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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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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保证不说出他的身份。
定国大长公主并不知道,只当他是普通花匠。
也就是说,定国大长公主什么都不知道!
可平原县主杀朝阳的动机呢?
平原县主觉得非常委屈,张开口想要辩解,一扭头,却被定国大长公主的利眼一瞪,张开的嘴就闭上了,低下了头,只说她和朝阳有旧怨,因为她和楚王交好,是支持李承恭,所以才动了杀机,想让楚王和定王忙一阵子没功夫管镇北公请封世子的事。
把一切的罪责都扛了起来。
沐慈看到这里,清楚平原县主一定有更大的把柄被定国大长公主抓在了手里。
具体是什么就需要慢慢的去查了。
因为定王施压,审理的结果很快出来了,其实事情被沐慈点破,已经非常明朗了。只是关于“天明”慈善的事,定国大长公主和平原县主没有一个认下自己曾经有过觊觎的,而定王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这一项指控就没有办法成立。
所以青王就平原县主谋害朝阳郡主一案作出了判决。
因为杀人未遂,平原县主逃过死刑,被贬为庶人,和其子李承礼一起被判处流放崖海。定国大长公主因失察罪、包庇罪和武装拒捕,被判处降爵三等成为定国郡主。同时两家赔偿医药费和损失费总计10万两银给受害者。
全身打着石膏的平南侯也被抬上了公堂。平南候因为是主谋,被判处剥夺爵位,终生监禁进行劳役改造,并处罚金10万两银给受害者。
定王当庭替自己的女儿提交了离婚申请,要把平南侯这种想要杀害妻子儿子的丈夫休掉,大理寺也当场受理了这个申请。按照朝阳郡主书面申请的条款,她不仅可以带走所有的嫁妆,还可以分走平南侯府的财产,具体多少则要看双方协商。不管平南侯是不是空架子,总要摆个态度。
同时,王梓光的抚养权也归朝阳郡主。
案子审完已经到了下午,这事虽不算结束却也终于告一段落,沐慈午饭没吃好,饿了,要回家去喝他的下午茶。回去路上见到穿着西凉服饰,打扮得还算精神的拓跋应阔等在他的必经之地,对追星车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守在沐慈马车旁的沧羽忍耐不住,上前想要驱赶。
沐慈道:“不要在这种人的身上浪费时间。”
“像苍蝇一样恶心人,不如一个巴掌下去把它拍死。”石秩眉峰紧蹙,目光凌厉。他最讨厌麻烦,从下奉行的行为准则就是从不和任何人讲道理,只需要在肉体上消灭敌人,世界就清净了。
跟着沐慈这个凡事要从道理上碾压敌手的,憋得慌。
“现在还不能杀他。”沐慈道。
乐招解释:“他这是有恃无恐,再怎么说他也是西凉国五王子,咱们爷点名要来的人。现在又正是西凉讲和的关键时期,西凉国主巴不得我把他弄死,才好和我们谈条件,让我们做出让步。为了这一个人让国家吃大亏,怎么算都不划算。”
沐慈点头,对乐招道:“先派十个好手过去,就说现在世道不太平,为了保护五王子的安全,吃饭上厕所都给我盯着,别再让他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
沐慈派人过去没两天,拓跋应阔还真的整出幺蛾子来了,他当着守卫的面用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匕首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当场被送到了军医院抢救。西凉国使节无赖是楚王派的人要杀他,真以此为借口在求和谈判上耍赖,不想付高达八百万银两的战争赔款。刚好进入了冬季,在西北雪已经下大了,没有办法打仗,大幸的征西军早撤回了边境。西凉国的王城没有再被困住,使节就忘记了疼,伤疤没好又开始蹦跶。
这两件事把专门负责和各国谈判的唐郁洲郁闷得要死,因为战争赔款的额度是沐慈定的,他一大早就跑到沐慈这边来问计。
因为天气太冷,沐慈带着昏迷中的牟渔住进了碧澜宫,有温泉里面暖和许多。朝阳郡主也跟着过来照顾牟渔,梅容因为不放心沐慈,把公务也都带进了碧澜宫。
唐郁洲刚好赶上,沐一个早汤。
沐慈倒爽快,回答道:“这事简单,这一个冬天没有谈拢的话,那我们两国还是在战争状态。只要一开春我会再派人打到王城,问问西凉国主到底是什么意思?有没有求和的诚意?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八百万两银子能解决的了,两次出兵就得一千六百万两银子了。”
唐郁洲笑了:“这么回答爽快是爽快了,可西凉国是真拿不出来呀!”
