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世慈光-第1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从窗口看下去,王府的春日景致很美,花红柳绿,鸟语花香。牟渔这个大煞风景的却把烧烤架搁在前院花圃边,由秦山等人料理,旁边或坐或站着一圈吃货,都已经吃上了。
牟渔见沐慈看下来,对他招招手,其他人也看上来,纷纷行礼。
沐慈随意摆摆手,倚在窗边呼吸新鲜空气。
梅容也闻见香气,睁开眼坐起来,在窗边见到沐慈,很自然走过去先给他披着一件外套,才从背后搂住他。他比沐慈高了有十公分,很轻易把人整个裹近怀里,下巴枕着他的发顶,看着楼下摆个手算打招呼过,狂吹枕边风:“大伯子挺有意思啊,一大清早用这么美妙的方法叫人起床!”
沐慈斜瞥他一眼……两个都是腹黑,大哥别说二哥。
梅容一点不在乎沐慈怎么看他,反正只要肯爱他就行了,手又开始不老实,一边乱摸一边问:“我的王,昨夜我伺候的好不好?舒不舒服?”
“好!牙口更好!”
梅容恬不知耻亲沐慈耳朵:“没经验嘛,你让我多‘吃’几次,熟能生巧就更舒服了。”
沐慈笑道:“你别耍赖,‘吃’到一半抱怨牙酸,非要我自己摸给你看就行。”
梅容从不在意黑历史被揭穿,摸到沐慈的“关键处”,低声道:“我真有点怀疑你没受伤,虽没我这么粗大威猛,可时间也太……太长了点……”
沐慈但笑不语。
梅容又有些受不住,顶了一下沐慈:“我们是洗漱,下去一块儿吃烧烤?还是……在房里吃点东西……接茬睡?”
“滚蛋!再睡今天就别想起床了……”
“好无情……”梅容小受伤。
沐慈回头亲一亲梅容的下巴:“乖一点,听话。今天你休假结束,要正式替我卖命,赶紧去梳洗打扮吃个早饭,干活儿去。”
“哎呀,用过就丢,提了裤子不认人啊。”梅容调笑两句,摸摸亲亲腻歪了一会儿,非要沐慈给他梳发打扮,才老老实实听话去工作了。
一份事业,才是男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梅容也不能真让沐慈养着,一点贡献都不做。他倒不是怕沐慈真嫌弃他,而是知道沐慈不容易,虽钱多,可摊子铺的大,需要好好经营才能可持续发展。
梅容到楚王府商务区,正式开始办公不提。
只说沐慈到楼下,和一帮子吃货吃露天烧烤,终于吃到辣椒,十分舒心。
这是梅容弄到的。
梅容之前陆陆续续送了沐慈许多“小礼物”,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梅容多年在海外搜集的书籍,稀奇用具和植物。都是沐慈需要的东西。
新奇用具都送去了巨鹿基地;科学杂学相关海外书籍送到明理学院翻译,并供教授参考;从各地搜集的植物送去了万亩田园和王庄栽种。
要沐慈来评价,梅容送他的这些“小礼物”虽看上去不值钱,却是比三百船金银珠宝更有价值。
梅容当真是懂沐慈的。
其中就有一种疑似辣椒的植物,不仅有种子,挂果的成株数量还不少,红辣椒就被秦山摘了晒干,研磨成粉,做成烧烤撒料。
沐慈现在这身体的脾胃没那么强健。他虽口味挑剔爱美食,可一贯很有自控力,只吃了一点,其他的叫一干吃货瓜分了。
牟渔陪着沐慈坐在一旁看大伙儿分食,道:“阿弟,几个最新消息,你应该感兴趣。”
“嗯!”
