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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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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慈每次回答都出乎意料:“我从不对任何人交代,也不需要谁给我一个交代。”
沐惗:“……那你的意思?”他看着神色漠然的沐慈,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问,“九弟,你是想杀太妃吗?”
沐惗没发现他连母妃都不愿叫了。
“怎么这样问?我一无审判、裁决之权,二无胡乱杀人的权力。她要不要死,等这件事审过,看她是否参与,才能判定是否有罪。”
沐惗松了口气,又立即皱眉:“审过?九弟,这……不合适吧?”一是太妃毕竟是他的“至亲”,二来家丑不可外扬,皇帝更要脸。
“三哥,不是我相不相信你,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不能闷锅里自己煮完了事。御林军私自调动企图加害亲王,甚至不顾皇帝安危,这攸关江山社稷,是国事而非家事。我认为应该把大宗正、大理寺卿、刑部主官都请来,让他们彻查今天的事。受害者需要一个公正,谋逆者及背后主谋也需要一个公正的审判,谁无罪,谁有罪,该怎么量刑……谁都不能逃脱。”
沐惗:“……”他不得不承认,九弟想得总是比他深远。但他还是犹豫,“这事若闹得人尽皆知……”皇室威严还要不要了?
“不会,把宫门关起来审,定为最高国家机密,不对公众说明。”沐慈又道,“我记得有人说我指使秦山欲用膳食加害你,这罪名我不能背。我要求审判,并要告造谣者诽谤,现在我怀疑造谣者是慈明殿的谢太妃,还有仁安殿的谢贤妃,以及永嘉公主,她们有动机。为防止嫌疑人逃离或证人被灭口,我要求立即控制这三处地方。”
“九弟……”沐惗脸色大变。
沐慈张开手:“为显公平,我作为指使秦山用膳食谋害皇帝的嫌疑人,你也可以监控我。”
沐惗苦笑摇头:“九弟,我相信你。”
“你相信有个什么用?”沐慈指着跪了一地的御林军,“你看看……有几个人相信我不会谋害你?”
沐惗:“……”若御林军笃信楚王不会伤害皇帝,今天的乱子也不会这么大。
“审判吧!‘法规在上,王在法下’,不是一句空话。同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蒙受冤屈,有权要求一个公正的审判!”沐慈毫不退让道,“为了维护审判程序的公正,我还要求众王、宰执和一品大将军旁听这一次的审判,让他们做裁决人!”
沐慈趁此正式引入陪审制度,保证法律程序的公正。
沐惗知道九弟搞事从来不怕搞大,当然,这回若真是谢太妃,贤妃等人,也实在过分,九弟没直接杀死这几个女人,而是叫人来做见证,进行审判,给她们申辩的权力,已是仁慈。
沐惗心里不是不怨恨的,想着让自己处置也是为难,轻了重了都不好。如果能保证机密,交由公审,弄清楚是非曲直也合适。他再看沐慈如此坚持,只能点头。
……
沐若松被带到了远离宴会区的定王住的英华院,一路他拼死挣扎,挣扎到几个人都抓不住他,定王命令卸了他的胳膊,将他关在英华院的书房。
定王跟进来,问:“冷静点没有?”吩咐人把守院门,刚伸手想亲自给他接上关节,却被沐若松躲开了。
沐若松没再哀求,只是盯着定王,那仇视的眼神太肆恕
定王示意风二给沐若松接上手臂,然后在嫡孙仇视的目光下,选了个稍远的位置坐下,道:“他在宫里,宫里是什么地方?八千御林军不是摆设。若他身边的牟渔也反叛了,你只身匹马过去,能改变什么?”他看看天色,“就算你能,有你赶过去的时间,尸……”定王意识到不能再刺激嫡长孙,生硬转折,“事情都发生了。”
沐若松的瞳孔缩成针芒状,无边的恐怖从脚底泛上,几乎将他全身麻痹……
沐慈在宫里,锦衣卫和嵠丘军都不能带在身边,还有个难辨忠奸的牟渔随侍在侧……而宫里,几乎所有人是他的敌人……包括皇帝。
德光帝如果有机会,让沐慈死,他会不会动心?
