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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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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存续。”
  天授帝听到“长久存续”眼睛都亮了,哪个皇帝不想千秋万代?
  天授帝看着面前这个儿子,小小年纪……不,这个不知道多少岁的来历不凡的儿子,他的心胸,眼光和智慧,是有资格与自己平起平坐的,甚至他一些想法远远超越皇者的高度,超越了这个时代。
  天授帝更不认为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虽然是最难的。
  ……
  沐慈并不理会天授帝炽热的眼神,现在说这些还不到时候,只做没看见,起身去拿了书桌上的一个小册子,递给天授帝。
  沐慈道:“我这段时间也不光发现了西河平原的问题,这些天也看资料,请教了许多老师,归纳了一些治水护林之法,整理成册。”
  他曾经的“慈记”,就有关于荒漠治理,水患治理的基金,他接触过许多相关资料,因他有个过目不忘的脑子,便将那些资料整理出来。
  天授帝赶紧翻看。上书沐若松的毛笔字《治水策》,翻开一看,便知内容是沐慈口述,沐若松整理的,更符合这时代人阅读习惯的古文体,却又描述简练,数据准确,浅显直白。
  沐慈道:“这是草案,方法也不知道是否适应这里的体制,我想请一些治水能臣过来,大家一起商讨,制定更好的方案。”
  天授帝点头:“父皇把治水能臣叫过来。”心里默那些大臣擅长治水。
  实际朝中官员大多是水利能臣,谁叫大幸灾难多呢,辖区经常决口的官员,大多半路落马,根本混不到朝堂上叫天授帝看见。
  天授帝越翻越觉得好,立即被内容吸引。这本小册子与他看惯的公文不同,有理有据,有实例有数据,更偏重与解决问题的实际操作性,而非泛泛空谈。
  沐慈又问:“有些数据,实例的宗卷,我希望也能够公开。您搜集这些资料消息,应该发挥更大作用。”
  沐慈对这些秘密档案怎么来的,一点都不好奇。
  “都可以!”天授帝爽快应,因为送过来给沐慈看的所有资料,都是没很重大机密的。他忍不住抱了抱沐慈表达自己的愉悦与喜爱,还亲了一下小九郎的额头。
  在惹恼小宝贝儿被拍之前,天授帝飞快放了手,又牵着小九郎,匆匆回了垂拱殿。
  ……
  很快,被天授帝点名的治水能臣齐聚垂拱殿上,沐慈一看,嗨,都是之前管夏汛的那批老熟人。
  天授帝传阅了《治水策》。
  大臣们一听说是长乐王写的,都伸长脖子看是什么内容。王又伦先拿到,李康、雷岳等人过去看,四五个脑袋伸到旁边阅读。殿内掌管礼仪,纠正礼法错失的司礼监内侍只当没看见这不顾体统的动作……他也好想看哦,可惜不能看。
  十策包括清淤疏浚、除礁、裁弯取直、建堤开渠并采用工程终身责任制,水土保持,两岸流域禁止伐林并植树造林;河道整治,建拦河坝或活动坝,治理河流支流河岸,防止垮山、滑坡和泥石流等十策,是全方位立体的治理水患的策略。
  长乐王注重实际可操作性的,大家都知道,所以十策并非空泛清谈,后面列举了许多当做参考的具体实施办法,难怪厚厚一本呢,还用上了断句标点以防曲解。
  比如建立筑堤责任制,采用当年、三年、五年、十年至终身阶梯递减权重,一旦某堤防有事,按权重追究所有官员及属官的责任,以避免有些官员存在侥幸心理,在任期内侵吞河工款项,不重堤防,等卸任调职后不再承担责任。
  关于这一点,大臣并无异议。
  另外,朝臣不明白的就提出问题:“明明是下游决口,为什么两岸,特别中上游要保护草木。”脚痛医头吗?
