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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将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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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判冷哼出声,想起来房间里幕刑任由女子接近,“那又怎么样,那是我们的事,行了,别废话,快帮我找人。”
姬青檀讪讪的笑,想起了那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他可真大方。”见若判又有不耐烦的倾向,他马上开口,“我帮你找人。”
却见姬青檀看了若判一眼,从袖中拿出了一枚碧翠透明的种子,说是种子却又似是玉石,晶莹剔透,甚是好看。姬青檀将种子扔到了地上,碧翠的种子触到了地面,忽然钻了进去,似是在地底生长着一条藤蔓,迅速地将青石地板隆起了肉眼可见的痕迹,并且一直蔓延到了远处。
“顺着青藤的痕迹,就可以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若判点点头,表示明白,“原来魅罗也不是全无用处。”
“那当然,我可是最棒的,诶,谁告诉你我是魅罗?喂——等等我,若判!”
人影错乱,红灯摇曳,沉灰的雾霭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远处,墨色的花瓣飘飞,连缀成一片沉郁的深色。
第6章 第六章
穿过一个个纵情声色的小院,循着青藤的痕迹一路寻来,若判在一堵墙面前停了下来。
墙面是魔界最普通的那种,只是已经染上了斑驳的痕迹,上面爬满了血藤,看上去,再普通不过了。
可是青藤的痕迹在这里不见了。
“若判,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姬青檀双手撑膝,累得直喘气,白玉般的脸上满是汗水,“唉,累死我了。”
若判用眼神示意姬青檀,“消失了。”
“咦,不应该呀”姬青檀看看墙面,感受了一下青藤的踪迹,“翻过去吧”
“不用这么麻烦”若判笑,还不等姬青檀反应过来,面前的墙“轰”的一下,瞬间倒塌了下来,扬起灰尘无数。破开墙面之后,之前消失的青藤重又出现了痕迹,向院内深处蔓延开去。
“咳咳,你就不能提醒一句吗?”
“真没用,走了”
“唉?若判,你刚刚叫我魅罗了吧,我才不是。”
若判径直走进去,鄙夷的看了一眼身后被灰尘呛得满脸通红的姬青檀,“长得漂亮又没用,不是魅罗是什么。”
拍拍身上的灰,姬青檀反驳,“我可不是魅罗。”
小心的隐去身上的气息,姬青檀谨慎地四处观察着,他们明显是到了某个人的家里,可得担心是否会被人当作入侵,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若判,你也隐去气息吧。”
若判诧异的看了姬青檀一眼,看上去无比弱小的姬青檀隐去气息之后,以他只能,近在咫尺居然不能感受到他。
“这是作甚?”若判好笑地看着姬青檀如临大敌般的样子,“你不是魅罗是什么?”
“反正不是魅罗”小心翼翼的跟着青藤,姬青檀抬头,却看到若判毫无遮掩地大摇大摆走到前面去了,他急忙压低了声音喊,“若判,不是说了隐藏气息!”
若判摆摆手,示意姬青檀放心,“他们都打不过我。”
姬青檀无奈,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处花园,一片花瓣落了下来,黑色的。
“咦,这是夜合欢,好漂亮。”姬青檀愣愣地接下来墨色的花瓣,那种仿佛透不过一丝光亮的黑色,极致的黑,纯粹得让人惊艳。
听到此话,若判却是惊讶的回头,“你看到了什么?”
“夜合欢呀”姬青檀捧着花瓣走到了若判的面前,“很好看吧。你看——”剩下的话,止于若判手中突然出现的重剑。
“我看到的可不是什么夜合欢”话毕,若判手中的重剑便挥了出去,黑色厚重的剑身上雷光闪烁,只听一声脆响,仿若镜面破开的声音传来,所处的空间立刻扭曲变换着。
顷刻之间,像是巨大的帷幕被撕裂开,大片大片的夜合欢花瓣簌簌的落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姬青檀惊讶。
“幻阵。”若判不屑冷哼,“贼子宵小不敢正面与我对敌,就用这种下作手段。”若判拿着剑,将姬青檀护在了身后,“什么人装神弄鬼,出来!”
