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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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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光帝半点没有赶走沐慈的意思,反而想留下他。
感觉九弟一出宫……就似飞出巢儿的小鸟,一去不返。
……
沐慈显然不想留在宫里,这会儿他是自由身——有封地,虽然在建;有王府,虽然在重修,是正经的亲王,可以随时出宫。
只需要凭腰牌……不,凭他那张脸就行。
……
这是沐慈第一回自由踏出宫门。
贤世子和沐慈手拉着手,走出大殿,经过御道,往南德门出宫。众王与他们告别,并不掺合。众臣不敢走沐慈身边,远远与他挥手告别。
沐慈一一回礼。
大家都可以看出这少年终于有了正常少年的模样——欢快且灵动。
沐慈心境寂定,少有什么能让他心潮波动,可他又是本真坦诚,从不作伪的。因可以出宫,感觉似走出樊笼,整个人都觉得自在轻松,沐慈一贯淡漠的脸上,就有了一丝惑人的笑意,步伐也飘逸轻灵许多。
牟渔自然紧随其后,出了正殿区域,呼啦啦上百个身穿锦衣的前御林军过来了,一看就是精锐。虽然人多,却不会发出任何嘈杂的声音,这种静,就给人一种蛰伏在暗处的危险感觉。
现在他们是楚王仪卫——“锦衣卫”。
那什么……锦衣卫,是的。
为了满足沐慈难得的恶趣味,他把自己的仪卫命名为“锦衣卫”,也恰好和他暗中掌控的“夜行卫”凑一对。
锦衣夜行嘛,咱要低调。
贤世子这会儿脑子全部清醒了,当然,他知道自己是顶雷背黑锅的——楚王明显不愿意留在宫里跟德光帝一起早膳。
两兄弟明明有一段“兄友弟恭让皇位”的佳话,可看起来关系真不怎么样,楚王除了跪了一下皇帝,可一点和新帝联络感情的意思都没有。
今天朝堂上可真叫一个暗流汹涌。
新帝刚给楚王吃个小亏,让人“跪”了一把,转眼就叫楚王一个下马威,两三张绢布给拿捏住了,背了个“懒惰”的罪名推迟朝会时间,还同意休假。
楚王翻脸速度之快,报复之凶猛,完全是大白鲨级别。
这两兄弟的关系,还真叫人看不透。
当然,贤世子对于自己不小心掺合进了两兄弟的事情里,一点担心都没有。
话说,朝臣都没一人怕德光帝的,他这个头顶有大树(虽然在昏睡),身后有禁军(虽然兵符被先帝骗走)的实权(?)王府的世子,对新皇摇尾巴的紧迫性还不是很高。
贤世子也没想过劝楚王听新皇话。他是知道的,这个楚王,是连先皇都从来不摇尾巴的人物。
好吧,事实上,他更应该巴结楚王——他父王的解药还没着落呢。也只有楚王一个人有本事从天授帝手指缝里,把解药弄到手了,还真指望不了其他人。
贤世子心里算起了小九九——楚王没说没解药,那应该是拿到了,可一直没提……难道有条件?
家里有什么东西,能打动楚王呢?
