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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成为路人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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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大亮,方才不死不休的两人一动不动,像是丢了魂□□控的傀儡一样的顿了几息,白衣男子掉头奔走,黑衣女子紧追其后。
  刘不著这下看清楚了,那个白衣男子的脸。
  那张脸,不是原西行是谁?至于那个长相美艳,神情冷冽的黑衣女子,刘不著没有印象,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疑惑在刘不著的脑子里生根,得不到解答。
  黑衣女子被白衣男子甩开了,然而下一秒李妈妈尖锐的声音在楼里惊起。
  “这丫头要跑,快来人给我抓住她!”
  几个黑衣壮汉闻声而来,轻易的就把那个黑衣女子擒住了。人被抓住了,李妈妈啐了一口,嘴里骂着“小贱蹄子”,一甩手给了那个黑衣女子一巴掌。
  李妈妈一边吩咐那几个壮汉把人压到柴房里关着,两天不给送饭食过去。
  被擒住的黑衣女子挣扎着叫喊起来,是清脆少女的声线。
  刘不著再去细看她的面容,这哪里是他方才看到的,美艳成熟的脸,那分明是一张陌生的,清秀稚嫩的少女面庞。
  一个人的面容怎会变化得如此之快,若不是他看走了眼,那其中定有古怪!
  

  ☆、第二世

  那个面容清秀少女的被一个壮汉压着,关在后面柴房里。刘不著跟在后头,看到那个少女一路都在奋力反抗,眼里冒着眼泪,嘴里冒出来的都是骂那老鸨的话。
  李妈妈也跟在后头,脸上满满的不屑之意,她看着少女被推进柴房,在房门关上之际轻呵一声。
  李妈妈睨了她一眼,冷声道:〃你要怨,我也没有办法,可你得想想是谁把你送到这窑子来换钱的。
  收了钱,就得交人!难道你一撒泼,我就怕了你了,我这又不是善堂,你不干活我还得供你吃,供你喝!你若是听话一些好好做事,我这个妈妈也不是不通情达理。〃
  李妈妈说到这里,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那表情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可你若执迷不悟,我也不怕这一两条人命。若是真不想活,那便不要活了!〃
  说完一挥手,旁边的人便〃啪〃的一声,把门重重合上了。从阁楼到柴房有一段没有遮挡的地方,刘不著碰不得太阳,只好从另一边穿了墙到柴房去。
  刘不著踏进柴房的时候,那个面容稚嫩的少女把自己缩在两堆柴禾的中间,不停的流着眼泪。
  他猜测这少女是被人卖进这窑子的,正常的良家女子就是再穷,也没人想过这样身不由己的日子。
  可见她想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还是被这院里的人抓回来了。身为一个旁观者,刘不著就是再唏嘘,再觉得她可怜,也没有一点办法。
  更何况,他可没忘记他们两人交手,黑衣女子那张艳丽冰冷的脸。
  刘不著站着看了一会,又到别处游荡去了。
  这个空寂诡异的阁楼随着这个赋春楼开张,一天天的变得热闹起来。
  那个被关在柴房里的少女被饿了两日,出来以后就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一样。
  李妈妈让她做什么,她便乖顺的做什么,让学什么便学什么,指东绝不往西。像极了前面千百个不愿认命而又被迫认命的姑娘,毕竟想死很简单,却又那么难。
  她很努力,也越发出落得不拘于尘世,是这赋春楼里不同艳俗的风格。可是她到底也没有成为赋春楼新的花魁,因为这楼里又来了一个新人。
  冰肌玉骨,眉目如画,遗世独立得恍若下一秒便乘风归去。这样的仙人儿却不知为何跌落到这滩烂泥里,叫人扼腕叹息。
