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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情商低也要谈恋爱-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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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梧瞬间对这老头儿好感大升:“师尊是不太好说话,不过他没有为难我。”
欧阳庭看着这小东西一脸“看我又维护你了呦师尊”讨赏献宝似的样子,要不是在人前就想揍他了。
圣丹大人再看了凤梧一眼方道:“这孩子年纪虽小,却望着有些不足之症。”便对欧阳庭道,“若不嫌弃,待自秘境中出来后,让老道瞧瞧?”
欧阳庭抬手按着凤梧的后脑勺就冲他鞠了一躬:“不敢劳烦。”
“礼都行了,老道还能推拒不成?”圣丹大人哈哈大笑三声,自袖里摸出个小瓷瓶来,不由分说便塞进凤梧手中,“先拿去玩儿。”
凤梧眨眨眼,又转头去看欧阳庭。圣丹大人一吹胡子:“老道是给这位小友,可不是给他师父。”
欧阳庭叹了口气,拱手道:“如此,多谢圣丹大人。”
圣丹大人又笑了两声才道:“时辰也差不多了。老道先行一步。”
万法宗的俞长老被他拉着手腕不得不跟着离开,不过走前还是尽其所能地狠狠瞪来一眼。
凤梧一撇嘴,也瞪了回去,果然气得那厮一张脸青红交加却又作声不得。凤梧得意地一转头,正巧看见离象宗的其余弟子都艳羡地望着他,更有那不对付了一辈子的方柏融又气又恨地盯着他。是以凤梧的心情愈加美妙,便又笑着抬脸去看自家师尊。
可惜欧阳庭却眉间微蹙,盯着某处一言不发。
凤梧小声道:“师尊?”
欧阳庭嗯了一声:“怎麽。”
“我们是不是该过去了?”凤梧指了指山谷深处,那里已按各自门派站定了几方势力。
欧阳庭再深深看了某处一眼,方道:“离象宗弟子就位。”
凤梧也跟着瞅了一眼,原来是万法门与丹云宗中间空了一片。他不觉嘶了一声,上次那不是千机门的地盘麽?
待见本次主持开启昊琼秘境的竟是云清观的人时,凤梧更加惊讶了。那次明明是千机门啊……怎麽又是千机门?凤梧满脑子迷糊,忍不住又去看他家师尊。
师尊那两条眉毛仿佛这些日子以来就没松开过,又黑又亮的眼睛这个角度望着比记忆中的还要深邃,对对,那很薄的嘴唇也紧紧抿着。看来果然是……
真好看啊。
欧阳庭正想着千机门的事,却觉得身旁一道视线让他浑身发寒。垂目一看,正对上某个一脸迷醉模样盯着自己的小凤凰。欧阳庭抬手就想捏着他下巴转个九十度角,一想不对还是中途拐个弯拉了拉领子,将全身裹得更紧一点。
凤梧眨巴着眼睛很不明白,想问又不敢,只好往师尊身边再凑了凑。
这一折腾,言简意赅的云清观已经说完废话,宣布此次昊琼秘境开启。出入境界虽无限制,但进去就只能各随机缘、各安天命。
当然,像圣丹大人以及欧阳庭这种算是“带队导师”,国际惯例是不能进去的。
欧阳庭再让弟子检查了一次秘境符、传音符等物,以备在内遇到危险时可以及时传讯求救。凤梧拉了拉他袍角小声道:“师尊,若弟子此次不辱师门,可否请师尊答应徒儿一事?”
欧阳庭嘴角抽了抽,这小东西又打算闹甚麽幺蛾子。
凤梧被他盯着看,脸上却慢慢红了起来,跟着竟是红透了一般。低下头来期期艾艾挤出几个字来:“师尊,可否,可否陪徒儿,回,回一趟,家里?”
去妖界?
欧阳庭眯了眯眼:“好。”
“当然,师尊若是不愿也没甚麽,毕竟家里——”凤梧猛地抬起头来,“师尊?!”
欧阳庭看着山谷中流光溢彩,灵气如旋风般扑面而来,也就提着他的领子转个方向往里一推:“还不快去?”
凤梧被迫往前行,还是扭头喊了一句:“师尊?”
欧阳庭只得“嗯”了一声,果然那小子欢天喜地地进去了。看着眼前银光一闪,众弟子已不见人影,欧阳庭都没发觉自己似乎是在笑的。
第116章 搴旗斩将
山幽林深,瘴气迷雾。忽而银光一闪,一头变异魔狼哀嚎着倒下了。
一直小心警惕的林语络不由心中欢喜,飞身上前扬腕一招。只见红光闪过,一头魔狼幼崽已被罩入其中。她轻舒口气,欢喜地正要伸手——
“师妹小心!”章潭手中昆吾剑荡起一股寒气,霎时间周围如被冻结般迟滞,一根绿藤僵直地砸在地上碎成数片。
觉察有异的林语络只来得及勉强扭身让过一道腥臭刺鼻的气流,眼前却又冒出数道绿影。彼此交缠牵连,编成密密麻麻巨网般将她困住其中。眼看前后左右均无法避过,幸得章潭出招果决,这才趁那千钧一发之机矮身自缝隙中穿过。
惊魂甫定的林语络刚站稳,就被飞身而至的章潭紧紧托住腰。对方头一次瞪起眼睛来教训她:“师妹为何如此大意?!那魔狼虽已死,但秘境中处处危险!你也不是头一次下山出门,这叫人怎能放心得下?!”