贤世子脑子翻腾不休,面上还是笑眯眯,亲亲热热拉着楚王的柔软小手,并肩走。
沐慈停下,抽出手招来一个锦衣卫:“去把北海郡王叫来。”他去吃好吃的,还不忘记喊自己的好基友沐若松。
贤世子和蔼问:“阿松还懂事乖巧吗?”不听话回家揍他。
沐慈点头:“自然是极好的,我最信重、喜爱他。”大实话。
完全没听出来的贤世子表示——很遗憾。
阿松这个大侄子,从小懂事听话,稳重能干,一切以一个王府嫡长孙的所有美德严格要求自己,以贞世子为榜样提高自己,不但他这个二叔,连他父王都没机会揍过他呢。
从不犯错的孩子,虽然比熊孩子让人省心了一点,可同样是让人牙痒的存在。
王府里的子侄,除了闺女和吃奶的娃,贤世子哪个没揍过?偏没抓到过他大侄子的小辫子。
遗憾遗憾太遗憾了。
简直叔纲不振。
第213章 出宫·擦枪走火
沐若松还没来,刚才站德光帝背后的那个念绢布的倒霉內宦李海赶上来了,被锦衣卫挡在十步之外。
李海行礼,气喘吁吁说:“殿下留步。”
“我正留着呢。”沐慈面无表情,如此回答。
贤世子忍着才没笑出来。
李海喘匀了气,硬着头皮说:“陛下差小人询问殿下,中午是否回宫,陛下说甚为挂念殿下,希望殿下能赏脸与陛下一起共进午膳……晚膳也可。”
差点没被一堆陛下殿下绕晕。
这些天德光帝忙先帝葬礼,忙登基大典,没时间和沐慈相处,在朝堂上刚见一面,这九弟就飞快出宫,两兄弟到现在一句私话都没说上。
谁知沐慈一本正经说:“今天中午不回来,晚上不确定,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没心情。你回去说我要出宫玩几天,对宫里御膳真的没感情。”
一语双关,听惯了人精打机锋的老内侍,立即听出……楚王这是说他对陛下没感情呢。
贤世子对宫里御膳也是深有抵触的——御膳完全是用来看的,俗称“看碟”,还非得感恩吃光光……我嘞个胃哦。
不过,楚王这句话好像另有深意?
嗯,聪明的贤世子只当自己没听出来。
且不论李海如何忐忑地、沮丧地,耷拉个脸回去复命。也不管沐惗如何心惊肉跳,琢磨九弟这句生分的话是不是生气了?
……难道因为他没有及时喊“免礼”?
沐惗心里有愧,自己在先帝跟前承诺不欺负九弟的,结果才见一面就……他一边反省,一边吩咐李海:“整顿一下御膳司,派人向重华宫的御厨秦山学学。”
李海为难道:“陛下,重华宫如今是锦衣卫守着,戒备森严……只怕是……”不会放人进去,若被拒之门外,皇帝很跌面子的,就不好看了。
但后头的话李海不敢直说。
沐惗却一听就明白,用手指捏一捏紧拧的眉心:“算了,等九弟回来,问一问再说。”
李海松口气。
……
再说沐慈这边。
沐若松穿着一身白色锦衣,身材高大挺拔,眉目飞扬,皎皎一个丰神俊朗阳光美少年,飞快朝沐慈走过来……
“子韧……”沐慈笑容温柔,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见过殿下!”沐若松也绷着脸,努力掩下嘴角露出的一丝傻笑,恢复成一个稳重严肃王府嫡长孙模样,与沐慈保持了一定距离。
因为沐慈身边那个健硕白胖金色身影——太眼熟了。
沐若松又行礼:“见过二叔!”
