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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梵沧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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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去阿姨家几天,你在家里看家哦。”
穆云峰脑子转不过弯来,他想妈妈一定是在说谎!她一定是要跟这个叔叔跑,不要穆云峰了,她嫌穆云峰不会哭不会笑。
可明明是她说不要哭的穆云峰的!
那个叔叔马上就要出来了!
要把妈妈藏起来,不让她乱跑。
要把妈妈藏起来。
要把妈妈藏起来。
让她去陪那个爱哭的穆云峰,他一定还在那里!妈妈去了,就能把他带回来,到时候穆云峰又会哭又会笑了,妈妈也就高兴了。
穆云峰画出了那个太极图,将妈妈关起来了。
这样,她永远不会跟别人跑了。
妈妈关起来了,爸爸没空管他。他还是被送回了老家,爷爷倒是很疼他。
长大了些的时候,他会笑了,因为不哭不笑的孩子会让人嫌弃,他也想跟大家一起玩。他终于知道妈妈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被自己送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他再也不敢画那个太极图。
“呜呜——”墨兮又哭了,他总是爱夜里哭泣,睡着睡着就哭出声来。
以前梵沧海看到他哭,就会埋怨外面那个本体:“咋像个姑娘家似的,动不动就哭?”
“那个本体,到底有多蠢呀!端木家已经后继无人了吗?”
“将自己爱哭的灵魂丢掉,却要我天天去哄,梵沧海啊,你也是堕落了。”
哄了十七年了,梵沧海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欠这个小家伙什么,他今生就专门跑来跟前哭。
然而今夜,他不想抱他,他越是哭,他越不想碰他。他仔仔细细地看着他闭着的双眼,泪水源源不断地滚下来,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在怨我狠心对吗?用墨兮的眼泪来告诉我?穆云峰,我真是欠了你吗?”梵沧海坐起身来,他还未入睡,这下就更不需要入睡了。
他穿好衣服,系好腰带,打开门,孖嗄在外面打瞌睡,一听到声音立刻站起来。她坚持在这里等待,是因为她相信,公子不可能这么无情。
“我去集市,家里一切就交给你了。”
他没说要去多久,出门就仙气飘飘地御剑而去。
孖嗄在外面找到缩成一团的穆云峰,将他接回家里来。
穆云峰却跑进梵沧海房间里,脱了衣服,躺在他刚才躺的位置,抱着墨兮睡了。
这位大仙师还是没有体温,尽管他刚刚离开,床上也没有留下一点温度。只有好闻的檀香气息,他发丝的味道,他身体的味道……
两天了,没见到梵沧海归家。
穆云峰天天坐在廊下,那个他经常坐着的位子,人也变得像他那样呆呆的,好像被传染了……
穆云峰想,如果明天他还不回来,我就走吧。
我回去跟黑衣人拼命,不管死活,都不回来了。
免得他无家可归。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
那天听梵沧海这么说,穆云峰没有多大的感觉,认为那不过是气话,现在他明白了,有些话还真的就是真的。
他的小脑袋瓜子又突然灵光一闪,对了,不就是守宫砂吗?我自己找个女孩子破处不就行了?到时候也没人能要挟我了!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谁还会去要挟他?
只是不知道那个女孩还会不会见我?应该找到男朋友了吧……
他心口堵堵的,就对着空旷的树荫大喊了一声:“啊——”
他觉得这次回去一定能行,他手上可是有厉害的武器!一出去使劲扫射就行,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邪教分子、雇佣兵,杀了他们自己还立功了呢!而且自己是自卫,他们算是囚禁了自己那么久,理由充足,先杀出去,再找人破处!
这么想着,他豁然开朗了,趁今天最后一天,多看看这个树屋,以后就没机会了。
墨兮又不在,他可能去找梵沧海了,穆云峰也没时间去羡慕墨兮,就往屋里轻轻地踱着步子,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这红木,这窗纸,这屏风,不知不觉进了梵沧海的屋子,又马上退了出来,往另一边走去,远远的看到孖嗄端着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心想她去哪忙活?过去给她帮忙吧!
穆云峰也跟了上去,转了个角,就到了玄关,光线比较暗,这里没有可以进出的门。可他竟然没发现孖嗄的身影!
孖嗄来到这里之后竟然消失了!
穆云峰马上就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转身离去。可他又站住了,心中却生出了另一个想法:莫非,梵沧海的密室就在这里?他躲在里面就是不想见到我?
