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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情商低也要谈恋爱-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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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和下雨时打雷的架势差不多——远在天边只闻其声。
由此可见,凤嫡大人真是天命所归要该成一方霸主,没看见天道都退让了麽?
不管你信不信,总之妖界是信了。
不管妖界信不信,九色鹿是不信的。
雷劫可算是天道最有原则的一面,从来不会对谁高抬贵手网开一面。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区别只在于加重和更加重而已。九色鹿就算身份多麽尴尬,资历也是放在那儿的。没亲身经历过雷劫不代表他没见过,那雷声大雨点小的雷劫才不是甚麽天道退让。
那是转移。
雷劫就在凤嫡头上打个响,真正落在哪儿只有代人受过的那一方晓得。
但九色鹿愣是没查出来是谁这麽乐于助人,当然他也没兴趣去查。咱们还是说神经病的事儿吧。
凤嫡上位之前执掌妖界的是个疯子。
据说原型是条断了尾巴的鬣狗,贪婪无耻还很有韧性。不知是哪儿捡了本魔修功法,亦或是被魔界恶意之辈教唆,生生扭曲了人性,阿不“妖性”,靠吞噬其他妖族的法力内丹,一路开挂扶摇直上——然后就摔死了。
毕竟为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前妖皇不太可能放过凤嫡这麽一个大补丸,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智商低估了对方的天赋。一说是两个大妖怪战了七七四十九天,凤嫡在绝境中突破突破再突破,越级斩杀对方于马下,另一说是凤嫡激发了天赋血脉电光火石之间就将对方一爪反杀。
这两种说法在妖界都流传甚广,但论精彩刺激受欢迎的程度,还是第一种说法。但无论哪一种,新妖皇产生是不争之论。
亦有好事者揣摩,如果时光倒流,前鬣狗老大还会不会去夺对方妖丹?不去,就是放任威胁长大;去,就是被拉下马来挫骨扬灰。
这是一道送命题。
说回死了老大的混乱妖界吧。之前领头的就剑走偏锋求速成,手下的破绽与局限也就会很多。总的来说修行本是逆天之举,但法门如此凶残,还以暴制暴必然引起公愤。违反活波可爱的妖界常识最后招致墙倒众人推,也只能说一声:咎由自取。
手刃前老大的凤嫡领着一伙儿同样据说热爱和平反对战争的妖界小可爱直捣黄龙,终于为妖界带来了期待已久的和平。乌漆嘛黑一团乱的妖界拨云见日,自然该走上百废待兴、休养生息的康庄大道,说不定几百几千年后妖界就能迎来生命的大圆满大和谐了。
快拉倒吧,要真是这样,怎麽能叫神经病。
一众嗷嗷待哺的手下殷切期待着新一届领导集体光芒万丈的登场,但据说凤嫡把他们统统甩开,自个儿提着剑,阿不,甩着美丽非凡的大尾巴杀去了魔界。
世人只道是他恨先前搅和得妖界一团乱的前妖皇那吞噬内丹的是魔修法门,如今打击报复也算冤有头债有主,算不得稀奇。但他一口气灭了数十个魔门山头,砍了快十分之一的魔修,就连魔尊都坐不住了必须出来一见。
见到凤嫡那通身的衣裳早已被血染得通红,魔尊那句“冤家宜解不宜结”怎麽都说不出口了。
魔尊能当魔界之主当然也不是甚麽好人,但跟这位据说一打架就宛如发疯的新妖皇貌似还真的很难沟通。
“妖皇行走我界动静颇大,不知有何指教。”魔尊很庆幸自己喜欢戴面具,至少可以在嘴角抽搐的情况下平平淡淡说句场面话。
凤嫡挑着眉毛,举起还滴着血的指尖当真是妖气冲天。他眼睛一转瞅过来,刹那间颇有流光溢彩之感。旦听他口中低笑道:“不知魔尊以为,‘妖魔鬼怪’此言,对否?”
……意思是,妖界当居魔界鬼界之上喽?