沐慈十分贴心道:“学高蕃,可以分期付款,十年还清。如果两国和约签署,西凉国再把十一年的岁贡也分期缴纳,我还可以同意与他们重开边贸,结为甥舅之国,永远睦邻友好下去。具体怎么计算每一年要缴纳的额度,不免利息……星海这边会派人过去进行核算。如果20年还不清,可以延长到30年,50年也行,总有一天能还清的。”
趴在沐慈身边泡水的梅容,作为神助攻,眯着蓝眼睛,懒洋洋补了一刀狠的,直中心窝:“西凉和高蕃不一样,对我国来说信誉度不高,而且钱款数额太大,还钱的年份太长,哪一年他又不愿意还了,终归麻烦。要不然就让西凉国以国家的名义,直接在大幸银号借款,用西凉国的土地进行估价抵押。哪一年西凉还不出钱了,我们就把土地收来拍卖,抵偿借的款项。”
沐慈笑着搂住梅容的脖子,亲他一口赞道:“这法子好,就依你这么办。让人通知陵王,前期利息可以给个折扣,服务周到一点,争取把这个业务谈下来。”
唐郁洲:“……”
被喂了一脸狗粮的唐郁洲,觉得疑惑——大幸银号也是大幸的,左边口袋搬到右边口袋,有什么区别呢?
梅容看唐郁洲的样子就知道他的疑惑,商务方面他是专业的,就解释道:“这样一举数得,首先,银号印刷了大量的宝钞,刚好借机说是战争赔款,大规模进入市场,完全是无本买卖,但因为有西凉国的国家信誉买单,一张纸也有了价值。第二,银号给大幸朝廷注入了大笔资金,这相当于大幸提前用了西凉未来几十年的国力,发展壮大自身,而西凉国背上巨额债务,每天一睁眼就是还钱还钱……不会再有余力进行发展,此消彼长,好处不尽。第三,大幸若抢夺他国土地……当然我们有这能力,却总有人叽叽歪歪什么大国风度,若以银号的名义,让西凉国主动抵押,将来西凉不还钱,银号收回被抵押的土地就名正言顺,无可指摘。西凉想要回土地就花钱来买。第四,若西凉耍赖不给钱又不割让土地,银号可以要求国家出兵保护私人财产。再说,大幸银号可是皇家的私产,更该被保护。至于出兵军费,当然还是挑起边衅的战败国——西凉来承担,又是一大笔横财。”
唐郁洲:“……”
你牛的!
