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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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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王投花!
  楚王略带点孩子气地瞄准!投花!
  这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情景,此时的楚王鲜活得叫人忍不住视线黏着他,一刻都不要错过他这生动的模样。小娘子们都忘记了投掷花果,暂时放过了水探花,用更着迷的眼神看向楚王,却并不尖叫,怕吓着美人。
  大家都安静下来。
  美人,鲜花,投给可爱的人。
  这情景,美轮美奂。大家自动忽略了他攀扶的阳台上倒吊下来几个不断扭动,有碍瞻观的“装饰物”。在楚王那日月之光下,萤火微光直接给无视了。
  沐慈不受目光影响,淡定自若,稳稳将第一朵花瞄准投下去!可是……这轻飘飘的花扔到半空后继无力,只掉在了状元的马头上,弹一下掉到地上,被马蹄子给踩烂了。
  辣手摧花啊。
  沐慈:“……”
  众人:“……”
  水莲心两只眼睛冒出了红心……好可爱啊,怎么他做什么都能这样可爱呢?
  ……
  大家都知道楚王虽然绝美又聪慧,却有个风吹吹就倒的娇弱体质,叫人联想到红颜薄……阿呸,乌鸦嘴!
  总之叫人一看就心疼。
  花扔的没力道,也没有人喝倒彩。
  “殿下您最棒!”小娘子们双手捧心。
  “不怕不怕……再来再来……”百姓们都做出了宽容的表情说鼓励的话,给他们的全民偶像加油。
  生怕伤了楚王大美人的水晶玻璃心。
  立即有个锦衣卫上前帮助周状元控好马。周状元脑筋灵活,赶紧兜起衣摆,准备接花。
  沐慈是会脸红的人吗?不,他一撸袖子,露出雪白纤细的手臂,抓了一朵花,探出大半身子,连带要扣住他的腰保护他安全的牟渔也探出身去。
  楚王举花瞄准,朝状元投下去……
  水莲心眯眼:腰上那双手谁的?好碍眼!
  周状元险险接住,还差点掉下马去,幸好被身旁的锦衣卫扶了一把。
  大家雷鸣般的掌声……
  队伍往前走一点,沐慈依葫芦画瓢,投给榜眼,因为掌握了方法准头好得多。苏岷也用衣摆来兜,那花很准确落入。所以拿在手上,对楚王拱手,然后举花对大家挥手示意。
  大家雷鸣般的喝彩……
  然后……
  轮到水探花。
  沐慈学什么都快,不需过三就能掌握技巧。他先捻了捻花,找准每一朵花的重心,然后用不同力道和角度往下投花,准头已经很好。
  水莲心是学过功夫的,很配合,很潇洒……还很主动。
  只见水探花直接站在了马背上,姿态潇洒成功接住了玫瑰花。一双桃花眼中带着侵略性极强的小勾子,凝定注视楚王,将手上的火红玫瑰花放在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虽然这个吻很奇怪,但水探花看上去很深情啊。
  小娘子们毫无理智开始尖叫……
  沐慈却忽然收回了嘴角那一摸摸本就浅淡的笑意。
  水莲心贪婪凝视沐慈,尖叫如潮的声音都变得那么不真实,隔着山隔着纱。他的眼中,只有楼上那个明月皎皎的人影,只有他唇间飞速闪逝的轻颜浅笑。
  为什么?
  这般不待见我?
  或者说……这其实是一种与众不同?
  水莲心阻在街上不动了,因他还站在马背上,御林军也不敢去牵马。
  忽然!
  变故陡生!