沐若松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回顾他曾经做过的无数噩梦,眼睁睁看着沐慈倒在血泊中,而自己无能为力……他觉得自己会发疯,可脑子却感觉十分清醒,这种感觉真的让人痛到想死。
定王一脸讥笑看着神色变幻的沐若松:“你跟他多久了?八个月!你和他睡几次了?少说十几次。自己的枕边人都没了解清楚,就知道发神经!”
沐若松用血海深仇的眼光盯着定王。如果不是他,至少今天他可以陪着沐慈入宫,可以保护他,或者……陪着他一起死。
死?这一瞬间,沐若松目中的仇恨,被弥漫的死气掩盖。
定王气得啊,恨不能撬开嫡长孙的脑袋看看里头装了什么豆腐渣,最后他只能无奈道:“我虽然讨厌楚王,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佩服他,今天不论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运作,但今天至少有九成,最后的赢家必定是他。”
沐若松着急追问:“你什么意思?”
定王冷笑:“什么意思?自己去想……”定王忽然有些不服气,“就算是我横加干涉,可真正导致你们分开的原因并不是我。沐子韧,你跟他这么久,竟然到现在,你还以为……他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弱者。”
沐若松想起两人已经分手,心中猝然剧痛,无法呼吸……
定王不想再和他废话,站起来走到门口,最后回头说:“沐子韧,说真的,虽然你是我的嫡长孙,但我还真看不起你,你的确配不上楚王!你若还是这个鬼样子,哼,连谢四娘都配不上。”
“你不配!”
第331章 谁是黄雀?(8)
沐若松没有挣扎,安静地被关在了房间里。门掩上的那一刻,定王又回头看了沐若松一眼,却发现那双仇恨的眼睛已经凝止不动,和他们的主人一样变得安静,沉寂,表面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膜,隔绝了尘世。
里面满含一种让人心生不祥的决绝。
看来还是没想通!
“叫两个人进去看着他,别让他……犯傻。”定王吩咐风二。
贤世子和朝阳都一脸担忧,朝阳问:“阿松那么激动,陷在宫里的真是阿慈?”
定王点头:“那红色响箭是紧急求救信号,巨鹿基地新做的。前几天阿松购置了一批武器,赠送了几个信号箭。”
朝阳万分着急:“那阿慈现在怎么样了?”
定王摇头,看向贤世子:“现在什么情况?”
贤世子把打听到的事说了:“宫门紧闭,传不出消息,不得已动用了飞燕传书,有消息说宣仪卫叛乱,蛊惑御林军冲击重华宫,欲擒杀楚王!”
朝阳惊呼,手指掐着贤世子。
贤世子赶紧甩手:“乖乖,别怕,楚王有准备,他据守重华宫,没事。”
定王看一眼门窗紧闭的书房,知道在外头谈话里面能听见,道:“楚王明知宫中有人对他有敌意,就留了一手。先帝将重华宫赐给他,他说服今上,用三百锦衣卫守护重华宫。锦衣卫都是御林军出身,旁人也看不出他们的实际身份。易青虽是大统领,可八千御林军至少一半他管不住,这三百人也不显眼。宫里有人蛊惑叛乱,楚王在重华宫是没事的,再不济撑到救援还是可以的。”
定王不知道,沐慈在换防时,悄悄把锦衣卫都给换成了战力更高的嵠丘军。
贤世子道:“救援很快,楚王府锦衣卫正往宫里赶。常山王见着求救信号,也带天子营欲从东阳门入宫,却受了阻拦。现在宫里情况如何,还没消息,但楚王应该不会有事。”
贤世子对楚王可谓信心十足。
定王叹口气,道:“点两千兵马,随我入宫走一趟。”不管是救驾还是去给某人收拾残局,他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贤世子立即去点兵。
定王对朝阳道:“我知道你担心楚王,但他……你知道他那个人手段有多厉害,陷进宫里这种错误,他不会犯,所以不用太担心。”
朝阳想想,的确如此,多少放了点心。
定王自嘲苦笑一声:“倒是咱们家阿松,这段时间在东郊大营练兵,我还以为他走出来了,谁知……他其实根本没想通。”
朝阳是女子,更感性一点,对父亲颇有怨言。可现在已经如此,叹气道:“感情的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你进去劝劝他。”定王也叹气。
朝阳点头。
沐若松坐在书房内,如石胎木雕,感觉时间过去很久,又像根本没有时间流逝,他听见祖父的话,心中生出希望,可又觉得像梦境。他有点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因门窗紧闭,书房内光线昏暗,朝阳进来时,开门的那一点光亮让沐若松的双眼瞳孔像见到强光一般猛然收缩。
沐若松猛然站起,哑着嗓子问:“姑姑,他会没事吗?”