没有人回答,有的只是夜合欢的枝叶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
若判皱紧了眉,风的气息所传来的危险,几乎让他全身上下都战栗了起来——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他从来不知道,在魔界,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挑战强者,这是每个魔族一想到就热血沸腾的事情。
“若判”姬青檀声音略微颤抖起来。
“别怕,这种杂碎我一刀就能砍了。”
姬青檀神色复杂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若判,不安的握紧了手中的种子。
就在这时,若判忽然间挥剑出手,磅礴的剑气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轰”的一声,大片大片的夜合欢树倒下,尖锐的叫声响起,刺耳的声音让姬青檀不禁捂住了双耳。
同一时间,错综的树根从地面伸出来,尽数向若判袭来。
若判轻蔑的一笑,将姬青檀一扯甩到自己背上,瞬间腾空,避开了树根。下一秒,树根调转方向,重又向若判袭来。即使背上多了个人,若判依旧身轻如燕,在无数树根织成的网中闪转腾挪。
“如果只是这些玩意儿,也未免太小瞧我若判了!”
仿佛是听懂了若判的话,树根攻击的速度忽然加快了许多。明明是树藤,碰到了却如同利刃般尖锐,若判一时不察,竟被树根在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液从细小的伤口渗透出去。
“有点意思了”抬手抹去脸颊上的血迹,若判舔了舔唇,速度瞬间提升了很多。
“啊!”一声激励的惊叫声传来,若判回头,背后的姬青檀右肩被尖利的树根穿透,一身青衫从右肩处尽数被染成鲜红,他被树根高高的抛起在半空,脸色苍白。若判飞身上前,一剑劈开张牙舞爪的树根,断口处喷洒出带有腥恶臭气的汁液。
若判嫌恶地皱眉,再举剑时却发现手臂一阵酥麻,僵硬感从手臂迅速传到全身,再迅速转为剧烈的疼。
就在这时,一条树根猛地将若判抽倒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剑落到了地上,在手上也只余下几块青色染血的布料。
若判忍住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右手从地上抓起重剑,抵挡住空中袭来的树根,全身上下却越发的僵硬起来。
“该死的”姬青檀不知被甩去了哪里,若判勉力在地上一滚,躲开再次向他抽打来的树根,空中盘亘的无数树根却尽数向他袭来。
若判咬牙,身上越来越疼,眸中却隐隐出现了紫色的雷光。
第7章 第七章
此时的若判已无力再挥剑了。
丑陋尖利的树根铺天盖地的织成了巨大的网,狰狞地向若判袭来。
然而变故突生。
天空中突然雷声大作,深紫色的雷芒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耀眼而炫目,落雷打到树根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并迅速化作紫色的烟火,包裹着树根灼烧起来。
若判瘫倒在地上,仰面看着上空紫焰闪烁,光华熠熠,美不胜收。
“幕刑……”
远处的黑色身影逐渐明晰。
黑发轻扬,纯黑的面具在火光掩映下似乎也染上了紫色的华光,看上去不再那么冰冷,黑色宽大的袍角在走动中扬起的弧度,那么一瞬间,似是划过了若判的心上。
他轻轻抬手,数枚长针同时射出,“扑扑”几声将袭向幕刑的树根狠狠钉在地上。
幕刑走进树根编织的网中,步履平稳,火焰燃烧的温度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温柔。
不发一言地抱起瘫软在地上的若判,幕刑转身就走。
“你不是走了吗?”若判将头埋进幕刑的怀里,温暖的气息让他瞬间放松了自己。
也许若判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幕刑皱了皱眉,若判脸上的伤口依旧渗着血,然而伤口周围一圈已经变成了绀紫色。
“别说话。”幕刑的声音依旧是冰冷而强势,却又带着奇异的安抚味道,随后喂了颗药丸进去,身上刺骨的疼痛瞬间便缓解了很多,若判不悦的哼哼,心却安定了下来。