  水莲心从马上飞身一纵,点在一楼窗棱上借个力,轻松跃向了二楼,攀住二楼的阳台扶手,脚踩在了吊在沐慈正下方的北戎大使大贺居道的脚上。
  脸距离沐慈十分近,几乎与沐慈鼻碰鼻。
  沐慈从不会弱了气势,他没有身体本能的反射性后退动作。虽然他不喜欢这个俊美无俦,表面看高傲中带些温润,实则在一双桃花眼底涌动风流肆意的水探花。特别不喜欢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十足的侵略感与独占欲,却偏喜欢在姨父姨母面前做戏,演足了“一个想认弟弟却迫于无奈不能相认”的苦情哥哥角色。
  连牟渔都被骗了,被这个人如此接近,只是眸光一闪,没有任何进一步防备动作。附近锦衣卫,虽悄悄将弩对准了他,却并没有打开保险栓。
  ——可见这位是专业技能点满的演技帝。
  尽管水莲心十分擅长隐藏,但沐慈是谁?
  一切红尘虚妄,都无法逃过他的法眼。
  不过,现在沐慈没躲,也没有太大反应,至少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水莲心是绝不会有任何伤害的意图的。
  水莲心凝视沐慈那双如水洗过的黑曜石般澄澈透亮的双眼,有一种灵魂都被看穿,无所遁形之感。他被激出了一身冷汗,却并不退缩,反而还靠向前,看起来像要吻下去……沐慈没动。
  最终,水莲心与沐慈交错,如鸳鸯交颈,两人脸颊的绒毛几乎擦着过去,没有实际碰触却更撩得心头发痒。
  水莲心在沐慈身上深深嗅了一下,闻到一股淡淡幽香,十分叫人沉醉。
  “这香气,叫人沉醉。”如中提琴般醇厚丰满的嗓音,加入一点诱人犯罪的魅惑。
  沐慈没回话,淡定摆手。
  锦衣卫收起武器。
  “你应该多笑……”水莲心说,“我想要你……只对我一个人笑。”
  “没兴趣!”沐慈面色淡漠,平静拒绝。
  水莲心微微蹙眉,虽然沐慈的声音听起来清澈如花间浅溪,但单他不喜欢……不,是痛恨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无视。
  水莲心把他亲吻过的红玫瑰,轻轻簪在了沐慈耳后的发鬓上,欣赏了一下,再次靠近,在沐慈耳边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宣告:“你会对我笑的!”
  不等沐慈回话,水莲心握住沐慈的手,很有技巧取了他手上那朵准备投给下一个人的红玫瑰,放在沐慈唇上蜻蜓点水般一贴,就飘然落下,直接坐回自己的马背上,姿态优美。
  小娘子们却被这有点诡异的变故惊住,下意识屏气凝神,不敢再尖叫……
  所有人都屏息,场面寂然无声!
  水莲心注视沐慈,眸中痴痴爱意流转,举着手中红玫瑰,将贴过沐慈双唇的一侧放在自己唇上轻轻一吻,高声道:“楚王殿下,我爱慕您,甘心情愿自荐枕席……望君高门不闭,等我夜游一会,琴瑟和音!”
  水莲心,施施然将红玫瑰簪在了自己耳后的发鬓上。
  
  第383章 异变突生
  
  大幸风气虽开放,也没有谁似水莲心这般堂而皇之说出“自荐枕席”的话,附近的人都听见了,引得场面为之一静。
  不过这年头,同性之间的爱慕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就算不太好,大家也是容易原谅的——颜好就行。
  过来投花掷水果的,不就冲着脸来的么?水莲心和楚王,两人都那么好看,凑一起说话的画面太养眼!水莲心飞身上楼又下来的一连串的动作更是太帅了!
  小娘子们才反应过来,大声尖叫,有几个还激动得晕过去了。
  沐慈:“……”
  饶是沐慈见惯世面,一时被水莲心的做派给惊了一下,心里警钟敲响,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对沾不得,倒不是怕兄弟血缘,也不是怕滚床单最后被压的是自己,而是——根据多年经验,神经病都最好不要惹。
  因为神经病的行为模式是不可测的,从不以利益为先,专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所以,沐慈没搭理他。
  神经病也是听不懂拒绝的,越搭理越来劲。
  被绑成一串的北戎人,头晕脑胀,全程目睹了探花勾搭楚王的全过程。而沐慈没说话,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默认了水莲心的“自荐”。
  大贺居道:“……”这待遇也差太多了!