“我们找到四国称臣纳贡国书一事,四国已经通过不同渠道知道,坐不住了。我们同时放出消息,说朝廷本欲重开边贸,可您却一定要各国缴清十一年岁币才考虑,否则免谈。北戎太后派出最宠爱的幼弟大贺居道带了人过来,名为庆贺我大幸五月初一的国祭日,实则带着大批财物欲打通天京城关节,更暗藏高手欲行不轨。其他三国也差不多是‘软硬兼施’的想法……你一定要小心。”
“嗯,知道了。”沐慈淡淡应一声,并不多在乎的样子。
牟渔又道:“昨夜沐盛玉伤势渐重,尿血如崩,已有太医说要给他准备后事。今早泺淩郡王沐廷介冲上大殿,当着满朝文武状告您为一贱籍,设局约斗,谋杀同宗。有御史弹劾您无视礼教,宠信贱民,当街殴斗,影响极其恶劣。”
“嗯。”沐慈更是意兴阑珊,随意应了声。
乐恕本端了一托盘烤香菇过来,听得这话,目露担忧。其实沐慈这回不容易脱身的,就算沐慈封了卫重沙做王府奉乐,可他还是个在贱籍的戏子——卫氏子永不脱籍的。沐盛玉一个郡王世子,侮辱一个贱籍,沐慈就与之约斗并杀死了他,的确不好……好吧,即使沐盛玉有拿匕首捅过来,可毕竟没捅到不是?
乐恕心里着急,不知道沐慈打算怎样脱身。
沐慈自己却好似一点都不在意,云淡风轻的样子。
牟渔拿了香菇,对沐慈道:“陛下很气愤,直接拍了龙案,大声质问沐盛玉为何在约斗结束之后,背后偷袭?偷袭不成被揍,还有脸来恶人先告状?把泺淩郡王斥了回去。”
闻言,乐恕算松了口气。
沐慈还是气定神闲,叉起一个香菇吃了,点评:“挺鲜的,多烤些来。”
乐恕依言离开了。
牟渔又戏谑对沐慈笑:“陛下发完脾气,退朝后招了王相公入内,你猜猜他们说了什么?”
“嗯?”
牟渔捏捏沐慈的小脸:“劝你大婚!”
沐慈眨眨眼……
牟渔笑着提醒:“你别忘了,王相公和先皇父定下过婚约。”
沐慈这才认真看着牟渔,特认真道:“解除了的!你作证!”
“以我和你现在的关系,我作证没用。陛下也不会听的。”牟渔笑看沐慈的反应。
沐慈却陷入沉思,好半天才再次看向牟渔,然后用十二分郑重的语气道:“这事!千万别告诉我家醋坛子。”
牟渔:“……”他失笑,“合着半天,你就考虑到这个?”
沐慈摇头:“不止啊!我在想……今天的烧烤挺好吃的。”他招来和顺,“送些去宫里给三哥和嫂子。”又叫微生疏,“去王相公府,把王家两个表哥叫来一起尝尝,回头让他们打包带些姨父姨母喜欢的回去。”
被叫到的都领命去了。
沐慈忽然道:“阿兄,你送些去开悟园给姐姐和锁儿尝尝。”
牟渔一般不离沐慈左右,忽然被点名,挑眉看看沐慈。
沐慈道:“阿兄,有喜欢的人就大胆去追求,我还等着喊你一声姐夫的。”
牟渔:“……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沐慈一脸“别用凡人的智商在我面前抵赖”的表情看着牟渔。
牟渔咳嗽几声,无奈道:“她是平南侯夫人。”
“你的意思,是要我出马劝姐姐和离?”沐慈道。
牟渔扶额:“好吧,我不该幸灾乐祸!我马上去整理消息,帮助你解决大婚的麻烦。”站起来走开……
沐慈语气微凉道:“那不急,先送烧烤去开悟园。”
牟渔:“……”
他算认识到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楚王,果然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啊。
能不能以兄弟情谊相要挟……求放过!!