“现在我们回客栈吗?”若判将头在幕刑怀里蹭蹭,他的身体依旧僵硬而无力,一定是被树根划到的时候伤口进了毒,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借着夜合欢的身躯,居然还能够毒到他。
“对了,还有个人没救。”若判艰难地抬头,只看到幕刑未被面具遮掩的下颚,洁白无瑕,“就是客栈遇到的那个人。”
幕刑紧了紧抱着若判的手,“别管他。”
“哦。”若判轻轻点头,再次将脸埋到了幕刑怀里。
“幕刑。”
“嗯。”
“幕刑。”若判的头埋在幕刑怀里,声音闷闷的。
“怎么?”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他的声音很小,几不可闻,可幕刑还是听到了,“我以后不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不管你长什么样样子都无所谓了,我想过了,那不重要。”
“幕刑,不要再不说话就走开留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幕刑的唇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可是若判的脸埋在幕刑的怀里却没有看见,“不要再生我气。”
见幕刑久未回答,若判的心里有些忐忑,“喂,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给个反应行不行?”故作不在意的抬头,若判本就僵硬的身体瞬间石化了。
幕刑回以若判的,是一个轻如蝉翼的吻。若判直愣愣的看着幕刑淡色的唇离去,那种温暖柔软的触感似乎还留在唇上,若判的脸瞬间就红了。
“好。”幕刑开口,仿若没有看到若判红得几近冒烟的脸颊,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步伐平稳,常年冰冷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温柔。
“幕,幕刑”若判满面羞色,结结巴巴的开口,幕刑低头,“你真的不考虑救一下姬青檀吗,他帮过我忙……”在幕刑越发冷冽的目光下,若判讪讪的闭上了嘴。
“幕刑,幕刑”待在幕刑的怀里,若判始终不知安静为何物,“你刚刚那招是什么,我以前怎么没看到过。”
幕刑的脚步顿了顿,“你真想知道?”
“你说呀,还是说是什么秘密招式不能告诉我的?”
“叫护妻。”
“什么破名字,一点也不威武霸气”忽然反应过来幕刑说的话,若判的脸已经快红得要滴血了,“你,你才是妻呢!”
“……”
“幕刑,我早晚会打败你的!”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吗!”
“……”
“喂!你沉默是什么意思!”
幕刑叹气。
“我等你。”
等你与我比肩。
“若判,你要记住。”
第一次见幕刑这么严肃的与他说话,若判看向幕刑,这一眼,就望进了对方眸子里。
“你是我的。”
一阵风吹过,扬起黑色的花瓣无数。
在他们离去后,一名灰发少年无奈的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他的怀中,抱着一名身着青衫的男子,右肩处尽数被鲜血染红,滴落下来,衣衫上布满斑驳的血迹。
“真是的,果然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属下吗?”灰发少年轻轻的将姬青檀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右手拂过姬青檀受伤的右肩,原本还在向外流淌的血液立刻就止住了。
少年晃了晃手中的玉瓶“仙界的毒吗”,大大的猫眼满足的眯了起来,他低头看向自己怀中面色苍白的姬青檀,嗅了嗅,笑意逐渐蔓延到了眼底,却让人看着十分不舒服,“真香”
他回头轻蔑地看向几乎化作飞灰的夜合欢林,抱着姬青檀跳过地上的火焰,向若判和幕刑离开的方向追去。
爬满了血藤的地面,瞬间被熊熊的烈焰所吞没,暖橘色的光芒,映红了半个天空。
第8章 第八章
幕刑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熟睡的若判。
“叩叩”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幕刑抬眸,看向走进来的灰发少年。
“幕刑大人。”灰发少年恭敬的俯身。
幕刑起身。
“若判大人可是无碍了?”灰发少年低着头,恭敬却不显谦卑。
“毒已解,无事。”幕刑抽出被若判仅仅抓住的手腕,细心的地为若判掖好被角,然后起身“魔都出事了?”