  沐慈也给了细细的解释。沐若松还抱来了相关的资料增加说服力。
  官员又在天授帝带领下,一起去重华宫后院实地考察,看了微缩版的“西河荒漠”形成记。再对比沐慈整理归类的往年资料,地图和周边流域情况,发现水患根源果然在中上游,两岸流域的林木保护,是迫在眉睫了。
  大家又提了一些细节问题,沐慈都一一耐心回答。
  王又伦本身就有治水经验,大部分官员也都做过治水工作,修炼治水技能点,是必须的。
  王又伦就提出:“两岸百姓多仰赖那几亩薄田糊口,都植树造林,百姓无以为生,该当如何?”
  长乐王也知道叫农民用良田种树很不乐意,就附上了一个设想:“两岸虽不能垦荒种粮,但可以种植经济树种或草木,并在林间放养畜牧等,木材果子和畜牧收益所得归百姓,朝廷免税,还补贴种子树苗钱。”
  卢定国立即反对:“河道万千,一一免税、补贴的话,国库没有这个预算。”“预算”一词是他从长乐王那学来的。
  “也许这十年,二十年,国库在贴钱,我们把这些钱都算入治水成本。但是二十年,三十年后两岸水土保持良好,减少洪灾危害,那么国家将不再付出大笔的救灾费用,也不会减损人口,这样,不仅收回成本,且在未来,治水上头,国家、国库没有损失就代表一直盈利。”
  其他朝臣不是很懂,可卢定国被长乐王折磨过很长一段时间,立即听懂了,两眼都放光。道:“的确如此,所有……这实是百年国策啊。但设想虽好,实施起来,还需要更细致的方案。” 国策啊,可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
  沐慈道:“治水的确是百年国策,我们不能只看眼前之利,必须想到未来的百年甚至千年……如今不过是勒紧裤腰带,先行花费一点银钱进行治理,总好过百年后望河兴叹,拿出钱来都无法挽回的好。且即便难如上青天,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做的,就有义务去做它。花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一百年,一百年不行,一千年后总能见成效……只要是在变好,于国家来说,就是有益的。”
  沐慈知道洪水是自然现象,在科技发达的时候都无法避免,现在他能改善一点是一点。
  这一条过了,又有人提出:“建拦河坝或活动坝简直异想天开,江河滚滚,洪流滔滔,如何能阻?”
  沐慈只说:“我们现在做不到。但是……什么叫百年国策,百年后,后世子孙是可以做到的。”
  众人又针对其他的策略,一一提出自己的问题,沐慈也虚心纳谏,集思广益,进行修改,更符合大幸的国情。
  ……
  这样的会议接连开了有五六次,针对沐慈的十策,几个治水能臣展开了激烈讨论,越来越多的人被说服,站在了沐慈那一边。沐慈也并不固执,不愠不火地与大家沟通讨论,只要有道理便虚心纳谏,《治水策》也修改得越来越完善,更具有可实施性。
  天授帝很少发言,着迷地看自己的九郎成为了聚光的焦点,越来越多的朝臣,还都是成了精的老臣,围绕在九郎身边,对九郎心悦诚服。
  便是自己当年,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有几十万禁军威慑,手段强硬才让这些个成精的老家伙们臣服的。
  九郎没有兵,没有权,完全凭他的能力才干,和自身魅力……
  连天授帝自己都有一种,想成为慈粉的冲动。
  唯一缺点就是身体太弱,得好好给他调理调理。
  ……