  只有牟渔心知,沐慈是没把这人,这事放在心上。果然沐慈没受多大影响,继续给第四名的传胪投花。两百多人一一投完收工,极少数有心又有能力的人才能发现——楚王投出的轻飘飘的花,准头一直很好,这需要的不是一般二般的技巧。
  一行人并不留着泰和楼用饭。沐慈和大家打过招呼,直接下楼去,然后从楼下欣赏了一会儿那些倒吊一上午已经晕了的北戎人,淡淡评价:“很适合用盐抹了做风干腊肉。”
  在人群里观望的北戎奸细受到了致命惊吓。要知道楚王从不说谎,也从没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
  牟渔配合道:“这得洗干净……有碍观瞻!”
  乐恕站在沐慈身边,一脸嫌弃:“不管怎么处理,也有股臭味,不好吃浪费盐干嘛?”
  沐慈点头,从善如流道:“对,不能浪费,那叫刑部把人带走,罪名是刺杀楚王。”
  奸细们下意识松口气,去了刑部就是交给了皇帝,不管什么罪名,至少性命无碍了。
  “是!”牟渔指挥一个人带匕首去报案,又对从二楼下来的人拱手,“北戎大使罕达王刺杀楚王,诸位都是见证。”
  沐蕴歌和唐郁洲等人都拱手:“一定一定,作为大幸好百姓,人人都有举证的责任,刑部问案,我们都会据实以告的。”
  楚王这么一来,北戎人只盼能留下一条小命了,再不敢多抓着楚王的错处不放了,毕竟楚王不是好惹的。不分时代,不分种族,欺善怕恶都是人类劣根性。
  沐慈回了王府用过午膳,乐招特地回来一趟,只为打趣自家爷桃花朵朵开,水探花居然都自荐枕席,他还笑问:“今天要不要留门呢?”
  沐慈还没回答,就有人通报说王又伦求见。
  沐慈道:“姨父定是为这事来的,只说我今天累着了不见客。”
  牟渔打发人去说,也顺手把不相干的人也打发了,只留下乐守和乐招,然后牟渔问沐慈:“你真打算留门不成?”不见王又伦,不捅破窗户纸,又是为什么?
  沐慈道:“用不着特意针对他,加强防卫,把石秩调下来支应。加强对水莲心的监控,查一查他上京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和天水山庄有没有联系。”沐慈忽然问,“对了,简家还有什么人?”
  乐招一直负责跟进水莲心有关的事,回答道;“自从简络出了变故,天水山庄已经名存实亡。简络之父简庄主带着老谢候给的孩子在江湖上流浪,行踪不定,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八年前的幽州,不过消息并不确实。”
  沐慈道:“幽州不远了,注意搜集相关信息,简家人对我绝不可能抱有善意。”
  乐招点头:“知道的。”
  沐慈说完这个,已经不用吩咐也是“今夜不留门,翻窗翻墙都不行”的意思了,牟渔吩咐加强防卫,乐招吩咐加派人手调查。
  沐慈才道:“行了,没什么事的话,阿兄把巨鹿基地的文件拿过来我看看。”
  牟渔闻言,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虽然很快隐去,拿了相关文件过来,但牟渔的不自然逃不过沐慈的眼睛。沐慈也没问,只认真推敲已经记录得很详细的资料,因沐慈的激励和鼓励合作创新,有聪明的工匠已经发明了初步测量炼钢高炉内高温的方法,沐慈花一个下午时间看完一大堆记录和数据,然后叫牟渔过来,指着练出精钢的一些数据问牟渔:“说吧,温度不正常的陡然增高,加了什么助燃剂?”
  牟渔僵了一下。
  沐慈吩咐人把给他的几把剪刀拿过来,放在手里把玩,表情淡淡问:“加了白磷?”
  牟渔摇头。
  “镁粉?”
  牟渔还是摇头。
  “人?”
  牟渔不摇头也不点头,而是沉默了。
  沐慈忽然抓了剪刀,用力将剪子捅进了书桌桌面!那么用力,剪刀的尖端全部没入,只剩手握的部分,惊得牟渔眼皮子下意识跳了一跳。
  可沐慈的声线依然听不出半丝怒火蒸腾,依然淡淡:“几个人?”