灰发少年点点头,又摇头,跟着幕刑身后走出房间,“一切无碍。”
顿了顿,他又言,“只是那人跑了。”
“无事。”幕刑摇头。
轻轻的关上房门,“只是魔尊让我来催促二位大人,祀骨城的事态已经很是严重,而且不光是祀骨城,其余各地也相继出现了类似的事情。”
“类似的事?”幕刑走下楼梯,转头看向灰发少年。
“结界破损,居民失踪,不过很多地方由于程度过轻,结界自行修复了。”
幕刑没再说话,灰发少年也没开口,沉吟片刻,幕刑开口,却是转移了话题,“小秃呢?”
灰发少年的嘴角抽了抽,还未开口,便见一只黑色的小鸟从灰发少年的衣袖中挣脱出来,“吧唧”一声摔倒了地上,浅浅的绒毛乱蓬蓬的,在地上摇摇晃晃地打着转。看见幕刑以后,黑色的小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细细小小的爪子攀着幕刑的衣袍边角,边扇动着翅膀边爬到了幕刑的肩上。
“小秃。”幕刑开口。
“啪叽”一声,小秃瘫死在幕刑的肩上。
灰发少年忍不住笑出声,“小秃似乎仍旧不喜欢这个名字呢。”
本来挺尸在幕刑肩上的小秃立马跳起来,龇着牙,示威性的瞪向灰发少年。
“若判喜欢。”轻轻抚了抚小秃身上的软毛,幕刑的脸上是少见的温柔。
听到若判名字的小秃身体一僵,僵硬的蹭了蹭主人的手心。
“小秃可是想若判大人了?”灰发少年漂亮的猫眼狡黠的转了转眼珠子,“若判大人似乎也很想念小秃呢。”
“啪叽”一声,小秃彻底挺尸瘫死在幕刑的肩上。
灰发少年终于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微凉的风吹拂着窗帘,带着丝缱绻的意味。就在这时,本来紧闭的窗户忽然打开了一丝缝隙,一只白皙的手伸进了窗内,然后是整个身体。
身着青衫的男子艰难地爬进了窗内,“嘶!”姬青檀揉了揉不小心撞到的膝盖,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唤道:“若判,若判……”
见无人应答,他小心的绕过屏风,撩起薄薄的轻纱,床上苍白着脸色,静静沉睡的少年一瞬间刺痛了他的眼。
“若判”他动作小心地坐到床边,眼里闪过一丝愧疚,“都怪我。”
若判脸颊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渗出血迹,被毒液侵染的地方也已经恢复成白嫩的颜色,姬青檀忍不出伸手抚向若判的伤口,“若判,疼吗?”
就在这时,姬青檀伸向若判的手突然被抓住了。姬青檀被吓了一跳,床上的若判忽地睁开了眼睛,视线如闪电般射向他,“你说我疼不疼?”
他抓住姬青檀的手,将他扯了上来,反手便钳住了脖子,将人死死的卡在床上,“当然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拖累,我会受伤?”
姬青檀讪笑,“这不是也为你们小两口创造了机会吗?”
若判不屑的撇嘴,“什么机会,少转移话题。”
“你看你受了伤,你相公多紧张,对你温柔有加,关怀备至。”顶着若判越来越冰冷的眼光, “咳,不过这也不需要我为你制造。”
“我警告你”若判将手改为扯着姬青檀的领口,“那是我娘子,我才是他相公!”
姬青檀傻了眼。
若判跳下床,收起了放在桌上的重剑,“而且你不知道你就不要乱说,我和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的伤没事了吧。”若判有些别扭的开口,“就你那胳膊。”
姬青檀一愣,继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早就没事了。”
“没事就好。”若判点点头,神色淡然,然后一拳打到了姬青檀右肩上,“疼吗?”
姬青檀将尖叫吞了进去,然后面色努力的维持不扭曲,“没、事。”
若判冷笑,他清楚他自己的力道,点点头,“那我再帮你揉揉?”
“不不不”姬青檀赶紧摇头,半晌,他有些犹豫的开口,“若判,你是不是要去祀骨城?”