据说魔尊闻言气乐了。
据说气乐了的魔尊也不含糊就跟妖皇大打出手了。
据说这一架打了九九八十一天,最终,呃,最终还是稳定了“妖魔鬼怪”这个排位。
再据说,魔尊脸上的面具此后换了一副,能将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了。
最后据说,妖皇凤嫡此战后就去各界游历。别管是受伤了去疗养,还是当真行走感悟以求突破,总之是出去玩儿了不在家。
当然,据说嘛,信不信在你。
九色鹿用化形后真·两米八的大长腿向你保证,之前怎样他不清楚,反正现在妖皇凤嫡是在妖界的。
一路上的道听途说令阿虎如痴如醉,捶胸顿足表示天上地下唯有傲视九州的凤嫡大人能当他师父。
九色鹿表示,对方看得上你再说吧。
无论如何,妖界总算是到了。
第137章 小弟不嫌多
程门立雪; 白首北面,皆为衣钵薪火相传。世人有云: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但论踏上修道一途,便与俗世再无牵连,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入仙门深似海,从此红尘是路人”。
面对舍弃原有一切追寻上途的徒儿,理论上师父大多倾囊相授; 爱之重之。当然,不排除实践操作中厚此薄彼,毕竟; 心是偏的嘛。
再说了,收徒弟这种事儿是讲缘分的。
妖修虽然不像人类修士那样穷讲究宗门、灵根那些,但强买强卖这种事儿在哪儿都挺招人烦。至少投缘,亦或合眼缘还是很有必要的。是以九色鹿恭恭敬敬地站在妖皇宫殿外等待拜见; 和气耐心地诉说请求,只等歪靠在后殿小院青桐树下的妖皇答应收徒。
别问九色鹿为毛态度这般好——才不是怕了妖界大佬——瞅瞅妖皇陛下一身骚包的赤锦衣裳; 玉带一勒长腿细腰,回首一顾雅望非常。怪道是灼灼倚玉树,岩岩若红杉。此刻午后阳光正好,正应了朱衣玉面; 色愈皎然。
自觉从未过如此美人的阿虎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九色鹿低下头表示没眼看这两个不正常的东西:“还求大人予一愿。”
“呵。”
连眉头都未动一下的妖皇凤嫡转身躺在了树下的藤椅上,合起眼睛话都没说,干脆利落地用一个字就粉碎了某只小老虎不切实际的幻象。
九色鹿心里一哂,虽说不知道为啥这般有运气进了妖皇宫殿; 但事情果然没有那麽简单。
歪着头圆睁双目的小老虎看着躺椅上傀俄若玉山之将崩的妖界大佬,用力吸了一口口水,啪嗒啪嗒甩动的尾巴表示尚未死心只想扑上去抱大腿。九色鹿叹了口气,这事儿果然不简单。
“妖皇可知,这……孩子有某些上古血脉。”九色鹿控制住有点儿轻微扭曲的面部,故意说得含含糊糊。
“那又如何。”凤嫡扬手举袖,遮住像花朵般娇艳欲滴的嘴唇打了个呵欠。
“与其放任自流,不若收入麾下。”九色鹿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尽心称职的好人,拼命推销某只完全拿不出手的小东西,“况且妖皇大人不觉得这小家伙长得很喜庆麽?”
一身红袍的妖皇复又睁开眼睛,上挑的眉眼打量了一圈儿便又无趣地收回:“确实挺傻。”
九色鹿内心不能同意更多,但面上还是得再努力一下:“若无缘得大人指点一二,那留他在妖界也是功德一件。”
凤嫡嘴角微抿,却问了个貌似无关的问题:“谁派你来的?”
九色鹿呵呵干笑两声:“受人之托。”
凤嫡缓缓颔首:“临危受命?”