他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穆云峰失落地在黑暗的走廊里踱着步子,心中想要见他的念头更甚了。于是他决定躲到一个隐秘的地方,等孖嗄出来。
大概多了一刻钟,孖嗄出来了,距离太远,穆云峰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来的。远看就好像直接从墙壁里出来,因为刚才观察过,他肯定那个位置绝对只有一面墙!
孖嗄端着食具走着,待她走远,他就悄悄地拐过去。
这个小玄关只有三面墙,是厚实的木头所建,他左摸摸右摸摸,也没有找到按钮什么的。他一筹莫展地蹲了下去,下意识地摸下面那一行,碰到了某个位置,墙壁上就开了个半人高的小洞,发出些许移动的声响。
穆云峰钻了进去,这是向下的楼梯,看来是地下室了。他刚走进去,门就自动关上了。
里面黑漆漆的,他摸索着向下一级一级地走。墙壁的感觉是木头,应该是古槐本身。走了不大一会,拐了个弯,下面开始有些冷光。
还没走到平地,就看到了一扇铁门,里面坐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
为什么能看清楚里面的一切呢?因为她旁边有一颗会发光的珠子,这个珠子有拳头般大小,它安安静静地放在一个架子上,发出冷蓝色的光芒,照亮这不足五平米的小空间。
她正抓着馒头往嘴里送,一边用呆滞的眼神看着穆云峰。她脚下是打翻的饭盘和勺子,还有些菜掉在地上,看上去有些狼狈。穆云峰发现,那菜跟自己白天吃的一样,还有甜酸排骨,他一直夸好吃。
她看上去很可怜……
一个女人关在古槐的地下室里。
穆云峰看向墙壁,果然,这里是古槐内部,直接挖空作为囚笼,高约两米,总面积不足五平米。里面还有一扇小铁窗,有风从那来吹进来。
这就是那天他发现的秘密空间了!
梵沧海为什么要囚禁这个女人?穆云峰有种不好的感觉,可他拼命压住了,一切都还没搞清楚,不能妄下定论。
“你是谁?”穆云峰问她。
女人像被吓到了,身体哆嗦了下,一只眼睛透过长发看着穆云峰。她很瘦,衣着单薄,看上去已有一定的年纪。地上其实有张席子和被褥,可乱七八糟的,显然她没有多少生活自理能力。
穆云峰又问了一次,她才答道:“端……端木晔……”
“端木晔?你为什么在这里?梵沧海关你在这里?”
她点了点头。
看来还是能交流的,那就好办了。
穆云峰指着那颗发光的珠子问:“那颗是夜明珠吗?”
她点了点头。
“你怕黑?”
她还是点了点头。
夜明珠是挺贵重一种宝石,放在这里只是为了照明,给一个囚犯夜明珠当照明,穆云峰始终觉得很不搭调。要么梵沧海根本不在乎贵不贵重,要么这个不是真正的囚犯。她的伙食都跟主人的差不多,说明什么?
穆云峰暂时只能想到这里,他继续问:“端木晔,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她终于想起来她不认识这个男子,于是问:“你是谁?”
“我叫穆云峰。”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晌,才喃喃说出三个字:“穆云峰?”
“你为什么关在这里?想不想出去?”
一听到出去她就扔掉了手中的馒头,直接撞到铁门中来,穆云峰赶紧后退,她背着光,看不太清楚容貌。但是一双大眼睛满满的都是哀求。她喘着粗气,身子一直发抖。
穆云峰继续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哀求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看上去太可怜了,一个弱女子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看得穆云峰一阵心酸。更叫他难过的是,这一切是梵沧海做的。
可是他不能擅作主张,至少该征求下孖嗄的意见。
孖嗄不还是听梵沧海的吗?问她有用吗?
穆云峰一时间举棋不定,还是决定了先问清楚:“谁把你送来缥缈幻境的?你不说清楚我不会救你的。”
她似乎失忆了,歪着脑袋想了很久也没回答上来,最后说:“不记得了……”
“那你跟梵沧海什么关系?”
“梵……梵沧海,大仙师……”
“他为什么关你在这里?”
她突然瞪圆了眼睛,用一种神经质的声音回答:“因为我是端木氏。”
“端木氏?”
