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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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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容这三年在梅府什么情况没经过,若有一天梅寰好好叫他“三郎”或名字,他反而不习惯,就保持和熙如春风的微笑,风度翩翩站起身,俯视梅寰道:“大哥好!我还小,不能喝酒!”
  梅寰一噎,抬头看着比他还高大半个头的家伙,又不能说他不小……人家的确才十二岁。
  ——你是故意站着的吧!显摆你高啊?
  ——和大哥说话,怎么能不站着呢?我可不是不懂礼貌的人。
  两个人瞪来瞪去,眉眼官司乱打。
  梅容笑容得体,可那湛蓝的眼睛里饱含妖光。梅寰气得咬牙切齿,好悬这两年吃了无数暗亏,总算学精乖了,再说他也从不当众过分挑衅,只小声撂下一句狠话:“有你求我的时候呢。”
  梅容依然微笑以对:“也许,你慢慢等。”
  梅寰一拳头打进棉花里,这滋味很不得劲。再看大家虽低着头,可都悄悄摸摸偷看他们,竖起耳朵听。梅寰有意道:“父亲给大姐和我都定了婚事,阿野,你也十二了,没几年也要议婚,不过……”梅寰上下打量梅容,目中毫不掩饰地鄙夷,“只怕没哪家能看得上你,你的婚事嘛,太难办了。”
  梅容还是笑:“大哥一直为我操心,我心领了。”
  梅寰气得肝疼,咬牙从齿缝里蹦出一句:“我当然操心,一定不会让这事永远难办下去的!”赤果果的反话,当谁听不出来呢?
  不过梅容不在乎,依然言笑晏晏:“多谢大哥!”
  “呸!”梅寰啐口痰,这是气急败坏啊,大大失了世家子弟的风度了,不过因啐的梅容这个胡子,大家就轻易原谅了梅寰的失态。
  因提及梅宜婚事,梅容鬼使神差看了眼屏风缝隙,瞧见大姐梅宜脸色苍白,不知为什么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难道,是婚事不如她的意?
  梅寰呸完,见梅容神思恍惚,还以为吓到他,觉得胜利,得意洋洋走了。
  ……
  冬至家宴之后就是新年,梅容一直想找梅宜问一问她为什么脸色难看,却没见到她。一直到宫中一纸诏书,册封梅宜为三皇子妃,梅容才知道为什么了。
  成为皇子妃虽听着风光,可对梅家来说却不算一件好事。因为梅显曾有个小姑姑正是光启帝的梅皇后,却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光启帝的五弟天授帝即位后,虽不杀梅皇后。可梅皇后又不能做太后……宫里拱着个年轻的嫂嫂像什么话?梅皇后不得不绞了头发出家,在静业寺了却残生。
  梅显的父亲,当时的承恩国公极心疼这个幼妹,常在一些场合抱怨天授帝不仁,没两年就在一次皇家行猎中被冷箭射死。当时梅显就在旁边,亲眼见父亲横死。
  一个国公惨死,却随便整治了一个家奴背黑锅,不了了之。
  梅显降级承爵成了承恩候,胆子给吓破了。后来就传出他和胡女生子的丑闻。有人说梅显是故意的,用这种风花雪月的糊涂事好叫天授帝以为他是个荒唐人,没威胁,才保得一家平安。
  当然,十二岁的梅容并不知道他其实也算一个政治的牺牲品,只知道梅宜有心仪男子,每次大夫人娘家的宋表哥一来,梅宜都会神采飞扬,梅宋两家都是大族,也有亲上做亲的想法,虽没明说,可忽然……
  梅容想见梅宜,却见不到,因为梅宜要做皇子妃,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且梅容算是梅家的一个大污点,藏且来不及,哪里会让这个污点靠近梅宜。
  若被宫里派出的教养嬷嬷看见梅宜有个“胡子”弟弟,岂不糟糕?