第365章 榜下捉婿
鸿胪寺主管接待“宾署典少数民族及外国朝贡使臣”,鸿胪寺卿恰是宁远国公世子方如远,沐若松母亲方氏的嫡兄,生母是天授帝的亲妹静和大长公主。
公主的驸马不授实职,可公主的儿子没影响。方如远凭自己的本事考科举中了进士,虽不是头三甲,可在权贵圈里也算极其难得的了。
当高蕃派遣来庆贺大幸国祭日的使节团进入天京城时,方如远身份高贵得很,又因嫡亲表弟方如迴在四国纵火欲烧毁国书而死,方如远就更不稀得理会他们,只派了鸿胪寺少卿带一个主簿去接待。
高蕃大使都被怠慢习惯了。
早两年他们根本都不敢进入大幸,也就天授帝年纪渐大,先暴太子监国时比较“忠厚好说话”,高蕃才敢派使节过来,慢慢恢复了一点邦交。
因方如迴的事迹被登入了邸报副刊做了专题报道,为这个第一批请入圣贤殿的最年轻的英灵造势,所以大幸上下现在对四国的感官实在不好。
对,邸报每天出副刊,已成了日常——这是报纸的雏形。
所以,高蕃大使发现这回过来,鸿胪寺少卿的不耐烦根本都不加掩饰,他们入了城更受百姓白眼,还有一群小孩子嘻嘻哈哈跟在后面,对他们投掷石子。
高蕃大使白桑阿奇忍了,对跟在后面的几个年轻人做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老老实实跟着少卿去鸿胪寺下设的接待外宾的厢房住宿。
快走到地头时,却发现前面人潮涌动,一队人马根本挤不动。
少卿解释,原来今日恩科会试开榜,人都蜂拥往贡院大门看皇榜张贴的名字,贡院附近两条街都挤得水泄不通。
恩科与正科不同,是各州府大学推选的举子和国子监、太学推荐的监生,此次共二百七十六人,一般都能中。
但若有特别浑水摸鱼的,会被黜落,同时追究保荐人的责任。所以各地推举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走关系进来的,也必须才学过硬,否则一旦黜落,根本丢不起那个人,举荐不利还会被问责。
不过虽都得中,可高低名次,一甲二甲三甲还是要排的。谁都愿意中头甲前三,不愿落到三甲为同进士。
同进士,如夫人,虽都是进士,却在同榜中相当于小妾的存在。
高蕃大使见两条街满当当挤得都是人,且看上去不像斯文举子,倒个个膀大腰圆,甚至有些手拿麻袋、渔网与麻绳,个个摩拳擦掌,杀气腾腾,看上去极像匪徒。
使节们心里有点突突,这架势不会是有埋伏,要把他们给一锅端了吧?毕竟两国是结了死仇的。
其实,真是高蕃大使多想了。
这是大幸朝,虽然灾难频发,却正值盛世,皇帝英明,吏治清明,百姓生活更富足安乐,有一多半人都读书识字,商业又发达,有钱人多,风气自然也开放地很。
又因这些读书人中进士后,有机会封阁拜相,前途远大,地位尊崇。朝廷不仅尊重官员,给官员们的薪资福利待遇是极好的。特别是楚王得势后,福利更好,有休假有奖金有退休金,还可以得享圣贤殿,扬名千古。
名利双收,简直叫人眼红。
于是放榜高中的进士们,就成了丈人们眼中的“华夏好女婿”“超级绩优股”。
“榜下捉婿”活动,自然是发展起来了的。
在贡院会试发榜之日,各地贵族富绅们全家出动,甚至许多外地的也早早赶来京城,争相挑选登第士子做女婿,因为僧多肉少,那情景简直就是抢,坊间便称其“榜下捉婿”,渐渐有些权贵重臣人家,也参与了这个活动。
没办法,自己不来抢,好苗子都叫别人抢走了。
而恩科的考生,是真金不换的天子门生,最特殊的一批,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不遇。
关键是……正科是全国举子赶考,有许多考白了头的老人还在继续考试。而皇帝恩科二百多名举子,是由各地推荐的才俊,最大年纪不超过三十,最小的才十七岁……实在是太年轻啦!!
