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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梵沧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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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兮撒娇不成,只好不再提他的寒哥哥了,只是脸上仍然很苦恼。
穆云峰看不过去他这手段:“你就只知道强权压人,你这样,他会越来越叛逆的!”
“叛逆?”梵沧海似乎第一次听说这词儿,看了看穆云峰又看看墨兮,说:“墨兮,你迟早是他的,何必急这一时!”
墨兮听得懂,穆云峰却听不懂了,他问:“什么叫迟早是他的?你要把墨兮给谁呀?”他越听越感觉这话有料!还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果然梵沧海就不说话了,墨兮却微笑着自己跑了出去,好像得了哥哥的承诺他满心欢喜!
“墨兮……墨兮他……梵沧海,你要把他交给谁?”穆云峰刚想警告他说墨兮是自己的灵魂,马上想起室内还有几个外人在,赶紧闭上了嘴。
“去看看药行了没有,别一整天问来问去的。”梵沧海不耐烦地说。
“你必须给我说清楚。”穆云峰不得不去瞧瞧汤药,刚才煎给四个男人的药,已经冒泡了。
“晾完就给他们喝吧。”
过了会,梵沧海走到那几个人身边说:“你们不顾后果地闯进来,相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药我不确定,也许好也许一碗就致命,是以毒攻毒的药。”
四个汉子哗啦啦地落下泪来,“以毒攻毒”四字仿佛让他们看到了地狱的入口。
“梵先生,对不起梵先生,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梵先生,请饶了我们吧。”
“走投无路的何止是你们!放心吧,这药未必会死人,说不定有一个能活着,活着的那位就是救世主了,梵某还感激不尽。”
“梵……梵先生……”
四个人吓得直哆嗦,心里早就想跑了,却仍然跪地不起。
穆云峰用托盘把四碗药都端过去,几个人犹犹豫豫不敢接,穆云峰说:“不喝是吗?刚才打我脸的那股狠劲呢?你们不是英雄吗?”
没办法,四个人只好哆嗦着接过药碗,这一端上就无法离手了,那碗就跟用胶水粘在了手上一样,几个人面面相觑吓个半死。接着抬起头来,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强迫压着把汤药送进了嘴里,咕噜噜就干了,一滴不剩。
“这才对嘛!”穆云峰调皮地赞了一下,把碗收了回去。
梵沧海站在一边看着,那眼神就像就是在看死人,看他们什么时候死……
几个人所遭受到的精神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眼泪鼻涕一起流,眼看马上就要崩溃了。
梵沧海不疾不徐地说:“你们肢体健全,基本没受多少反噬之殇,活得比大多数人都好,何必今天赶着送死?”
他们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出了艾滋病之前都是活得好好的,在集市里过着悠哉的好日子。一得病就乱了方寸,几个人商量着偷偷爬上古槐,走了这一步棋。
其中一个哽咽着说:“梵先生,我们是真的后悔了,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不不不,我若不严惩你们,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爬上来呢,在生命面前,我梵沧海又算得了什么?”活了一千年,哪有看不透的人情?哪有看不透的人心?他行善他除恶,都是出于自愿,并不求人能付出多少真心实意的感谢。有时候,善恶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更是如此。
说好的试药变成了严惩,几个人觉得死到临头,哀嚎之声都掩饰不住了。
梵沧海在他们面前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好像马上就要连他们的骨架都要压断了。
穆云峰觉得好奇,他为何刻意在这里等待呢?他不是应该去忙吗?药效可能没那么快呢?几个人会出现什么症状?真的是以毒攻毒吗?