“没事,他在重华宫,守卫都是他的人。锦衣卫赶过去了,常山王和父王都带兵过去了,会没事的。你对他要多一点信心。”朝阳越说越觉得,那么个妖孽,只有他将人玩弄于鼓掌的,谁能让他受委屈啊?也就他家大侄子才会以为人家是娇弱的小白花,需要呵护。
所以说,第一印象害死人。
沐若松才像活过来,眼中有光芒跃动,他露出一个似笑似哭的表情:“是啊,他那么厉害……”
朝阳看着沐若松,轻叹:“你刚才在宴席上……吓到阿娡了,我看她脸色很差。”
沐若松却没有丝毫触动,他还没有接受生命中多出来的这个女子,感觉像另一个梦境。
朝阳看他这样,知道提谢娡无用,便道:“你没带一兵一卒,单凭你自己没办法去救他。父王也是为你好,以后遇事不要这么冲动,知道吗?”
“知道了!”沐若松应。
恰此时,又是一声鸣镝声,沐若松飞快冲到窗口强行打碎窗户,看见大概是皇宫西门凤仪门,有一支黄色支援信号箭升空。他大声道:“是锦衣卫到了,可他们能不能入宫?”
不知道。
朝阳和沐若松只能紧张等待,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定风卫回来报信,对站在外头的贤世子道:“锦衣卫已经由凤仪门入宫。”
沐若松激动至极,恨不能自己长了翅膀飞过去助阵,双手握拳不停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心中暗暗祈祷:一定要及时赶到!
朝阳也觉得欣慰,回了开悟园一趟的王梓光冲进来:“娘,大表哥,我把千里镜带来了!”
几人大喜,贤世子也不关沐若松了,几人赶紧飞奔去王府北部最高的一处观景台,轮流用千里镜查看皇宫情况。虽然距离太远,因为树木和建筑物的遮挡不可能看的真切,可对几人来说都是一个安慰。
天京城,特别是皇城的人已经习惯了三天两头发生大事,不敢在这个时候胡乱串联和打听,熟门熟路把大门一关,各自在家最安全。所以虽然还是下午,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
好几支马队,擎着明黄旗帜在皇城飞奔向各处,就比较显眼了……贤世子从千里镜中看清这是宫中宣旨天使的标志,有一队是往定王府方向的。
贤世子想起父王正带兵往皇宫赶去,又从北部观景台下来,一路飞奔,要赶到南面的定王府大门接旨。
贤世子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感觉一个月的运动量加起来还没今天多,这算什么生辰啊?晚上得让夫人给好好补一补。
结果,好么,他跑了一路,却根本没见着宣旨天使。
找门口定风卫一问。
哎呀我亲爹呀,沐若松那小子从另一条路跑在他前面,以定王不在世子没空,他是世孙的名义,接了旨,被天使带进宫去了!