所以,家有适婚女儿的人家,都摩拳擦掌准备在今天抓一个中意的。他们也做了情报工作,今天榜上的举子监生,姓名年纪家庭情况与落脚点,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保证把中意的举子一抓一个准。
“榜下捉婿”风俗,沐慈所在华国的古代也有,却不想大幸也是如此。这么奇葩的古代成婚方式,听起来也热闹。沐慈并非死宅,他对一切有意思的事物都不会放过。所以沐慈的姨家小表哥王之瑞邀请他过来看放榜,顺便围观热闹……他同意了。
沐慈换了身白衣书生的打扮,悄没声息的驾临了贡院对面一家茶肆。这间茶肆是广陵王的产业,知道楚王过来,就将三楼视野最好的包厢给了他,一眼就能看清楚整个“盛况”。
刚好碰到不愿接待高蕃使节,挑了好日子调休躲了出来,溜达过来看热闹的方如远。
方如远被锦衣卫请上三楼时,有些吃惊,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入了楚王眼的,居然有幸被楚王主动邀约。
按道理,楚王应该忙得晕头转向,整顿侍卫六军,主持英烈祠甄选,巨鹿基地,封地发展,建设明理学院……
还有重开边贸,揍了沐盛玉等一大堆麻烦在等着他。
可方如远却发现楚王气定神闲,看上去一点都不忙,居然有闲工夫过来看热闹,显得……游刃有余。
果然,楚王就不是凡人!!
当然,沐慈是个优秀至极的领导者,他只决定战略方向,规划框架,完善制度与监督,其他具体执行都交给下属与相关部门。
只要不犯规,下属犯点执行上的错,沐慈不在意,赏罚分明之余,还充分给人纠错,提高的空间,很利于下属的迅速成长。
若说脑力劳动者统治体力劳动者,那对于沐慈来说,就是脑域进化者统治一群聪明的脑力劳动者,进了统治了世界。
方如远也认识王之瑞——王丞相家的两个公子,是楚王认下的姨家的表哥。说实话天京城没几个不认识的,因为楚王太“独”了,不爱交际,能巴结上的关系太少,所以王之瑞不喜读书无甚才名,年纪小性子又不定,还是成了灼手可热的社交新宠,各种社交活动邀约不断,新朋友结交了不少。
一番介绍,见礼后,大家落座。
方如远发现楚王虽看起来面无表情,悲喜不兴,可却是个豁达平和的人,对王之瑞的态度堪称温柔,居然很耐心倾听王之瑞和他拉家常,虽说得少,却是个极好的倾听者。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就拐到了“榜下捉婿”上。
今天就是来看这热闹的么。
论起来,方如远的母亲静和大长公主和天授帝是同母兄妹。他和沐慈正是姑表兄弟,嫡嫡亲的那种,虽因沐慈“勾搭”他外甥沐若松,方如远得知后不舒服过一阵,后来却在清楚“孽缘因果”后,反对沐慈表示钦佩……
沐慈这个人太厉害,性格行事却不要太好,克己守法,至诚至性。但凡和他接触过的,哪怕是敌人,对他无可奈何之余,却不会有太多恶感。
方如远更知道沐慈冷宫皇子出身,虽智计无双,可缺乏太多常识,就给沐慈介绍了“榜下捉婿”的各种黑白历史,口才挺好,十分引人入胜。
沐慈临窗看下面的热闹,很给面子地静静听着,倒是王之瑞一惊一乍,常发出赞叹之声。
其实,因为避嫌,方如远并没有告诉王之瑞,他的父母王丞相与夫人,正是“榜下捉婿”促成美好姻缘的典型代表。
生活远比艺术更富有戏剧性。
关于“榜下捉婿”,因王之瑞邀请,沐慈突发奇想要来看,牟渔已经把相关资料整理过。以沐慈的阅览速度,他已经知道了好些内幕的。
这些内幕,只怕连方如远都是不知道的。
沐慈生母谢期排行第六,她有个同母的姐姐谢望,行五。谢家女孩多,男丁少,当时谢家虽有个女儿在宫里得宠生子,可却是个妾,谢家还算不上什么正经外戚。给女儿找好婆家,高不成低不就,不那么容易。
“榜下捉婿”这种传统优良活动,怎么能少的了谢家身影?王又伦当年,连放榜都没等到,提前就被谢家抓去了。
当时谢父是抓给嫡出三娘的,可惜王又伦虽长得俊秀清逸,但三娘嫌他家穷,只有一个给人浆洗缝补的寡母,田产房屋俱无,一成婚就是史上最干净的裸婚。
三娘看不上,以没放榜,不知名次为由拖延了,然后对谢父表示拒绝。
五娘谢望就看上了王又伦,她和六娘谢期,两姐妹都是庶出,却长得十分漂亮。虽谢家不允女儿做妾,可不介意给高官权贵做继室,当然,送皇宫给天家做妾除外。
五娘谢望当时被一个沐姓郡王看中,要纳她做第三任继室,谢父正在考虑中。
可那郡王名声不好,已经六十多岁,家中小妾侍婢无算,估计前几任夫人都是气死的。
谢五娘哪里肯去?