不仅是他,隔间里那三个病人也都出来了,好奇地看着这边,都在紧张等待着。
“让我们来见证这重要时刻吧。”他开始慢悠悠地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
算数越到最后,这些人脸色越是难看,就算没有吃药,这心里压力也叫他们变得脸色煞白、呼吸困难,几乎要倒地抽搐。
“三”
梵沧海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钟声,在倒数着生命的最后时刻。
他们紧张得哭声都停止了。
“二”
四周停止了一切喧嚣,只剩下梵沧海的算数声,四个男人额头都是清灰色的,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血丝都爬了上来,也许是药效发作了,也许是被吓破了胆。
穆云峰也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还有三个病人。
“一”
“啊——”
“呜呜啊——”
“啊哈……”
“呜呜……”
四个人都一齐痛哭出来,身体像癫痫病发作一样,浑身发抖,捂着肚子挣扎着,好像肚子很痛。这治病的药方却让他们痛得死去活来,着实令人困惑。
四个人嗷嗷叫着在地上打滚,好半天才安静下来。
走近去看,发现有个人口吐白沫两眼反白,已经一命呜呼了。
还有三个活着,却如抽丝剥茧,瘫着不动。
“才死一个,说明这药方还是有点用的!”梵沧海却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那三个活着的人,如今身体已经不受术法控制了,他们爬起来的时候却像脱胎换骨一般,好像身体里有什么在变化。
“我的斑,我的斑没了!”有个人高声呼叫着,他欣喜若狂地看着手臂上完好无损的肌肤,惊呼声比哭还难听。
另外两个活着的似乎没那么幸运,他们也在检查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化不大。
真有这么神奇?穆云峰还不敢相信。
也许有了起色,让大家都忘了还有一个死人。梵沧海对着死尸施了个术法,尸体燃烧了起来,却在3秒之内化成了一堆白灰,连地板都没有烧着。
确实有一个人奏效了,这药杀掉了他体内里大半的病毒,着实幸运。另外两个虽然没那么显著,但也比先前状态好。
他们三个一齐跪下朝梵沧海不断地叩谢,额头都快磕破了。
“梵沧海,这药方真的管用!可是为什么要死人呢?”穆云峰觉得很玄乎,这副作用就是有一定的几率会死人,那谁还敢吃?不如拖着残躯苟且偷生了。
梵沧海的解释是:“以毒攻毒的药,有些人适应,有些人不适应,死人在所难免。药方还要改良。要么减少死人的机会要么就换一种药方,不过现在连药材都没了。”
“梵先生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们愿意继续以身试药!为之前的冒失赔罪。”
他们三个都愿意继续试药,点头如捣蒜,看上去确实诚心满满。
梵沧海有些好奇地问:“你们真不怕死?之后的药能改良多少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有人这一次没死,下一次就会死掉,什么可能都有,你们不怕?”
他把最坏的可能都说了,这种药就是铤而走险的。四个人吃,死一个,奏效一个,两个一般,差不多也就六成的成功率。这么高的死亡率,都没把三个人吓坏吗?
那个药效显著的人说:“梵先生,我们在缥缈幻境里,吃不到外面的西药,如果是西药,持续着吃是不会死人的。但是缥缈幻境里哪有那个条件。有先生为我们不辞劳苦地研制配方,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没人试药,或者先生不敢放手去博,大家也只有死路一条。我愿意,真的愿意!”
原本在隔间里保守试药的三个人也跑过来,那个母亲都已经走不动了,她由那个男人搀扶着,三个人一起跪下。那位母亲病情最是严重,她有气无力地说:“梵先生,您我看都这副模样了,是死是活,也看透了。先生大可以放心让我去试药,为了对症药,我豁出这条命也都值得呀。”说完她额头就磕到了地上。
连那个小妹妹都如此勇敢,看得梵沧海为之动容,他扫一眼大家,说道:“既然都愿意留在这里,那就留吧。”
梵沧海出了药房,到园中静静地呆着,为眼前的疫情,愁眉深锁。这个药方他早就有了,只是知道它的厉害,一直没敢给人试。而能试的药都是温和保守的,眼看,半个月都快过去了,一剂合格的药方都没有。今天要不是碰到几个不怕死的,他也不会生气地拿出来吓人。
只是这个药方,还需要非常多的改善,至少不要死人吧。
他的肩膀被人一拍,熟悉的声音就传来了:“梵沧海,我们什么时候去百草园呀?”
穆云峰笑吟吟地望着他,又补充道:“你放心吧,这次的事件之后,我看再也没人敢爬上来了,要不你就设个法阵,把他们都挡在树下!”他的想法总是很潇洒,好像不需要耗费心神似的。
第39章 绝世医师4
去百草园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件天大的喜事,令眼前的小青年这样眉开眼笑?
倒是一看到他的笑脸,似乎连空气的纯度都变了,心中的愁云也拨开见得一丝明月。
估计连梵沧海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专注,而且特别喜欢看他的眼睛,那双莹润的眼睛,无邪、纯净,仿佛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块净土。
见梵沧海不说话,穆云峰继续说:“你可不能偷偷地去,你要带上我!”
“谁说我要去百草园?”