  讨论到最后,大家没什么要补充的,就定了初稿,天授帝就叫宰执们明天把《治水策》提到大朝会上商议,群策群力,再行定案。
  沐慈道:“在未来在实施过程中会有反馈,我希望大家不要拘泥教条,可根据实际情况添减更改,使之成为良策而非恶政,所以此策就定为《治水策》第一版试行案。
  众人觉得这样更灵活,可行,于是同意。
  沐慈又道:“因治水人人都受惠,人人也都需出一份力,所以可版印成册,公开发行全国。广开言路,完善此策。”
  这个也有道理,附议。
  沐慈又问:“你们谁比较会写文章,我想让人写一篇关于‘人与水’的抒情之文做序言,以情动人,以理服人。我们有必要让更多的百姓知道——与我们的母亲河和平共处,才是民族长期繁衍,长盛不衰的保证。”
  大家的眼睛就看着赵瑞。
  天授帝也笑眯眯,对赵瑞道:“爱卿多劳神了。”
  沐慈却道:“这位是写圣旨的大臣吧,你写的圣旨说实话我都听不太懂。所以……因为是给百姓,给后世子孙看的,没意义的废话,还有看不懂的用词、典故之类,请少用。”
  大家:“……”您可真直白。
  赵瑞一脸被看扁的委屈,天授帝这个做亲爹的只好给毒舌的幼子收拾残局,好言抚慰一顿。赵瑞才脸色好转,一挽袖子,准备发奋出个大招,叫长乐王刮目相看。
  沐慈抬头看了一圈,记下所有人的面目姓名,从皇帝的龙案上抽出一张空白的纸,道:“与会的众臣,都来签个名,此策就由各位联名上本,我就不具名了。”
  众臣反对,王又伦道:“这本就是殿下的方略,如何叫我们夺其功劳?不是君子所为。”
  沐慈道:“先前《洪灾自救法》,也是诸君所得,却被我独占功劳。具体我就不多说了,这算是我还了各位的欠债,不然我于心不安。”
  “不可……不可……”朝臣真是十分感动,可还是推辞。
  天授帝脸色都不好了,可他已经挨过一顿训,实在拿自己的宝贝倔牛儿没办法。
  李康道:“前事不论,只论此策,是您的功劳,让我们夺您之功,又把我们陷于何地?天下人得知真相,又如何看待我们?说我们联名,欺一个弱冠少年吗?”
  雷岳和卢定国也道:“帐不是这么算的。”
  沐慈只说:“这治水策我只是总结归纳,各位都是水利能臣,我有任何问题,各位都能耐心回答,并提了许多有用的建议。后来我又与大家廷议,大家实在没有私心,倾囊相助,都提出了完善之策,实在已经不能算我个人所得。我不过站在巨人的肩上摘到果实,并不敢居功。必须由诸君联名,才算公正。”
  这感恩推功,名利淡泊的……真是叫人汗颜。
  有个别大臣之前被占了功劳,心里不是没怨气的,如今看长乐王行事光明磊落,并不是那种独吞功劳的小人。也不敢偷瞄天授帝,只在心里把记得大家伙功劳的长乐王感激、喜爱到了十二分。
  真到了署名阶段,所有的大臣就真心的推辞了,说啥都不肯居功署名。
  还是天授帝拍板,道:“此策大家都有功劳,就由九郎署名,各位爱卿附署,如何?”
  众臣你看我,我看你,都知道这名字签下去意味着全部与长乐王绑定……可因是天授帝的提议,不用担心被打为朋党,又觉得《治水策》若颁行,千秋万世的名声啊。
  衡量一番,都签下了名。
  沐慈的名号就放在了第一位,却因他年少,还没有取字,于是就署名:长乐王慈。
  沐慈也知道完全推拒不可能,就说:“之前的《洪灾自救法》,也可修订成册,由各位署名,以正视听,遏制流言。”
  众人点头,王又伦说:“您也有好的建议,也可附署。”
  沐慈点头,又道:“不止洪灾,火灾、地动等灾害,也可请专业人士编撰自救法,与洪灾一同,修订成大册,帮助百姓在灾难中生存。”
  “善!”