  面对这样的人,总有很多人按捺不住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隐秘的想法。
  别人怎么想的刘不著不知道,因为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他不过是成天在阁楼里游荡,和平常一样找一间屋子睡下。
  屋子里的布置每次都不同,他也没留意,反正第二日破晓之际走出房间,一切都会像镜中月,水中花一样消散。
  可他没想到,他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个楼里风头最劲的明月姑娘。明明铜镜里,他还是那张脸,清秀之中透着病气。
  那张脸虽然有些稚气,却不至于让人认错性别,服侍他洗漱的丫鬟是个练家子,进门唤他起床时发现他不对劲,一下便把他控住了。
  没有冒犯之意,一边伺候他洗漱之后梳妆,却是苦口婆心的劝他该听话。
  她看到了他,并且可以触碰到他,在他自己眼中自己的样子从未变过。可在她的眼中自己却是另一副样子,一个孤高而又绝世的仙子。
  诡异得很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刘不著知道自己这具病弱身躯根本逃不掉,只能顶着这个身份见机行事。
  梳妆过后,有小丫鬟把早食送到房里,从这些精细的早食中可以得知,这些人并不曾怠慢这个〃明月姑娘〃。
  用完早食有人引着他去见了这个赋春楼的主人,李妈妈。李妈妈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浓妆艳抹,不过对他倒是显露出一种过分的热情,掏心掏肺像是他亲生母亲一般。
  只不过这个掏心掏肺像是她亲母一样的李妈妈同他说的,却是〃明月姑娘〃竞拍初夜的事。
  她面上的喜色完全遮不住,像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金榜题名后特地风光的回乡,就为了接她这个乡下的老母亲去过好日子。
  刘不著只觉得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看她一张一合的大红唇,像是吃人的嘴巴。
  正在难熬之际,有人打开了门进到房里,刘不著抬目,看到来人却是那个先前被关在柴房里,现在唤作常月的少女。
  李妈妈的话被硬生生的打断了,面对刘不著的那种过分的热情也收敛了三四分。
  她用着平淡如水的语调问常月〃怎么了?〃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看她,只顾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刘不著倒上了茶水。
  常月站在那里,若有深意的看了刘不著一眼。房间里谁也不说话,只有人轻微的呼吸声。
  到等刘不著把李妈妈倒的那杯茶喝完,李妈妈这才招手吩咐方才带他来的小丫鬟:〃明月姑娘累了,你先送她回去。〃
  等刘不著出了门,房门掩上,房间里的人才开始说话。
  至于两人说了些什么,这个刘不著就不知道了,作为楼里不与流俗的仙人〃明月姑娘〃,他现在只能任人摆布。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光总是在流逝,这世间再如何忐忑难挨的日子总会过去。
  经过李妈妈的精心筹备,〃明月姑娘〃的初夜竞拍会,这样的轰轰烈烈的在一个夜幕降临之时开始了。
  外面笙歌满满,气氛奢靡。
  刘不著早就被抓过来沐浴梳妆,还换上了一身仙气得不能再仙气的华丽白衣。
  令人费解的是,衣服从里到外,款式都是男款的,并且一点都不露骨,是最正经不过的衣服。
  不知李妈妈在台上说了什么极具煽动性的话,在一片起哄调笑声中,刘不著被人从房间里推了出来。
  房门正对楼梯,回过神认清自己的处境,也就只有下楼这一条路可走。刘不著硬着头皮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
  没有人催他走得快些,也没有了刚才的起哄和调笑声。阁楼里一片安静,台下那一群人只用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直到他走到台上,排山倒海的议论刹时响起,李妈妈在人声中叫了一嗓子,有人重重的敲响了锣鼓。