“你自己说的!刚才说的!”穆云峰觉得他好像要耍赖。
“哦?有吗?”他恍然大悟,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
穆云峰给他捶肩膀,说:“你带上我,我绝不给你添乱。”
不知不觉这个小青年已经靠得很近了,梵沧海有意无意地转了转身,说:“既然你这么想去,那等小幽回来,让他带你去。”
穆云峰没想到会是这样,去百草园可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真正的目的是……
说曹操曹操到,臧羿幽人从外面进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粗声粗气地说:“梵沧海,你又要我去哪呀?”他心情不爽的时候,两只尖耳朵会突然撑开,表达着主人的不满。
他显然已经听到梵沧海的话,脸上老大不乐意了。
既然人来了,梵沧海便说:“去百草园采草药,尽量多采,你戴上小蜜蜂吧。拉个马车去,好放药材。”
臧羿幽人斜眼看了看穆云峰,说:“那倒没关系,有个帮手还不错!”
“你跟我来。”梵沧海示意臧羿幽人一起到别处去,可能有什么话要私底下谈,穆云峰就这么被落下了。他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真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在房间里,窗格子下面的筵席上,两人端坐着对话。
梵沧海问道:“那药管用吧?”
臧羿幽人坐在对面,咕噜噜地就开始喝酒,说:“管用,她一吃就有效果了,看上去,捡回了一条命。”
“她没问西药从哪来的?”
“我说是那些现代人自己研制的。”
“她在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天天给寒大仙人种菜,我看她也不像是十恶不赦之人。”
“那寒于飞呢?”
“梵沧海,你想他自己去看呀,干嘛老问我。”臧羿幽人不耐烦地说,只有酒能令他舒坦。
“说什么呢……他这人很小气,说不定还在怪我呢。”
“你也没大方到哪去!我这武功不用恢复啦?要我去妖山、百草园,这不是找死吗?”
梵沧海看了他一眼,喝了杯酒,说:“有焱魔,你们闭着眼睛都能过去。”
“你干嘛自己不去?要是你的小蜜蜂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怨我!”
梵沧海瞪了他一眼,低头思量着,妖山这种地方,妖魔鬼怪自然不少,让没有术法的臧羿幽人去,这靠谱吗?
臧羿幽人身体开始别扭起来,咧着嘴巴说:“快点好酒好肉端上呀,寒兄弟那里连肉都没有!”
本来想说他不能说肉的,见他这幅模样,恢复修为又遥遥无期,梵沧海也不忍心制约他了。
这时孖嗄刚好将酒菜端上来,臧羿幽人嗅着那红烧肉直流口水,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肉汁射出去老远,梵沧海机灵闪过,才没被溅到身上。
“嗯——好吃!”臧羿幽人含糊地赞美道。
孖嗄看着他吃饭也觉得好笑,说:“一会还有,慢点吃啊!”
臧羿幽人腮帮子鼓鼓的,点头称赞,又说:“给我们准备点干粮。”
孖嗄好奇问道:“你又要出去呀?”
“可不是吗,你家公子就这么会欺负人,要我去百草园!多给我准备点干粮和酒!”
孖嗄大笑着说:“草药是少不得的,现在是特殊时期,小幽你就多帮忙。”说着她就笑呵呵地出去了。
“边吃饭边说话你也不怕噎着!”梵沧海阴阳怪气地说。
“你这种人是不懂的!你就跟那寒于飞一个德性。要是把你们俩放在一个房间里,估计一个月可以不吃饭不交流不……”
臧羿幽人正滔滔不绝呢,门口出现了个人,梵沧海看到穆云峰站在那里,表情好生落寞。
臧羿幽人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听到穆云峰说:“我不去百草园,我要留在这里帮忙。”
说着,他跑到中间位置坐下来,拿起一只鸡腿就大口啃,还直勾勾地看着梵沧海。
鸡腿被人抢走了,臧羿幽人正要抗议呢,美酒也被人拿去了。穆云峰直接酒瓶子对着粉唇,喝了一大口。
“你不去?为什么?”臧羿幽人不解。
“不去就不去!”