啊,啊!他家二叔好碍眼啊。
又庆幸他因为怕失言,不论独处还是在外,一般都只喊自家亲爱的为“殿下”……万一不小心喊“若缺”,总会引得人侧目,何况他二叔可是人精一样的人物。
当然,他吸取了被天授帝发现的教训,连忙垂下眼脸,盖住了目中所有的柔情。
沐慈虽为人坦诚,却不单蠢,并不想在两人还不能光明正大的时候节外生枝,于是在外面,他也默认和沐若松保持距离。
他自己不在意世俗眼光,但他和沐若松之间,不仅仅是这一个问题。
沐慈拍拍沐若松的肩:“子韧,你二叔带我出宫去吃好吃的,你也一块儿。”
沐若松稳重有礼回答:“回殿下,我自然是要随您出去的,谢谢二叔。”然后目不斜视,站在两个人背后。
刚处在恋情初期,恨不能黏在一块儿的两人都真心觉得,这个贤世子果然是大灯泡,还是金光闪闪的。
贤世子虽看上去白白胖胖,一天到晚乐呵呵,可他表示,自己之所以爱吃,一部分化作脂肪,另外的大部分绝壁是化作了能量,供应他急需要营养保持高速运转的聪明脑袋了。
贤世子精通庶务,擅长经营人脉,有一双辣眼……他在沐慈身上看不出什么,可沐若松是他大侄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十分敏锐察觉他家大侄子虽看上去与平时一般无二,可他总觉得大侄子和楚王放在一块儿,有一些……违和感。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他把异样压在心里,脸上不显,仍然笑呵呵:“走走,泰和楼的玲珑梅花包(小笼包)最好吃,我们快赶过去。”
嘿!大侄儿,二叔我迟早有机会抓你小辫子揍你——让我观察观察你和楚王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
贤世子心情大好,领着两个少年从南德门出宫。南德门的正门由十六个侍卫推开……楚王地位尊崇,是不走侧门的。
追星车已经在等着了,沐慈虽然马术精通,可这身体太弱,出门还是坐车合适。
而贤世子就骑马跟随在车旁。
贤世子那体格总被定王损是“毁马不倦”,他还是喜欢骑马,短短一条街换上三五匹都正常。
有权有势,就是这么任性!
贤世子还牵了一匹马给沐若松。
追星车的车厢比较长,结实平稳,铺着柔软的垫子与毛毯,沐慈一上车就舒服躺下。沐若松犹豫……不知是跟着坐车还是骑马。
贤世子眯一眯眼……他看出问题在哪里了。
距离感!
听楚王的意思是很喜欢自家侄儿的,可自家侄儿好像……在刻意与楚王保持距离。
真是不懂事,难道觉得当初不得不入宫,做个小侍读官,现在又以郡王爵位,屈尊做个王府长吏官,觉得受委屈了?前程有碍?
还真是太年轻了,着的什么急?楚王看着就不是小气人,跟着他,还怕将来没前程?
沐慈躺好,在马车里喊:“子韧,上来!”
贤世子飞快帮腔:“愣着干嘛,上车伺候着啊……”还生怕大侄儿闹别扭,很“机智”地把马牵走了。
沐若松不用犹豫了,努力绷着脸不让贤世子看出任何异样,爬上了马车。
他家二叔还不满,小声叮嘱:“带点笑模样,谁欠你钱么?”
沐若松:“……”
一上马车,沐若松就看见沐慈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脸“腾”地红了,又转白……心虚和愧疚的。沐慈在天授帝面前光明正大承认了他,可他不敢在亲人面前承认沐慈,遮遮掩掩。
他怕沐慈会生气。
沐慈只是微笑,目光温柔,对沐若松招手,然后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把他扯倒在又宽又大又软又绵的占据马车一大半的厚垫里。沐若松没有摔疼,他只是看着越来越接近,如猫儿一样爬到他身上的沐慈……
他有点懵……
殿下想做什么?
他家二叔,正骑马跟在马车旁呢。
这个二叔可不是思想单纯的朝阳姑姑,是个大狐狸,有一丝味儿,都能闻出腥臊的主儿。
马车启动,沐慈晃了一下,沐若松下意识抱着人,免得他摔倒。看上去就像自己主动把人抱入怀中一样……沐若松更加羞窘了。
沐慈顺势趴在沐若松胸口,舒服地喟叹一声……
贤世子骑行跟随在车旁,不过被牟渔隔开了五个马身的位置,并不太靠近。
一行人向西,先穿过皇城里安静的丽景街,通过皇城的明丽门,才能到达皇城外最高档、最热闹,美食好物最多的明丽街。
贤世子大声对沐慈热情介绍丽景街沿途的风景,这个府第是哪家,那处景致发生的故事。
沐慈在马车里“嗯”“是吗?”这般漫不经心地回答,盯着沐若松,对他危险眯眼。
沐若松小心用双手轻轻撑开沐慈,缓缓摇头,眼中闪动一丝恳求和慌乱。
沐慈又勾起一丝坏笑,扣住了沐若松的手腕,压在了他耳侧……沐若松没反抗,虽然还是心慌,可身体完全一副“对你露出柔软腹部”的顺从姿态。
沐若松虽从小艰苦练武,武力值比沐慈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可他怎么会用暴力反抗沐慈呢?只有被吃得死死的,被沐慈压着,心里甜蜜又忐忑担心,还有一种……隐秘的期待与刺激。
真的堕落了。
“我累了,只是歇一会儿,子韧,作为合格侍读官,照顾保护我免于颠簸,是分内的吧?”沐慈眼中光华流转,勾唇坏笑,“还是……你刚才以为我想做什么?”