  天授帝真是欣慰又感叹——便是朕当年,也没小九郎这么会收买人心那。
  
  第86章 群起而攻之
  
  沐慈拿到一长串的名字,想了一下,索性把沐若松的名字也列了上去。
  他的小侍读官的确帮了许多忙。
  因宰执和其他臣工心情激动,天授帝也没下封口令,《治水策》的消息和一些内容就已经长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天京城,飞向了更远的地方。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幸全国上下,被水患困扰多年,若《治水策》颁行,真因此出了一点成效,遏制了水患,那长乐王的声望……将再无皇子能望其项背。
  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
  自然有人坐不住。
  ……
  定王自有渠道,在家翻阅他搜集到的《治水策》的主要内容,还有那份署名的名单。朝阳也得了消息,飞奔过来和她父王凑一块儿看,与有荣焉道:“阿慈把阿松的名字也加进去了。”立即拍腿点赞:“这好,阿松必能流芳百世。”
  定王却是忧虑:“好是好,但两个人算是彻底绑在一块儿了,是生……是死……也一块儿了。”
  朝阳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该说什么才好。
  定王又看了一遍名单,道:“知道这些名字列在长乐王慈后面,代表什么嘛?”
  朝阳知道,代表这些人与沐慈是一个派系的了。
  天京城新出现的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大势力——长乐王系。
  定王似笑非笑:“王又伦代表寒门官员、雷岳代表商系官员,李康是世家,张怀勇是南徐扬一系,还有西北派系……一网打尽了。长乐王让出了一个署名权,所有文臣不是不知道会被明晃晃划归为长乐王系,但还是抵不住流芳百世的诱惑。这少年……比他父皇还会收买人心,还收买得这么……光明无私又彻底利落。除了攻击他无职涉政,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朝阳马上反对:“阿慈绝不是为了收买谁才……”
  定王打断女儿,摇头:“乖乖,看事情看不明白的时候,只需要看结果……我有时候虽看不懂这个少年,却是真佩服他。只一点——什么都能舍下,不被诱惑的人很可怕。他让出这绝大的好处把人都捆在一起,与他达成一线,对他死心塌地。哎……文臣之后,下一步就该轮到武将了,我真不愿和他对上。”
  朝阳又想说话,定王再摆手:“阿松也署名了,他是我们家嫡长孙。”他算看清楚天授帝的心思了,这已经明摆了,叹道,“我得好好想想了,下一步该怎么办,不能等被那两父子逼到头上,到时候就由不得我选了。”就失去主动权了。
  朝阳扔了个白眼给父王:“您放心吧,都说了阿慈不是惯耍心机的人,我说您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转着阴谋,不累啊?”
  定王被自己最亲近的女儿这么说,怔了一下。
  朝阳讪讪:“父王,我不是那意思。”
  你明明就是那意思。定王看了朝阳几眼,很深地,近乎留恋地看着她,才幽幽道:“你没说错,善泳者溺于水,父王这辈子……成也阴谋,可能……败,也将败在阴谋之下。”
  “呸!”朝阳不满,“好好地说什么丧气话。”
  定王欲言又止,但到底没说什么,捏了捏了女儿的肩膀,递给她一个牌子道:“这是府里定风卫的调兵手令。”
  “给我干嘛,我都是嫁出去的人了。”
  “还生气啊,嫁得再远,也是我宝贝女儿。朝阳,父王最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
  贤世子吃得红光满面进来,朝阳十分尴尬去推辞那手令,像是抢了娘家的东西一样。
  贤世子只当没听见那个“最信任”,对朝阳道:“拿着拿着,父王总有自己的道理的,给你的你就收着。”将手里提着的烧鹅递给老爹,“爹,儿子孝敬您的。”
  定王不喜欢吃油腻腻的烧鹅,朝阳又是吃素的,所以根本没市场,贤世子推荐道:“真的好吃,我一路护着过来的,还热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定王恨铁不成钢:“吃吧吃吧,你都帮我们吃了。”又把手令给朝阳。