他不解释只是大口吃喝,臧羿幽人赶紧一口吃了剩下一块红烧肉,免得手慢无。孖嗄又端上了几道菜,两个人同喝一壶酒你一口我一口还吃得不亦乐乎。
梵沧海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穆云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刚才还满心欢喜要去百草园,现在则是受了多大打击的样子。
他刚想起身离席,不妨碍两人吃饭。就被穆云峰拉住了,这小青年没多少酒量,这会就有些醉醺醺了,他说:“梵沧海你不能走,你要吃了这个……”他把吃剩的鸡腿伸过来要梵沧海吃。
梵沧海躲闪着,死活不肯。
“小兄弟,你醉了!这个人不吃饭的!你别浪费,给我吃!”臧羿幽人很没眼力劲,伸出脑袋,咬住了那只鸡腿,也不怕是穆云峰吃过的,叼过来就开吃。
梵沧海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对,这才对嘛!好兄弟……”穆云峰搂着他的肩膀称赞道,他已经头昏目眩,眼看就撑不住了,却还要拿起酒壶。
“你别喝了。”梵沧海夺过酒壶,有些不悦。
“梵沧海,你别在这里碍事,他还能喝!来来来,给你。”臧羿幽人又递了个酒壶去,是他刚刚喝过的。穆云峰接过就往嘴里送。
梵沧海发现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便站起来,又看了眼这两人,走了出去。
穆云峰也放开了喝,似乎酒量比上次要好。
还坚守在树下的人没多少了,人毕竟要生活要吃饭。梵沧海暂时只能给出一些基础药物,暂缓一下痛苦,比如止痛药、降温药和清热解毒的药,治标不治本。到了今天,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人们也都一一撤走了,有需要的可以随时过来拿药。
大清早,梵沧海就在药房里忙碌起来,却迟迟不见穆云峰的影子,不由地找了出去。他房间里没人,到处都找不着,见到孖嗄便问穆云峰去哪了。
孖嗄很是奇怪地说:“哟,他不是跟小幽去百草园了吗?公子你不知道?”
这家伙不是说不去吗?变得也太快了!梵沧海心说,他又掐指算了算,眉头皱成了疙瘩。
“公子我去帮忙吧,毕竟人手不够。”孖嗄以为他担心药房的事。
梵沧海却说:“不用,你忙你的。”说着就自个走了,似乎有些心事的样子。
昨晚一席酒,穆云峰和臧羿幽人两个就变得熟络起来了,跟亲哥们似的,两人坐在马车里,有说有笑。焱魔疾飞如闪电,向着西南方向狂奔。
有个说话的人,臧羿幽人就停不下嘴了,当穆云峰问他妖山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他开始滔滔不绝:“原本缥缈幻境里没有叫做妖山的地方,你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你是梵沧海幻化的你可能不知道,”臧羿幽人看了看他,虽说他心里并不觉得穆云峰是幻化人,但也这么说了,“那是端木氏第一代继承人把妖山连同妖王一起送进来缥缈幻境的!”
穆云峰下了一大跳,问:“一座山也能传送?”在他看来,传几个人,传点东西就很厉害了,一座山怎么送?
“可不是嘛!那时候的继承人人人闻风丧胆的!”
“他为什么要送一座山进来?他是想送妖王吧?”穆云峰觉得把一大座山和妖王一起传送,那是很奇怪的事情,有必要吗?
“为什么?你说妖山里有什么?那不就是妖魔鬼怪吗,直接送进来,世上少了多少烦恼?就只剩下他们玄门了,没人跟他们争!”臧羿幽人的说辞多少带着个人色彩。
“原来是为了把所有妖怪都送进来!那也太狠了,他凭什么这么做?”哪怕是自己的祖先,穆云峰也不敢苟同。不问青红皂白就一锅端,很强权很霸道。
“至于为什么,那就是一长串的历史问题了,不过自从第三代之后,继承人就没这么大本事了!”
“那又是为什么?他被削弱了吗?”
臧羿幽人语气有些自豪,说:“当然,因为他送了一个人,那个人叫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谁啊?”
“就你家梵沧海呗!”
穆云峰眨了眨眼睛,什么叫我家梵沧海?这个臧羿幽人说话怎么就……这么对人胃口呢?不过他赶紧收起思绪,好不容易谈到梵沧海,就问:“梵沧海做了什么?他打伤了第三代吗?”
“反正就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继承人从此以后都不敢进缥缈幻境了,更没有大范围的传送能力。活该!”臧羿幽人嘿嘿地笑了。
穆云峰心想,不敢进缥缈幻境,是因为绝对会出现在梵沧海身边吗?继承人没有术法和自保能力,害怕梵沧海是肯定的事!所以才把我派进来吗?他们能确定梵沧海不杀我?