唐郁洲觉得,自从沐慈有了梅容这个大杀器,凶残程度直线上升!不过唐郁洲心情不错,反正要哭的又不是自己,西凉国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他泡完温泉,很高兴的回去答复西凉国使节了。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说“首先,银号印刷了大量的宝钞,刚好借机说是战争赔款,大规模进入市场,完全是无本买卖,但因为有西凉国的国家信誉买单,一张纸也有了价值。”
是因为这张纸是战争赔款,西凉国拿不出银铜,就给宝钞。换个说法,宝钞就相当于西凉国的借条,众所周知,借条虽然有点风险,可也是有价值的。有大幸的强力保障,西凉国必须还钱,百姓会觉得这借条(宝钞)的价值就更扎实了,是硬通货。
第454章 西凉入坑
西凉国使节都是原西凉太子,也就是现在国主信重的人,最擅长拍马奉承占便宜搞小动作排除异己那套,完全没有拓跋应阔的眼光格局,又不听劝,而且还是拓拔应阔说做什么偏不做,说不做什么非要做的那种,并没有什么真本事。听说楚王威胁开春又要打到王城去,战争赔款翻倍,个个哭丧着脸——因为楚王是说到做到的,而且根据楚王在大幸的声望,他说一句话比谁都管用,肯定大部分会支持他再打。
可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是亡国之祸了。
话说,原本五王子的势力算西凉国最厉害的,自己也有真本事,在老国主明显偏爱太子的情况下,五王子才没人能撼动。等到大幸征西军把五王子的势力都打败了,太子才把五王子打败,登上了国主之位。
最厉害的五王子都败了,使节最清楚自家主子的斤两,肯定会死得更快。
西凉使节商量一圈,觉得只能赔款,与其欠债给大幸这么厉害的国家,不如欠债给一个商业经营的银号,然后分期还款。但是又不想用土地做抵押,一直在对凌王扯皮。
问题是不抵押点东西,以西凉国的信誉度大幸皇家银号不可能放款的。
谁也没有提醒他们——大幸银号在外面活动的董事是这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实力也不怎么样的凌王,但幕后最大的b却是楚王。
只怕说了,西凉国不敢去贷款。
如今西凉国绕开大幸朝廷,直接对上了楚王,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哭死。
跟在凌王身边的是梅容的三舅科比·菲尔德,得到梅容和楚王的授意,在西凉的地图的西北面画了一个圈,对西凉国使节道:“就用这块地怎么样?”
使节一看,哎呀,这么“巧”画的是五王子原先的封地,有一多半是荒无人烟的沙漠,五王子残党正龟缩在那边的几个绿洲里,一副“养精蓄锐,等待时机”的架势,现任国主还没余力收回。既然是这里,那就一切好说,而且这地方贫瘠,在西凉的西北区域,和大幸不接壤还挺远,将来卖土地什么的麻烦的是大幸,西凉乐得把烫手山芋扔出去。
而且,西凉不到还不出贷款,大幸皇家银号也不会去收土地。在还贷期间那些土地依然是西凉的,西凉人在上面的正常生活不受任何影响。但是除了地面上能移动的东西,长出的牧草粮食可以带走,地底的,包括土壤和石头,一切财物都是被抵押物不允许动。
哎呀,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付出嘛,当然,除了每年还贷。
很快,凌王给出了一个很低的贷款利息,给西凉算了笔账,每年只需要还约90万两白银的款项就可以了。西凉国主一年的开销都不止九十万,西凉使节也不觉得多。
使节关心的是更多利益,问:“听说楚王愿意与我国商谈重开边贸,不知又是个什么章程?”只要边贸开了,还不是财源滚滚。什么贷款都是小意思。
唐郁洲道:“陛下和楚王宽仁,仿照的是高蕃旧例,把十一年岁贡也算作分期,分十年还款,若同意,就可以与你国重开边贸。”
凌王补了句:“岁贡分期免息。”
“那边贸的具体实施又是怎样的?”使节旁敲侧击。
唐郁洲很坦然大方,问:“也是在西凉与我国交界处设立贸易区,你们能交易什么要看我国商人都肯收什么。而大幸能交易的商品应该是一样的,看你们需要什么。当然楚地特产,每年产出有限,能不能卖给你们,能卖多少还得另外找楚王的商务总理梅总谈。”
使节闻言拧眉。
西凉国,不,是五王子大大得罪楚王了的啊,会愿意卖“楚地特产”吗?所有商品里,“楚地特产”才是最要紧的,据说和楚王关系很好的泰李朝,都已经能买楚地出产的武器了,还能购买“晒雪花盐”的专利——简直是边贸中的人生赢家。
连最先和大幸建立大宗油品贸易的南趾国都眼红,加大了种植油棕的力度。林邑半岛的新国主则卯足了劲种甘蔗,和楚王合作制造白霜糖。一两霜糖一两银啊,出海一趟,不知道能赚多少金银回来。
言而总之,只要能得到楚王青睐,有一两样“楚地特产”,那就发达了啊。
都怪五王子!