  梅容不能见梅宜,就想方设法见了梅显,求他改变主意。可梅显只以皇命不可违拒绝了,还把梅容连带索菲亚禁足在小院,连家宴都不允许他们出现。
  直到梅宜出嫁,梅容也没见到大姐一面。再后来……就听说梅宜并不快乐,三皇子宠妾灭妻,堂堂世家嫡女,明媒正娶的皇子妃,被一个不入流世家庶女欺到头上,还不能反抗,因为那庶女是三皇子生母谢妃的娘家侄女。
  梅容哪里坐得住,几次和不敢出头为嫡女撑腰的梅显吵架甚至动手……最后愤而出走,离开了梅府。梅容长大也懂事,知道自己身份敏感,不想回舅舅身边给他们惹麻烦,舅舅也护不住他,他就一个人离家谋生。
  不足十三岁的梅容,因长得高大,聪明又惯会装样,冒充十六也没人怀疑。
  因为他被华夏人歧视排挤,梅容在中原待不住,又因战争,大幸禁绝边贸,他背后无人是丁点不敢碰走私的,只有一条路可走——出海!
  谁知,这却成就了“海神”的传奇。
  在海外贸易,来往的商家水手多是异族人,杂七杂八什么样貌都有,混血更多,不存在谁歧视谁的问题,唯一的联系只有利益。
  梅容如鱼得水,从一个小海贩做起,几年间就拥有了一支规模不小的海商船队。梅家觉得有利可图,硬是以“家有父母不分家”为由,把梅容的船队收为梅家公产。梅容不知为何没有反对,还把梅家船队发展成了大幸最大的海商船队,光大小商船就有两三千艘。
  梅容也获得了“海神”的尊称,因他不仅有商业天赋,还有术算天赋,术算好的人掌控几何空间概念更容易,梅容掌握了航海中辨星定位的牵星术,甚至脑中有最完整的一幅海图。
  所以梅容从不会在大海中迷航,甚至遇上风暴的几率也能降到最低。大小海商专等他这个“海神”出海时跟航,他也不拒绝,还经常义务帮忙,广结善缘,比如说他救过清河王,又和广陵王一起做生意。
  本来,作为“海神”,梅容在海上过得风生水起,称王称霸,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当初莫名其妙救下九皇子,就有心腹之人劝他别掺合皇族内斗。后来,梅容不顾众人反对,毅然决然接下海神军左将军一职,还无偿贡献出上千梅家商船,改造成战船,并亲自走上前线,冒着战火指挥海战,与红衣大食战斗。
  他的心腹及好友都无法理解,毕竟梅容因为混血身份,一直被华夏人歧视甚至仇恨,凭什么要为这样一群恨他的华夏人,流汗又流血,现在……还要付出生命?
  谁都不懂,可李三懂他。
  男儿有泪不轻弹,李三却怎么也擦不干眼泪,看着昏迷不醒,面如金纸,呼吸微不可闻的梅容,冲到外头大吼:“再划快点!快点啊!”
  有个船工喘着粗气说:“已经……最快了!”这是沿途准备的第三批船工,前两批已经累倒被换下去了。
  “快点!拜托诸位了!”李三还是吼了声!
  “嗨呦!”船工知道自己运的是为海战负伤的“海神”,纷纷应诺,船速忽然加快,李三刚刚露出一丝欣慰,却发现船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最后沉沉震了两下,慢慢偏离,船身歪斜……
  这是……
  有船工道:“不好,水位低,搁浅了!”
  李三第一反应是冲回船舱看梅容,好在为怕颠簸将已经受伤濒死的梅容绑在了床上,并没有让他滚落,只因震动让已经包裹的伤口又渗了血。
  李三赶紧冲出去,让船工减轻负重,可船工却出来道:“船底进水了……”
  完了!
