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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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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定:“……小公子,很辛苦的。”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苦不怕,吃苦在前享乐在后。不学功夫,以后我爬墙追老婆都要看你们脸色,多不方便。”说完,王梓光提溜这自己的枕头,趾高气扬走了。
  云起云定:“……”他们相视一眼……追老婆什么的,不是误听吗?
  隐在暗处的哨卡比了个“无事”的手势,没管这几个“入侵者”。开悟园的仆从都认识楚王,而楚王府的人没有谁不认识这著名的“小尾巴”的……当然,他们没想到,今天这尾巴是想装在楚王身上。
  王梓光跑到沐慈的长宁院,没见人,脸皮厚到处问,大家却不敢透露楚王行踪,好在他恰巧遇到下课的和顺。两人在宫变时有“患难之交”,和顺被王梓光纠缠不过,只好带他去碧澜池。
  沐慈正盘腿坐在池边,闭目冥想。
  时光静谧……
  池水泛动幽绿微光,映在他苍白却无暇的脸上,影影绰绰,不显阴森,透出一种如玉的通透碧色,似碧玉雕像。唯有纤长的睫毛似黑蝶的两翼,浓密纤弱、微微颤抖……才让沐慈看起来是活的。
  王梓光赞叹,去他的审美疲劳,每天能这么看着美人,是一种极致幸福。
  和顺对王梓光比个“噤声”的手势,就低眉顺眼侍立在门口。牟渔盘腿坐在沐慈身后入定,耳目却灵敏,听得声音抬眼看看,见是王梓光,也没惊讶,继续闭目。
  王梓光看不到的阴影处,乐守抱剑站立,蓄势待发……
  好在王梓光还有分寸,不敢出声,悄悄走近几步,盯着沐慈……贪婪地,光明正大地看。
  沐慈已然入定,气息悠长,心神归一。
  ……
  过了不久,或过了许久,沐慈有一种让人忘乎所以的魅力,只要看着他安宁的眉目,就会轻易沉醉下去,忘记世界,忘记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沐慈醒来睁眼,目光已经清透平静,见到王梓光也不惊讶,和缓问:“找我?”
  沐慈也不等回答,打开盘着的腿,舒展抻了个懒腰,动动脖子……十分自在随意的……把精致白嫩的脚放进了碧绿的温泉水中……
  王梓光心生荡漾……
  他是来安慰沐慈的,却发现沐慈并没有他想象中沉沉的死寂,或内敛的悲伤,而是……很放松,没有一丝做作的自然放松,整个人有了点变化……
  什么变化呢?
  沐慈没有哭,没有笑,没有伤怀,没有惋惜,更无恨意,他的目光平静一如往昔……无悲无喜,无尘无垢。唯一一点微妙的不同在于……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唇角……每一处都透出一种轻浅却鲜活的……似和风细雨下,草芽悄然初萌的……灵动与新生!
  又像是传世名画,被大师用最虔诚的心境,最精妙的笔法,郑重上了一遍色彩!
  王梓光感叹!内心强不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一场爱恋,说分手的那个像丢了魂。而被迫分开的这个,灵魂像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滋养,焕发新生!
  见了鬼了!
  但这是好事!如果之前沐慈是云端的神像,怜悯苍生,却睥睨无情,让人仰望,膜拜……不敢靠近。现在的沐慈依然是神仙中人,却凝聚了血肉,有了平和悠远的生命气息,让人心生亲近。
  “自己玩,我有事处理。”沐慈道,站起来要进内室。
  王梓光:“……我不是来玩的。”他行动比脑子快,小炮弹一样扎进沐慈怀里。乐守动了动,默默收回手指间的一枚暗器。
  “你真没事吗?”王梓光理智回笼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又觉得沐慈很温柔不会伤他,就大着胆子环抱着他的腰,“难过就和我说说吧。”
  沐慈没生气,温和道:“我不需要安慰。”
  “别憋在心里,大……”王梓光想说大表哥,但想一下还是别戳心了,就道,“大不了哭一下,我们都不会笑话你。”
  沐慈:“……”
  谁来把这个狗皮膏药撕开?