西凉国使节只顾着眼红,根本没想到西凉地处西北贫瘠之地,荒漠占了一大半国土,和人家南边几个国家比……没有可比性。
科比脑筋活络,最清楚西凉国的状况,赶紧说一声:“抱歉各位,容我脱一件衣服。”快步走到屏风下,把穿在里面的一件毛衣脱了下来,然后呈给凌王等人看。
凌王摸着还带有体温的一件奇怪的用线编织成的衣服,感觉柔软又温暖,有一种想把脸贴上去蹭一蹭的冲动,问:“这是什么衣服?”
“这是朝阳郡主府里的织娘编织的,叫羊毛衣,用得是羊毛纺线,然后用竹针编织而成。西凉养羊,每年可剪两季羊毛,若能得到‘羊毛衣的编织’专利,则西凉与我国建立双边贸易,则多了一项发家致富的特产。”这羊毛衣才几件,这件还不算最柔软的,还是托了在朝阳郡主府里管商务的老大奥斯汀的福,才有内部的东西拿。
西凉使节两眼放光,伸手摸着柔软的羊毛衣,感叹道:“大幸人真是心灵手巧,我们的羊毛也没这么柔软啊。”
科比说:“羊毛也可以分几个等级,普通羊毛,细羊毛,还有一种是最细最柔软的羊绒。据说郡主府中的织娘已经能编织很漂亮的图案了,还有在上面绣花的。”当然高档的几件,他还穿不着。
这技术好。
凌王来兴趣了,问:“朝阳卖不卖?我给我夫人孩子买几件。”
科比道:“收的羊毛不够,这种软绒一斤羊毛才出一两不到。还要等明年。”
我们家羊毛多啊。西凉国使节再也没想到,原本只能做下等人的皮衣,上等人直接剥皮扔掉的羊毛居然也有大用处,已经开始幻想,用羊毛衣占领星球的美好未来了。
唐郁洲泼了冷水:“因为护国公受伤的缘故,朝阳郡主一直在楚王府……你们……谁去找郡主谈这件事?”
西凉国使节:“……”
科比捂着鼻子咳嗽两声掩饰笑意,道:“没事的,小公子也有九岁了,可以做一点主,找他谈也行。”
……
几个大问题谈拢,谈判就顺利了,唐郁洲和西凉国使节达成初步协议,把谈话结果送交朝廷。科比就在凌王同意下飞快把消息传给了奥斯汀。奥斯汀找到被寄养在定王家的王梓光谈,王梓光很快和奥斯汀拟好了协议,然后带着协议去找贤世子。
贤世子飞快带着王梓光一块儿去楚王府——因为刚好是午饭时间,去蹭饭。已经有一年多没吃过楚王府的饭菜了,时间过得真快。
物是人非!
楚王府的午膳也是在碧澜池吃的,沐慈和梅容一起在看求和协议。
朝阳则看羊毛衣生意,她最近瘦了好些,但气色看起来不错。朝阳看过文件道:“没想到就是府里织娘随便折腾的新织法,现在竟然能成大事业了。”又问王梓光,“既然已经织出来了,带了几件来没有?”