“没……没什么……”沐若松脸红到能烤熟煎饼。
沐慈刻意压低嗓音,性感到能让人怀孕:“不过……你也不算猜错,我的确想……顺便……做点什么。”
沐慈本就姿容绝色,生得眉目含情,如今带着三分魅惑笑意,说着撩人的话……纯纯的小青年一回合都招架不住,只觉得深藏在心底的罪恶欲念被勾出,如冲破冻土的藤蔓,一瞬间便情丝百结,缠绕悱恻。
沐若松被绵绵密密地网在了沐慈织就的情藤罗网中,无力挣扎。
情人这般为自己着迷的神情,也看的沐慈心驰荡漾,便随了心意,低下头,吻上沐若松的双唇,深入探索,伸出舌头勾缠……
沐若松呜咽一声,立即想到外头是自家二叔,就吞下了所有的声音。身体却比他更忠诚,已经先一步给予回应,紧紧搂住沐慈的腰,微微启唇方便沐慈攻城略地……
唇齿相依,缠绵缱绻……
然后,沐若松听得自己一声低吟……轻微的响动犹如炸雷,将他惊醒。他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挣扎出了沐慈那让人沉底溺毙的近乎魔性的吸引力,偏开了头。
“好些天没亲近了,你不想?”沐慈单手扣住沐若松的双手腕,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掰正沐若松的脑袋。
“别!”沐若松羞窘。
沐慈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次只一触即离……
“亲的就是你,怎么?要大喊‘非礼’吗?”沐慈调笑道。
沐若松呼吸一窒,三观都要碎了……他当初还以为沐慈没七情六欲,这会儿才知道,冷情的沐慈,一旦动情……真的……太禽兽了!
不!已经超越了生物学的范畴。
“喜欢吗?”
沐若松点头,又下意识摇头……不能……
沐慈挑眉:“子韧,你的小兄弟可不是这么说的……”沐慈送出一个含春的眼波,一根手指从沐若松的喉结上,慢慢滑到了锁骨……继续往下滑动……
嗯~~
该死!
沐若松只觉得呼吸与灵魂都被夺走。
沐慈本身美到罪恶,之前一直犹如玉石神像,无情无欲,圣洁不可侵犯,沐若松但凡有点私欲总觉得是一种亵渎……如今,圣洁神像一瞬间有了无边唇色,化作了勾人摄魄的妖孽。
不仅没有违和感,更给沐慈添了十足魔性的魅力。
沐若松身体一酥,脑子一麻,仿似被吸血鬼咬了一口,理智上做预警危险,却被渐渐麻痹了知觉,迷散在了极度的欢愉中。
庞大的电流在身体里乱窜,每个细胞都在舒张了……
沐若松呼吸粗重,某个地方紧绷到已经到了极限,想在紧贴他的柔软身体上动一动……蹭一蹭也好……
不!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知道……
但……就是不行!
沐若松无法思考,但最后一丝意志力让他死死绑紧身体,很快全身都被冷汗浸透,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一个接一个打寒噤,最后竟然全身都颤抖起来……
沐慈目中春意瞬间收敛,光华沉淀。
他心疼了,沐若松努力禁忍的样子,几乎称得上痛苦,他也是男人,知道这有多难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难道要在周围都是人的情况下,玩车……什么的吗?