“诚惶诚恐。”
凤嫡似笑非笑看着他:“祸水东引。”
九色鹿大大叹息:“逼不得已。”
“强人所难还遮遮掩掩,烦。”凤嫡又换个姿势躺地更舒服些,艳阳下通身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配上嘴角那一弯小弧度,当真蓝天生美玉,琳琅秀春柳。
不过笑得太狂妄邪气,果然不是好人。阿不,好鸟。
九色鹿看他不再想说话的样子,也就识趣地准备告退。
被抱在怀里死命挣扎的阿虎自然全程不懂打的机锋,此刻眨巴着眼睛小声道:“鹿鹿,妖皇大人好漂亮,我要跟着他。”
没良心的小家伙,是谁管你吃喝拉撒,是谁带你看遍尘世繁华?还有,“鹿鹿”是个甚麽鬼。
九色鹿克制住捏死他的冲动:“哦,我同意。”
“那你干嘛把我抱出来?”阿虎拉着他的头发很是不满地扯了扯。
“人家没看上你。”九色鹿救回差点儿被扯断的一缕。
“那一定是你太丑,拉低了我的水平。”阿虎气呼呼道。
“哦,你说得好有道理。”九色鹿想“呵呵”他一脸。
阿虎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道:“我们再去一次吧!”
“见好就收吧阿虎,没看出来妖皇对你完全不感兴趣麽。”
阿虎忿忿不平地扭来扭去:“一定是我们去的时间不对。”
“哦。”
“或者是穿的衣裳不对。”阿虎兴致勃勃道,“我也要穿红的,红的红的!”
“你要换皮麽?”
“……果然还是你太丑。”
“那下次你自己去。”九色鹿表示带小孩儿好心累。
“自己去就自己去!别以为能威胁我!”阿虎得意地仰着头,“我记住路了!我可聪明呢!”
“你很棒棒哦。”九色鹿面无表情点了赞。
九色鹿是真没想到好吃懒做贪生怕死的阿虎会自己去。
大半夜睡得正好被叫起来换谁都是件不太愉快的事,哪怕自己并不需要睡眠这种事。
九色鹿嘴角微微抽搐,看了一眼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倒掉在大殿横梁上的阿虎,认命地单膝跪下道:“小子无状,还请妖皇高抬贵手。”
换了个款式色号仍旧一身红(睡)衣的凤嫡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九色鹿略一思索复又垂首道:“阿虎敬重大人,孺慕之情难以自持,还求妖皇念在他天性烂漫无意犯错上,网开一面。”
“刺客?不,不。”凤嫡杵着下巴漫不经心道,“这世间想杀我害我的不会这麽蠢。”
九色鹿瞟了一眼被堵住嘴此刻正哼哼唧唧的小老虎叹口气:“可不是。”
“但这麽小,却又能单枪匹马闯到此处,还真是天赋异禀。”凤嫡指尖一动,塞着小老虎嘴的布条便取了。
“啊啊啊大人明鉴,我真的很聪明的!”阿虎激动地用力甩起唯一能自有转动的尾巴。
“也罢。不若你自个儿来说说自己是谁。”凤嫡斜了一眼九色鹿,对方乖觉地表示不插嘴。
阿虎兴奋地大声道:“我是龙!”
“你不是阿虎麽?”
“哇,大人你记得我的名字了!”阿虎两只眼睛闪闪发亮。
凤嫡啧了一声:“父母呢?”
“没见过!”
“……你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
“……那你为何跟着他?”凤嫡旋身一转,大红的衣袍在夜色中像朵全株有毒的虞美人。
“是他非要跟着我。”阿虎着急辩白,“我醒过来就被他抓住,好惨的!不给我吃肉尽给我吃果子竹笋,好坏的!”
凤嫡脸色似乎有点儿不太好,九色鹿想了想这一路上的相处细节,表示没啥负担继续看热闹。
“你想拜我为师?”凤嫡换了个话题。见阿虎拼命点头便又道,“为何?”
“你好看!”
凤嫡嘴角快速地抽了抽:“你可知我乃凤族,你……更多是只虎妖。”
“这这这,我当真是龙!”
“是龙就更不该寻妖界之灵,更别提凤凰一族了。”
阿虎大声疾呼:“可,可你好看啊!”
“原来是想色相惑人。”凤嫡鄙夷地打量他,“罢了,明日送你去青丘寻九尾吧。”
“不是不是!”阿虎急得脸都红了,一时间越发说不清楚。
凤嫡转头看向九色鹿很是同情:“他自来如此,亦或是幼时脑子被摔过?”
