朝阳放下调查也跑进去,所有人都跟上……
  牟渔把沐慈拦腰抱住护在一旁,免得他被疾奔的人碰到。等人都进去了,他才放开沐慈,忽然说:“殿下舟车劳顿,休息不好也吃不好,不如早点回宫。这里我会尽心帮忙,您放心。崔院使叮嘱过您不能劳累,也不能思虑过度。”
  沐慈摇头:“晚点回去,吕尚书在问供,我要看看是不是合用,不行可能还要问。这么多人不能放走串供,若一直拘到明天大家都要遭罪,不如今天把事情都了了。”
  牟渔没再劝,又看了一眼奔进营房的沐若松的背影。
  沐慈很敏锐,对牟渔挑眉。
  牟渔把刚刚夜行卫给他的一张消息条子,递给了沐慈,上面写“风一之子私下接近公子松,似有争执,语涉长乐王,内容不详。”
  沐慈并不在意,定王府状况的确不好,定王府的人目的不过是劝沐若松回家。沐若松顾虑敏感身份,又不想离开他,不肯回家的,于是起了争执。
  沐慈进了营房,沐若松很自然抬头看他,眼神里的纠结、挣扎的情绪迅速隐藏,却依然被沐慈捕捉到。
  沐慈对这个看似听话实则难搞的侍读官,总是容易心软,也不知他是否改变了主意。但不管沐若松打算回去还是留在他身边,他总会尊重。
  便对沐若松点点头,去看沐若柏。
  这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清俊的长相,身材修长偏瘦,还没完全长开。如今身上多处受伤,面色潮红,抽搐不停,御医没办法下针,只能掐他的人中。
  王梓光在一旁说:“用冰块,这是高烧惊厥,用冰块给二表哥降温……”没人听他的,因为古代人没这种概念,觉得这么做会受寒,病上加病。王梓光就使劲缠着朝阳,细说冰块降温没害处,种种好处……
  沐慈不动声色地扫了王梓光一眼。
  ……
  沐若柏情况的确不好,他是骨折外伤,正在昏迷发高烧。
  沐慈对毒没研究,但他上辈子做过危险的情报工作,也因为武力值不弱,常出外勤,急救常识很丰富。他也参与过医疗方面的高精尖端课题研究,“慈记”也与医院紧密合作过。所以他在医学方面的知识储备,临床实践都很丰富。
  骨折这种伤对他来说是小问题,但是他任何工具材料都无,帮不了忙。沐慈看沐若松十分关心弟弟,就招来太医问:“这孩子伤势如何?”
  “左小腿骨折。”老太医擦擦汗道。
  “骨头戳出来了吗?”
  “有一截腿骨戳出,不过已经正好了,敷了药,也固定好了。”太医说,眼中十分忧虑,他们想了许多办法都无法让人退烧,看着不太好。
  “怎么正的?”沐慈问。
  太医开始描述。
  沐慈仔细听,也问了一些问题,才比划一下:“所以,就这么用手把碎骨按进去复位的?”
  “是。”
  难怪这种开放性骨折在古代的痊愈率很低,正骨反是次要,最怕是外伤的感染。现在正是八月炎夏,天气很热,细菌繁殖速度快,营房的卫生亦不太好,灰尘在阳光中飘荡。如今看沐若柏嘴唇苍白脸色发紫全身发烫,惊厥抽搐的样子,就是严重感染所致。
  这年代没有抗生素,若污染了骨髓,只能截肢。若是全身感染导致败血症,引发脏器衰竭,就会丢命。
  连王梓光久病成良医的半个假医生一听,也顿觉不妙,太粗糙了,和无菌外科手术不能比,至少也要有点消毒意识吧?
  王梓光看大家根本不理会他的冰块降温,知道人微言轻没办法了。更兼想起沐慈这个极可能是老乡的人在,再不敢多说什么话以免引起注意,心中暗暗决定以后骑马小心点,否则凭古代的医疗条件……他都不敢想。
  沐慈再看一眼王梓光,目光平静幽深,看不出情绪,淡淡道:“没化学冰袋,冰块降温不行,这孩子有外伤,化的水容易造成二次感染。”
  王梓光确信这是老乡了,低下头掩饰脸上的震惊,下意识躲朝阳背后。
  “去找烈酒给他擦身,额头,腋窝多擦擦。”沐慈道,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有不容置疑的威势。
  只有沐若杉不确定问:“能行吗?”
  “行,擦浴的人洗干净手,避开伤口,不要移动伤者,小心腿部。”沐慈道。
  因长乐王不常笑,气势十足,沉稳平静的语调中满是笃定,事实也证明他每一次都是正确的,从未出错,无形中叫人信服。很快有人送来烈酒。猎场里烈酒不少。
  沐若松忧虑地看着沐若柏,手搭在沐若杉的肩膀上,低声道:“相信殿下!二弟会没事的,他很坚强。”抬头看向沐慈,目露感激。
  沐慈再看沐若柏的状态,对沐若松勾勾手指。
  沐若松又安慰了沐若杉几句,才走过来。沐慈拉住他的手走了出去,对牟渔随意摆摆手:“我们说会话,都别跟着。”
  牟渔止步,反正他耳力好,走远一点也能听见。下意识跟了两步的王梓光也就不好意思跟上了。
  沐慈拉着沐若松的手走远了一点,看四周无人,才轻声说:“你的二弟,情况不会太妙。”
  沐若松脸色刷白,声音发抖:“怎么说?”