宫里现在情况不明,沐若松的情绪那么不稳定,年轻热血易冲动,万一是个陷阱,万一在宫里发生点什么事……或者万一楚王有点什么不好……
这是要疯啊!
大哥,我对不起你啊,没看好你唯一的儿子。
贤世子简直欲哭无泪,只能巴望自己父王能管得住他。
……
沐若松跟随宣旨天使一起入宫,路上一直试图打听消息,可惜宣旨天使和随同御林军什么都不肯说——这是国家最高机密好么?
沐若松打听不到,从各种蛛丝马迹推测,宫中局势安稳,叛乱应该已经平息,不然禁宫不会如此安静,宣旨天使也没有太多慌乱神色。
然后他遇到了同样一头雾水,被宣入宫的丞相王又伦。
这是楚王姨父,被如此有礼貌请进宫,代表楚王并未倒台。沐若松一颗心稍稍安定。
他们都被引到紫宸殿时,已经有人到达,定王甲胄在身,卸了武器站在王座前,正和常山王攀谈。他见沐若松入殿,微微拧眉,在外不便发作,对沐若松招招手,让他站在了自己的王座背后。
沐若松环顾大殿,没见德光帝和楚王,他忍不住弯腰想询问……定王似背后长眼,沉声轻喝:“不得放肆!”沐若松便抑制了自己的百爪挠心,直起腰,耐着性子等待。
常山王却好脾气,对沐若松点点头,摆摆手做个“平安无事”的手势。沐若松才真正放松下来,只觉得全身疼痛,手脚虚软,伸手扶着王椅椅背,才不至于瘫坐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进入紫微殿的人越来越多。沐若松越放心……若楚王有失,阴谋者掩盖行迹还来不及,不会叫这么多人入宫的。
而且,他发现护持紫微殿安全的不再是御林军,换成了银甲白衣的锦衣……嵠丘军。他看见肃容站着的石秩了,那沐慈就绝对无事。另一侧是常山王亲卫与天子营兵丁。
虽都没有武器,但稳稳站着,那气势十分冰冷肃杀,不愧是两尊杀神带来的人。
最后,掌管大宗正寺的清河王走出来,他没走大殿门口,而是直接从内殿御道走出,脸色严肃,没和任何人寒暄,微微点头,站在了王椅前,环顾大殿。
领着天子营和边军的常山王;还有……姑且当做打酱油的忠王与淮南王。
左右丞相赵咎和王又伦,三参政:雷岳、张怀勇和新提拔的柴仁桂。御史大夫苏砚,六部尚书:兵部杨业,户部卢定国,礼部公输庆,工部裴衍,吏部李敏之,刑部方善悟,还有大理寺卿吕秉辰。
武官中有枢密使朱熙、副使卫终,兴国公孙幸峩,燕云大将军杨南岭,保平伯李启东,骠骑大将军白霖,来自御前六军的大将军尉迟阳。一品武将不止这些,其他人都在边境防区。
清河王道:“人到齐了,关门!”
大殿门被内侍推动,“砰”一声沉闷关闭,惹得众人心惊肉跳。清河王又做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道:“陛下与楚王殿下,马上就过来。”
大殿内才再次安静。
这情景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心惊了,立即有人联想:难道是楚王、连同常山王、清河王逼宫?然后假传圣旨,要逼着自己这群人表态?