说实话,沐慈在某些方面是没有下限的,他无所谓。可沐若松承受不起他的疯狂,况且外头还有个贤世子……
沐慈心底叹口气。
理智到极点的沐慈,并不会失控,之所以在马车里肆意,一是想这样做就做了,二来也是要摸清沐若松的态度。
沐若松再怎么优秀上进,这段时间飞速成长,但阅历和年纪摆在这里,根本没准备好应对一场禁忌的恋情。且他这样忍耐,说明极怕被发现。沐慈就明白家人在他心底深处的位置十分重要。
当然,沐慈这般探底,不是打算叫沐若松为自己与家人反目,只是要决定未来行事的方向。
嗯,重视家人不是错,再深爱的情人,也不能无理要求对方为自己放弃家人。且沐慈早知沐若松的性子,为他心动,喜欢上了,作为年长者,只能去体谅,去包容,同进退,尽力争取。
……
沐慈收了所有的心思,侧身滑下,躺在软垫上,伸手在沐若松的腹间揉了几个穴位,帮他疏散活血。他在任何方面都堪称专家,三两下就把挑出的火灭掉了,也不伤沐若松的身。
沐若松平静下来,脸红得不知怎么面对:“殿下,我……”
“不说了,这是正常的,说明我们相互吸引……无需为此道歉。”沐慈也并不为自己挑火的行为道歉,情人之间想要更多身体接触,擦枪走火再正常不过。
沐若松才真正放松下来。
沐慈拍拍沐若松,充满温情地轻吻他的脸……
“子韧,我很高兴,我和你分享一下这种愉快,”沐慈笑着,长舒一口气,“我们总算出宫,都活过来了……”
沐若松听这一句软语,心就软了化了,几乎要化成一滩水……他知道沐慈出宫的一路艰险,便不管那么多,把沐慈抱着让他重新趴在自己胸口……他紧绷的身体完全放松,这时候,沐慈对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第214章 出宫·审美
沐慈没再做什么,闭目养神,听着沐若松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爽淡雅的栀子香,愉悦宁静。
沐若松小心抱着沐慈,心中慌的乱的情绪都消失,满满的安稳,嘴角含笑,眼睛盯着窗帘发呆……窗帘儿随风一扇一扇,有节奏地从缝隙中透出一点阳光来。
可不是?
总算看到了宫外的太阳,以后……安全了,自由了。
其他的,都没什么了。
……
贤世子问了几个问题,都无人应答,他奇怪问:“阿慈,你怎么不掀开帘子?不看看外头吗?”说罢,就驱马上前,伸手想掀车帘,被牟渔伸手挡住。
牟渔沉峻肃冷:“殿下大病未愈,不能受风。”
贤世子放弃了探究,问牟渔:“阿慈是不是睡着了?”
“无可奉告!”牟渔撅回去。
贤世子:“……”
他虽然比牟渔都年长两岁,可照样不敢在牟渔面前放肆。从前这家伙背后有个天授帝,现在么……有个更聪明,更凶残的楚王,万万不可得罪的。
贤世子心中怪异感更甚,却只做什么都没发生,骑马离远点。
刚好换个马。
沐慈五感敏锐,听清外头动静,懒懒打个哈欠,这破身体好一点就要病一场,虚弱一阵。
“睡一下吗?”沐若松问。
“不了,一会儿没精神吃东西。”沐慈说。
沐若松对沐慈宠溺地笑,又看向那投下阳光的帘缝,感受阳光,自由的气息。
“在看什么?比我好看?”沐慈装作不满,咬了沐若松的下巴一口。
沐若松还是浅笑,无奈又纵容,轻轻抚摸沐慈的脊背,权作安抚。
沐慈对沐若松这种任由欺负,怎样都不反抗的柔软姿态,喜欢得很,有有些小心疼,舍不得了。
对自己的心上人,他是一丝委屈,一丝疼痛也不舍得叫沐若松受,哪怕折腾他的是自己。
沐慈偃旗息鼓,乖乖的了。
外头,贤世子换好马,过来说一声:“明丽街快到了,还用早膳吗?”