九色鹿想了想认真道:“他现在也不大。”
凤嫡无语地看了一眼这两个家伙,突地一挥袖子。九色鹿与阿虎眼前一花,浑身如被狂风席卷上下翻覆。待见风静树止月如璞,才发现他俩被丢出了宫殿大门外。
九色鹿过去踢了踢阿虎:“死了没?”
仍旧被绑着的阿虎努力翻过身来四爪着地:“大人威武!”
嗯,没死,只是更傻了。九色鹿默默点头:“你胆子真不小。”
阿虎咬着绳子努力解放自己,口中颇有些含糊不清:“妖皇大人没徒弟吧?”
“没听说过有。”九色鹿看不下去了,勉强伸手帮一帮。
“那我就还有机会!”终于脱困的阿虎并不死心。
“甚麽机会?”九色鹿嗤笑,“拜入山门关门弟子,还是自荐枕席铺床叠被?”
阿虎一身白毛仿佛都要烧起来:“呸呸呸!我,当然是拜师!”这就瞪他道,“不是你提议的麽?你要负责到底。”
“我的锅。”九色鹿坦率认怂,“我就不该带你来妖界拜师。”
“不然呢?你要误人子弟麽?”阿虎惊诧地看着他,“还是你心存不轨,打算暗害我这个天才?!”
九色鹿已经不打算再问一遍“谁给你的自信”这种蠢问题,他转而想问自己。谁给你的自信答应亢宿星君接下这个大麻烦。
哦,对,因为他打不过亢宿星君。九色鹿悲哀地想,不晓得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把半夜爬床,阿不,半夜爬墙的阿虎提溜回暂住的妖界居所,九色鹿马不停蹄赶回登天梯去找元凶。
在第一千零叁拾级台阶上,他看到了仙风道骨端庄自持的亢宿星君。
看过了妖皇邪佞风流的姿仪,九色鹿觉得还是仙长轩轩韶举的高冷stay比较不瞎眼。
玉冠长剑,广袖垂佩,甚麽傅粉何郎清新俊逸都不足道此人风姿。话又说回来,若非亲自打过交道,谁能猜到这昂藏七尺的男儿是个狼心狗肺的坏东西。
色迷五目,惑人不浅。当然不是说九色鹿对星君有啥不切实际的小想法,他只是突然有点儿明白为啥那只笨老虎一见妖皇误终身了。
九色鹿叹了口气:“星君。”
亢宿星君似乎并不奇怪他回转:“果然不顺。”
九色鹿坐到他身边:“给句准话,星君。你到底在琢磨惦记着啥呢?”
亢宿星君的面上浮出一丝笑意:“应时顺命,因势利导。”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话,九色鹿撇嘴道:“星君,我不是阿虎,我真的不傻。”
亢宿星君恢复淡然的模样:“此事无损六界平安,鹿君可安心。”
九色鹿换个角度试探道:“天地为盘,万物为棋?”
“道之昭彰,丘壑形骸。”亢宿星君略一顿,倒是痛快地颔首,“身不由己,还望见谅。”
“我要是不见谅呢?”九色鹿呵了一声。
“那也无妨。”亢宿星君似乎真的笑了一下,“横竖引阿虎遇妖皇,非本星君授意,亦与本星君无关。”
九色鹿一怔,恨得咬牙切齿偏又无话可说。
亢宿星君垂目道:“本盼鹿君引他避祸,却不想命途终不可逆。”
九色鹿眼睛一亮,果然有大秘密。他琢磨片刻低声道:“龙凤仙妖之变?”
亢宿星君望着登天梯周围的浮云缓声道:“此其一也。”
“不可再进一步,也是倒霉。”九色鹿此前寸步不离登天梯,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今又在几界走动,自然知晓深浅,“还有甚麽?”
亢宿星君狭长的眼目低垂,仿佛注视着不久的将来:“逐星移位,大道势微。”
九色鹿啧啧两声:“算起来,这一任的天帝还没归位吧?”
亢宿星君润朗昂然的眉头缓缓皱起,悠然一叹并未正面作答。九色鹿观他面色小心道:“莫非,归位有难?”