六娘谢期就说服父亲,与其和名声不好的郡王搭上关系,攀附权贵坏了家中姐妹的名声,不如做长期投资,把五娘嫁给未来的阁老相公——贫寒患难中更见真情,名声多好听。
虽没放榜,可王又伦在乡试会试已经中了两元(都是第一名),年轻,长相又好,文采斐然,如果不出意外,放榜日妥妥是前三甲,最可能得中探花郎。
探花一般都选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所以当时的青阳候谢父是真想叫王又伦做女婿的,而且他在那么多如狼似虎的抢亲队伍中,当机立断提前下手,抢到这么一个凤凰蛋,你以为很容易么?
三娘不要,五娘肯嫁,青阳候也没什么挑剔的。再说六娘谢期的分析也很正确,一个没实权,老迈名声差的郡王继室和一个前程远大的未来尚书相爷的发妻,这个选择题很好做的啊。
王又伦见这么漂亮的姑娘看中自己,立即迷得心头小鹿乱跳,庶出也不挑剔。
人家不挑剔他算好的了。
王家寡母倾尽全力给了聘礼,眼睛都差点因为做针线卖钱而瞎掉,却仍被三娘笑话成破烂儿,幸好自己没嫁。只五娘谢望不改初衷,说哪怕吃糠咽菜也认定了王又伦。
王又伦正因此事,对五娘谢望珍爱敬重了一辈子。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王又伦果然做了丞相,仍然矢志不渝只对韶华已逝的妻子敬重爱惜又温柔体贴,不纳妾蓄婢,专一深情。虽没发财,没给妻子奢华生活,但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儿女争气,是无数女子心目中最理想的榜下抓婿正面教材。
也有反面教材,就是永嘉公主了。
永嘉公主虽是先皇二女,但她长姐是杨皇后唯一的女儿,身体一直弱得很,动不动生病,天授帝并不很亲近她。
永嘉又漂亮嘴又甜,十分受宠,就慢慢养成了跋扈的性子,连皇子都随便挠,不说如今的德光帝沐惗当年,基本是她“下饭酒菜”,连暴太子幼时也吃她不少欺负。天京城达官权贵,只要脑子没抽抽,是不敢跟天授帝要这个闺女的。
为防止像前朝一样的外戚专权,大幸朝的驸马除了荣誉称号和白拿的俸禄,基本不授实职,也就是说——吃软饭。
再有沐家宗室女大多骄横跋扈,譬如宁国大长公主,将第一个丈夫永安公府世子白靖险些弄死,至今闹得白家门庭破落无法重振……
前科累累!