若判一凛,随即干脆的点头,“去办点事,怎么?”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姬青檀,活动了几下不甚灵活的身体。
“若判,要不别去了吧。”
“哦?”若判挑眉,“你让我不去就不去?”
姬青檀摇摇头,走到了窗前,神色看着居然有些凝重,“我是在为你好,相信我好吗?”他对着若判微微一笑,“我们可是朋友呢。”说完,他灵活的翻过窗户,跳了下去。
若判敛下了眸子。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
“谁来过?”幕刑抬头看向若判,沉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有人来过吗?”若判反问,顺着幕刑的视线看到了大开的窗户,“太热了,我透透气。”
他走到幕刑跟前,拉住了幕刑宽大袖袍下略显冰凉的手,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我们该出发去祀骨城了。”
若判难得的主动却未能拉动幕刑。
“若判。”幕刑语调低沉的开了口。
“怎么了嘛。”
幕刑眸光闪了闪,“没什么。”
他看向若判,精致的脸上带着疑惑。幕刑反手握住了若判的手,拉着他走出了房门,“走吧。”
全魔宫都知道幕刑喜欢若判。
唯独他不知道。
他的心似乎掩在了魔界上空经年不散的雾霭里。
第9章 第九章
连夜赶往祀骨城,有了小秃的助力,终于是在晨光微熹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累了?”幕刑翻身从黑凤凰上下来,转身看向神色稍显困顿的若判。若判摇头,紧跟这么幕刑从黑凤凰上面下来,“到了吗?”
幕刑点点头,唤道:“沉轲。”
灰发少年会意的点点头,“属下去安排房间。”
黑凤凰在若判下去之后,立即又变成了小黑鸟的模样,惊恐地躲过若判伸过来的手,小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躲进了幕刑的衣袖里。
若判撇撇嘴,“我又不会拔他的毛。”他看了一眼幕刑微微抖动的衣袍,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幕刑随之走进了客栈,沉轲已经安排好了放假——是三间上房,幕刑的眸子暗了暗。
面色不善的看着面前关上的门,幕刑沉默地走进了旁边的一间房。
留在走廊上的沉轲有些尴尬,他算是知道错在哪儿了,不过谁知道两位大人的婚契订得这么突然,让他老是忘记,还以为不过是以往一样两位将军一起出任务那般。不过幕刑大人如今也算是如愿以偿了吧,沉轲摸了摸下巴,心情很好地走进了更远的一间房。
真是,一切都那么棒呢。
走进房间,幕刑合衣躺到了床上,他睁着眼,黑曜石般的眼睛古井无波。
“幕刑”墙边忽然有声响传来,若判带着笑意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墙的另一边传来,幕刑偏过头,看到的是雪白的墙面。他缓缓伸出手,贴到了墙面上,触感微凉,有着魔界固有的森寒,可幕刑却仿佛透过这一面墙,碰触到了一墙之隔的若判。
若判。
他伸出手,一笔一划的在墙上写下若判的名字。
“我的。”
天色渐晚,夜晚的魔界比白日更为森冷,若判一行三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微凉的风吹拂,若判愉快地眯起了眸子,“这就是祀骨城?好冷清。”他四处看了看,只有零星几点火光,在黑夜里跳跃闪烁着。
“现在祀骨城因失踪一事,已是人人自危,白日里尚且有暗藏的危险,黑夜里就更加无人敢出门了。”沉轲解释道。
若判了然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幕刑,“你说过要给我捉只骨头养,还要另一只来熬汤的。”
话音刚落,临近的几扇窗户猛地关了起来,发出巨大的似是惊恐的碰撞声,街上零星燃着的几盏灯瞬间熄灭,整条大街迅速陷入了漆黑与死寂之中。
“这也……太胆小了吧……”若判愕然的在黑暗中瞪大了眼,幕刑安慰的揉了揉若判的头,“不过是些骨妖。”虽是轻蔑,作为魔界如今最为强大的魔将军的幕刑却有这样的资本。
“祀骨城的居民大都是些骨妖,魔界里的妖,若不是强大到傲视群魔,要不就是如骨妖一般性格胆小谨慎排外。”沉轲点燃了手里的火折子,瞬间照亮了周围的景物。
若判无聊地叹了口气,“那现在做什么,走了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有看到。再说了,我们不是检查结界一事吗,不去查看一下?”