  ……
  王梓光非要跟着,沐慈也没计较,看牟渔也一脸惊奇,知道他们的想法,只道:“我已经调整好了心境!没有时间悲伤,做该做的事吧。我不能……让子韧的牺牲失去价值。”
  牟渔大感欣慰,说公事也好,他把握度,剔除琐事,只有两件值得他一提的事。
  一是四邻国的使节团不约而同,一起申请重开边贸。
  二是御史弹劾两王斗殴!
  楚王和定王调动两个番号几万人打了一场,这相当于大国两司令调兵斗殴那样,即使两王是以什么军演的名义……可大家没听过军演,还死了好几个人,影响太恶劣,所以御史咬住不放了。两王相斗太轰动,导致外国使节要求重开互市的奏章没有溅起什么水花。
  至于反目原因?
  楚王和北海郡王的私情,知道的人都三缄其口,夜行卫配合定王封锁消息……看了北海郡王在军演中表现的人对他只有钦佩,根本不会把他往艳色上靠拢……所以,大家只猜两王忽然“反目”,是为争夺人才。
  楚王不高兴自己培养出北海郡王,定王一句“回家成婚”就召回——这不是摘现成的果子么?说不定还带走一些机密呢!
  御史的弹章摆了一桌子,说实话,身为左丞相的赵咎不是头痛,是结结实实松了口气的——若两个都掌兵的实权王爷似之前一般好成一家,德光帝就危险了。
  幸好!
  赵咎心里盘算怎么叫皇帝两头安抚,好两头逢源。
  王又伦被御史的弹章给弄得紧张了——因为大部分指责都落在楚王头上。
  德光帝那个汗啊——他家小九弟到底拉了多少仇恨啊,定王这个三十多年的老帅被说成了备受欺压的受害者。作为听了两位皇子说辞的皇帝,心都偏到没边了——哼!都是定王的错,我家九弟喜欢谁就是谁,就该把人洗洗干净送九弟床上去,居然敢反抗?还敢动禁军欺负我九弟?
  但御史当朝抗议,又真死了人,德光帝不能当做没事,只能力排众议,将事件调查交给了枢密院。本来军事调动的事,叫枢密院调查是最合理的……如果枢密副使不是卫终的话。
  御史抗议无效,王又伦却松了口气,觉得皇帝有信用,并没有趁机打击楚王。
  下朝后,德光帝本想微服去看自己小九弟有没有伤心的,据说这次军演,最终还是判了侍卫六军输,这么说……九弟应该也受了情伤。
  谁知他的朝服还没脱,就被太妃的人截住了。
  慈明殿
  德光帝明显感受到了谢太妃浑身上下洋溢的喜气,谢太妃高兴地问他:“用过早膳了吗?要不要到母后这里用一点。”
  德光帝对在这里用饭有心理阴影,十分忐忑道:“儿臣用过了,母妃无事的话……”
  谢太妃赶紧拉着他,兴奋问:“楚王和定王闹翻了?”
  德光帝立即升起防备,和稀泥道:“没有的事,两王最是深明大义,亲睦友好……”
  太妃打断:“别哄我,一百二十里外的涝坡都被几万人踩平了,还没闹翻?”
  “两支禁军是在军演……”德光帝心不在焉,九弟输了,好想去安慰……
  “什么军演?就是纵兵私斗!”谢太妃试图定性!想起自己娘家将要和定王府联姻,转了话锋道,“完全是楚王霸道,竟然不允许北海郡王回家成婚,这是什么道理?为此竟出动禁军想要压制定王,不自量力。好在定王老于战阵,将他的嚣张气焰打下……听说死了好几个兵丁,那可是我大幸朝的大好儿郎呢,君家你一定要一查到底!”