“最细的羊绒不够,先给你们做了几件。”王梓光打开旁边的包袱,打开来分,沐慈的是白色夹银线织了银色龙纹云纹的;梅容也得了一件是浅蓝织了水波纹的,还绣了条船,映着红日破浪而去。朝阳是胭脂红连夜绣了并蹄莲的。几个织娘合作这两天织了一件给牟渔,连颜色都来不及染,带着嫩嫩的白和微黄,来不及绣什么,只在下摆和手腕绣了一圈“回”字寿纹,望他长寿安康。
朝阳脸上红了红,也顾不得说什么,拿了羊绒衣就进了牟渔休息的卧室,给他穿上。即使在碧澜池,牟渔躺了好几天不能动,活动少,手脚总是冰凉的。
贤世子看着妹妹的背影叹气:“官府已经判了,我父王也没坚持休夫,和离的速度就快些,赶紧把这事了解了。”
“恩,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清楚。”沐慈道。
贤世子摸摸王梓光的头,又道:“有件事还得麻烦你,老平南侯上表涕零,恳求君家保留爵位,降爵传给锁儿。我父王觉得无所谓,本来男儿志在四方,有真本事的也不需要盯着一个爵位不放。只是老侯爷也可怜,而且‘平南’这个称号是传了几百年的老爵了,丢了可惜。”
沐慈看向王梓光:“你说呢?”
“能考科举吗?”王梓光问,他那个便宜爹有没有无所谓,可祖父那个老人家对他却是真心的,总是不忍。
“能!”
“那我没意见。”
沐慈点头:“我会关注这件事的。”
沐慈答应,相当于这事成了。贤世子胃口大开,在大快朵颐之前还有良心问一声:“护国公什么时候会醒?”
“快了,若顺利今天入夜前就会清醒。”沐慈道,他知道牟渔这两天精神力波动越来越强了。那老兄弟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
贤世子笑着点头,道:“那我们两家要准备喜事了。”
说到这个,沐慈也是笑容满面:“别看我阿兄不声不响,其实他家底厚着呢,再说还有我在,必定让这桩婚事轰动整个天京城,让姐姐风风光光大嫁。”
说实话一个女人结束了一段不美满的婚姻,二婚还能嫁得更高更好,还是个肯为自己舍去性命的好男人——一个女人也就无所求了。
贤世子一开心,就超额完成了午膳指标,许下种种好处让王梓光不要到老婆杨佳蔚那告状,就回去对定王汇报情况了。
定王虽然高兴,却还是叹气:“想不到,兜兜转转……还是没离开。”
最后还是和楚王做了亲戚。
贤世子生怕定王又起什么心思,忙道:“也是缘分呢,再说护国公对妹子好,不声不响的也肯豁出命,一个男人能做到这点,即使没什么地位权势,也堪为良配。”
定王愣了一下才知道儿子担心什么,苦笑道:“放心,我还没那么老糊涂。”又叹气,“阿松最近怎么样?有什么异常?”
定王为什么问贤世子而不是自己掌控呢?因为自从沐若松带兵去西北一次,他在东郊大营就渐渐问不到沐若松的情况了。而且他原先的一些老兄弟,年纪也大了,按照退役制度都“自愿”退役,颐养天年去了。
现在都是沐若松提拔的新将领,沐若松又大刀阔斧进行了军制改革,虽没照搬侍卫六军改革那套,却成效和不错。
——定王不止一次想,也许当年楚王让阿松全权负责侍卫六军的改革事宜,手把手教他许多东西,更灌输了他许多治兵理念,潜移默化教阿松心态放平稳,目光看得长远……
种种栽培,就是预测到了会有今天,阿松有一天会离开他,然后一切都用得上了。
沐若松才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挣下一份军功,被朝廷破格提升成为侍卫六军左都督,把整个东郊大营捏在手里。而定王飞速失去了掌控。但他只能看着,不能干扰——当年他把阿松弄回家,不就是为了让他得到更好发展吗?
沐若松发展得这样好,定王若去干涉阻挠,岂不是自打嘴巴吗?
定王如今只能祈祷,祈祷沐慈把阿松教得更好一点,祈祷沐若松没有“毁家报社”的想法。
“每天练兵,别的事都不管。”贤世子想了想,道,“上次,阿松问过阿蔚,四娘多少天出宫一次,下次出宫是什么时候……这算不算异常?”阿蔚是世子妃杨佳蔚。
定王强行抑制心中狂喜,道:“哎,会问表示……不!不能急!不急不急,先看看四娘出宫那天的情况再说……”
贤世子看着当年在千军万马之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父王,如今脊背略佝偻,搓着手为儿女的怎么点小事一脸兴奋,额上一缕灰白的乱发在已经略有些浑浊的眼睛前晃动。
他想起在大哥还没死,沐若松年幼时,父王将那孩子抛得高高的,爽朗大笑,意气风发,黑发飞扬的情景。和现在……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剃了去,把人剐得面目全非。
贤世子眼角发热,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楚王府!