  倒不是怕沉船,反正搁浅触底了。
  他只怕来不及……完成大哥遗愿。
  李三又冲回船舱,其他几个梅容的心腹也冲进来。李三在梅容跟前跪下,泪流满面,目光绝望,嚎啕着:“大哥,三儿没用……不能带你回去……不能完成你最后的嘱托……不能……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啊……大哥……”
  李三想到梅容被炸伤时,挣扎着最后一丝清醒在他手心写下一个“楚”字。他带着大哥紧赶慢赶逆流而上赶往天京城,现在却搁浅在半路上。
  李三想到大哥要带着遗憾离世,心中饱含苍茫的悲伤。
  其他心腹也发出哀声。
  没哭几声,就听外头一个人兴奋大吼:“来了来了!楚王来了……”
  有人惊问:“谁来了?”似怕出现幻听。
  “楚王!”
  “没看错?”李三愕然。
  “没!大幸王旗!上面一个大大的‘楚’字……除了楚王殿下谁敢用?”
  李三旋风般推开人群,冲到甲板,果然见由他经手送出的两艘适合跑内陆运河的舰船,插着大大的“楚”字王旗,顺流而下,转眼冲到跟前急停。
  不等两船接驳,就有人用内家功夫横纵过船,问:“可是梅左将军所在?”
  “是!是的!”李三惊愕问,“是楚王吗?”
  “是!快点接驳!”
  船工纷纷行动。李三就见到穿着白色王服,皎如明月,绝美如玉的楚王顺着接驳的甲板快步走过,身后跟着无数捧着各种箱笼甚至抬着铁床的人。
  李三对着楚王的背影跪下,重重磕一个头,弯着腰再也起不来了,一个大男人,哭得似个孩子,含糊不清道:“大哥……楚王来了!他来了!你高兴了吗?大哥……”
  
  第319章 獠牙初现
  
  京畿南郊,拟建蹴鞠场之地。
  大雪纷飞,朝阳牵着王梓光的手,找了许久,才找到坐在郊外几乎被雪覆盖,与雪白大地融为一体的沐若松。
  朝阳本有一肚子话想说,在见到沐若松冻得青白的脸后,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回家吧。”
  沐若松花了许久才看清面前的人,锁定王梓光,嘴唇翕动:“……”
  王梓光凑过去,才听清沐若松在问:“你真的告诉他了?”
  说了,王梓光在沐慈离开前,说:“大表哥在你们放风筝的地方等你。”
  沐慈听见了,但他一秒都没犹豫,脚步都没慢下来,出府直奔御河码头,乘船出海。
  王梓光面对等了一夜,没等到人,目光绝望的沐若松,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如果自己不装疯卖痴,早把口讯带到,是不是一切都不同了?
  王梓光不敢想!
  沐若松喃喃,犹如啜泣:“他……连见我一面都……”
  “不是的,他急着去救人。”王梓光试图解释,却见沐若松如倾倒的石像一样,直挺挺倒下了。
  安华赶紧捞到人,把手脚僵冷的沐若松背起来,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踏雪回家。
  王梓光跟着走,踩一脚感觉到东西,挖出来……是一个被雪水洇湿,踩破了的风筝。
  ……
  历史车轮不会为谁的儿女情长停止转动,两天后,海战胜利的捷报传至朝廷,举国欢庆。
  在蓬莱港被毁之后,仓促组建的海神军竟然一雪前耻,追歼了全部红衣大食船队,摧毁岛港,取得大幸第一次海战的胜利。
  胜利后是封赏,在此次海战中出船出人出力的梅家大受褒奖,梅显受封承恩国公,梅寰封为世子,梅皇后亦有封赏。
  出力最多的楚王封无可封,刚好苏砚一本弹章,弹劾楚王无旨私出京畿的重罪,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而重伤挣命的梅容,因是个杂血胡子,所有人保持默契,当这个人不存在!