  德光帝立即摇头:“母妃慎言!”要是按这样的话定性,九弟麻烦就大了。又道,“明明是定王府霸道,见九弟培养出的北海郡王优秀异常,又熟知许多机密,想抢回去,才有此军演比拼。至于误伤了几人,具体情况有待查知。”
  谢太妃:“……”
  到底谁霸道啊,谢太妃忍不住说:“北海郡王可是人家的嫡长孙啊。”
  “北海郡王是楚王指定,朝廷亲封的侍卫六军监军,自古以来先国后家,是定王府没理。”
  谢太妃:“……”
  德光帝还在气咻咻。
  “我不和你争,如今他们两家反目,我们可以安枕不说,还可以借你舅舅与定王府的联姻,把定王拉拢过来……你现在做两件事:一是让兵部主持审查,压制楚王!二是你赶紧下一道圣旨,给四娘与北海郡王赐婚。”谢太妃眉目飞扬,盘算着要尽快敲定婚事,不仅得定王助力,听说那北海郡王有领兵之才,十分优秀……与其把四娘弄入宫,不如让她嫁得更有价值。
  “母妃,这些事您别管了。”德光帝都不同意。
  谢太妃想揍儿子PP,好险忍住了才端住仪态,目光锐利说:“这是我们的好机会,你让杨业认真搜集楚王骄横跋扈,纵兵为祸的证据,可以趁机削了他的军权,收归你手。”然后谢太妃打出亲兄弟感情牌,“我可怜的五郎,你的亲弟弟也就能从皇陵回来了。”
  安顺郡王去皇陵的旨意虽是德光帝下的,谢太妃却一直认定是楚王逼迫德光帝的。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就让德光帝想到——纵容等同溺杀,他站起来冷笑数声:“我不会做不利于九弟的事情的,母妃若以后还有这种话要和我说,还是别派人来找了!后宫不得干政,母妃别忘了规矩。”
  说完,一拂袖走了!
  
  第308章 生死虚妄·公私分明
  
  楚王府,碧澜池居所。
  午膳,王梓光塞给沐慈吃了许多东西,沐慈忙着看文件,也没怎么拒绝。午膳过后,沐慈冷眼看王梓光那小子自动自觉把衣服脱光光,露出小孩子瘦而白的身体和晃荡的小鸟,然后刺溜一声钻进了他的被窝。
  沐慈:“……”
  沐慈淡定问:“你在干什么?”
  王梓光用一种“你怎么变笨了”的眼光看着沐慈,理所当然地说:“睡觉啊。”
  “这是我的床。”
  “知道啊。”不是你的,请我我还不来呢。
  “下去!”
  王梓光警惕地揪着被子,摇头:“不,我要睡觉。”枕在自己的枕头上,还拍拍沐慈又大又软的那个,“我看你精神不太好,不休息一下吗?”
  沐慈这娇弱身体很容易出问题,刚才为平复心境,冥想静思只能疏导精神力,却不能恢复体力,已经觉得疲惫,很想午睡恢复,可被王梓光一搅合,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着痛。
  沐慈扬声吩咐:“阿兄,把他丢出去。”
  牟渔进来,王梓光拼命大叫:“你丢我出去,我就光着屁股出去遛鸟,等我娘问起来,我就说是你欺负我,还逼我大冷天的遛鸟。我一定会生病的,我娘会心疼死的……”
  沐慈:“……”
  一口一个遛鸟是怎么回事?
  王梓光真的光着从床里跳出来,在卧室里躲牟渔。小孩子身体灵活,牟渔又不想伤他,第一高手竟然一下子捉不住一个小孩。王梓光就上蹿下跳,叽哩哇啦,把沐慈吵得脑袋嗡嗡嗡……
  沐慈实在撑不住,眼前一黑,就这么软软地往下倒……王梓光刚巧跑到他身边,完全吓住了,赶紧去撑他,结果人小力弱,被当成了肉垫压趴在地上。虽然沐慈并不胖,可成年人的分量总是有一点的。
  王梓光险些没被压得岔气,牟渔眼疾手快护住沐慈的脑袋捞住他,还打击了王梓光一句:“活该!”,然后才把已经昏迷的沐慈抱上床。
  “他怎么了?”王梓光爬起问。
  “吵晕了。”
  王梓光:“……”又担心,“不找太医来看看?”