端木氏就要关起来?就算她回答了,他也听不懂,这事还是得问梵沧海,他却不见踪影。
把一个女人就这么关起来,穆云峰总觉得不对,不管她做错了什么,总有其他惩罚的方式,而不是把她当狗一样关起来。
“救救我快救救我,梵沧海他……他虐待我……快救救我……”端木晔浑身颤抖,还不时看向穆云峰身后的黑暗地方,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
第18章 用心2
她把衣服撩开,上面有几道长长的疤痕,看上去是旧伤。
穆云峰心中的塑像倒塌了,他没想到梵沧海居然会做这种事,他那温文尔雅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吗?
她继续哀求道:“求求你,我被他关了……不知道多久了……应该有好几年了!”
穆云峰像被电击了一般颤了下,痛心和愤怒交织在心头,梵沧海就是这样的,他有各种奇怪的癖好,戏弄人,把墨兮当孩子一样养,囚禁女孩,也许不久自己也会被关进笼子里……
而自己居然还天真的不想离去。
到这一刻,穆云峰觉得自己太傻了,实在是太傻了。
趁梵沧海不在,现在得把她救出去,穆云峰坚定了这个信念。可是铁门有锁头,这是古代的锁,有一条不算太粗的铁条横穿过去,只要把铁条剪短,就能打开了。
“你等着我,我去找工具。”
端木晔却抓着他的手,像怕他一走就不回来了,穆云峰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眼神,她眼巴巴地看着他没入黑暗的楼道。
孖嗄一如往常地在忙碌,其他人都不在,给了穆云峰很大的便利,他在工具房里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一把钳子,看这尺寸,应该能剪断那把锁。
他拿着钳子就想往外跑,突然看到孖嗄直愣愣地站在旁边。
她盯着他手中的钳子,问:“穆公子你这是要去干吗?”
穆云峰着实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微笑着说:“我去蹦跳的大网那里修一下,有几根铁丝松了。”
孖嗄哦了一声,又说:“要是松了,墨公子跳起来就很危险,你会弄吗?要不我去吧。”
他紧张得后背都湿了,生怕露馅,立刻说:“这种事难不倒我,你去忙吧。”生怕说多错多,他直接就往外面跑。
孖嗄没有跟出来。
穆云峰在树荫里装模作样地呆了一会,就回到树屋,径直朝内院的地下室就去了。
绞断铁条没花多少时间,铁门就开了,那端木晔畏畏缩缩地左顾右盼终于从里面出来,穆云峰认为她是关太久了不适应,他拉着她往上走。进入黑暗的楼梯,她似乎不敢迈动脚步,穆云峰几乎是拖着她走。这倒不像是在救她了,而是像把她从舒适的窝里带到一个陌生环境,令她害怕和焦虑。
女人终于见到外面的阳光,她不适应地闭上眼睛,又退回到了黑暗的玄关。
“不要怕,你闭着眼睛我带你走,得赶紧,别一会梵沧海回来了。”
她一听到梵沧海的名字,马上缩到了角落里,蹲下去蜷缩起来,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穆云峰看着这个弱女子,一个被囚禁得太久连牢笼都不敢跨出去的女子,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变故?
他心急火燎,心想这哪是逃命的节奏,已经容不得她慢慢适应外面的世界了,他过去就抱起她,也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叫喊,毫无压力地就往外面跑。
孖嗄在树底下晾晒衣服,全部家务都是她一双手搞定,所以一天到晚就没停过,可她好像挺乐在其中,任劳任怨的,心中还在想着一会做什么给几位公子吃。
天空中传来一声鸟叫,这声音近在咫尺,孖嗄心中一惊,看到几只飞鸟正朝这边飞来。
她心说不好,撒腿就往树梯上跑,她人小步子也小,好在腿脚灵活,不一会她就爬上了树梯,手脚并用,拼命往上走。
四个飞鸟形态的巡查使全速往古槐飞来,它们好像有命在身,并且事关重大,离古槐越来越近了。
好不容易走出内院,穆云峰实在是拗不过这个抓狂的女子,她使劲挠使劲抓,还惊声尖叫,喊着:“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
穆云峰感到怪异无比,心想这怎么像是我在抢良家妇女?她的反应实在是不同寻常,她难道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吗?对囚禁她的人产生了依赖和同情,不愿意离开他身边?