  底下的这群人红了眼睛,嘶吼,叫喊着价格,有人想爬上高台,被台上的大汉一甩手丢到了人群里,摔个四仰八叉。
  场面混乱得很,这不是竞拍,这是在买卖一个珍贵难得的物件。
  那些毫不掩饰的露骨目光像是吸血虫一样紧紧的扒在刘不著的身上,这让他感到恐惧个不安,浑身发凉,却又无法逃离。
  恍然中,有一个人喊出了天价,让这群不断加价,如滚沸热水的人一下冷却了下来。
  李妈妈喜悦到走音的喊了一句成交,锣鼓又重重的响了三响。
  

  ☆、第二世

  成交的锣声响后,刘不著被人送到了准备好的房间里。
  坐在屋内桌边,刘不著不安的握紧双手,旁边还站着个一声不吭的丫鬟。
  刘不著现在紧张不已,只恨他逃不掉,地上也没有个洞能教他钻进去躲着。
  他因病体缠身,自小困于一室。他母亲也曾给他请过启蒙的先生。但是要像寻常子弟一样一直把书念下去却是不能的。
  一来他的身体和精力不允许,二来他母亲周氏只希望他能好好的,莫为了这些累坏了身子。三来他这样的,先生教起来也困难,天天给一个动不动咳嗽吐血的学生教书压力还是挺大的。
  到后来他也只是身体状态好一些的时候,看些杂书话本的解闷。
  可是他自从一觉醒来莫名其妙的成了赋春楼的〃明月姑娘〃。临近竞拍初 夜的几天,李妈妈给他塞了一堆春宫图画本,还细致的给他解说了一番其中门道。
  他从未看过春宫图,这些画本里甚至有一两本说的不是男子与女子,而是男子与男子。
  李妈妈顾不得他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只怕他不看,还要亲自盯着他看。
  那些书里的内容,他是真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和先前的境地一样,打破了他十几点的认知。
  见他面色有异,李妈妈温声宽慰他,让他放宽心,还嗔怪的给他塞了一些瓶罐,送了几件不一样的衣衫。
  若不知那是什么还好,可李妈妈对他这番上心,倒叫他什么都知道了,反而水深火热得紧。
  这个时候,任他再怎么胡思乱想也没法,因为另一个丫鬟已经把人领进来了。
  来人是这场荒谬至极的竞拍最后的胜者。
  刘不著垂着头不敢看人,也不敢猜测来人是高矮胖瘦,是年轻是老态,是英俊还是猥琐。
  他现在盘算的是,现在冲过去跳窗还来得及吗,这个高度跳下去怕是死不了,但是能避免将要面对的生不如死的境地。
  胡思乱想间,旁人都退出了房间,有人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轻声唤了声〃异洹〃。声音温柔而缠绵,像是落在耳边。
  刘不著打了一个哆嗦,往旁边避了避,像是一只受惊吓的兔子,但是好歹抬头看了来人一眼。
  那张脸,他是熟悉而又陌生的。
  熟悉是因为,那人的眉目五官分明就是和原西行一模一样。可是来人却没有原西行的温润如玉,也不像原西行让人一看便是弱质书生。
  熟悉的眉目透露出宝剑出鞘的锐利感,看着他的眼神情深似海,说的话温柔缠绵。
  看到刘不著避躲,〃原西行〃的脸上透露出委屈,他扁了扁嘴巴,那神情是幼稚孩童一样的天真。
  他委屈的又唤了一声异洹,稳了稳心神,刘不著疑问道:〃原西行?〃被叫了名字的原西行脸上的委屈疾风一样的褪去,换而是纯粹的欣喜。
  措不及防,刘不著便被拥住,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上他的后背,起伏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
  刘不著吓得不敢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但是这阻止不了他发热又红得要滴血的耳垂。
  原西行还在温柔缱绻的唤着异洹,忽然发热的耳垂突然被什么东西碰到了,有些湿润。
  刘不著后知后觉,原来自己的耳垂被身后的人含住了。
  原本不敢动的身体因为这个认知大力挣扎起来,环着他的双臂却将他牢牢的扣在了自己的怀里。
  像是惩罚一样的,刘不著的耳垂被牙齿轻轻的咬了一下,而后轻柔的舔舐却像是挑逗,一下又一下让刘不著的身体莫名发软,同时升起一丝燥热。