“主宫偏转,离散之态。”
这就是侧面承认了。九色鹿并不糊涂,明白有些事儿不能说,有些事儿不能明说,有些事儿不能说破:“登天梯上下两界,你总不会是想……”
亢宿星君摇首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九色鹿啊了一声道:“天帝交代你的?”再一想却又摇首道,“劫难劫难,便是在劫难逃。布置许多,岂不闻弄巧反拙?”
亢宿星君看了他一眼,目有深色。
九色鹿一愣,随机拍拍自己的脸道:“可不是?我也办过这蠢事了。”
亢宿星君却反手一拢袖袍:“已至妖界,此事便了。鹿君可不必两界奔波了。”
九色鹿怔然,随后道:“你这意思……我不用再去管那蠢老虎?”
“若鹿君想去,自然无妨。”
九色鹿呸了一声:“就那麽丢在妖界,不担心——”
亢宿星君摆手道:“若鹿君放心,此处某可再代管百年。”
九色鹿皱眉道:“百年?”
亢宿星君悄然握紧了腰间佩剑:“若百年还不……也就应命罢了。”
九色鹿忍不住道:“你到底借这天梯何用?”
亢宿星君微微侧首:“鹿君既看守此处,便当知其用。”
“不就是上下往来麽?”九色鹿冷笑一声也起身道,“但时空轮转乃是造物之法,星君不怕身形俱毁灰飞烟灭麽?”
亢宿星君却真的笑了:“若为道法之故,某愿往。”
九色鹿脑中飞转:“这事儿跟妖皇有关?”
亢宿星君却没正面回应:“鹿君愿同往?”
九色鹿大大叹气:“一时不慎上了贼船。”
亢宿星君眼中的笑意真实了几分:“不过寻条后路罢了,鹿君既有心,某不敢拒。”
九色鹿定定看他一阵:“这麽奸猾鸡贼,却又长得道貌盎然,想来你一定没甚麽朋友。”
亢宿星君不以为意:“天道吾友,天道吾亲。”
“是是是,天道就是你的天你的地你的闪电你的小苹果!”九色鹿终于不能克制地翻个白眼,看着对方脸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道,“天帝归位就该你下界了吧。”
“然也。”
“到时候来找你玩儿啊。”九色鹿摸着下巴。
“那时候……估计你会比较忙。”亢宿星君依旧含蓄得很。
“忙好,忙点儿好。”九色鹿看着周围的云气淼淼,觉得有点儿刺激有点儿小开心。
当然,似乎还有点儿小小心酸与隐隐不安。
第138章 孽缘不算缘
拒绝徒弟、改收小弟的妖皇大人心里想甚麽你别猜。
事实上高冷言谈、邪魅外表的妖皇大人有点儿冤; 他只是嫌麻烦不想教而已。但别的妖看不透,他还会看不出来那只九色鹿的来龙去脉麽?这麽一只极少入世的神兽突然领着一只狴犴来妖界求拜师,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好麽。
最妥善的法子就是一顿棒棍打出去。
但能成一方尊主多半心里有数——特指对某些神神叨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天道感应——妖皇大人不能否认他其实隐隐绰绰觉得这只小老虎以后有大用,与其放任自流不若监而管之。
至于现在……现在那只小老虎就是个弱鸡,翻不起浪来,也帮不上忙。
特别良善体贴的妖皇(随意)丢本功法过去,心道横竖还有一只假装是普通鹿妖的九色鹿看着; 出不了乱子。再说水至清则无鱼,妖成精则升平,还有甚麽好让他这个妖皇担心的。
于是心很大的妖皇再一次决定出去游历天下; 心心念念那雄浑奇秀的山川,妍丽多情的娇娘,辣口绵长的琼浆。艺高人胆大,不惧风雪寒。若是遇上有趣的人与有趣的事; 盘桓数月也是有的。