所以,一般好人家都不肯叫儿子尚公主。
皇帝的女儿也愁嫁。
永嘉公主长到二十二岁了,还没哪个敢娶她。好容易看上某权贵家一个青年才俊,结果人家一听风声,第二天就喝了酒骑马,宁可摔断腿也不敢娶她。
当时恰好三年一度的科举试,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给永嘉公主出了主意,永嘉公主就派人把当时会试榜里名次靠前,最英俊,最年轻的一个叫窦哲的天才少年给抢到了手里,直接绑到皇帝面前。
皇帝宠女儿,看才十八岁的窦哲的确不错。就点了窦哲的状元,给永嘉公主赐婚了。
当时尚公主,读书读得有些呆萌的窦哲其实挺开心的。
因为“考状元,娶公主”是每个读书人的梦想,而且永嘉公主有谢家血统啊,漂亮啊,又为了嫁出去收敛了性子装得不知道多温柔贤惠。
窦哲是外地人,出身徐州清河郡窦氏望族,但窦家虽有人做官,却没一个在朝的,并不了解宫中的情况。永嘉也聪明,防范严密,愣没一个敢和窦哲说——这公主是母老虎转世娶 不得。
窦哲又年轻,正是情窦初开,只论风花雪月,书中有颜如玉的年纪。他也不听家族劝诫,不顾前途,接了赐婚圣旨。
不过不接也不行,天授帝的这种旨意若封还,就是打脸,这辈子前程也是完蛋了的。
结果么,成婚后三天都没过,窦哲就大呼上当。可大幸历史上只有公主干掉驸马,没有驸马敢休掉公主的,比窦娥还可怜的窦哲,就开始了肉体和精神双重摧残的驸马生活。
总结他的血泪史,就是《我和跋扈公主不得不说的一千零一夜悲情故事》上中下三卷集,目前还在继续出续集……
永嘉公主一不顺心,就吊打驸马,从不落空。
当年多么风光霁月的小小状元郎,还是清河窦氏的主枝嫡子,就因尚了公主,前程尽毁不说,如今日日缩在驸马府,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嗯,两人是分府的。永嘉跋扈,窦哲还曾找天授帝告过状。天授帝是不可能帮外人的,只特赐了一个驸马府给窦哲做安慰。
但窦哲依然没自由,没人权,没有公主殿下允许,他连门都不敢出,好几次被虐待得险些死在驸马府。
沐慈最看不得这种毫无人性的凌虐,所以永嘉公主几次三番挑衅,他不能杀人,却让德光帝将永嘉禁足在公主府。
窦哲小可怜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能够喘口气。
沐慈看着楼下一群在家丁虎视眈眈下,一边战战兢兢等放榜,一边暗搓搓窃喜不知道会有啥艳遇的考生们。
待方如远说累了喝水时,沐慈才将平静目光锁定王之瑞,淡淡道:“瑞表哥,你专门邀请我,并不是只为请我来看热闹的吧。有什么拜托我做的,你快点说,都要放榜了。”
方如远眨眨眼,看向了脸红羞愧,一脸不知所措的王之瑞。
方如远:“……”长见识了,还真有敢“算计”楚王的,也不怕被吊打。
王之瑞:“……”
居然猜到,被戳破了?
遇到算无遗算,仿佛能洞悉人间世情的楚王,看透了我的“小心机”怎么破?在线等!急!
第366章 我不要~~
正科面向全国考试,考到白头的不在少数。榜上三百人,有五十个人未婚就算烧了高香,其中还要包括十多个眼界高,非要考……考……考!考到三四十还没成婚的“准老女婿”。
这届恩科却有一百二十三个未婚,年龄太大的一个没有……这不仅是恩科,更是皇帝给广大未婚少女发的福利啊。
许多外地的大户人家,带足强壮家仆,随举子赶考一起进了天京城,大家都为等放榜这一天,个个饿狼一样的跟在了看中的目标人物之后。
抓不抓从来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和看中同一个目标的那几家竞争并胜出?
沐慈对王之瑞挑眉:“瑞表哥,你再不说,你看中的人被抓走,我可无能为力。”
王之瑞:“……”他好想哭。
他的确是因为自己没人手,没把握抓住心仪人选,才大胆“算计”沐慈的,可他实在觉得不好意思,一直没敢说。不过沐慈问到这份上了,王之瑞才深吸口气,豁出去般道:“我的确想求您帮我抓一个人。”他看看左右都是人,不敢说得太细。
沐慈挑眉,不着痕迹和抱臂站在窗口的牟渔对视一眼。其中深含的意味……让方如远脊背有些发寒。王之瑞这会儿羞愧得很,脑袋都快埋进了桌面,没看见两人互动。方如远很机智地站起来看一眼窗外,演技很浮夸地“激动”道:“哎呀,我见到一个许久不见的友人,我……先告辞了。”只等沐慈点个头,飞快溜走了。
沐慈道:“好了,都是自己人,你说吧!”