  举国欢腾之下,又有暗流涌动,在两个女子身上发生的两件小事,没有激起多少浪花。
  谢家四娘欲剪发去静业寺出家,被拒绝之后困锁在家。
  西北威远候杨涯的幺孙女杨佳嘉,本定为十二月初二第一个入宫,却离家出走,不知所踪。杨家不敢声张,毕竟有碍姑娘闺誉,只报了病让朱熙幼女先入宫,暗地动员所有可信力量,悄悄搜寻。
  ……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十二月初一,定王府张灯结彩,虽婚事仓促,但不论是定王府还是谢府都倾尽全力,让一切看上去还有模有样。
  热闹喧嚣的喜气,驱散了定王府的死气沉沉。连天公都做美,陆陆续续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停了,初升的太阳散发热力,将十二月的深冬也照得暖洋洋。
  双喜临门,清晨时分,宫中就派出天使宣旨,沐若松被封为世孙。众人都夸谢家会嫁女儿,这就成了世孙妃,将来……哎呀,谢家这是要腾飞的节奏啊。
  贤世子最后一次检查迎亲的队伍,回复定王:“一切准备就绪。”
  外头喜乐吹奏,锣鼓喧天。定王看了看天色,半晌才像是回过神来,问:“阿松呢?”
  “在穿喜服,还算……听话。”贤世子斟酌道,不敢说阿松犹如提线木偶,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由人摆布。
  定王点点头,老神在在的样子。
  贤世子今天一早眼皮狂跳,忍不住担忧:“今天这事,到底能不能成?”
  “不成也要成!”定王很强硬,“谢家在等着,天下人都看着呢。”
  贤世子颇有怨言:“谢逊真是的,听说谢四娘也闹着不肯嫁,两边孩子都……”谢逊想攀上定王府,想疯了啊。
  “他知道阿松会封为世孙,他怎么会放弃?”定王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贤世子不满:“父王,谢家所图是什么,您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让人牵着走?难道他们以为凭一个女人,能谋夺我们家的……”他想起兵权本为国有,不属于个人,及时住口。
  王妃捧着茶过来,好奇看着父子两谈话, 定王闲闲饮一口最新流行的清茶,觉得看起来平淡,入口苦涩,回味却甘甜,别有一番滋味,便看着杯中沉浮的几叶茶针,说了句禅语:“种因,不一定有果,可若不事先种下,就必定无果。”
  “就凭一个后院女子?”贤世子讥诮,还是将来必不受喜欢的女子。
  定王淡淡问:“这一杯,是水多还是茶多?”
  “水。”
  “对,可泡了几片茶叶,只有茶味。”
  可不是?人娶了来,就像茶叶入了水,味儿就变了。再怎么谢家四娘也是德光帝的嫡亲侄女,整个天京城是姻亲故旧织成的势力大网。人家从不看女人受不受宠,只需要占着嫡妻,世孙妃的位置,在外人眼里,不是一体的也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便是世家联姻的潜规则。
  再说,谢家女生了儿子,站稳脚跟以后,什么都难说。
  贤世子就不明白了:“您明明都知道,怎么还应下婚事?”
  定王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兴味的笑来,对贤世子说:“不是谢家,也会是别家。还不如是谢家……”
  定王并不需要那么直白,贤世子就明白了。
  谢家背后是德光帝,从家族荣誉到势力平衡,都是比较好的选择。且沐若松心有所属,定王没瞒着谢逊,谢逊还上赶着送闺女过来,就没立场责怪定王府不给女儿幸福。
  是他自己自愿跳坑的。
  ——不过是各取所需。
  在一场利益婚姻里,当事两个男女的想法,是最不重要的。
  ……
  风二急慌慌过来,贤世子刚要斥他不稳重,就听风二汇报:“王爷,世子爷,护国公到贺!”
  “谁?”贤世子自己吓得跳起,两家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定王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问风二:“楚王呢?”
  “不知道。”风二摇头,自从上回一整条线路的情报被楚王硬行“收归国有”之后,定王府再探听不到楚王的任何消息了。
  “都戒备起来,我去会会护国公。”定王道。他和楚王有来有往几次,就发现在楚王面前拿长辈的架子完全没意义。而护国公牟渔是可以全权代表楚王的,定王亲自迎接并不掉价。
  轻视他们才会付出惨重代价!