沐慈饭后休息了一阵,刚要忙公务,戚焱过来道:“殿下,西凉国五王子醒过来后,见了西凉国使臣,吐了两口血,死活要见您。正让人抬着过来呢,说是等在门口到您见他为止,要么就死在门前。”
沐慈只能放下手里的文件。
梅容在一旁笑道:“得了,让他在泰和楼等。”自己穿好衣服,又去拿新做的羊绒衣给沐慈穿上,裹着厚厚的皮毛夹袄,道,“是你要过来的人,是死是活总得给他一句准话。”把斗篷放在臂弯,伸出手,像绅士一样邀请沐慈搭上他的手。
沐慈道:“叫上唐郁洲一起过去。”
……
泰和楼五楼,早早生起了火龙,铺设在地板里的铜管把包厢都烘热了。沐慈被包裹在厚厚的白色狐狸毛斗篷里,被梅容牵着进了包厢。
唐郁洲和拓跋应阔没话说,见沐慈来了赶紧起身迎过去,目露关怀:“这几天就要下雪,外头很冷,还受得住吗?”
“哈秋!哈秋……”沐慈还没回答,先打了两个大喷嚏,被众星拱月坐上了主位。
拓跋应阔一脸苍白凹陷,面容憔悴,完全看不到从前的挥斥方遒,意气风发。被心腹搀扶站起来,像个虚弱的老人,摇摇晃晃对沐慈抱拳施礼——现在的情势,已经容不得他意气用事了。
“坐吧!”沐慈随意道,接过梅容递来的手帕,掩着嘴咳嗽了好几声。
梅容在一旁拍背顺气。
唐郁洲对沐慈有一种长辈的心疼:“在府里见也好啊,何必出来呢?你真身子骨……”可不能有半点闪失啊。
沐慈回答道:“在外头冷气进了肺腑,现在遇到热气就受不住,没什么大问题。”
拓跋应阔坐下,虚弱靠在椅背上,看着沐慈一脸苍白,心道:这家伙一直病一直拖,却一直不肯死……怎么就不早点死呢?
沐慈顺了气,抬抬眼皮,对拓跋应阔道:“咒我也没用,我离死还早。你却离死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请注意,本文的许多线索就隐藏在细节里。比如,泰李朝买武器,做雪花盐的目的,沐慈已经说过了。但促使南趾加大种油棕力度,林邑半岛种甘蔗又是为什么呢?另外,为嘛让西凉国做羊毛衣呢? 不光是因为那是西凉特产的原因,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在下一章会提到,周边几个国家和大幸贸易的利弊。
第455章 真正的大局
拓跋应阔听得沐慈说自己离死不远,不惊不怒,只是自嘲一笑,道:“二十年之功,废于一旦。毕生所望,一朝全休。中原福地,难以入主。覆国在即,无力回天……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拓跋应阔笑得停不下来,腹部伤口沁出鲜血,泪水爬满脸颊。
沐慈的咳嗽也难停,拿着梅容的手帕捂嘴,最后咳出了一点鲜血……
唐郁洲看着那白手绢上几丝艳红,又惊又急:“殿下!”对外头道,“快传太医!”