  牟渔还是不说话。
  “是自愿跳进去的,还是抓了人祭炉?”
  牟渔无法沉默了,声音发沉,道:“自己跳进去的。”
  “以前也有过?”
  “没有!”牟渔很肯定。
  “为什么一直不说?”
  牟渔沉默。
  沐慈幽黑到有一丝魔性的双目,牢牢盯着牟渔,手上再次用力,把第二把剪刀捅进了桌面:“谁让你瞒着我的?”
  牟渔还是缄默不言。
  “备车,去巨鹿!”沐慈道。
  牟渔立即摇头:“不行,我知道你会去巨鹿,我才一直瞒着你没敢说。现在是多事之秋,这三天就有五起针对你的刺杀事件,锦衣卫因此已经伤亡了十七人。你在府里不出门,我才能保证你的绝对安全,可是去巨鹿基地的距离遥远,一路上的安全根本无法保证。另外,我们得赶在五月初一回来,一来一去,舟车劳顿你根本受不了。”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沐慈语气平静却足够强硬。
  沐慈从不盛怒,这个很少有什么情绪起伏的人忽然发起脾气,牟渔下意识有些害怕。但沐慈的安危更重要,他壮着胆子过去,箍着沐慈的肩膀:“不能等一等吗?等五月的国祭日过去,边贸重开一事定下,各国使节回去再说!”
  “等不了,不仅是高炉,很多产业的数据都不正常。”沐慈道,不是波动太大,也不是倒退,而是增长!但增长太快了,是一种比倒退更危险的事情。
  牟渔还是摇头:“至少等石秩下来。”
  “不,让石秩在后面追过来,我们现在动身。五月初一必须赶回来。”沐慈又去摸第三把剪刀,却被牟渔下意识抓住手,拦住他。
  剪刀很锋利,在谁身上戳个洞都受不了。
  沐慈道:“如果我想离开,阿兄,你根本拦不住我的。”
  牟渔一点不觉得沐慈说大话,这个人是从不夸张的,必定有办法能够离开,那样反而更加危险。牟渔考虑再三,只能妥协:“备车!”
  沐慈最后,用不带悲喜的微凉语气道:“阿兄,你早些说,我还不用受赶路的颠簸之苦。以后,该怎么做我会有判断,希望你不要再自作主张隐瞒我。”
  沐慈已经很少用这样不客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牟渔咬紧牙关,无力承受般闭上了眼睛:“是我的错!”
  “瞒上的惩罚等完事后你自去领。还有,我不会说什么‘再有下次,兄弟没得做’这种话。我一日视你如兄长,便永远敬你如兄长,不会因你做了什么事不符合我的要求甚至损害我的利益而不爱你。作为家人,爱你是无条件的;但作为上司,我一定会压缩你的权限,甚至降职革位,收回权力。”
  牟渔苦笑一下,心中却氤氲了感动,有一丝不安的心也跟着平静安宁下来,呼出胸中一口浊气,道:“我明白了!”
  ……
  黄昏时分,沐慈驱车离开了天京城,往巨鹿行去。没走多远,乐招骑着快马追了上来,进了沐慈在路上飞奔的马车,也根本没时间喘气,顾不上喝茶,急急道:“爷,水探花不见了!”