“等。”幕刑的话依旧简练。
“等什么?”
幕刑不再开口,只是抬头看向上空,沉灰色的雾霭遮住了月光,只看到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压抑盘亘在天空中,沉得似乎随时会铺天盖地的把这个世界淹没。
“问你呢,等什——”若判也抬起头,秀美的眸子瞬间惊讶地瞪大了,“那是——”
幕刑点点头,沉默的看着上空剧烈翻腾的雾霭,间或夹杂着暗紫色的电流,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风忽然大了起来,袖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幕刑的黑发狂乱的舞动着,他的眼神忽然一凛,“别攻击。”
若判正想开口询问,却见空中的漩涡迅速地旋转了起来,巨大的气流卷起路上的落叶,瞬间就化为了齑粉。风速越发的增大,甚至将路旁的树木连根拔起,魔界的树大多是吸食血肉而成,说是妖魔也不为过,却在风的力量下毫无还手之力。若判惊疑不定的看向幕刑,却被幕刑握住了手,“抓紧我。”
不过片刻的恍惚,若判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任由漩涡将他卷起。
幕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长满了野花的山坡上,漫山遍野的绚烂让他有一阵的恍惚。
“幕刑”向幕刑走来的若判依旧长相艳丽得惊人,是充满着力量与强大的侵略之美。然而此时这张脸却皱着眉满脸不耐烦——和几百年前的他一样。
“你还在干什么?”
幕刑沉默,垂在袖袍里的手却是悄然握紧。
看着眼神意味不明的幕刑,若判烦躁的捏紧了手里的剑,快步上前扯住幕刑袖口就雷厉风行的向远方走去,“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魔将军就了不起啊,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了,居然还悠闲地在未声谷睡觉,弦织还说你是有事。”
他撇了撇嘴,拉着的袖口一紧,却发现幕刑停下了脚步,“怎么了,走呀。”
幕刑神色冷漠的看向若判,沉声道:“弦织?”
若判收回手,双手环胸,疑惑的看向幕刑,“弦织怎么了?我们昨天不是说好要一起去雾野山去寻神兽吗?哎呀,快点啦!”听着若判的催促,幕刑的眸光一闪,袖中的小秃挣扎着想要出来,却被幕刑制止了,他看向一脸催促之色的若判,“走吧。”
穿过风景秀丽的未声谷,老远就听到了女子清丽的笑声,又带着独特的磁性。
“幕刑来了呀。”端坐在石凳上的青年浅笑,俊秀的容颜干净而温柔,藏青色的头发松松垮垮的系在脑后,手执一柄玉骨扇轻晃着,端的是君子如玉,风流无双。
弦织。
幕刑点头回应。
“迟到了,可要罚酒三杯的。”美艳女子端起酒杯走了上来,若是仔细看,就能看见女子白净的脖颈上并不十分明显的喉结,幕刑偏头走开。
“喂湮昧,你太过分了,我这么累去帮你找人,有好酒不先给我喝。”若判站在幕刑身后抗议,弦织笑着揉了揉若判的头,无奈而宠溺,幕刑的眼神暗了下去。
湮昧在若判的手伸过来之前,抢先饮下了杯中的酒,挑衅地将酒杯倒转,一滴不剩,“没了。”
眼看着若判手里的剑快要挥过来,湮昧抢先开了口,“我们要抓紧时间去找神兽,你要是耽误了时间,你可就没有了。”
若判悻悻的止步,一旁观望的弦织哈哈大笑起来,玉骨扇轻敲在若判头上,“好了,走吧。”若判恼怒的揉了揉被敲疼的额头,撇嘴,“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弦织口中的酒一口喷了出来,呛得他咳嗽不已,看着若判一脸的看着不孝儿子的表情,弦织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转身向湮昧走去,“快出发了,你不是想要一只神兽当坐骑吗?”