梵沧海为什么不杀我呢?
好像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已经没意义了。穆云峰又问:“小幽,你是怎么进来的?”
臧羿幽人叹了口气说:“我杀的人多呀。”
“你杀了多少人?”
臧羿幽人不太愿意去回忆,只是随便说:“我那时候杀了很多□□,进来的时候就武功尽失了,反噬之殇嘛。”
这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穆云峰见状也没细问,反正进来都是有原因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问他:“你耳朵跟人类的不一样,那是为什么?”除了耳朵,臧羿幽人跟人类没差别,他的身份问题一直困扰着穆云峰,直到现在才有机会问出来。
他满不在乎地说:“我又不是人类,我是妖神。”
还没等穆云峰发问他又说:“料你也不知道什么是妖神,我就来告诉你吧,哎,在梵沧海那个年代,妖神是有很多的,他们是由动物修炼成人,长生不老,术法高深,称作妖神。到我那个年代,妖神几乎要灭绝了,我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所以,你跟梵沧海不是一个时候的人!”穆云峰一直以为臧羿幽人也是一千年前进来的。
“他比我老几百岁。”
“妖神为什么要灭绝呢?”穆云峰真的是十万个为什么,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
“哎,还不是打打杀杀那些事!从第一代继承人传送整座妖山进来就知道,他们恨不得妖神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少了多少人跟他们抢占天地灵气!”
“那他得逞了吗?”
臧羿幽人一拍大腿,说道:“当然没有!”然后他作出夸张的运功姿势,扮演当时的妖王,“他想得美,当时我们敬爱的妖王使出洪荒之力,将所有妖山上的生灵都逼了出去,他一个人和妖山进来了!”
穆云峰心生敬仰,赞叹道:“那他是真的值得你们敬仰!他一个人换所有的妖神!一般人做不到。”
“对啊!妖王虽然跟我不同年代,可后人谁不知道他的美名?妖神之子墨兮!”臧羿幽人说得激动,眼里似乎闪着光亮。
诶?墨兮?穆云峰又愣住了,臧羿幽人举着大拇指肯定道:“没错,就是墨兮!”
墨兮不是我的灵魂吗?他怎么可能是妖王?穆云峰疑惑地看着臧羿幽人,怀疑这一路都被他耍了……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梵沧海那个墨兮是妖神之子赐给他的名字,不是一个人。”臧羿幽人终于把要点说了出来,穆云峰擦了擦脸颊的汗。
“妖神之子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名字赐给他呀?那这个妖神之子也一定很疼墨兮了!”备受各位大佬疼爱的墨兮,是自己无法比拟的,虽然同是一个人,穆云峰却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了,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好受。
臧羿幽人打开一壶酒就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说:“据说,他跟妖神之子长得很像,仅此而已。”
他与你的妖王长得很像,所以你也是很疼他的……穆云峰的小心思这样思忖着。
所以现在的妖山上,只有妖神之子墨兮一个人吗?
穆云峰撩开帘子,想看一看外面的境况,被臧羿幽人一把给打下了手,他紧张兮兮地说:“别打开,外面妖物多,我不会武功没有术法,咱们俩惹不起。”
穆云峰这才发现窗帘内部贴了几张符纸,出口的地方也是,帘子都封得死死的。
因为西南部是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妖山,所以这一趟特别谨慎,不过穆云峰还是不明白,他问:“不是说妖王把所有生灵都逼出去了吗?那妖山现在应该没多少生灵吧?为什么又有很多妖物了呢?”
臧羿幽人说:“妖山之所以叫做妖山,是因为它特别容易聚集妖物,哪怕进来的时候它是一座空山,这么千年下来,把所有妖物都吸引过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嗯你说的对!”穆云峰觉得自己好小白,什么都只会问,自己却想不通。所以为了不让别人觉得他很傻,他就闭上了嘴巴,暂时不发问了。
两个人斜躺在软绵绵的座椅上,似乎只要这样安静地呆着,焱魔就会将他们俩安全地送到目的地。
穆云峰上次外出也是乘坐焱魔的马车,脚都不着地就到了反魔组的地盘,连集市的真面目都没看清楚,那不算是真正的外出。
这一次,马车里竟密封起来,他更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不知道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因为本来是早上出门的,太阳高高挂着,马车里也是光线很足的。这会车里居然黯淡起来,外面就像是进入了黑夜。
他记得现在离出门也没多久啊,怎么天就黑了呢?如果不是天黑那一定是阴雨天,到处灰蒙蒙的。
可他仔细听,也没有下雨声,只听到呼呼的风声从两边呼啸而过,心中真的是越来越好奇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天得黑到什么程度才能使车内暗成这样啊!