大将军见惯生死,最能接受成王败寇,倒没什么。文臣快给吓死了。不过王又伦是不信他王爷外甥会逼宫的,心里猜一定是有人找他外甥麻烦了,他外甥被迫反击呢。
反击得好。
王又伦准备挽袖子,给自家外甥讨个公道。
大殿门关闭,巨大的牛油蜡烛被点燃,无声燃烧,照得临近黄昏的紫宸殿如同白昼。
有内侍尖声宣:“陛下驾到……楚王殿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压下各种心思,肃色恭迎。
身穿龙袍,安然无恙的德光帝牵着楚王的手走了出来。楚王要下台阶坐王椅,德光帝不肯,命人把王椅搬到龙椅左边。这弟控一直牵着弟弟的手不放,死乞白赖要楚王在身旁陪坐。
众人对这种情景,说实话一点也不吃惊,连同最重视礼仪规矩,最爱叨不叨不的御史大夫苏砚,也只当做没看见。
一直是深宫透明人的梅皇后,穿着比较郑重的凤服,竟也坐到了皇帝右边的凤椅里。
皇帝和楚王背后站着护国公牟渔。而本应该站在皇帝身后保护的御林军大统领易青,却脱下甲胄只穿中衣,走下了御阶,跪在了大殿当中。
好吧,说实话,有楚王在,发生什么都不觉得奇怪了。
沐若松痴痴望着,细细打量沐慈好几遍,才确认他没事,心脏正式落回胸膛,开始彭彭跳动。然后他咬牙,双手抓紧王椅固定身体,才没有当场奔向沐慈,将他拥在怀中。
他一双眼忍不住一直盯着沐慈看,不过好在今天大家都不关注他,才没让人看出端倪。
清河王是一点不吃惊的,头痛的事还在后头。
楚王在龙椅旁的王椅上安然坐下,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从龙案上拖一盘摆着好看的点心,放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捻了一块,咬了一小口,丢回盘子里放下,明显嫌弃,又去祸害另一盘。
德光帝脾气极好,侧头道:“这个不好吃吧?”
沐慈道:“又冷又硬,”然后放下盘子,对沐惗说,“我饿了,想吃鸡蛋饼,你这边御膳司会不会做?”
沐惗刚要回答,梅皇后插言一句:“九弟,御膳司被监控不能动,不如嫂嫂让仁明殿小厨房做,他们会的。”
“不要,太远了,煎好端过来都冷透了,也不好吃。”
沐惗笑问:“那九弟想要怎样,哥哥嫂嫂都为你办到。”
不看背景的话,这还真是其乐融融一家人。
众人:“……”能严肃点么?
沐慈还可以更任性的:“叫厨子把炉子,锅碗瓢盆,食材调料都搬到这里来,刚好我指点他们怎么做鸡蛋饼才好吃。”
大幸开伙不是烧柴的,都是烧煤饼的炉子。弄过来倒是不难,只是好像不太好。
沐慈又道:“今天这事一时半会不能结束,大家晚膳还没着落呢,不好饿着大家。”
沐惗这个弟控,刚好借这个由头答应弟弟,叫人去御膳司抬炉子,准备东西都拿过来。
臣子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帝后,楚王是在体恤大家么。至于体统这种东西……好吧,有楚王在,会在乎这种东西吗?
清河王处变不惊,清了清嗓子,严肃着脸主持工作:“今天在这个大殿内发生的任何事,都是国家最高机密,请各位走出大殿后,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父母妻儿。”
众人应得真心……在紫宸殿开伙什么的,也不适合到处去说啊。
德光帝恢复了“泰山崩色不改”的稳重表情。楚王也不吃点心了,面色淡漠,似乎有些疲惫,斜倚在王椅上,单手支额,漫不经心看着众人。
清河王道:“请刑部方尚书,大理寺吕卿,与我一同启动三司会审。一共要审理两个案子,其一是楚王欲用膳食谋害陛下之罪;其二是宣仪卫指挥使李易之谣言蛊惑御林军谋逆之罪。”
一听到李易之的名字与谋逆相连,吏部尚书李敏之就双腿一软,当庭跪下,颤声问:“哪个……李易之?”