  牟渔在外面,一贯是神色冷峻,惜字如金的形象。定王寒暄两句,牟渔冷淡地很,好在一大早没什么客人过来,定王才没太丢面子,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想当年,天授帝都不敢甩脸给他看呢。
  牟渔不想废话,开门见山:“北海郡王呢?我要当面道喜。”
  定王双眼微眯,盯了牟渔好一会儿,猜不出他是真道贺还是来找麻烦,但他不能示弱,只能吩咐:“把阿松叫来!”
  沐若松穿着大红喜服,苍白削瘦的面孔像棱角突出的岩石,没有任何表情,不见哀伤,没有痛苦,仿佛世上一切,都无法再让他为之动容。
  他见到端坐的牟渔,眼神才微微闪动两下,扫一眼不见心里想的人,目中的亮光很快熄灭。他停在外面,将红色的喜服一件一件脱下,只剩白色中衣,才走到牟渔跟前弯腰行礼,然后挺直脊背站定,并不开口说话。
  牟渔叹口气,将自己的披风抖开,给沐若松裹紧:“天冷,你大病刚好,别又着凉!”
  众人:“……”难道,冷如刀锋的牟渔实际有颗大妈的内心?
  沐若松木木呆呆看着牟渔。
  牟渔温声说:“不认识了?就算不奉茶,连声‘阿兄’也不肯叫?”像是一切都没发生,情谊一如往常。
  沐若松眼圈微红,端杯茶来,艰涩轻唤:“阿兄……”
  “嗯,”牟渔喝口茶,才解释,“不是阿弟不想见你,实在是事发突然,阿弟必须赶去救一个人。你知道的,海战武器不安全,阿弟迫不得已批准使用,造成恶果,心中有愧……”
  沐若松心中郁结刚散,又提了心,知道人死了沐慈会非常自责,十分关心问:“人救回来了吗?”
  牟渔又是叹气:“爆炸距离太近,碎片弹珠至少有六枚击中身体,有一处深入要害,还有感染……不过好在被救的人身体底子好,暂无性命之忧,阿弟正在想办法。”
  虽牟渔说起来轻松,可跟在沐若松身后过来的王梓光一听,只觉凶险,这种伤势在科技发达的现代都不一定能救回,别提缺医少药的古代了。
  男神这会儿说不定怎么头痛煎熬呢。
  沐若松不清楚啊,在他心目中沐慈是无所不能的,他放心了,心中最后一丝难过散去,道:“多谢阿兄特意赶回来。”
  “阿弟让我回来,我在那儿也帮不上忙。”牟渔道,认真看着沐若松,“好了,希望我来得及时,外头还有人手,你说吧不用怕谁,有什么想告诉阿弟的都可以说!有事办,我也会做到!”
  定王等人:“……”完全把一整座王府的人当死的啊。
  沐若松目光温柔下来,只是摇摇头:“本来也没什么,我只想让殿下答应我几件事。当然,阿兄您应下也一样的。”
  “是什么?你说!”牟渔道。
  沐若松却不问什么怜霜白霜,只道:“凤落会做我唯一的副官,不管我升到什么职位。但除了他,我还需要五百近卫,我希望由阿兄给我人手,将来扩充,我也只认殿下和阿兄给的人。”
  近身心腹只用楚王给的人,这代表什么?绝无异心,绝对的效忠啊!贤世子努力挤出一个笑:“阿松你说什么傻话,咱们家人手有的是,你麻烦人家楚王干什么?”
  沐若松不理他,只盯着牟渔。
  贤世子下意识看向定王,发现定王似精力不支,正在闭目养神。
  牟渔点头:“一点小事,阿兄答应你!”
  沐若松又道:“我成了世孙,婚礼之后必须入东郊大营历练,毕竟是家族责任,我想推也推不掉。不过我在西山大营有些用得顺手的人……阿兄不如更大方点,都给了我吧。”
  牟渔这下真是畅快,勾唇一笑,点一点沐若松:“你小子可以啊,当面挖墙脚。行,冲你还叫我一声‘阿兄’,指挥使及以下,你看上谁就调谁过去!”