  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刘不著已经被原西行压在了柔软的床上。惊慌失措间,却对上原西行布满笑容的脸,相貌俊美,笑容明媚,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原西行笑着,起身放开了他,却是跪在床上,解了自己的腰带,脱了鞋袜外衣。刘不著惊恐的爬了起来,奔逃下床,往窗边跑。
  才跑出去没两步,又被原西行长臂一伸捞回了床上压住。腰带被抽走,外套被扒掉,刘不著闭上眼睛,却从眼脸间流下了一行清泪。
  他恨自己的软弱,也恨自己的无能,恨这一切太过荒谬。
  结果原西行只是用手环抱住了他,和他面对面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同一张被子。刘不著的眼泪流下来打湿了一小块枕头,原西行只是看着他,一双眼睛亮亮的。
  等刘不著的眼泪流了有一会,原西行这才把脸凑了过去,他柔软的唇印在刘不著的眼上。
  薄薄的眼皮可以感到到眼珠的转动,炽热的交缠的呼吸倏而远离,刘不著听到原西的声音,他说〃是咸的。〃
  原西行说眼泪是咸的,刘不著知道,眼泪当然是咸的。
  环抱住刘不著的手臂收紧,刘不著的额头碰到了原西行的颈脖,他们像是一对相拥的有情人。原西行轻柔的给刘不著顺背,像是母亲哄孩子睡觉一样安慰他。
  等刘不著放轻松了一些,他又轻轻的咬了咬刘不著柔软饱满的耳垂。惊得刘不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一样弓起身子,他又把人紧扣在怀里。
  原西行在笑,声音清朗愉悦,他似是梦魇般念着异洹,然后低头吻上刘不著的唇。
  唇上一软,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原西行的舌头缓缓的渡了过来,轻轻撬开了牙齿,触舔着刘不著的唇舌。
  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刘不著心里一片抗拒,害怕,不安从心底蔓延而上。
  更多的却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异感受,慢慢的最深入爬上来,痒痒麻麻,酸酸胀胀。
  像是误入精怪设下梦境的路人,从开始的惊慌无措,到沉浸其中流连忘返。被迷惑了心魂,不知今夕何夕,姓甚名谁,神思迷离沉沉浮浮,一切水到渠成。
  漫漫长夜,赋春楼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室内春意无边。
  

  ☆、第二世

  室内一片暖融,窗外有鸟雀的叽喳声,刘不著醒来,床上只躺着他一个人,睁着眼盯着帐顶。
  昨夜的记忆渐渐开始回笼,一切都发生得太过出乎意料,荒唐得像是一场违背伦理纲常的梦。
  有人在这时推门进来,不是原西行而是常月。她坐着喝了杯茶,然后打开了窗让外面的光线照进屋里,然后拿起针继续没完成的刺绣。
  两个人待在一间屋子里,看常月的神态,却像没有他的存在一样。
  刘不著转头看到了进到房间里的人,再也躺不下去的起了床,却发现他身上的衣服穿得整齐,身上也一点异样都没有。
  仿佛昨夜他不过是和衣睡下,身上也并无一丝不妥。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变化,而后归于寻常的游魂状态,才让他意识到。
  那一夜不过只是一场梦,一场春梦了无痕,醒了便什么也没有了。有的只是一个还停留在梦中不愿醒来的可怜人。
  又没有人能够看到刘不著了,也没有人能够碰到他。他晒不了太阳,出不了阁楼,他在每日破晓之际醒来,在夜幕下在后院打水,只饮那井水饱腹。
  唯一不同的是,在这阁楼里,他和常月仿佛绑在了一起。无论他在哪里游荡,总能碰到常月,有时候他还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常月的房间里。