弦织带着湮昧先行走了,在他的身后,若判的神色瞬间低落了下去,“知道了。”
幕刑冷眼旁观着,面无表情的低过了头,不再看若判。
第10章 第十章
雾野山地处魔界之北,环境极其恶劣,山中瘴气与幻阵随处可见,被誉为魔界十大凶地之一,方圆百里之内,荒无人烟。可这样的环境却极其适合各种凶手,灵兽,仙兽更甚是神兽的生长。
若判一行人来到此地的原因,便是为了前几日引得雾野山火光冲天的,新出世的神兽。
“那样的火光,应该是只火凤凰吧。”若判轻便的走在暗藏危险的雾野山上,足与若判等高的重剑背在他的身后,纯黑的剑神反射不出一丝光线,厚重而古朴。
“也许是一只火麒麟。”玉骨小扇轻摇着,弦织一脸的温柔笑意,“若判想要些什么?”
无所谓的摇头,若判满不在乎,“随便吧,能有神兽择主选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我已经有音淮了,你的弦织哥哥那么疼你,特意为你而来,自不会参与,至于幕刑,所有兽类对他退避三舍的样子就知道结果了。”湮昧将头靠在弦织的肩上,仰头看向笑得一脸宠溺的弦织,“小弦,对吧。”
弦织亲昵的抚摸着湮昧柔顺的发丝,“是啊,本就是为若判而来。”
若判笑起来,转身看向走在最后面的幕刑,招了招手,“幕刑,快跟上!”
幕刑抬头,看着逆光而站的若判,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模糊了若判的表情。
雾野山很大,而且有着无法预测的危险,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山间,浓重的雾气遮住了来时的路。
突然,若判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和弦织走在最前面的湮昧发觉身后脚步的停下,疑惑的转过头来。
若判摇摇头,犹豫的将目光从东边晨光的方向移了过来,“那边,好像有黑光。”站在若判身后的幕刑摸了摸袖中的小秃,似是想到了什么。
“应该不是神兽,或许是只普通的灵兽。”弦织道。
若判点点头,忽然看到幕刑也定定地看着东边的方向,他禁不住皱了皱眉,“幕刑,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幕刑神色莫名地看向若判,忽然抓住了若判的手,“去那边。”他所指的,正是若判方才看到黑光的方向。
若判楞了一下,抽出了自己的手,“去那边干什么,弦织都说了,那里只是普通的灵兽,快走啦!”
幕刑默默地看着若判,忽地撇开了头,他不语,却也跟了上去。
“离位属火,或许我们应该走这边。”弦织合拢扇面,指了指方向。
“那就走吧。”若判当机立断,便走向弦织所指之处。
“等等,那是我随便指的”弦织赶忙阻止,“那是震位!”然而此时的若判已经走到了前方。
“反正是漫无目的的寻找,便是走在了那属水的坎位又如何?震位属雷,雷火相生,说不得还真能找到。”说完,湮昧向着若判所去的方向走去。弦织无奈摇头,“也罢,毕竟是他的因缘。”
回头,却见幕刑沉默的看着他,弦织微微一笑,“幕刑,咱们也快跟上去吧,否则就要被落下了。”
幕刑却无任何动作,只是冷漠地看着弦织,正当弦织思考着是否哪里不太妥当的时候,幕刑开了口,比寒冬腊月还要冷上三分,“他喜欢你。”
弦织呆愣了一下,“我和湮昧是伴侣,他自是喜欢我。”说完立马紧张了起来,“可别叫他听见了。”
“是若判。”
弦织笑了,“这不可能。”
看着幕刑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哈哈笑出声来,继而一脸暧昧的看着幕刑,“其实是你喜欢若判,吃醋了吧。”他盯着幕刑冰冷的面具,忽的正色道:“我于若判,是相伴长大的兄长,他对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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