  定王府诸人:“……”还真是当面挖墙脚啊——自家世孙挖自家墙角。
  沐若松又道:“另外,军需、药品和新式武器……”
  牟渔更加大方:“给你内部价,你想买什么型号,想买多少我们就卖你多少。”牟渔话锋一转,郑重道,“不过丑话说前头,有些东西是不对外卖的,我们只认你,若出了问题,找的也只有你。”
  “我明白!只认我一个,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沐若松站起身,把身上披风还给牟渔,“阿兄要处理的事情一定很多,我就不留您喝酒了,您请!”
  这就送客了。
  牟渔本来也不是来喝喜酒的,膈应,还真就放下贺礼,走了。
  沐若松目送牟渔离开,脸上恢复岩石般的冷硬,捡起地上喜服,一件一件机械地往身上穿。
  定王睁开眼睛,目光悲凉,语气中有说不出的疲惫:“阿松,脚跟还没站稳,就敢当我的面卖了整个御前军?”
  控制一个军队,必须捏着统帅、军需、武器这几样硬件,沐若松这般行事,是打算把整个御前六军送到楚王掌心里。而定王发现……他已经无力阻止这种趋势,毕竟他年纪大了。而且,有楚王的支持,他打压不了沐若松的崛起。
  再说,打压沐若松,他这么费劲巴拉不是白忙一场了吗?
  定王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怎么走都是个死结。
  沐若松不紧不慢系喜服的衣带,抻一抻衣袖,没什么诚意道:“祖父多虑了。”摆明不想多谈,抬脚往外走。
  “站住!”定王沉声怒喝。
  沐若松并不理会,一步一步往外走。
  “你心里有怨,冲祖父来,别把一家子人拉去陪葬。”定王道。
  沐若松站住了,没有回头,望着白雪皑皑的远山,淡淡道:“我怨什么?我不怨,我会好好成婚,做好这个世孙,领将带兵,争得荣誉。这不是您期望的吗?我只不过和侍卫六军谈一点合作,互利共赢,怎么就是卖了御前军?我今天当您的面,只是不想玩下作手段。至于您怎么想,并不重要……祖父,您不可能占尽好处。既然想培植我,让我掌权,那么我一步一步会怎么做,我说了算!”
  沐若松说完,头也不回,抬脚往前走……一步一步,坚定有力,没有迟疑。
  定王气得手都哆嗦了,指着沐若松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贤世子怕他出事赶紧安抚,定王气得踹他一脚。
  “都怪你不中用!”
  贤世子哪里敢呛声,说实话他刚才也被沐若松一瞬间爆发的气场给镇住了,玛淡啊,真是楚王养的好狼崽子,平时不叫,咬一口可真疼!
  忽然,定王气过头,怒极反笑,从齿缝里蹦出句:“臭小子,比他爹还有种!”
  当年贞世子惊才艳绝,都不敢当面和他对着干,更没这么狠!
  定王都不知道该庆幸自己后继有人,还是骂这一只狼崽子了。
  
  第320章 婚礼
  
  王梓光惊魂未定,把祖孙之间的交锋说给朝阳听,朝阳听了也是半晌无语,只庆幸:“好在阿慈没坏心眼。”不过想来,若沐慈不够好,也不会让沐若松对他死心塌地。
  沐若松穿着大红喜服,在家人的注目下,跨上了高头骏马,去谢府迎接他的新娘。他的妹妹沐如栀混在人群,看着他,对他灿烂一笑,挥手。
  方氏因为守寡,并不适合出现在喜宴上,不吉利,哪怕她是新郎的母亲。等沐如栀目送他大哥的迎亲队伍消失在长街尽头,她才收了笑容,回去对她母亲说:“大哥去接新娘子了。”
  方氏大松一口气,心里念了声佛。
  青阳国公谢府
  谢逊再次确认:“楚王真没回来?”
  “应该是,梅家三郎生死未卜,他回不来。”报信的人说。
  谢逊揉了揉眉头,他不希望自家女儿的婚事被搅合了,特别是沐若松被封为世孙之后,灭掉了他的一切犹豫。
  至于女儿嫁过去,会不会幸福?