  楼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个〃明月姑娘〃,也从未听人提过〃明月〃,大家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没有〃明月姑娘〃的出现,常月已经是赋春楼里最负盛名的花魁了。她不用像寻常的姑娘,接不想接的客人,一整天顶着一张假脸迎来送往。
  她是花魁,是李妈妈的摇钱树,她有了一些特权,可以选择自己的客人。
  有一天楼里来了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指名道姓的要找常月。李妈妈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个女子,收了足够多银子还是把人放了进去。
  那个女子进了常月的房里,确定的喊出了常月原来的名字,却是给常月送了一封大红烫金的请柬。
  别人可能不知晓,但是因为两人冥冥之中注定要遇到的缘故,刘不著这个时候是在常月房间里的,也正巧看她哭花了妆。
  然后带着一脸怨毒的,把那封大红烫金的请柬狠狠踩在地上,之后却是笑得畅快,前后的变化实则莫测。
  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又叫人打了水重新洗脸,常月遣了丫头去向李妈妈告病,这几日便不能见客了。
  第二日楼里风声渐起,她进楼前的事也被扒了出来。
  说她爱上了一个书生,和书生私奔了,却被书生骗着卖进了赋春楼。
  那书生拿着卖了她的钱赴京赶考,碰巧救了商人,现下要娶一个富家千金便是那商人的女儿,那个送请柬的女子便是那富家千金派来。
  自己被推入泥潭,却看着害了自己的那个人站在云端,陪着那人的,高高再上的嘲笑着在泥潭里苦苦挣扎的她。
  这是下马威,也是伤口上撒盐。曾经付出过的真心,付出的感情,都变得极其讽刺,不仅仅是拿真心喂了狗那么简单了。
  若是刘不著来自后世,便可以感叹,这真是好大的一泼狗血。那个书生也真是个败类,枉费顶着一个读书人的名头,所做之事,是这样的丧心病狂。
  但是他并非来自后世,此时也不由得同情这个可怜的女子。
  常月身边听了风声的小丫鬟也隐隐向她说起那么一两句,而常月只是勾起一个轻浅的微笑,堵得小丫鬟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常月告病的这几日总会打开房里的窗,凭着窗看月亮。
  …………
  老厨子的二徒弟张五已经歇下了,翻了个身这才记起来收拾厨房的时候,剩下的一些吃食给他藏起来,忘了拿给厨房那个新打下手的小伙计。
  家里有个病着的老娘,底下还有两个弟妹靠他拉扯。张五也是看他可怜,在容许的限度内,凭着心里那点心软,能帮一点是一点。
  今天忙得忘了,东西没给出去,但是也不能留到明天,等明天人一来,发现了脸上不好看。
  厨房的钥匙他手里是有一份的,正想着,张五点了灯,披上外衣悄悄的出了门。
  张五拿着钥匙打开了门,进了厨房。这时天上的月亮被风吹散,露出的是一轮血月。
  厨房的角落里青烟一样飘起一个巨大的影子,张五到了今天藏吃食的地方,弯腰把东西拿起来。
  从角落里弥漫而出的青烟,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像一只张着大嘴的凶兽,它慢慢的靠近张五,伺机而动的凶兽一下便找到了最佳出击的时机。
  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青烟里被扼住了喉咙,活生生挖掉了心脏,双眼。
  然后青烟渐渐散去,一个外形和张五一样的〃人〃走出了门,反身把门锁上了,回屋睡觉去了。
  和张五一同从厨房里出来的还有两只毛色雪白,双眼猩红的小兔子。
  两只兔子一蹦一跳的到了水井边,又一个蹦跳扒在井边,对着井里露出了和兔子不同的尖牙。
  倒映着天上血月的井面,水波轻荡,先露出井面的是两个黑色的尖角。接着是一头浮在井里像是水藻一样的黑发。
  一张雪白,两颊带着鱼鳞的少女的脸,仰头看着井口露出尖牙的两只兔子,一张嘴也是满口的尖牙。
  两只兔子从井口退去,一蹦一跳的窝在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被困在井里的鲛人敛去尖牙,一张嘴美妙而惑人的乐音流泻而出。