千年后的妖皇凤嫡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掐死这一趟出远门的自己。年幼无知不是借口,傻不是错; 但傻还出来给人骗,就是不可推卸的自我责任了。
那秋日天远,丽景灿灿。人间正黄熟时节,多美食; 富美酒。入乡随俗着了件印花敷彩纱棉袍的凤嫡行在山下小镇的青石板路上,听碌碌车辕,闻叫卖声声。
前面路口不知为何人满为患,且有喧嚷之声。细闻似乎多惊喘疾呼; 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妖气。凤嫡心中一动,拔足便凑热闹跟了过去。
原来是镇上猎户入山捕得一头狐狸,以栅木为栏围之,断其爪牙,纵百姓观。那狐狸白面金毛,双目圆睁,龇牙咧嘴嘶嘶作声,望着倒端的一副凶恶之相。
凤嫡匿在人群之后细细打量,深觉与其说这狐狸凶神恶煞,不若说是人多声杂惊得虚张声势罢了。凤嫡心念一转,便又分出一缕妖力探查,验得果然是只妖兽。可惜无人指点开化,且修行日短,是故尚未开灵智。他心知这小兽想必是存于镇外山谷之中,常以林野雀鸟鼠果等为食,应不曾伤人。
凤嫡耳中一动,复又听笼前有农户打扮之民正在诉苦。言说这狐狸偷食所养鸡鸭,又道家贫无依,这狐夺食分明要害自家无食绝户。言时捶胸顿足,涕泪泗流,众人皆道这狐贼委实可恨。
是故有好事者忿忿不平,随意捡了地上小石瓦片之类往笼中掷去,喊打喊杀声威赫赫。那狐狸躲闪不急,有中额前眼上的,一时伤了痛极,乘隙攀住栅栏愤声嘶吼。其怨气涛涛,观者一时不备都大惊失色,更有胆小的无不惊退跌倒。
有胆大的回过神来便要打杀这狐狸,一时群情激奋都喧嚷着理当如此。
凤嫡心中鄙夷,抿了抿唇随人群左摇右晃之时暗中捏个法诀,那笼子栅栏便悄悄扭曲了几分,恰够这金毛小狐狸自缝隙间窜出。这小狐狸倒也机敏,往前用力一扑奋力脱出后撒腿就往人腿间逃窜出去。众人皆惊讶,仿佛躲闪不及互相闪避,反倒自相拉扯扑下一片,闹得个人仰马翻。
这小狐狸快速冲出人群,默默回首一望,冲凤嫡这边似乎颔首欠身三下。却又转至另一侧点了一下脑袋,方疾走奔逃去了。
待人群回过神来,这小狐狸早不知所踪。众人叫骂一阵,也只得怏怏罢了。望着人群散去,若有所感的凤嫡便又往先前小狐狸另看那处望去。
似有一道清影闪过,细观却是熙熙攘攘人散人去,凤嫡一无所获。
妖皇大人略一思付,便懒得再管闲事,只低头径直出城去了。
行到城外山中,见林深木葱,果实累累,倒也真是秋日丰收之相。
凤嫡行到棵树下便住了步子,忍着笑道:“出来吧。”
树后草丛中细细索索一阵,先前那只白面金毛小狐狸便探头探脑冒了出来。
凤嫡看它浑身毛皆不顺,还有几处沾灰破败,也是可怜。更别提拔了牙的嘴角依稀可见血迹,左爪又被打断了,这便心软俯身道:“过来。”
那小狐狸略一踌躇,似乎不敢。
凤嫡浅笑伸手道:“过来。”
那小狐狸这才飞快扑进他怀中,又讪讪地用爪子拨弄一下被自己身上尘土血迹污了的衣袍。
凤嫡笑了一声,将右手覆在这小东西身上,不过转眼之间那些伤处便好了。小狐狸张了张嘴,有些疑惑地舔舔唇间,才发觉连被拔了的几颗牙都重新长出了,这就欢喜地呜呜叫了几声。
凤嫡抱着这小狐狸摸了几把笑眯眯道:“你这小东西当真偷了人家鸡麽?”
那小狐狸抓住他袖子,呜呜着奋力摇头。凤嫡便又道:“那你也一定曾偷过别家什物,这才捉你。”
小狐狸急急又唤了数声,跟着似有愧疚垂下脑袋来,尾巴摇晃着又呜噜起来。凤嫡听后笑道:“原来如此。那只黄鼠狼我便替你捉了,交于那农户以偿一二。”
小狐狸欢喜地又叫了几声,凤嫡便捏捏它的耳朵:“长这般大又无伤人害命之冤孽,你可愿往妖界一行?”