沐慈答:“吃,贤哥安排吧。”
“好!”贤世子失笑,刚才楚王一直不搭理,这会儿问他吃不吃倒回答得快,想想就觉得可乐。
沐若松也超爱沐慈这种小性子,忍不住笑。
沐慈看着沐若松畅怀的笑容,抬头看他,伸手给他捋一捋额前散发。今天两个人都束冠了,弄乱了会被发现异状。
沐若松也极爱这种简单、静好的温情。
沐慈温柔地笑,一边轻声说:“子韧,被你二叔知道,没关系的。”
“嗯?”沐若松应的迷糊,明显心思还在美色上。
沐慈低头,在沐若松耳朵上细碎亲吻:“子韧,我们不可能瞒一辈子的,贤世子心细,会很快知道。”
沐若松才回神,有点小紧张:“怎么办?”
沐慈又亲他一下,才小声说:“该怎么办怎么办?你自己的二叔还不了解?他不是军人,亦不是个政客,论起来更似个讲究和气生财的商人。且他从里到外‘软绵绵’,和他讲利益就好。再不然讲点感情,只要不吃亏,他就没那么强硬的原则。”
沐若松:“……”想一想,沐慈的眼光毒辣,他竟然完全无言以对。
街市的喧嚣……人群的吆喝声……渐渐多了,响亮了。
过了明丽门,追星车走走停停,沐慈道:“要是前面不好走,我们就下车。”
牟渔靠在车窗边回复:“没事,街上路面宽。”
贤世子的声音紧接着传过来:“快到了。”
沐若松把沐慈抱着坐起来,给他整理衣服:“这是你第一回上街吧?高兴吗?”
“高兴的!”沐慈笑了一会儿,也给沐若松整理一下外衣和头发,摸摸他的脸,“不过在外头是得注意点,我倒没什么,就怕你没名没分跟着我,名声不好听。”
沐若松也知道自己和情人之间面临诸多问题,也不想节外生枝,便点了头:“好,我会注意的。”他从不担心沐慈会出问题。
沐若松掀开车帘先下车。
“阿慈没累着吧?”贤世子双眼如X光,把马车里里外外都扫视了一遍。
嗯?没发现异样?
沐慈走到车边,露出小巧精致的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犹如初生婴儿般清澈,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这便是明丽街了,因皇城的东大门明丽门而得名。沐慈看过天京城的地图,知道明丽街在东侧,从明丽门开始,沿着御河往东伸展,到二环香火最盛的悲若寺为止。
街市两旁尽是高楼,鳞次栉比,富丽堂皇,窗明几净。街面上都是游人,男女老幼,衣着鲜艳,表情愉悦。鼎沸的人声,歌舞声,喧嚣热闹。
沐慈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温融人息的空气。
他脑中由邸报、密卷上一连串的资料和数据组成的世界,就变得立体而鲜活起来。
但沐慈脸上喜怒不显,淡然问:“这就是天京城最繁华的市井?”
“是啊。出了皇城这里是一环,朝中大员多集居于此。这条街是明丽街,整个天京最繁华的所在。怎么样?热闹吧?”
贤世子语气十分自豪,似这条街是他家的一样。再看沐慈,目中却没有好奇与艳慕,一派淡然从容,暗忖:这少年出自冷宫,从没见过外面世界,本该雀跃。可这少年小小年纪,却比积年的老油条更沉得住气。
贤世子心念电转,手上也不慢,推了一把大侄子:“愣着干嘛?还不快扶楚王下车来?”