清河王目露怜悯,道:“荣养公嫡幼子李易之,你的幼弟。”
李敏之是荣养公庶出二子,听到这里,他当庭晕了过去。
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大殿门不能打开,清河王只叫人把李敏之抬着坐在了椅子上,就没管了。
德光帝对清河王说:“此次因涉及宗室后宫,所以由清河王叔主审,刑部与大理寺副审,众位爱卿为陪审,参与判决。”
先由易青当庭说出今天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从楚王入宫到重华宫,陛下宣楚王典膳正秦山入御膳司掌勺,有人说秦山欲用膳食加害陛下……李易之带宣仪卫擅离职守,伙同龙骑卫冲向重华宫欲诛杀楚王,然后重华宫“御林军”如何防守,一直等到锦衣卫和天子营的救援到达。
重华宫三百人的身份,依然在御林军军籍上,所以不用交代这三百人的实际出身。
众人哪个不是人精,听易青叙述,就知道今天这事还真是闹太大了。御林军不顾皇帝安危,冲击重华宫,简直和弑君没两样。好在德光帝没有杀楚王的心思,更万幸,楚王没有怀疑德光帝,不然现在已经是中天移位,国家动荡。
大家想着其中凶险,小心脏都快吓停了。
德光帝难怪要拉着楚王并排坐一块儿了,今天他还在位,完全是楚王回护,不然啊……
吕秉辰一抹脑袋虚汗,看一眼装壁花的梅皇后,没得到任何提示,只好硬着头皮,和清河王一起审理此案。好在前面有两个大个子顶着,他只需要附议。
清河王道:“先审理楚王用膳食谋害陛下一事。”他看向沐慈,“楚王认罪吗?”
“我没做过,无罪可认!”沐慈道,又指着一个做锦衣卫打扮的,面容普通的少年,“现在我全权委托我的家臣乐招,为我进行辩护。”
乐招出列,向帝后与楚王行礼,然后对大家微微点头,毕竟他现在代表楚王,得拿捏着身份。众人也微微点头致意,打量这个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的少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起眼处,不过没人敢小看他——在这种重要时刻得楚王全权委托,必有过人之处。
清河王点头,最主要是直接面对沐慈,压力会比较大,有些问题,也实在不适合去逼问一个藩王。清河王刚要开口继续询问,就听得一个內宦尖声道:“太妃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
至此,沐慈身边四大,其实是五大赐姓家臣到齐。
乐守:出身嵠丘军第四代陆吾继承人,沐慈的贴身护卫。武力值90,专注武道,绝技“无尘剑”。颜值80,剑眉星目,眼神锋利冰冷,看人只看要害,但杀气内敛,没必要不外放。性格寡言少语,冷冽无情,出剑必饮血。
乐影:出身嵠丘军,乐守搭档,影子护卫,武力值90以上,颜值未知,其他未知,神秘非常。
乐恕:出身罪奴,秘书型人才。武力值20,走文士路线,过目不忘,聪明通透。颜值99,俊眉凤眼,顾盼神飞,高贵优雅,气质出尘,笑容温润,让人如沐春风;文彩精华,令人见之忘俗。
乐镜:出身断心谷,谷主第二子,医毒精通。武力值60,实际杀伤力破100。颜值85,容貌精致,琉璃色双瞳,目光显得沉静。因见惯生死,气质忧郁。他身为医道狂热者,见新医道必目光幽绿发光,十分恕I贸ふ刖模凇⑼饪萍嫘蕖
乐招:出身夜行卫,天枢之子,全能技术型人才,法律人才。武力值70,附加机关诈术伤害20点,精神伤害10点。颜值50,和他爹一样相貌平凡,叫人过目即忘,总让人生不出一丝防备之心。性子不紧不慢,语速也不快不慢,却了解人心阴暗面,出口往往一针见血,让人吐血,造成精神伤害。其人狡诈如狐,精通各种阴谋权术。热爱旁门左道,对各种奇技淫巧,新鲜技能都十分狂热。又熟知各种法律法规,各种潜规则,必要时当律师用。
第332章 谁是黄雀?(9)
后宫妃嫔是不能入前殿的,不过谢太妃也不是第一回跑前殿了,毕竟她又是德光帝生母,真要过来也没谁能挡住。
众人齐刷刷看向沐惗。 沐惗脸色大变,目光复杂却看向沐慈。于是众人也都看向了沐慈。沐慈却没有表示,神色安然的……发呆。
明显就是懒得费神。
紫宸殿门口就传来谢太妃的声音:“让开!谁敢阻拦本宫?君家……三郎……本宫是你的亲生母亲,莫容宵小颠倒黑白,让我们母子生隙。”
一个太妃总在外面叫唤,也不像话。德光帝只能吩咐打开大殿门旁边小门,让谢太妃进入。
谢太妃虽不情愿,但她并非太后,没有大开中门接待的道理,且现在也不是拿乔的时候,只能忍下侧门之辱!