那小狐狸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懂。凤嫡便笑了一声,伸指在它眉心一点。那小狐狸只觉得浑身舒泰,而胸腹中一股暖流竟缓缓转圜起来,循循往复不休。
“已开灵智,且说两句好话,本皇就收了你这小弟。”凤嫡看它喜不自胜的样子不觉又笑了。
那小狐狸怯怯道:“妖皇大人好善心,小的,小的无以为报。”见他并无不悦之色,便又壮起胆子道,“不知小的可有幸得大人赐名?”
凤嫡啧了一声:“我妖界亦是六界一员,岂有这般畏首畏尾之态?”便又摸着狐狸背毛一想,“罢了,我也不擅取名,你今日起便混叫个古月吧。”
小狐狸歪头道:“古月,‘胡’也,古月很喜欢!”
凤嫡便与它玩闹一阵才放手让它去了:“你且回妖界去,谨记不可伤人害命,不可逆天反道。好生修行,且有你的造化。”
那小狐狸虽恋恋不舍,但也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匍匐在地,垂首三下算作给自家妖皇磕头,罢后方起身跑远不见。
凤嫡见那一抹金黄跑远了,面上笑容不变,那笑意却瞬间淡了:“看够了?还不滚出来!”
一阵风过树梢,并无甚麽出现。
凤嫡敛了笑去,鼻中一哼回身举袖,便见一股劲风直直往十步远处树上割去。哗啦一阵树枝应声而断,一个身着青黛道袍的男子翻身而下,端正立好后行个礼,面上含笑:“道友安好。”
凤嫡观他那身衣袍款式,腰带下更有两边环佩,转念想到此处近离象山,想来是那山中仙门的修行弟子了。这道士望着尚幼,真实年纪还当真不好说。毕竟修道一途多的是改换样貌的法子。便又再观他形容举止,倒是可称形貌既伟、雅怀有概。一身凌然正气,若保而用之,混是叫妖最看不顺眼的正道之貌了。
是以凤嫡故作嫌恶地上下打量这少年人一番:“哪里来的小子胡乱攀咬,谁是你家道友!”
那道士却朗笑道:“妖修人修,不都是修行一脉?既皆属登天一族,有何分其类?”
凤嫡呵了一声:“说得好听,喊打喊杀、捉我族人剥皮取丹时,怎麽不说是一类?!”
那道士面上一怔,皱起眉来很是为难道:“我离象宗内离晴峰一脉确有御兽一支,但我观师弟妹们行法作态,分明爱煞自家妖兽,何来兄台所言那般凶残?”
凤嫡一听便道果然是大宗的内门子弟,眼中所见皆是美善良全,这便冷笑道:“是麽?既然你们离象宗如此好,为何不道法自然、令妖自便,非要加以魂束驱使?”
那道士正色道:“不可不可,妖兽若不开灵智则野性难驯,免不得要伤人的。”
“对人有益则为良禽,对人有损则是孽畜,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你们‘人’的利益想法。”凤嫡嗤笑道,“如此坦荡的无耻,真真叫某大开眼界!”
那道士张了张嘴,面上神色很是疑惑挣扎。似是想说甚麽辩驳,却又无言以对。
凤嫡哼了一声觉得索然无味,便举步欲行。忽而想到一事便又住了步子:“先前城中,你施法让那些刁民各自慌乱扑倒,也算于那小狐有援手之恩,他日必有报偿。”
那道士小声道:“不值甚麽的。我原行到这处,感到有妖兽作恶之气,已将那黄鼠狼——”
凤嫡颇为不耐地一甩袖子:“我又不是你师父,和我说这些废话作甚?”便又皱眉看他一眼,“莫非你还想夸大挟恩?没得叫人齿冷。”
那道士急急道:“我,我并无此意。”
凤嫡翻个白眼,大步走开了。
那道士却追了上来:“这位妖兄且住——”
凤嫡啧了一声:“甚麽妖兄!”
那道士肃容正颜行个礼道:“这位兄台,我自小拜入宗门修行,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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