沐若松也在观察沐慈,这才回神,把人扶下来。
……
当然,天京城里热闹的街道还有很多,只不过明丽街的档次最高,目标消费者是一环住着的许多王公权贵,朝廷大员。稍有身份的,若不是为了体察民情,一般都只汇集在明丽街。
明丽街上酒楼林立,幌旗相招,掩蔽了天日。
沐慈看街面上游客都身穿锦衣,非富即贵;店小二的青衣蓝衫都穿得精神;沐慈再观察穿梭其间的挑担卖货郎,也都穿得不错,至少身上没补丁。
货郎们用悠长有节奏的唱词吆喝卖货,悠然穿行,面色红润,眉目舒展。
若其他街市也如此整洁,便真是一派盛世景象。
沐慈心情不错。
刚好有两座高三层的酒楼正在面对面做广告,打擂台,把高高的舞台搭在了自家店门侧,两边正对着。一家请了最妖娆的艺妓在跳舞,一家请了有名的杂耍班子,百宝用尽,招徕顾客进酒楼买自家的酒,再叫上一席吃食。
贤世子看沐慈的眼睛都黏在艺妓不断扭动的妖娆肚皮上,心道:小爷,总算露出了一点少年人该有的模样。他也不怕教坏人小孩,一脸意味深长,挤眉弄眼:“阿慈没看过吧,这是从胡人那里学来的胡璇舞。”
本来还想拍沐慈肩的,奈何牟渔像护崽一样把他护在中间,闲杂人等都无法靠近。
“有点惊奇。”沐慈道。他原在华国,什么样的色局怪相没见过呢?肚皮舞不过是小儿科,只不过这会儿是古代吧?也太开放了些,叫人有点时空错乱。
“阿慈,以后你贤哥带你见识见识这天下风物,保管你乐不思蜀。”贤世子语气暧昧,却并不令人讨厌。
沐若松肚内已经翻了好几个白眼,却不敢直接给他二叔闻到醋味,只得憋着,表情越发正经沉肃,半点不像来逛街的。
沐慈看沐若松就知道他的想法,在与沐若松靠近的一瞬,沐慈在沐若松耳边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光明正大喊我的名,牵手走在大街上。”
说罢,沐慈优雅却稳定地迈开步子,第一次踏在了宫外的土地上。
沐慈又深深吸一口气,极喜欢这混着人气的自由空气……
终于,走出来了……
牟渔领着二十多个手臂扎有劲弩的锦衣卫,成包围状保护沐慈。另外还有上百人散布在周围。
贤世子身边护卫也若干,虽然觉得沐慈带的人稍微多了一点,但这不关他的事。他指着艺妓那一座楼,说:“泰和楼,以泰和酒闻名,首创的玲珑梅花包子十分好吃。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吃早膳。”
牟渔不着痕迹看看天色,这都快要成午膳了吧。
牟渔由御林军大统领使变成楚王府仪卫官,做了锦衣卫的大统领,看似贬了职,却因为新帝势弱,楚王手握实权,牟渔的威望倒比之前只高不低。
跟着楚王可以到处行走,自由度更高。沐慈也很少过问锦衣卫与夜行卫的具体行事,一切交给牟渔按规矩处置,牟渔简直如鱼龙入渊,四海遨游。
牟渔还兼领了侍卫六军的左都督,当然他一般委托白霖整军练卒,他最主要的任务是保护沐慈。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家性命,尊严荣辱都系在沐慈一个人身上。所以,就算没有在天授帝弥留之际发下誓言,牟渔也打算守护沐慈,不背弃,不让人伤害他。
所以牟渔亲自做近身防卫工作,和沐慈形影不离,保证沐慈一直不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牟渔现在的副手是锦衣卫右统领微生疏。
微生疏带着人和贤世子身边的人飞快进泰和楼里布控,把三楼的客人清场。
贤世子财大气粗说:“都算我账上,叫大家打包走,客气点。”
人群里有几个人对贤世子招手:“阿贤,来吃早膳啊。”
能称呼名字,可见关系极亲密。贤世子也招手:“阿孝,阿清,你们也在啊,正好正好,来来!我带了新朋友来,大家认识认识。”
贤世子也不问沐慈的意见,很自来熟就给朋友介绍。
不用牟渔出手,锦衣卫拦住了两人,贤世子拍胸脯说:“放心,他们一个是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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