王之瑞才期期艾艾道:“我……是帮小侬来的。”然后赶紧解释,“不是小侬的主意,是我自己自作主张,我……”
小侬是王廷蕴的小名。
沐慈并不是迂腐之人,问:“不用解释,你只说小表妹看上了哪个?”
王之瑞一咬牙,实诚道:“我大哥在国子监有个要好的同窗叫苏悯人。两年前到我家拜访,他很有才学。你知道小侬……性子有些……坐不住,常穿男装和大哥一块参加诗会。大哥不太会作诗,小妹和苏悯人两人就常在一起谈论诗文,一块儿解《天璇图》。之后苏悯人单独约见小妹,小妹没有赴约,坦言女儿身。苏悯人不再私下邀约,但两人时有书信往来,都有……那个意思。”
“两情相悦,这是好事啊。”沐慈点赞。
王之瑞脸红红道:“他们真没私下做什么的,就是……就是……这次大哥和苏悯人都参加了恩科,听说已经有十来家盯上了苏悯人,妹妹……妹妹怕喜欢的人被别人抢去,又不能做什么,这几天都躲被窝里哭,我实在是心疼……”
“苏悯人?”沐慈问。
乐恕和戚焱都随侍在侧,两人都熟知京城关系网。台面上的人乐恕门清,立时提醒:“爷,清河王世子第一次过来,您见过的,就是苏岷。字悯人,是御史大夫苏砚仅剩幼子。”
“对对对,是他。”王之瑞点头如捣,又期期艾艾道,“清河王世子带着大哥,苏悯人和小妹去拜访过你。”
嗯,沐慈记得。
在英烈祠一事闹得文臣抗议之时,沐蕴歌作为文人代表,第一次到楚王府拜访,就带着王家老大王之宏当做敲门砖。
那一次王家小妹王廷蕴也扮男装跟着去了。沐蕴歌得了建圣贤殿的主意,飞快回家了。沐慈开口留了王家大表哥和已经看出身份的小表妹留下用饭。苏岷为保护王廷蕴,也留下了的。
当时沐慈就看出两人相互有意,不过并没有管这种私事。
沐慈道:“既然是苏御台的幼子,门当户对,你们就没让姨父和苏御台谈谈?想必以姨父的家风,苏御台会欣然应允的,用不着抢。”
“小侬对母亲提过,母亲本来挺高兴的,可父亲不答应。”王之瑞叹气,“父亲从没那么严厉过,让小侬不要再想,她的婚事已经定下了的。可定了哪家,父亲又不说……更奇怪是一贯最疼小侬的母亲也站在父亲那边,劝小侬死心。小侬为此都哭了好几回,这次知道苏悯人参加恩科,可能会被抓去定亲,父亲还不松口,小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沐慈:“……”
他都对这个姨父无语了,只怕还真留着王廷蕴要给他做王妃那。沐慈表示,自家小表妹,不论从遗传学还是从感情,他都下不去手。
而且……性别也不对啊!
沐慈和牟渔再次对视一眼,交换一下意见,然后沐慈拍板:“行,既然小表妹喜欢那苏悯人,我帮你抓他 。”扬声吩咐,“燎原,点齐人马,这任务交给你啦,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把人直接绑去姨父家中。”
戚焱信心满满道:“是!”
说起这位王府右长吏戚焱,今年三十六岁,身材高健,长相周正。因幼年父母双亡,寄养在大伯家,也就是在堂兄戚风家生活。戚风之母为人虽不坏,但有些小心眼。戚焱十五岁后就自谋生路,什么苦头都尝过,护院保镖,码头扛包,后来给赌场做打手,因他头脑灵活拳脚利落又习得一手好赌术,被天京城内的忠义会某坛主赏识,收为义子。后来年纪轻轻就成了忠义会的一个分坛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