这时天上传来了鸟叫声,她竟吓得直接跌落在地,手脚并用拼命地往出来的方向跑。
穆云峰跟上去,不明所以,说道:“你到底在干嘛?我这是在帮你啊!”
她一个踉跄就跌在了地上,还回头惊恐地看着天上,天上除了白云什么都没有。
“你们……”孖嗄看到内院中的穆云峰和端木晔,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拖着两人往玄关走。
被孖嗄发现了,这下难逃了!可穆云峰不认命,他说:“孖嗄你还要助纣为虐吗?快放我们走!”
“你们两个给我进去!”她力气很大,穆云峰竟然挣脱不了,那个端木晔连挣扎都没有,她是第一个跳入黑暗的地下室的。
穆云峰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还想质问孖嗄,就被她推了进去。
小洞结结实实地关上了。
四个巡查使已化成人形站在了那天落脚的树枝上,他们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什么味道刺激着他们的鼻子。
不一会,孖嗄就出来了,她一脸不容侵犯的表情,斥道:“怎么又是你们?”
四个人恭敬地作揖,有个代表发言道:“孖嗄小姐,请问梵先生在家吗?”
“公子打坐的时候最烦人打扰,你们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尽早离开这里,否则,别怪公子不客气。”
“也无大事,就是来向梵先生问声好,并且想求先生多加留意,端木氏似乎潜藏在四周,他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孖嗄不屑地哼了声:“如果真有端木氏,何须你们来提醒,先做好你们自己的工作,别没事就来古槐。”
“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我们日日巡逻,不放走一个端木氏。可是几年前消失的那个仍旧没有找到,我们一直耿耿耿于怀。最近却真真切切地闻到了她的血气,还请孖嗄小姐行个方便!”
孖嗄脸上的表情更加凶狠了,问道:“你们意思是要搜我们公子的宅邸?”
那人赶紧解释:“啊不,梵先生的规矩我们哪里能破。”
“那你们想干嘛?”
“古槐太大了,绿树成荫,总有梵先生顾不到的角落,也许邪恶的端木氏就隐藏在其中呢?请允许我们围绕着古槐巡逻几遍,绝不打扰先生清修。”
他们一脸真诚,说话礼貌有加,似乎对这次的巡逻势在必行,孖嗄即使愤恨,心中也有点发虚,梵沧海现在不在家,她一个女子能挡得住这几个人吗?
在地下室里,穆云峰怎么摸都没摸到开门的机关,这机关好像长腿自己跑了,他心中十分郁闷。只好又到下面去,端木晔已经自觉地钻进了铁门后面,缩在角落里发抖。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想不想出去?”穆云峰有点生气,现在连他也要被关在这里了!以后就等着孖嗄给他送剩菜剩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梵沧海回来后,又该怎么折磨自己?穆云峰是想都不敢想,他沮丧地坐在楼梯间,看里面那个女子瑟瑟发抖的样子。
万万没想到吧,梵沧海竟然是这样的,活活把一个女子折磨到患上人质情结,对他言听计从,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的人,黑衣人还要我去跟他……发生感情。穆云峰捂着半边脸,这一刻连自杀的心情都有了,他自己可以画太极图逃跑,可眼前这个女子呢?他能眼睁睁看着她继续被囚禁吗?
缥缈幻境之所以叫缥缈幻境,难道正是因为这样吗?这里有各种妖魔鬼怪,还有披着人皮的兽!
孖嗄的态度很坚决:“还想巡逻古槐?你们真的是吃了豹子胆了吗!这是在侮辱我家公子,请你们立刻离开!”
见她如此坚决,几个巡查使对视了一眼,好像也不好再继续为难的样子,于是纷纷作揖,为首的道:“既然这样,就不给先生添麻烦了,告辞。”
四个人一脸平静地转身,随即脸上挂上了诡黠的笑。
好像还不止一个端木氏!
这是他们共同的心声,虽然还没进屋眼见为实,却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四人化身为大鸟的形态,扑腾几下就飞上了高空,疾飞而去。
孖嗄看着他们飞远,消失在长空里,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穆云峰会跑到地下室去,还把端木晔给放了出来,说什么“助纣为虐”,心想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这种事她无法跟他吐露实情,得等公子回来定夺。
四个巡查使肯定已经嗅到什么了,那两人在后院已经留下了血气,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们放出来。以防巡查使折回来逮个正着。
梵沧海回来了,却是跌跌撞撞地摔下仙剑,看上去一路御剑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孖嗄将他扶进屋里,他立刻盘腿坐下,暗念咒语,手中生出灵力,往神庭、印堂等几个穴位点了一下,灵力像被吸收了一般进入体内,又运功疏通全身经络,稳固元神。恢复之时,已经满头大汗。
孖嗄紧张的神情这才稍微放松下来,她抚着胸口说:“公子你真是吓死孖嗄了。”
他站了起来,看上去已经恢复常态,问:“巡查使已经来过了?”