  “说清楚!”沐慈被乐守护在怀里,他本身就不太舒服,颠簸得难受,听得这消息,不得不强撑精神。
  乐招道:“状元夸街后,御林军护送水探花回去,半路上遇到王丞相,两人在暗巷内起了争执,他们的用语都比较隐晦,所以也没有透露太多关键信息。最后两人算不欢而散,水探花说心情不好要散心,领着御林军在街上乱走。忽然街市上出现一匹惊马,两位御林军去拦截,回头就不见了水探花。有目击者称惊马时水探花护着一个小孩站在一处门口。忽然有人开门把水探花和孩子都迎了进去,之后御林军只发现孩子昏迷倒在一旁,再也不见水探花。那户人家的院子里有打斗痕迹,不多,看起来水探花几招就败落了,被人强行带走。”
  “是什么人家?现场探察还发现了什么?”沐慈问。
  “那户人家举家已经南迁了半个多月,将院子挂在牙行出租,租客还没找到,是个空院子。根据现场探察,我初步判断,有人从围墙进入了空院,水探花的确是反抗不敌,被人强行带走。只是不知道带他走的人,是为了情还是为了仇。”
  乐招说完,沐慈还没利用这有限的信息思考,他这会儿不舒服到了极点,不可避免让他的思维没有那么敏锐了。
  “咻~”一声,箭支破空声传来,外面响起甲胄摩擦之声。锦衣卫摆开阵势迎接敌人,却只见到一支被钉在路边石头上的箭支,箭支上绑了纸条。锦衣卫取下交给牟渔,牟渔看过,面色凝重,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将纸条递进了追星车。
  沐慈展开纸条一看,下令:“取道雷鸣山,突泉林。”
  牟渔执行命令,但下令加强戒备。
  那十六里外一处茂密山林,雷鸣山因山势高出名,山顶幽黑,常遭雷击。突泉林是雷鸣山脚下一处茂密山林,因雷鸣山引雷,老百姓不知道是因为附近有丰富露天铁矿,只认为是雷公的住所,所以附近没人敢住,敢到那里开垦荒田……常有人被雷击而死。因此形成了一大片的原始森林。
  那里曾有人开采铁矿,可因地势太高,常莫名遭雷击,渐渐没人敢去挖矿了。
  乐招愣了:“爷,那里太危险,您怎么……”
  沐慈将纸条递给乐招。
  乐招接过,面色也变了。
  “欲让同母兄活命,至突泉林一会!”
  
  第384章 被劫
  
  沐慈一直恍恍惚惚,无数光透过眼缝映入眼底,不断变幻七彩,混合许多时间轴被打乱的记忆片段组成了光怪陆离的影像,让他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感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随着步伐起起伏伏,这个怀抱虽然温暖,却没有任何熟悉的味道。可是沐慈睁不开眼睛看清楚,也无力挣扎,四肢和头脑都酸胀沉重得让他几乎想长睡不醒。
  最后仅剩的一点理智,辅以他的经验,他知道自己是中了吸入性麻醉剂,即使强行清醒过来,也没力气逃走,他索性不动,眼睛也懒得睁开。
  眼皮下的光线暗下来,沐慈被抱进了室内 ,并非某个山洞,因为有熏香味和阳光经常照射的干燥气息。沐慈被放入柔软的床内。来人离开,不久后给他用热毛巾擦了把脸,然后开始脱他的衣服……
  沐慈睁开了眼睛,看见一个衣着整齐,戴着面具的男人。
  面具男见沐慈睁眼,有一点意外,道:“这么快就醒了?不错!”声音是一种受过创伤的嘶哑难听。
  沐慈心跳一次都不乱,十分平静问:“不是说在突泉林一会?”发声系统因肌肉松弛,让他语速很缓慢,音节也有些模糊,像是深度睡眠刚清醒的极度慵懒。
  面具男显然对沐慈如此镇定感到有些意外,顿了一下才继续手上动作,解开沐慈的衣服,一边回答,也是某种承认:“一切都是障眼法。”
  “高明!”沐慈道,努力让一团浆糊的脑子开始运转,试图想起自己被那么多人保护着,为什么会被这个人抓到。
  ……
  牟渔领着人避过一轮疯狂的刺杀,杀死对方大手笔派出的三十多名死士,无一活口。最后他与得知消息拼命奔袭而来的石秩会和,到达一个还算安全的所在。牟渔才惊觉车内有些安静地过分,掀开追星车的车帘想看看沐慈的情况,可车里空空如也!
  ——沐慈和一直守着的乐守都不见了!