  刘不著在后厨的人都歇下时,去后院的那口井里打水。这个时候月如白玉盘,皎白的月光照亮了这个院子。
  就着木桶里的水洗了个脸,擦干脸上的水再睁眼时,刘不著眼尖的看到旁边的桂花树下卧着两只毛色雪白的兔子。
  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是着带光泽的宝石。
  刘不著心里猜测可能是送到后厨的兔子,趁着没人,偷偷从笼子里跑出来了吧。
  他洗完脸,装了需要用的水,把木桶放到井边,却不敢转头再去细看那兔子的眼睛。
  一阵歌声不知从哪里传来,像是前面,像是后面,又像是……从井里传来。
  有黑色鸟雀从赋春楼的方向飞来,〃扑棱〃一声停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
  报丧一样的长啼又响了起来,刘不著头皮一麻,快步走到阁楼里去了。
  

  ☆、第二世

  夜已深,刘不著从院子里回来后,和平常一样到楼顶随意挑了间空房当作今晚歇息的地方。
  刘不著躺在床上的时候,院子里桂花树下白兔子的红眼睛,还是会从他的脑海里浮现,还有隐约像是从井里传来的歌声。
  ……
  街上浓雾阵阵,有一队行走在雾里的人,看得不太真切,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在浓雾里倒是听得清晰。
  刘不著记得自己睡着了,可他却出现在了一条空荡的长街之上。
  头上挂着一轮明月,说是街道在浓雾的笼罩下,两旁的店铺远看去却像是一道道深宫里的高墙。
  刘不著听到远处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恐惧和不安立刻从心底蹿了出来。下意识的,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被那些拿着锁链的人抓住。
  不然,只有死路一条。也可能,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而是生不如死。
  刘不著弯着腰,将自己尽可能的掩在雾里,然后往发出锁链声音的反方向跑。
  置身的迷城不知多大,也不知道要躲避的人有多少。掩在浓雾里,和他一样拼命奔逃躲避着那些拿着锁链的人有很多,每一个都像惊惶的,抱头鼠窜的蝼蚁。
  他们不敢结伴,不敢相信人心,只身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躲藏着。
  刚刚和刘不著错身而过的一个人在拐过一条街之后,只剩一声凄惨短促的叫声。
  没有听到锁链声,那个人被另一队人举着火把的人抓住了。但是他们和那些锁链的人是一样的,千万不能被他们发现。
  在阁楼里的那段时光虽然处处透露着诡异,但是习惯了便是平淡,这让他身上的病痛不再那么经常的折腾他。
  以致于让他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的差劲。
  刘不著已经跑不动了,他不得不停了下来。他挨着墙尽力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明明想剧烈的喘气,却还是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过分寂静的地方,喘气声也会显得突兀,这很危险。
  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刘不著闭上眼,掩住自己口鼻的手更加的用力,拼命憋着气。
  一道道黑影从浓雾里飘过,锁链拖在地上,被捆住的是人被生生抓出体外,恐惧得缩得小小的生魂。
  浓雾里的那些黑影都不是人,它们没有五感六识。仅仅靠着人类的生息判断方位,然后抓住它们。
  那些锁链声在他附近响了一会,然后空气又沉寂了下来。刘不著眼里都是泪花,他要被自己给活生生憋死了。
  刘不著不敢再像无头苍蝇一样的跑,可是他也知道待在此地也不安全,体力已经恢复了些许,正要从地上站起来。
  隔着浓雾刘不著对上一双红色的眼睛。
  刘不著:〃……!!!〃