  朝阳还是不好意思:“我一个女人家的……”
  贤世子也不客气,飞快“咔咔”啃完一块,趁间隙说:“女人怎么了?我的手令不也是你嫂子收着,都她在管。”抬眼看看父亲脸色,见定王已经是一种“我已经完全放弃这个儿子”的无奈神色,嘿嘿讪笑,“我不是天生没带兵的这根筋么,是父王您说的。”
  定王也不苛责,事实上贤世子真不是带兵的料,他心软。但他也有自己的优点,因他庶务管得好,王府财政状况蒸蒸日上,且他八面玲珑啊,整个定王府完全没有因为手握仅次于皇帝的实力,而被大家忌惮,反而名声十分的好,人缘也好。
  大家都爱亲近定王府,或者说亲近心宽体胖的贤世子。
  其实,和平年代,不需要一个强硬的定王府,是需要贤世子这样的润滑油一般的存在的。
  贤世子对天京城的盘根错节的关系、势力,也洞若观火,又“咔咔”啃完一块骨头,道,“谢家二房的大郎今天请我在聚德斋吃饭。”
  “嗯,谢家是什么态度?”定王问。因谢家生儿子少,如今长房的青阳候谢逊生的大郎,才七八岁,所以一般代表青阳候外出交际的任务,是十七岁的二房大郎。
  “上回不是济恩大和尚不是说这两年有冲煞,婚事搁置了吗?谢府就不敢再提这一茬。”贤世子欲言又止,也因为阿松入宫成了长乐王一系,不适合现在拉拢,不然谢家不肯放弃这么好的联姻机会的。
  定王知儿子有些话不好说,就拿手中的《治水策》给了他看。
  贤世子苦笑摇头:“我已知道,今天有人恭喜我,说阿松列名了。我还听见几个孩子传唱歌谣,酒肆茶坊的新段子都是‘紫微星君下凡,贤王治水济世’。我估摸谢家大概是坐不住了,冒风险也得抓棵救命草。谢家大郎私下与我说,他们家四娘小时候算过命,会给与她同岁的闰月生的人带福添寿,旺夫多子。”贤世子撇撇嘴,“咱们家的阿柏刚好与她同岁,是闰月生的。”
  “哼!奇货可居,真不知谢家四娘有多漂亮呢。”定王冷哼。
  朝阳也愤愤:“这样朝秦暮楚,卖女攀附权势的人家,不理会也罢。”
  朝阳对谢府是有意见的,当年谢家为巴结天授帝,强送有夫之妇谢宸妃入宫一事,虽然天授帝极力压下了议论,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的人还是很多。
  朝阳又问:“二哥,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儿子恰是闰月生的,我也想啊,可惜太遗憾了,王府有王府的规矩,只好等家里给我家大侄子物色好人选,定下婚事,才好和你提二郎的。现在不仅二郎,整个王府的男孩子都被压着了,不好年纪小的还越到前头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怎么苛待大侄子呢。”
  朝阳拍二哥一下点赞:“二哥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贤世子:“……什么话,你二哥我啥时候不聪明了?”妹子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朝阳只是笑。
  贤世子心宽,也不和妹妹计较,又说:“坐席上还有其他人,故意引着我想问阿松和长乐王的消息,我都没接茬,只说不知道,说‘我家大侄子一直没回过家,我也挺想他的,可……’”贤世子看着定王,“父王,你给阿松提个醒,我看这情形,有人要对付长乐王。阿松如今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定王点头:“我早知道了,”忽然又是一声冷笑,“倒不用我去提醒什么,以长乐王那脑子,只怕早想到了这点,会有应对的。”
  ……
  第二日,《治水策》刚提出来,还没来得及讨论,沐慈就受到了多方人士的猛烈攻击。
  帝官商民齐力抗灾的时候,有一些人因义商策受损失,比如观望“义商策”而不肯卖粮食换一张“纸”的商人。有尸位素餐,一心巴望朝廷下拨赈济款好捞好处,结果被挡财路的。还有隐藏的太子系官员,齐齐使力来泼冷水。
  御史大夫李元江一本《弹劾长乐王无职听政,违反祖制》的弹章直接在朝会递交,几个御史中丞也上弹章,弹劾长乐王作为无职宗室随意干涉朝政,于理于法都不合适。还有说长乐王都快十七岁了,成年了,要开府另住,搬出皇宫了,总住在后宫算怎么回事?