  牟渔没理会,把沐慈放好,就直接将他的衣服解开……
  “你干吗?”王梓光瞪他。
  难道是情敌之一?
  牟渔眼皮都懒得夹他,继续解沐慈衣服,脱了缝在了两层衣服内的白金丝甲,给他扒光上身,又翻过去,从床头柜子取了气味清香的药油在掌心揉化了,开始推拿。
  这几天,沐慈一直是熬着的,身体早撑不住了。
  王梓光松口气。这个据说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护国公要真是想那什么……他人小力小,还真没办法护住沐慈。
  牟渔忽然凉凉问:“不冷吗?”
  王梓光才感觉到自己全身冰冷,虽然这屋子因为温泉的关系而很温暖,但外头毕竟是寒冬,冬季遛鸟可不是好选择。他“嗷呜”一声,极其灵活跳上了床,继续在沐慈床上趴窝。
  牟渔没工夫理他,反正一个小孩子也不能如何,未免他吵沐慈让和顺给他抱了一床被子来,就继续推拿不管了。
  王梓光护住了地盘,手暗暗比了个“V”,然后抱着暖暖的被子,心满意足看沐慈曲线优美的脊背和伤痕浅淡,莹白得几乎要发光的肌肤,感叹造物的神奇,还大胆伸指头摸了一下,如凝脂般嫩滑……他才问牟渔:“高手,教教我怎么推拿呗?”
  牟渔话少,不理会这个小赖皮鬼。
  和顺正把装兵符的小袋子塞到沐慈枕头底下,低眉顺眼回答:“殿下需要推拿,活血化瘀,您力气小,只怕达不到效果。”
  王梓光凑过去,仔细看牟渔的手法,伸出小手模仿两下,又说:“高手,教教我,以后我长大了就能帮阿慈推拿。”这可是一大波的福利。
  牟渔实在忍不住,冷道:“闭嘴!”
  王梓光被鄙视了,气馁地倒在床上,哀怨道:“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这得怪我爹娘不早点生我……哎,不对,这又得祖父外祖那一辈……好像也……”脑补到自己都觉得好笑,叹口气说,“我很快就会长大的……”
  牟渔实在被烦不过,冷冷睨他一眼:“再吵吵,我把你丢出去。”
  “你敢!”
  “我可比不阿弟,我不在乎伤了你。”牟渔说,停了手作势要抓人。
  王梓光想一想还真的是,这会儿沐慈晕过去也保不住他,于是消停了,两只漂亮眼睛瞪得溜圆,哀怨的目光一小梭子一小梭子往牟渔身上刺。
  牟渔不痛不痒,给沐慈又翻过来,全身上下都揉捏了一遍,连漂亮精致的脚丫子都没放过,就差腿根那一处没按到,才收了手。恰好得了信的乐镜过来,细细给沐慈看过,只说是心力交瘁,好好休息就无碍。
  牟渔才放心,给沐慈穿好中衣,盖好被子,冷冷盯一眼王梓光:“别闹他,他真需要好好休息!”末了看王梓光不在意的样子,又说,“我不知道你倚仗什么敢死缠烂打,但我知道他不喜欢没分寸的人。”
  王梓光知道这话是大实话,才老实了,很认真地点头:“放心啦,我们盖棉被纯睡觉,不会干嘛的。”
  牟渔憋了许久,总算把个“就你那小到看不见的鸟,还能干嘛?”给咽下肚子,快憋成内伤,一脸铁青地出了房间。
  王梓光无声大笑,终于二人世界了,他扑到沐慈身上,小狗狗似的认真嗅沐慈身上因用药膏推拿而融入肌肤的体香,实在太好闻了,然后伸出手指细细描绘沐慈的眉眼,真漂亮啊——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今天终于如愿。
  他手往下移,在沐慈身上乱摸,心里一边唾弃自己下流,一边还是忍不住喜欢这手感,怎么摸也不够,一直骚扰到沐慈不舒服地动了动,才消停了一点。他心里幸福地冒泡,躺在沐慈身边,手环着他的腰,摸着那细腻到极致的肌肤,然后闭上眼睛,闻着清淡的幽香,想着这个人还真是会享受,药油都这么好闻……慢慢睡着了……