  月色映长街,一身黑衣的女子像是一抹飞速掠过的黑影。
  黑影落在一座华丽堂皇的府邸,府上应该是前不久刚办过喜事,红灯笼,红绸和纸剪的囍字都还没有摘下来。
  有一对人喜结良缘,拜了天地,结为连理。
  黑衣女子落在新人房间的瓦上,揭开一片瓦。
  房里燃着的红烛滴泪,床上躺着的只有新夫人,本该陪伴在侧的姑爷却不见踪影。
  若是刘不著在场,看到那黑衣女子明艳的面容,肯定认得出来。那分明就是和原西行在赋春楼里交手的那一个。
  可是等原西行消失后,被赋春楼护院抓住的不是她,而是常月。
  黑衣女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潜入房中。长剑挥去,剑光一闪,献血溅红了床幔。
  她就站在房里,手里握着长剑,鲜血从剑上蜿蜒流下,聚成一滩。
  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个喝得醉熏熏的人推开房门,喊了一声〃娘子〃踉踉跄跄的往房里走。
  醉得迷糊的年轻公子一身酒气的撞上了房里站着的人,他笑着又喊了声娘子。
  黑衣女子对着他笑得温婉,抬起手,很干脆的一剑便将年轻公子的胸口戳了个穿。
  毫不拖泥带水的抽出剑,献血溅了一地。有人离去,室内只留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背叛,她最厌恶,也最不能原谅的就是背叛。
  有烟雾从室内两具已经冰冷的尸体里飘起来,一个温润,一个冷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最终合成了一个。
  又是一张刘不著熟悉的面目。
  刘不著被浓雾里的那双红眼睛追了一路,它不紧不慢,像是在逗着刘不著玩一样,直把刘不著逼到一条河边。
  月光下的河泛着水光,被逼无奈的刘不著跳进了河里。水一沾身,身如重山覆山,容不得刘不著挣扎便沉入水底。
  扑通一声,有人一同跳进了河里。
  沉入水底的刘不著被人扯住了衣袖,搂入怀中。一只冰冷的手伸入他的衣襟,刘不著只觉左胸口一痛。
  像是左胸口破了一个洞,冰凉河水迫不及待的灌了进去,已经缺氧的他睁不开双眼,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感觉那人莫名的熟悉。
  后跳入河中的人,挖掉了前一个跳入河中的人的心脏,后者安慰的吻住了前者的唇。
  两人落入河底时,后者把那颗逐渐失去血色的心脏埋入一只大石龟的身下,他说:〃你再也不欠她什么了。〃
  所以,这场梦是该醒了。
  

  ☆、第二世

  再醒过来的时候,刘不著人在白湖寺的客房里。
  贴身照顾的小厮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见到他醒了,放下手里的碗赶忙把他扶着坐了起来。
  他醒了也不说口渴要喝水,一双眼空洞的看着什么,视线却没有焦距。
  照顾他的小厮名叫刘小包,是刘府的家生子。大少爷一到白湖寺便病着,天天躺在床上,可把他给急坏了,这个时候别说什么为小少爷祈福的话了。
  刘小包一看情况不对,已经请了大夫过来,还有寺里的大师,信也早就给周家传去了。
  大夫看过开了药,说药喂着喝下,过段时间便能好。而寺里的大师看了,什么也没说,只领着刘小包天天给他家大少爷烧香,可把他给吓坏了。
  但是大师就是大师,挂心刘不著情况的刘小包每天操持里外,给他熬了药喂下之后,还是乖乖的烧了一柱香。
  就这样药喝了将近七天,也没等到周府的回信,他家少爷却是醒了。就是醒来的少爷情况有些不对,不说话,也不进食,只双眼放空的望着一个地方。
  刘不著不肯喝药,刘小包只能先到厨房去给他熬粥,末了又拐进小佛堂给烧了三支香。
  刘小包再端着米粥进来的时候,刘不著主动的跟他说了话。他说饿,刘小包赶忙过去给他喂粥喝。
  喂着喂着,脸色苍白的刘不著突然冒出了一句,〃小包,我的心好痛。〃
  这话要是放在寻常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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