  牟渔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来不及思考这诡异的事件,也来不及担心害怕,只是无法思考,脑子空了,心也似不会跳了。
  恐慌太过,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以至于产生应激反应
  ——牟渔傻了。
  然后天旋地转,牟渔被石秩揪着领子甩了一圈压在了车壁上。背部撞得生疼,这种疼痛反而唤回了牟渔的神志。
  “阿弟呢?”牟渔先问,一只手抓着石秩的胳膊,寻求一个微乎其微的答案——只是谁开的一个玩笑?没关系,我原谅你,只要沐慈是没事的。
  石秩又揪着关心则乱的牟渔往车壁上撞了一下:“这要问你!你怎么把人弄丢的?”
  牟渔再次懵了,声音发虚呢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啊……”最后竟似带出了一丝哭腔。
  沐慈不见了,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会遭遇什么?
  ——他正病着,又赶了这么远的路,身体状况极差,遇到敌人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他会遭遇些什么?
  牟渔那种忽然闪过初见沐慈时,他那一身贴附在骨头上的皮肉和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会被侮辱?
  或者……
  死亡?
  石秩面如死灰,双眼与牟渔一样,都是浓重到无力承受的绝望。
  乐招看不过眼,抓着两个人的手腕试图分开,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把爷找到才是当务之急。”说罢他再次推推两个人的铁臂,“我要上车探探!”
  两个人立即松手让路,乐招是个杂学家,小到开锁,大到研发武器,涉及技术性的东西他都有涉猎,这种人逻辑思维能力很强,又有个擅长分析情报做推理的爹——天机。找个线索破个案不是难事。
  乐招刚踏上追星车,就抽抽鼻子:“有药味,带点刺鼻的甜香,不是爷身上的味道……”说完他觉得脑子晕了一下,面色凝重道,“是迷香,找阿镜过来!”
  乐镜第一职责就是照顾沐慈的身体,所以这次也随侍了,但现在他在照顾受伤的锦衣卫,等牟渔派人把他找来时,乐镜只闻了闻便道:“夺魂香,这种浓度是一般用量的三倍,超过五倍……人就会死!”
  “该死!”牟渔想到沐慈身体太差,也许三倍就会造成巨大伤害。他无法容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沐慈被如此伤害。他一拳头砸在车壁上,引得车子震动。
  乐招通过震动,就发现了脚下第二处异常——车厢底板有松动。
  锦衣卫把车抬起翻过来,果然见到底板被劈开撬掉,又用钉子固定回去了。
  “应该是有人埋伏在路上,挖了地坑,然后把车逼停在位置上,从下方这个死角袭击。”乐招忙挥手,“走走,刚才有几处停留时间比较长的,都找一下,必定有线索。”
  牟渔和石秩抱着“万一能追的上”的心情,骑了马就飞奔往刚才的地方。乐招后一步到达,就见到脸色黧黑的牟渔,果然正盯着地面上的一个大坑,大坑便还放着一块被击碎的附土层的木板。牟渔不是没见过这种袭击方式,只是被雷鸣山和突泉林给转移了视线,而且车内一直有乐守在,连乐守都没发出声音,真是很诡异啊。
  牟渔想不通为什么这种并没有多高明的手段能够成功,浑身冒着欲择人而噬的凌冽杀气。
  已经有擅长追踪的锦衣卫在分析痕迹,站在牟渔对面的石秩早已将冰冷的戾气敛藏,对身边跟着的人道:“把山上用得上的人,调一半……不,调动三分之二下来,带上最好的武器,还有,用最快的速度带三只‘镇山’过来。”
  那人领命,沉默上马离开了。
  乐招心里叹气,能把整一个山的杀神惹下来,不血流成河是不会那么容易收场的。却并不可怜敌人,敢惹怒睡狮,就要有被吞吃入腹的自觉。
  牟渔已经吩咐夜行卫动了,搜寻附近的可疑来往人员。
  石秩做了几个手势,最后在周围转了转,说:“乐影也不见了,看坑洞大小,伏击的人只是一个,不可能同时处理掉乐守和乐影。乐影不见,极有可能是跟上了。我能找到他。”嵠丘顶级的十几个人身上都被石秩偷偷下过追踪香,只有石秩能通过特殊方法搜寻出来。
  牟渔眼睛在这一瞬间亮得吓人,满怀希望问:“往哪里走的?”