  王梓光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到自己长大,高大英俊,把沐慈压着……想怎样就怎样……觉得人生都完美了。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不见。王梓光赖了一会儿床,闭着眼睛在已经凉透的沐慈的位置幸福寻摸,不小心手伸进了沐慈的枕头下,摸到了一大堆零碎东西。
  王梓光瞪大眼,掀开枕头看。
  嗨,枕头下可真是什么东西都有——一一个小袋子,打开里头竟然装着兵符……赶紧装回去。又见到一把小匕首、一个小本子上面画许多鬼画符,两张过期的邸报、一片铁疙瘩、一根牛筋皮筋、三枚不同时期的铜子,还有一柄极小巧的弩,和两根稻米穗子。
  真是什么东西都顺手藏里面啊,就算不怕把床单弄脏,难道也不怕脑袋硌得慌?
  难怪沐慈的枕头那么大,那么软呢。
  这小可爱的小习惯。
  王梓光失笑,真不知道沐慈居然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心里更喜欢美人儿了,更坚定了把漂亮老婆追到手的决心。
  王梓光穿好衣服,离开卧室到了前厅,就听到了沐慈清澈却平淡的嗓音。
  “大家都到了,把各处的情况都说一说。”
  王梓光下意识停了步子,躲在屏风后,不敢打扰,也有点好奇。
  沐慈正在召开一次小型会议。
  卫终先报告情况:“殿下,这次军演,枢密院手续齐全,挑不出毛病。伤亡比例在您提交的申请中已经有过备案,每个死亡致残人员也进行了事故调查,都是意外,并没有违规处,旁人说不出什么。”
  “嗯,枢密院立下新规:各军军演,不论大小都要获得批准才能进行。杜绝以军演名义的私下斗殴。”沐慈吩咐,看牟渔站起身……沐慈五感敏锐早知道屏风后是谁过来,对牟渔示意不用管。牟渔除了不允许沐慈自伤外,其他的命令从不质疑,就又坐下了。
  乐恕已经把几位将军的军演报告交给沐慈。沐慈翻阅速度极快,很快看完取笔做出批注发还,才道:“心得写得挺好,一些小错误下次改进。四军训练要加重,总参谋司集思广益,大胆尝试新的练兵方法。每个季度都给御前六军下战帖,各番号轮番对战。我不一定要赢,但每次都必须有所得,有进步!”
  “是!”将军们应诺。
  沐慈又看了巨鹿基地的各项进度报告,命令何秋军道:“把军演武器的设计图纸,交给军器监。以后各军申请军演,专用武器就找军器监要。息戎,你盯着一下,不要掺假哄骗自己,军演武器很重要,能保证降低伤亡率。”
  “是!”
  “我虽允许军演伤亡,但希望大家想办法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军医也纳入军演,锻炼战地救治方法。特别注意培养队伍对军医的保护,因为对敌时军医会成为优先攻击目标,所以军医的日常训练,队友对其的掩护都要加强。”
  “明白!”大将军道,军医作用不小,培养一个军医也比培养老兵难多了。
  “御前六军送过来的学医的人员,我们不要藏私,培训好,但不再免费……我已经没有了免费的理由。”
  “是!”
  沐慈又问:“军中还有其他情况吗?”
  “有,采取实战,马匹的损耗有些大。”白霖道。
  “不用担心,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战马供应。”沐慈说得轻松,似一口气就能吹出马匹一样。
  白霖疑惑,想问问,因为西河平原的产量……
  牟渔给白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沐慈道:“四国使者提出重开边贸,朝廷不打算理会,要再加把劲吗?”