进了大殿,谢太妃一步一步走向德光帝,厉声质问:“三郎,你真的相信谣言,准备让外人随意诬陷你的亲生母亲,置亲母于死地吗?”
这指责很严重,沐惗哪怕怀疑自己的母亲,但在她没被确定罪名之前,他承受不起这样的指责,只好站起来,张了张嘴……最后,他还是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相信你?
但他明明不相信,规模如此大的一次反叛,不可能没有太妃的推动。而且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先帝除去暴太子那次宫变,就有她参与。
说我不相信你,要审判你?
这不是一个为人子的能说的话。
他只能沉默。
谢太妃走上御阶,梅皇后准备站起来,让出自己的位置,却被沐惗一把抓住了手腕,将她按在了凤椅上。
沐惗对内侍说:“给太妃赐座!”
谢太妃知道这是皇帝怀疑自己,气得要发疯,可众目睽睽,她不能也不敢发作,只好含恨坐在了凤椅后侧的位置,还只是个小椅子。
其实算起来,太妃连入殿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大家心里都嘀咕——先帝不允许谢氏做太后,之前还有人觉得先帝不近人情,现在看来是对的!
一个太妃都搅出这么多风波,做了太后还得了?
谢太妃还不自知,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对清河王道:“王弟,开始审理,请务必持身中正,彻查楚王谋害陛下一事!”
清河王不虞,他一个正经的亲王,管着大宗正寺,竟然被一个太妃指使了。太妃再是皇帝生母,她也只是个妾。
清河王看都不看太妃,脊背挺直站着不说话。
谢太妃心里没底,可今天她必须强撑底气,只好硬挺着,但是却不敢再催促。
还是沐慈道:“快点审,大家都没吃饭,饿了。”
众人:“……”是你饿了吧?
沐慈不在意任何人的眼神,安之若素接过牟渔递过来的零食袋子,从里面摸了牛奶糖吃一粒,还递给德光帝两粒,示意他分享一粒给皇后。
当然没太妃的份。
清河王看得眼皮直抽抽,见德光帝吃了一粒,还真递了一粒给梅皇后……梅皇后也接过去,然后……吃了。
好吧好吧,先审理案子,天都快黑了,晚膳大家没吃真的会饿。
清河王很淡定得转身,道:“秦山何在?杀死秦山者何人?”
八个锦衣卫才用担架抬着秦山进来。
秦山躺着,盖着一层白布,露出了脑袋,双目紧闭,因为胖,小山一样挺着的腹部有许多鲜血渗出白布。
同时,杀死秦山的仁安殿使也被带了上来,他是谢贤妃的内侍总管。
仁安殿使立即申辩:“小人为贤妃娘娘催问膳食,正在御膳司,却见楚王的典膳正秦山在一间单独的小厨间。小人好奇询问,才知他是奉楚王之命给陛下进献新菜色。小人路过看了一眼,发现秦山正在用野蘑菇做汤,小人出身山林猎户,认得其中有两种蘑菇有剧毒,不能食用。小人又见秦山取出飞蝗,欲放入油锅烹炸。这些虫子或也有毒,且蝗虫乃神虫,不能随便捕杀,如何能吃得?这不是引天神震怒降罪陛下吗?小人情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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