“对,刚走不久。”
梵沧海似乎未卜先知,又问:“地牢出事了?”
孖嗄一脸懊悔,于是把今天穆云峰将端木晔放出,巡查使刚好就来了的事情说了一遍,梵沧海只是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穆云峰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外面的太阳,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他看着眼前的梵沧海,拳头拽得紧紧的。心中怒道这个变态修士,居然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没去过地牢就不知他的真面目,绝对不能让他继续作恶,哪怕是拼了自己的性命。
梵沧海看他握着的双拳,仍不咸不淡地说:“既然你不愿意回去,那就不要回去了。”
穆云峰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他这是要将自己关起来。只是他还想讨个说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梵沧海也无暇管他什么意思,只说了一句:“我会告诉你的,在那之前,先给我乖乖的。”
穆云峰还没听完整他这句话,脚下一空,人就掉了下去,连叫喊都来不及发声。
梵沧海收起术法,房间的一块地板就合拢了,跟正常的没什么两样,丝毫看不出变化。
他又去了内院,在地牢里将铁门关紧,咬破指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图形。咒语一出,图形随即活了起来,带着灵力窜动于整个室内,不一会,铁门连同战战兢兢的端木晔就消失了。
他布好阵法转身上去,脑袋一阵发晕,险些没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回到前门,孖嗄看到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十分担忧地说:“公子你先休息一下!”
“来不及了……”他低声说着,又开始倾注灵力于手掌。
穆云峰掉下来的时候,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所幸不是很高,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果然,他要把我关起来!”穆云峰心中痛苦万分,就算是刚才,他还对他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自己理解错了,然而眨眼他就出手了。
他怨恨之余看清楚了室内,这里也有一颗夜明珠,是明亮的暖黄色,它放在角落里唯一的一个台面上,中间还有一个蒲团。
除此之外室内什么都没有!
面积约十多平米大,高有三、四米。整个空间仍旧是凿空古槐内部形成,呈四方体模样。他看了看下来的头顶位置,那是唯一的逃生通道,却高高在上,没有任何抓手的东西可以攀爬上去。
连空气都不知道从哪来,这是个密闭空间!
“梵沧海,你要不要这么绝!”他怒吼一声,闭上眼睛消化心中的悲伤情绪。
那张蒲团是这里唯一柔软的东西。
他忽然醒悟,这里应该是梵沧海闭关修炼的地方,否则要蒲团做什么?
他沮丧地靠墙坐下,头埋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这里能远远地看到古槐顶天立地的英姿,层云在老树的头顶上凝聚,乌云盖顶,像预示着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飞鸟依旧盘旋在上空,好像永不疲累。下方的山岗上,一只巨大的黑雕安静蹲着,它的背上驮着一个坐轮椅的人,一双三角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屹立的古槐。身边还有三个人类男子,都是他的手下,其中有个提着一个小提箱。
过了会,坐轮椅的人问:“波尔族人那边找到有用的线索没?”
旁边的男子略微欠身,有些歉意地说:“梵沧海那天甩掉我们的巡查使,之后就出现在波尔族人的婚礼上,可那里太乱了,酒气又重,还有传染病。据说他带走了一个男子,叫什么小蜜蜂,是酒先生的新郎。”
“什么传染病?”
“艾滋。”
坐轮椅的人一惊:“缥缈幻境居然有艾滋?!”他惊叹完,又吩咐道:“不能任这个艾滋病泛滥,立刻把波尔族人隔离起来,还有找到艾滋病的源头。”
“是。”
“哎呀,这个病一旦蔓延开来,那真的是太要命啦!”
与之说话的这个男人见他忧心忡忡,有心让他开怀些,提醒到:“那边的事您就不要操心啦,这边梵沧海也是时候了,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坐轮椅的人摸了摸下巴,说:“嗯,这个千年魔尊也到头啦!今天就可以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真本事。窝藏两个端木氏,若我打赢了这一仗,他梵沧海在缥缈幻境就没有地位了!不过,他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我们的敌人是外面的猎魔人,是端木氏!”