  重华宫属于后宫的一部分,就算天授帝砌了墙分隔,那也属于后宫。
  甚至有人危言耸听,说是“五王乱政”的征兆。
  天授帝的几个皇子虽然被打压长大,但在朝堂上也不是没个姻亲故旧的,因为“长乐王得分就是其余皇子失分”的潜规则,各皇子系的官员也纷纷加入抗议的行列。
  五王都不说话,定王是没人敢逼着他表态的;寿王被折腾过一回如今看着更显老,在装鹌鹑;齐王又见机称病;常山王是只关心打仗的主儿,对西河平原还表示了一点关心,但这是机密不适合放朝堂上议论。
  广陵王实际上是个生意人,“义商策”让他的商队能够得利,本来想站在长乐王立场,帮他反驳攻击的,可是那些人太狡猾了,并没有针对两个良策弹劾,而是拿“长乐王无职,随意干政”来说,可真不好反驳。
  朝官撒泼耍赖的架势,不逼皇帝处置了长乐王,根本不会罢休。天授帝一个人扛不住这么多朝官围攻。
  天授帝一开始是气得眼都是黑的。我家亲亲小九郎为天下,为百姓,都累得瘦脱了形,你们竟然还……
  后来转念一想就冷静了。
  话说今天有御史来攻击九郎,天授帝通过夜行卫监控,是知道的,也通过多种渠道试图压制。本以为压下了,却不想除了一二品已经在《治水策》上列名的官员,其他官员倒有一多半,不约而同来对九郎发难。
  天授帝看得分明。
  这些人暗中筹谋,有备而来?
  不,只怕还是九郎风头太盛,枪打出头鸟,有人巴不得他立时死了才好。
  天授帝冷眼看着朝堂上嗡嗡吵闹,思索对策。
  和顺脸色青白,不顾体统跑进来,对卫终招手。卫终过去,和顺凑在卫终耳边说了几句,卫终脸色都变了,眼珠子一转,连滚带爬冲到御座前,大声奏报:“陛下,长乐王殿下今早无论如何都叫不醒,高烧不退,恐因近日连出两策,为百姓殚精竭虑,伤了身体,有……有性命之虞了。”
  “什么?”天授帝懵了。
  朝堂安静下来。
  卫终想再复述。
  天授帝觉得心跳都停止了,急问来报讯的和顺:“崔忠年呢?”
  “掌院已在诊治了,说……说……”和顺紧张了,磕巴了。
  天授帝拍桌大喝:“说什么?”