车里没有烛火,全靠外面那点可怜的自然光。左边的臧羿幽人已经呼呼睡着了,他侧身趴在座椅上,手臂当枕头,双腿耷拉着,心很大,好像完全不担忧这一次旅程。
然而穆云峰怎么都睡不着,反而越来越精神了。昨天喝了酒,夜里睡得不知道多好,一个梦都不做,现在正是精神奕奕的时候。
焱魔速度平稳,车里没一点颠簸,因为是飞行,连偶尔急刹都没有。穆云峰暗暗佩服这匹马,真是个老司机!
外面除了风声就是风声,千篇一律,有点催眠曲的感觉。也给人一种踏实感,越是踏实,就越是想要窥探一下窗外的世界……
外面是黑乎乎一片吗?大白日的为什么会这样?
穆云峰拼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他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盯着泄露了一丝幽光进来的那条小裂缝。
心说,不是我扒开的,总可以瞧上一眼吧?就一眼好了……
小幽睡着了,现在正是窥探的好时机,就一眼!穆云峰慢腾腾地挪动屁股,将身子探过去,朝那条裂缝靠近,想一探外面的真实面貌。
第40章 百草园之行
马车里黑乎乎的,只有一丝丝穿透过帘布的蓝色幽光像鬼魅一样射进车厢里,穆云峰发现自己的肌肤都变成了暗蓝色,非常诡异。
古槐那个区域,有正常的日照,正常的天气和气候,还有田地,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他从未见过古槐之外的缥缈幻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所以现在看到满目的蓝色幽光,令他倍感好奇。
他终于还是探着身子去瞧那自然分开的一条小缝了!
小心翼翼地看出去,帘子外面有几缕亮蓝色,又有点雾蒙蒙的感觉,只不过这雾是蓝色的,不是很纯净,像稀释在灰色里的幽蓝。
穆云峰还发现了一些小的泡泡,这些泡泡的移动速度很慢,或者说根本就没在移动,它就像果冻里的小气泡,是定格的。
他懵了,为什么窗外会是这样?他以为自己应该看到雾蒙蒙一片,而且由于焱魔一直在飞,景象也应该在后退,极速地后退,导致他什么都看不清楚才对!
可为什么连那么细的小泡泡都看得一清二楚呢?
不行,他还是打算再看一遍,以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他又观察了大概一分钟,仍旧得不出头绪的时候,突然就看到刚才自以为是定格的小泡泡们移动了,而且跨度比较大,显出了边缘形状,所以他清楚地分辨出那是几条柔软的透明触须。泡泡是触须里面的组织。
“触须”令他想起初入缥缈幻境的那天晚上,在黑暗中斗触须怪的那一幕,顿时头皮发麻。这该不会又碰上触须怪了吧?
不过仔细一想,现在这个是十分滑腻的,表皮并没有密集的小鼓点。他努力想象这外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终于他找出了参照物——水母!对,就跟水母的触手一样,透明、滑腻、柔软。
想象出什么东西之后,他突然吓了一跳,这东西必须是趴在马车顶部,自己才能看得那么仔细!他赶紧缩回了身子,生怕那条滑腻的触手伸进来。
难怪看不到极速后退的景象,是因为都被它给挡住了呀!
焱魔不是神级战马吗?它吓不退那东西?穆云峰被自己的发现惊得不轻,此时他多么羡慕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臧羿幽人!
果然不应该朝外面看,因为不可思议的事情总是如影随形。
看触手的长度,那东西也应该很大,穆云峰很担心车篷会不会被它压垮!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压在上面的?
在他被自己的想象力困扰得魂不守舍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
难道到目的地了吗?可是感觉外面的景象并没有什么变化呀。穆云峰非常忐忑,不敢随便出去。他推了推臧羿幽人,依旧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时他发现车里突然亮了,那种蓝色的光线消失了,马车轻盈了些。他盯着那条小缝,看到了跟水母一样有着触手的东西,它正在远去!飘飘悠悠的,雾蒙蒙的外景,使它整体看上去就像水母!一只漂浮在空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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