  “严重感染,就是你们说的毒气走窜,感染邪热,比较严重了。九成几率腿保不住,要锯腿,否则会没命。”
  “不可能!”沐若松惊叫。
  “别激动!”沐慈摸一摸沐若松的后颈,认真道,“你冷静点,我说得是事实,你要提前做个心理准备。子韧,现在你必须重新做出选择,考虑是否要回家去。”
  沐若松被弟弟可能残疾甚至没命感到心痛,听见沐慈说“考虑是否要回家去”,简直似按下一个开关,怀疑的毒云飞速喷出……
  沐若松双瞳收缩,死死盯着沐慈,一双手握拳又松开,握拳又松开……艰难问:“殿下……为什么你总想让我回家去?”
  
  第104章 我想帮你
  
  “为什么你一直想让我回家?”沐若松问,难道,被风一之子猜中了吗?
  他呼吸急促,目光复杂盯着沐慈。脑子里无数念头飞旋,风一之子那些诛心的话……昏迷不醒的祖父……失踪的二叔……受伤的二弟……那么多的变故……他虽是宗室子弟中最优秀的一个,却到底在王府中长大,庇佑他,给他遮风挡雨的保护伞轰然倒塌,沐若松一时间只觉压力巨大,焦虑、慌乱的情绪让他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沐慈五感敏锐,心思通透,自然能察觉沐若松语气中含着一点点危险。平时这少年看似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却不能忽略他是定王家的长房长孙,贞世子的儿子。虎父无犬子。
  但即沐若松眼睛通红瞪着自己,也没有什么杀气,更像蓄势待发的家养小狼亮出獠牙,虚张声势出一种攻击姿态,其实……还只是在防御。
  沐慈目光温和,慢慢伸出手,有节律地轻抚沐若松的后颈帮助他放松,安稳人心的声音轻缓道:“子韧,我不会强制你做选择,只是建议你重新考虑。”
  沐若松死死盯着沐慈的眼睛,分辨他的表情,他不愿意怀疑沐慈,更不愿那四个多月的相处,沐慈对他的温柔与教导是带着功利目的,刻意亲近的红颜迷阵。
  他从胸喉间挤出一句纠结许久的问话,带了一点点试探:“你到底怎么想的?是希望我……我回家袭爵吗?”
  想不明白,他就直接问了。相比沐慈有阴谋,他更怕猜错了,误解沐慈,会产生……让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沐慈看出沐若松的想法,十分坦然道:“你是不是能袭爵,并不以我的意愿左右,爵位如何传承自有规矩,那是定王和皇帝应该考虑的事。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至于怎么选择,你是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我相信你可以理智判断。”
  沐慈的目光如清泉般明澈柔和,没有贪婪与急切。
  沐若松心弦放松一点,迟疑问:“我……应该相信你吗?”
  这问题,就像孩子问陌生人“你是一个好人吗?”
  沐慈看着沐若松,年轻英俊的眉目间满是对他的期盼和信任,带点孩子般的天真。沐慈心中柔软,面色更温柔,轻轻拥抱沐若松:“当然,子韧,你应该相信我!”
  沐若松被沐慈抱住,脑中响起许多沐慈清泉般涤荡人心的话语……
  “相信我!”
  “我不会伤害你。”
  “你还年轻,这里不应该是你的归宿。”
  “子韧,你怎么看待挫折和失败?”
  “试着慢慢定下心来不受外物影响,也是一种锻炼。”
  “别想太多,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也没有长不大的孩子。”
  “别轻易许下一生的承诺,一生那么长,可能有一天你会承担不起。”
  “子韧,你认为值得就行。”
  沐若松混乱如麻的脑子清醒许多。
  沐慈这个人,总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纪,被他的魅力吸引,相信他,服从他,追随他,他是人生的导师,是睿智的先知,是散发平静却温暖光芒的灯塔。只是待在他身边,看着他,就觉得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他的光明之下,没有暗藏阴霾,他不屑于。
  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这么多天的相处不是假的,沐若松隐约已经有了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以沐慈的心性手段,哪怕他想要兵权,也会自己伸手光明正大去拿,不会用龌蹉的阴私手段,利用他人,谋算夺取。
  沐若松越想越清醒,凝凝的望进沐慈的眼底,被吸引进美丽温暖,一直包容他的黑色漩涡中,带一点表现自己的急切,道:“那你相信我吗?我不回家,不承爵,也能凭自己的努力取得成就。”
  沐慈能理解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有能力有梦想却还没有机会一展抱负,所以会很急切寻求认同。沐慈露出微笑,宽容温和道:“子韧,我相信,你很优秀!”
  成功领袖都有识人之能,沐慈当然能看出来,沐若松具有的优秀品质,让他将来成就不凡,现在这个年轻人只需要时间成长。所以沐慈不希望沐若松夭折在宫中,那样毫无意义。
  沐慈上辈子处于人类进化顶端,古话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沐慈便是一名“旷达者”,眼光与思想早已超越一国一族之域,一直放眼整个人类全局发展。
  所以,沐慈对优秀的年轻人从不吝惜欣赏、会尽力保护与给予帮助,让他们有成长的更好天地。
  在大幸,沐若松就是沐慈很欣赏的一个年轻人。
  〃那你为什么一直想赶我走?〃沐若松有些委屈和伤心,任谁三番两次被驱赶,都不会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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