  和顺吓得两股战战,他虽然没帮上殿下的忙,却一直看着殿下为了百姓操劳,这些人竟然……他咬牙,拼着一丝不甘的心气,飞快说:“掌院说……殿下本就体弱,这段时日思虑过甚,劳累过度,又因在花园里摆弄河道模型,淋了雨感染风寒才会高烧不醒。如今殿下的脉象时有时无,若一直高烧昏迷,恐是不详之兆。”
  众臣赶快垂下头,不论心情如何雀跃,都做个哀痛状。
  王又伦等大臣急得不得了,他们是真喜欢这个王爷外甥啊。
  天授帝眼前一黑,也要晕倒了。
  卫终赶上前扶了一把,暗暗捏着天授帝手掌的虎口,小声说:“陛下,您不能倒下,小殿下还靠您呢,他只能指望您了。”
  这句话比灵丹妙药还管用,如果这会儿他倒了,他的小九郎肯定晚他一步也会下去。小九郎够依靠的人,只有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皇了。
  况且太子即使幽禁,还没有把势力彻底铲除而废除呢。
  天授帝气得浑身哆嗦,转而心灰意懒,说了一句:“众卿家不用进言了,朕的九郎,受不了这么大的‘福气’。”他冷冷地笑,“都散了,回去好好摸一摸自己的良心,被狗叼到哪儿了。”然后一声冷哼,匆匆在卫终的扶持下,甩袖走了。
  ……
  
  第87章 梦境徘徊
  
  沐慈知道这破身体底子太弱,一忙起来胃口差休息不好,这么折腾自己,肯定要生病。这几日他还是撑着一口心气做事,最后功成,身心放松下来,自然就倒下了。
  他需要休息。
  自己的身心需要好好休养,目前已经到达危险值的局势,也需要好好的冷却一下。
  这场病,以沐慈的聪明,足以避免,但是……没有什么比病遁更好的功成身退之法了。也不怪牟渔说,沐慈对自己也足够狠。
  可在沐慈眼里,能达到目的就行,而且这病症看起来凶猛,实则就是疲惫感冒,不至于要命。
  ……
  天授帝到合欢殿的时候,就看到心爱的九郎头上身上扎了无数银针吊命,面如金纸,毫无活力软绵绵躺在床榻里,整个人纤瘦脆弱得不像话……
  他心里恨不得代替儿子受苦。
  崔院使汇报说:“气血两亏,元精早伤,操劳过度,思虑过甚,又外感风寒……”没一个好词,结论是即使撑过这次,以后也必须精心安养,否则就是早亡之兆。
  听得天授帝心尖一阵乱颤。虽然崔院使没有明说,但天授帝心知肚明沐慈体弱的病根在哪里。是太子加害了他,也是自己……亲手将心爱的小九郎关在冷宫,彻底摧毁。
  我到底一手造了什么孽啊?
  老天爷,我只是想要一个优秀又健康的继承人,我只是想爱一个我早就应该疼爱的孩子,你玩我吗?刚刚给了我希望,就要把这个希望收回去?
  ……
  因牟渔已经出发,西河平原的事有关国家生死,十分重要,不可能现在把他追回。根本没人能给昏睡不醒的沐慈喂药——他牙关紧,连水都不肯喝,撬开牙关往里灌药汁也吞不下。
  天授帝亲自去喂,也是一样。
  只靠崔院使紧急制的一些蜜丸吊命。
  怎么办?
  不喝药怎么办啊?
  怎样才能救活他?
  活下去啊……
  孩子!
  天授帝要疯了!
  老天爷……
  我拿天下给你换啊,我拿我所有的东西给你换啊,拿我的命和你换啊!
  天授帝视线越来越模糊,落了泪下来都不知道。
  ……
  沐若松看着沐慈安静躺在床榻里,苍白虚弱的可怕的小脸连高烧都不见红润,那小小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微弱……他的心口不知道为什么似破了个大洞一样痛得疯狂,痛得迷茫。
  他真的很怕沐慈就这么没了,根本没想起自己的命运如何,只难过地恨不能代替他死去……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
  沐若松从内心深处涌起一阵无力感……他忽然想起沐慈曾经的玩笑——你喂我啊,嘴对嘴这样喂啊……
  沐若松一个冲动,一咬牙,就含了一口药汁,真个嘴对嘴开始哺喂……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大家发现——喵了个咪的,沐慈这个被牟渔大将军灌死也喝不下药的家伙,这样子嘴对嘴的喂倒肯喝下去了,虽然也会吐出来,但估摸那个量,还是能吃下去一点的。
  众人:“……”这什么人那?
  都无语了。
  崔院使这个专业人士是明白的,一老头似小孩一样高兴拍手说:“好,太好了,虽然殿下依然会吐,可这些天勤练身体,又吃蜜丸调养,脾胃比之前略好些了,能受得住药性,慢慢来能喝下更多药,就有转机。”
  是这样吗?大家选择性忽略了这种特别的哺喂方式。
  沐若松再接再厉,又喂了一碗,就算是沐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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