  现在想还有什么意义?总之比剪发出家,青灯古佛一辈子要强。再说,他对女儿的美貌和性情,有信心。
  “国公爷,新姑爷已经到门口了。”家仆进来打断谢逊的沉思。
  鼓乐声传到他耳里,谢逊问:“你确定是定王府世孙亲自来迎吗?”
  “是新姑爷没错,小人上次看过他,不会认错。”
  谢逊这才松开眉头,露出一个笑容:“好,去后院通知夫人和四娘,准备哭嫁。”
  “是。”
  谢逊满意点头,不管怎样,定王府世孙亲迎,已经说明了态度。
  ……
  谢娡是真的在哭,虽然这些天待嫁,那个高健的身影在她梦里出现过很多次,每次都要被他那蹙眉不愿的样子吓醒,可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不嫁也要嫁过去了。
  在听到他成为世孙,亲自上门迎娶,谢娡心中生出了一点期待。但更多是空茫无依的恐惧……她就要去别人家,做一个妻子,一个媳妇,甚至一个……一个母亲。可是……他是否还是不乐意的?
  未来渺茫的恐惧感,让谢娡在谢夫人哭嫁的时候,也跟着落泪。
  喜婆立即劝,这个乌鸦嘴说:“新娘子可不能哭,不吉利的,哭一声要哭一世的,快别哭了。”
  谢娡实在忍不住,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搞得谢夫人都不敢哭了,赶紧给女儿擦泪,又忙着补妆,安慰女儿:“哭什么,别怕,他是个稳重能干的,如今又成了世孙,将来的前程是顶好的。定王府家风也好,对嫡妻是最尊重不过的,他一定会对你好的,别怕。”
  谢娡怎么能不怕?
  谢夫人含蓄问:“今晚也别怕,母亲告诉你的那些法子,你都记住了?”
  谢娡红了脸,也忘记哭了,声如蝇吶说:“记住了。”
  谢夫人又想哭:“我舍不得你这么早就……你还小呢,我本打算多留你两年,不过今天嫁了也好。乖儿你记着,男人喜欢女人白天娴熟,可到了晚上……别害羞,他是你丈夫,你只对他这样,不是不矜重,你只是喜欢他,明白了?别对外人说,这是谢家不传之秘,将来只能对你女儿说,记住了!”
  谢娡脸更红了,点头。
  外头使女一直在报:
  “姑爷连做了十八首催妆诗。”
  “姑爷轻轻一箭就射中了连心结。”
  “姑爷一只手就把外头起哄的小子都放倒了。”
  谢夫人忍不住问:“可伤着了人?”那些小子是谢府亲戚小孩,从八岁到十二岁,正是好闹的年纪,要为难为难姑爷的童子。
  “没有,也不知姑爷使得什么巧劲,一个一个都倒在地上哼哼,可身上一点伤也没有,他们也都说不痛。”使女星星眼,“姑爷太厉害了。”
  听使女的语气,感觉未来丈夫很英明神武的样子,谢娡脸都红透了。
  使女又说:“就是不爱笑,看上去挺怕人的。”
  一句话又把谢娡的脸吓白了。
  谢夫人把使女拍走:“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这样稳重的男人才好呢。”然后安慰女儿,“放心,我打听过,他虽面冷了点,可心善,是个会替人想的,你不用怕。再说他今天这表现,不是不愿意的。”
  “真的?”谢娡小心肝儿“彭彭”乱跳,一张被脂粉都盖不住艳光的小脸也绷得紧紧的。
  谢夫人又劝:“他毕竟从小没了父亲,要撑起重责,不爱笑也是能理解的。你多体贴他一点,人心都是肉长的。”
  谢娡一想到将来两个人相处,就有点……脸红红。
  谢夫人看女儿的情态,忍不住将女儿抱在怀里:“乖儿,娘和你说的都是讨巧的法子,夫妻两过日子,一心讨巧是不行的。人那,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你真心对他好,设身处地为他想,善待婆婆和小姑,他是石头做的心,冰雪做的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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