  “不用我们催,我们加大力度打击走私,不论是四国使者还是天京城某些人,很快会坐不住的。”
  “知道了!”
  沐慈又问何秋军:“高炉建得如何了?”
  “已经落成,正在试着冶炼第一批高硬钢,。”
  “嗯,盯紧点,冶炼出第一批的所有工人,再加一倍赏金。以后各行业首创者或有重大突破者都加倍,形成规矩。”
  “是。”何秋军道,“因红衣大食突然袭击,海上运矿的计划受阻……”
  “没事,这是不可抗力,先从周边矿区购买,不要以势压人,要足款足付。”沐慈道。
  大幸朝开矿有专营权的,一般人拿不到。就算幕后把持者不是权贵,沐慈也不会欺负。倒不是他怕谁,而是做了损害他人利益,坏规矩的事,引起众怒不好,最终自己也会受损。
  他的三观中,只有多赢。
  沐慈又吩咐巨鹿基地开辟出专业性的生产技术研究区域,然后提到:“比如现在的雕版印刷缺点多,费时费工费料,你们找人研究下怎么改进。”又吩咐乐恕,“王府也贴出悬赏,推动各大书院和书商发明更好的印刷方式。”
  “是。”众人应诺。
  王梓光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这不就是准备搞活字印刷吗?可按道理沐慈这么聪明,为什么不直接“苏”出来?还要那么麻烦弄什么研究啊?悬赏啊?
  
  第309章 生死虚妄·老乡
  
  王梓光想到自家美女娘名下有一个大书坊,不知道自己提示一二,让人把活字印刷发明出来,可行吗?
  可他不确定沐慈是个什么态度,沐慈比他聪明多了,但沐慈是从来不“苏”的,连一支羽毛笔都坚持土著原创。若自己随便乱“苏”……沐慈就算没夜行卫,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也不难。
  沐慈会不会生气啊?没追到老婆,反惹老婆生气可不妙。
  王梓光无数念头闪过……沐慈这边的短会已接近尾声。
  沐慈说:“封地的军用药品,生产已形成规模,下一步让乐镜牵头,成立几个小组加大草药研发力度,推广民用成药。”
  牟渔点头,盘算着让乐镜开发点儿童成药,甜甜哒系列。沐若松离开,沐慈病了吃药就千难万难了。
  沐慈又强调了生产中对环境的保护,大家没其他要说的,他让乐恕将会议纪要整理后下发,干脆利落宣布散会。
  王梓光听了这么久,也不算蠢,估摸自己一早被发现了。他等人散了,直接从屏风后走出来,就见沐慈独自一人坐在窗边书桌前,单手支着额头,陷入沉思……或是发呆?
  那目光专注又迷离,阳光透进来,给他镶上一圈金色的淡华,侧影美得不真实,似另一个世界投映而来的幻境。
  王梓光莫名心慌,悄没声溜到沐慈身边,大着胆子直接挤进他怀里,一把抱住他……
  沐慈神思不属,却很顺手抱住怀里的人。
  这说明什么?
  沐慈不喜欢被人靠近,更不喜欢被人碰触,现在却……无意识里也不排斥自己的接近……王梓光心神飘荡,目光盈盈,柔声轻唤:“阿慈……”
  沐慈没计较那称呼,只平淡地看他一眼,没什么情绪问:“还不回家?”
  “我野惯了,我娘不怎么管我。”王梓光道。
  “哦。”沐慈随口应一声,不再问了。
  若王梓光穿来的身份没被发现,他还要掩饰掩饰,可沐慈一早火眼金睛揭了他的底,且态度还算温和,作为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王梓光对沐慈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
  这些因素一加,王梓光心就定了,说起话来就不怎么有顾忌……都是从法治社会过来的,没谁因说一两句话被毙的。
  王梓光就直白问:“为什么让我听你开会?”
  “没机密!没威胁!”