沐慈摆摆手,呼吸太急说不出话。
梅容对唐郁洲道:“信安候不必紧张,乐良医在外候着,无碍的。”他最清楚沐慈的身体,怕是咳嗽太急撕裂了小血管,并非多严重的病症。
拓跋应阔停了笑,他不清楚,只是一直知道楚王身体不好,疾病缠身。他忽然生出一种莫可名状的悲凉。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世上最可悲莫过于此。
他其实不恨沐慈,他研究过自己的对手,败在这样的人手里,实在让人生不出太多愤怒,只恨生不逢时,遇到这样一个横空出世的对手。
若没有沐慈,是原暴太子登基,只怕输赢难料。
拓跋应阔思绪纷纷扰扰,最终只化作一个问题:“我就想知道,我输在了哪里?”
梅容到底拿出了一个瓶子,放到沐慈鼻子底下让他闻,提神止咳。沐慈才感觉好些,舒出口气,才说了两个字。
“大局!”
拓跋应阔脑中灵光一闪,却抓不住,似乎懂了,却又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对沐慈拱手:“若不吝赐教,请楚王给我这个将死之人解解疑惑。”
沐慈招手,唐郁洲移开茶杯点心碟,梅容摊开了一张还未完工的世界地图,上面有结合弥赛亚人和其他胡人的描述及记录,绘制的整个星球的草图。
拓跋应阔看住了:“这……”
“你有没有想过,走到更远的地方,会有更多的山川河流,民生风土,草木枯荣,岁月凝霜?”沐慈问。
拓跋应阔几乎趴在地图上,他最近眼睛有点模糊。
“你的眼睛,只盯着大幸,盯着周边这寸土之地;你所谓的雄心壮志,不过是抢夺中原的财富,做着江山美人的迷梦;你所使的手段,也只是阴谋与毁灭,而非创造和发展。”
拓跋应阔觉得腹部伤口剧痛,捂着伤口坐了下来,他苦笑:“难道你没有阴谋,没有掠夺?且不说我如今落得今日下场,其中有多少你的推波助澜。只说三泰国三姓并立,你卖给泰李朝武器,教并没有海岸的他们晒盐方法,难道就不是阴谋?还有,你让西凉借贷进行战争赔款,敲骨吸髓毁我国力,难道就问心无愧?”
沐慈并没有被问住,他道:“西凉国骂我才是对的,若西凉赞我仁德,我才当反省自身,愧对本心。只因我每年所领恩俸,一日三餐,片瓦遮身,皆为大幸万民所奉。我是大幸的楚王,而非西凉的楚王。我的职责与义务,就是让大幸朝百年之内盛世太平,扬威四海。千年之后,大幸帝国之荣光,辉耀辰星。”
拓跋应阔无言以对。
梅容想起“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果然如此。他痴迷看着沐慈,觉得他的男人可真是豪迈自信,迷人极了。
“我也是为了西凉啊,为什么我就不成?”拓跋应阔难得露出一丝脆弱的困惑。
“如果我不是大幸的楚王,我是你,是西凉的五王子。”沐慈道,让拓跋应阔认真看了过来,他点一点西凉王城所在,“必先夺得王位。”
拓跋应阔拧眉,楚王主动让皇位给当今的德光帝,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为什么到西凉,就要抢夺王位了?
“因为你大哥毫无合作的价值,他贪婪昏聩,嫉贤妒能,无法做到兄弟齐心,成为你的坚强后盾,反而拖后腿。所以,第一步就是取而代之。”沐慈道。
拓跋应阔才想起来,沐慈也是干掉了一个暴太子的,他让位不是盲目让的。拓跋应阔不得不承认,在调,教哥哥这件事上,他没沐慈做得好。
“第二步,与大幸交好,而非联合四国与大幸反目,得不偿失。”沐慈没有给拓跋应阔发言的机会,道,“因为西凉的地理位置,无法得到更好的发展。十一年前,如果你不是那么急功近利,满可以利用你‘麒麟公子’在天京城打开的大好局面,和大幸结盟,然后挑拨北戎与大幸的关系,看他们打生打死,依靠大幸消耗北戎国力,然后步步蚕食,与大幸坐地分赃,将北戎的一大半先纳入版图。之后二十年,休养生息,鼓励生育,与大幸进一步通商,甚至也可以弄一个北方海岸的岛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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