于是,他果断地下令道:“走,现在就出发吧!”
巨大的黑雕就率先扑腾着翅膀起飞,顿时尘嚣飞舞,坐轮椅的人像统帅一般,由它带着飞向古槐。天上的飞鸟也将其余三个人类男子驮上了背部,一起浩浩荡荡地向古槐出发。
大风像游龙一样席卷了树屋每一个角落,从客厅到隔间到每个房间,长廊、内院、厨房、古槐树荫,所有的角落都被风龙一扫而过,人的气息已经消失殆尽。
可梵沧海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孖嗄赶紧扶他进房,他跌坐在地板上,声音低沉地说了句:“东西都收好,这里就拜托你了。”说着他身下一阵光晕窜动,地板嗖地分开,他掉了下去。
地板合上,完好如初。
穆云峰没想到,他会摔下来,还喷出了一大口血迹。
心口莫名揪了一下,被这鲜红的血液吓呆了。
梵沧海没再运功调息,他像个卸下一身重担,终于等到休息时刻的老人,无力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梵沧海,你这是干嘛?”
他一动不动。
穆云峰走过去,试了试他的鼻息,微弱,但还有,胸口也有起伏。
“谁把你打伤了?喂你醒醒啊!”他带着情绪地晃动他,以为他装睡。
这个恶魔吐了一口血就晕了,他就不怕我一刀捅死他?穆云峰千头万绪的怎么都理不清。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让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去救人,人家不要他救,连同自己被囚禁,恶魔突然就掉血虚弱躺倒在他面前。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先把他给杀了,那所有的悲剧就结束啦!
穆云峰四处看了看,那个夜明珠,可以用来砸破他的脑袋,蒲团可以捂住他的口鼻,就没有别的武器了。
他有些胆怯地去他身上摸索,半晌只掏出了一个如意袋,他没带仙剑,否则……
待他醒来,自己绝对不是对手的。可穆云峰又迟迟下不了手,不管是夜明珠还是蒲团,他连拿起来的勇气也没有。
这不是杀不杀他的问题,这是……事情尚未明朗,不能就这么做决定。
等了好几分钟,穆云峰再也按捺不住了,又摇了摇他的肩膀,没反应,见他嘴角有血迹,便伸手去擦掉了些。心想也许他的仇家找上门了,他被打伤来这里避难。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第19章 用心3
穆云峰长长地叹了口气,脑子里想着再等一会就传送回去,这里的事情再也不管了。
回去就说梵沧海死了,守宫砂什么的破不了了。
死了?他惊讶于自己竟然用了这个词,一时间怔怔的不知该作何感想。
穆云峰还在发呆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在地板上躺尸的梵沧海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他嗖地看去,是的,他真的坐起来了!
从后面看去,他正用袖子擦着眼睛,就像刚醒来揉揉眼睛那样。
穆云峰赶紧先下手为强,跑到台子那边将夜明珠抱在怀中,想了想又拿走了蒲团。这是唯一的武器了,这些小东西对付大仙师有用吗?虽然紧要关头还可以叫如来,可是他经常掉链子。
“奶娘……”
好像什么人说话了,声音软软的,低低的,像个孩子,是从梵沧海那个方向发出来的。但是穆云峰可以发誓,绝对不是他发出来的,他怎么可能用这种语调说话?
也许是幻听!
梵沧海坐在地上,双手垂着左顾右盼了一会,发现了这边的穆云峰,眼睛一亮,向着他叫了一声“奶娘”,穆云峰清楚地看到他张开嘴巴喊奶娘。
小青年呆若木鸡。
反魔组的人似乎早有准备,知道这个时候不会与梵沧海正面交锋,领头的轮椅人一张嘴巧舌如簧,孖嗄招架不住,生生地让他们进了屋。
这时墨兮骑着焱魔回来了,大马直接载着他冲向树屋,在他落地的瞬间化成烟雾而去。令在场的除了孖嗄均为之变色,焱魔是缥缈幻境神级战马,没有人能够臣服它,却被梵沧海收为坐骑,就这一本事就令缥缈幻境所有人都艳羡不已了。
坐轮椅的人又不失时机地赞道:“好一匹神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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