  王梓光:“……”回答得好理所当然啊,不过想一想,的确他不会造成威胁,刚才开会,那些报告和详细数据才是机密,他又看不见……还真是。
  王梓光感叹:“看你还真是走出来了……太快了……”他大表哥估计还在失魂落魄,而沐慈却已经头脑冷静、条理明晰处理公务了,他感叹,“若不是我知道你们……我都要怀疑,你……”想一想,他到底没敢说沐慈冷血,只道,“对大表哥没那么深的感情。”
  沐慈平静看王梓光一眼:“怎样才是情深?抱着他的大腿痛哭失声,哀求他不要放手,说我爱他爱到无法失去,死亡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王梓光:“……”他亡羊补牢般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你看上去……不怎么痛苦……”说完,他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一直都没习得“心灵鸡汤”的技能点啊。
  “我尊重子韧,他从不是个自私的人,没办法割舍家人,也不忍我为他舍弃什么,最后他只能牺牲自己……我除了放开他,还能怎样?我总不能去把所有东西都打烂,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他不要放手。”
  王梓光被问得无话可说。
  “痛苦又有什么意义?我痛苦了就能让他回头?让所有的麻烦远离?让遗憾变成满意?”沐慈叹气,“我也不能用我的痛苦去惩罚他,不说其他,两个人就算结婚也应该是自由的,有自主选择生活的权力,无所谓辜负。”
  “可你还是痛苦的。”虽然这个人从不把痛苦摆在脸上,可王梓光莫名觉得有一种荒凉的哀伤,“我想帮你……我能怎么帮你?”
  “这种事帮不了,时间会平复一切,没事的。”沐慈道,神色空漠。
  王梓光抱着沐慈的腰,柔软道:“你伤心就哭吧,我陪着你。”
  “为什么哭?不管多么珍贵,我不会得不到,或已失去的哭泣。”沐慈说。
  王梓光咬咬牙,犹豫一下还是说:“我永远不会放手的,阿慈……你……能不能……给我……”
  “不能!”
  王梓光:“……”太干脆了,他不甘心,“为什么?”
  沐慈拉起王梓光小小的手比了比大小:“你太小了,我不恋童,对你没有欲望!”
  王梓光:“……”忍不住脸红红,小声反驳,“可我不是孩子……你知道的。”
  “哪里不是?”沐慈弹了他的额头一下,“做个美妙的春梦,都还没能力勃起、遗精的年纪。”
  王梓光:“……”为毛有一种被X光照过的,筋骨血肉都摊开来被人看光光的耻感?
  沐慈先结束这种话题:“好了,有公事就问。聊私事就到这里了,不然我直接送你回去,没空陪你。”
  王梓光只能收起犹如荒草蔓延的心,询问公事,也权当转移他的注意力,便问道:“你搞联合军演,也增强了我外公下属军队的战斗力,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沐慈这却不将王梓光当孩子,耐心说:“定王不是我的敌人,是我的磨刀石。而且我从不把赢的希望寄托在敌人变弱的基础上,双方在竞争中都变得越来越强……这样竞争起来才有意义,也有意思。”
  “那活字印刷呢?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自己……有捷径不走,要费时费力,悬赏激励他人做出发明?”王梓光问,“万一发明不出来呢?”
  “第一,我永远不认为古人的聪明才智比谁差,发明不出来,只能是社会生产力还没发展到那个程度;第二,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一个人再厉害,也无法包揽全天下各行业的发展,况且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有时我觉得我这种不能太过操劳的身体,说不定对大幸来说,反而有好处。第三,若大家习惯了我的全知全能,会不会产生依赖心理?若哪一天他们失去了我……也许这一天不会太久。婴儿失去扶住,会跌得很痛的。所以,我更倾向于建立一种激励机制,让整个社会形成创新氛围,激发所有人的才能,让百家争鸣而非谁一枝独秀。”
  王梓光看了沐慈许久,才说:“你跟所有人……我是说小说里那种人都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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