  石秩没回答,上马,一甩马鞭走了。牟渔也不计较他的态度,立即跟上,一路石秩走走停停,不停嗅闻,但人的五感没那么灵,效率不高。一直到两个时辰之后,从嵠丘至此地,跑死好几匹马才带来一个大竹筐,竹筐里是三只体型瘦长,眼冒绿光口水滴答的黑犬。
  黑犬搜寻,效率更高了,最后在一处码头上找到了重伤昏迷,被一支剑钉在水中立柱上的乐守。
  石秩将人拍醒,问:“爷呢?还有影呢?”
  乐守强撑一口气,道:“影……背叛……爷……”乐守说不出,死死盯着顺水而下的河面,看来是从水路转移了。
  牟渔再问:“你们爷有没有生命危险?”
  乐守顿了顿,才微微摇头,然后晕了过去。
  乐镜赶紧给乐守处理伤口,乐守也中了夺魂香,但应该不多,全身都是伤,钉穿胸口的一剑几乎擦着心脏过去,让乐镜觉得很棘手。也由此可见,乐守是忠于职守的。只是不知为了敌人给他留了一条性命。
  乐镜也不敢拔剑,吩咐锦衣卫支撑住乐守,并道:“伤者不能移动,叫倪太医带着整套工具过来。”他自己的首要责任是照顾沐慈,所以没时间给乐守做手术,招来了外科也很好的倪思。
  牟渔心中怒火蒸腾,难怪!若不是乐影背叛,不可能这么轻易从内部攻破,放迷香,掏空车底板居然没发出太大响动惊动人,可见一定有熟知内情的人参与,如此也才能带走乐守和沐慈两个大活人。牟渔狠盯了把乐影弄到沐慈身边的石秩一眼。吩咐人去搜寻河道船只。
  石秩虽然恨乐影背叛,可他却是最了解乐影的人,眼珠转了转,只道:“你去下游,我带三只‘镇山’就在附近,甚至上游搜寻。”
  牟渔拧眉,很快却点了头:“对,差点又中障眼法。”
  敌方坐船顺流而下,也许只是做个假象,可能船没走出多远就再次靠岸,甚至换船或从陆路回头。而留下乐守这个活口,显然是为了做出“敌人坐船向下游转移”的样子,指错方向,引开探察的力量。
  ……
  牟渔和石秩为了找沐慈,闹得天翻地覆。沐慈呆在的小院里却比较平静,偶尔还能听出小院外有为数不少的人声马斯,可见是大隐隐于市了。
  沐慈这身体底子弱,又是对药物,特别是对药物的毒性更加敏感的体质,加上他本身就在病中,状态更差,几乎用不出一丝力气,精神力更无法集中,更勿论运用了。
  面具男一点没有趁人之危的羞愧,将沐慈的衣物全部脱光,开始抚摸沐慈的身体,目中涌动的赤果果的情欲不容人错辨。
  沐慈仍然很淡定:“不管你要做什么,记住!我不愿意!”
  可惜因全身发软,声音显出一种慵懒的性感,身体放松躺着,到有了那么点“欲拒还迎”的味道。
  男人眼神黯了一黯,呼吸低沉。
  “不愿意什么?我也会让你很舒服的,就像……你的那些情人一样。”男人享受掌下无暇完美,柔滑细腻到不可思议的肌肤,低下头闻着沐慈身上散发的淡香,声音更暗哑如磨砂纸,“但他们一不能让你体会极乐……你会喜欢那种快乐,然后疯狂求我要你,一遍又一遍……最后,永远也没办法离开我的。”
  “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沐慈声如古井无波,淡定回答。
  “嘴硬。”男人的手指落在沐慈的唇上,揉了两下将那柔软的苍白的唇弄出一些血色,才一路沿着颈脖,摸到胸口,停在了那根小巧的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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