林语络扫过不远处正卷曲扭动奋力挣脱困锁,如怒意滔天般耸动着的绿色枝条,亦是心有余悸,难得后怕地轻轻颔首:“师兄教训得是。”
“——呃,啊?师,师妹你刚才居然是在同意我?”正经不过三秒的章潭满脸疑惑地搔了搔头,“小,小师妹,你没事儿吧?”这就想到甚麽急忙拉起她手来上下检查,“难道是那魔植有毒?!有没有哪里痛?你脑子现在清醒麽?!”
“你才不清醒!”林语络抬手就给了他脑袋上一下,顺势将一丝笑意藏好,“满嘴浑说些甚麽?!还不快去帮小师弟?”
章潭哦了一色,回头刚要往绿影中寻找那灵巧腾挪出招的少年,就听有人嗤笑道:“有鼎鼎大名的正阳长老调。教,还有圣丹大人看顾,哪儿用得着我们去救?”
章潭听着那阴阳怪气的话便翻个白眼:“我说……方师弟呐,你们好歹是同年入门吧。”
方柏融撇撇嘴:“谁跟他‘你们’,太过不幸的巧合罢了。”
章潭高深莫测地瞟他一眼:“这世间哪儿来如此多巧合。”话锋突地一转便又笑嘻嘻凑近林语络道,“譬如我与小师妹,便是同月同日同一个时辰——诶呦!”这就痛呼一声,忙得使个法术将头上的火焰熄灭,“小师妹,我不是魔物啊!”
“嗯,我知道。”
“……你恼我便直说,何苦烧我头发?这,这才长好没几天呢!”
林语络淡定地收回手来:“不记教训,还是烧了的好。”
章潭嬉皮笑脸凑过去想说甚麽,就被林语络瞪了一眼,推着去帮忙了。
方柏融嘴角抽了抽,不再看这两位已去救护其余捉襟见肘弟子的师兄师姐。他抖了抖手中的剑,转头狞笑着也捏个法诀往某处击去。
这厢正与那奇怪植物缠斗的凤梧似有所感,背心一紧便扬首忽闪,一道闪着紫电雷光的法术擦着他脸颊呼啸而去,正中前面一根枝条。
“诶呦,这怪物狡猾!还会躲闪呐——那谁,没死吧?”方柏融扬手一道雷光便又使出,正中藤蔓茎上,这就飞溅起一片浓稠的液体。
凤梧嫌恶地避开那飞溅的腥臭秽物,冷笑着足尖点地而起,左手心一团火焰已直冲他面门飞出。
方柏融不想他竟敢光明正大对自己出手,惊骇得瞪大双眼竟一动不动愣在当下。却不料那火焰就在烧到他眉毛前忽而急速下垂,直直砸在他脚前方寸之地,眨眼间便似活物般钻入地下消失不见。方柏融惊魂甫定,才觉双腿如踩中了法阵陷阱般动弹不得,却又被地下突然冒出的无数绿影吓得不能呼吸。
藤蔓长根如活蛇巨蟒盘旋挣扎,先前消失的火焰如影随形紧缠不放。这魔植无论如何也摆脱不得,最终只能徒劳无功地扭曲战栗,发出阵阵刺耳尖叫。不一刻,便烧成了一团黑炭。
方柏融吐出胸内浊气,恨恨一咬嘴唇仗剑上前便刺那黑炭,口中大声道:“师兄弟们莫怕,这怪东西已然伏诛!”
将一切尽揽眼底的凤梧收了火焰自空中一个旋身落下,似笑非笑落于左近。扫了眼强打精神的方柏融,他心中哂笑未置一词,更没有上前拦阻。
回过神来的方柏融恼羞成怒,这便狠狠运转法力,他掌中宝剑随即附上淡淡一层霹雳之气。一剑刺下虎虎生风倒是颇有气势,却不知为何那团黑炭竟如死灰复燃般炸裂开来,方柏融只觉眼前一黑,随后两只眼睛如被针刺刀割。他惊慌失措摔在地上,大声呼痛。
赶过来的林语络扶起方柏融,立刻替他诊治,章潭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盯着空中残余的点点黑灰:“凤梧小师弟,你可晓得这倒是甚麽怪物?”
凤梧摇摇头,故作不解道:“莫非师兄也不晓得麽?”
章潭见这小孩儿一头一脸的汗便笑了,随手替他使个驱尘法诀。凤梧下意识缩头一让,一阵凉意自面上擦过。这就无奈地抖了抖眉毛,心道凤凰属火,以后还是离这些爱玩水爱结冰的家伙远些为宜。
不过话说大师兄,你明明是水属性的,怎麽一点儿都不矜持高冷呢?
“诶呀小师弟,你躲甚麽?”章潭冲他眨眨眼。
“啊呀大师兄,你是不晓得。之前各种法术乱飞,我这是被吓着了嘛。”凤梧也冲他眨眨眼。
那厢林语络已替方柏融看罢,原来不过是被那灰眯了眼睛。这便再度切切叮咛众弟子,秘境中不可大意,更不可想当然耳。
章潭与她打个招呼,只管嘻嘻哈哈搂过凤梧就往前行:“我与小师弟前面探路——”
凤梧只觉他手劲儿不小,便左右推搡着小声道:“师兄,有话便说,别勒我脖子。”
“小师弟,不如你乖乖告诉我,刚才你都做了些甚麽。”章潭笑眯眯看着他,“你师兄我心里有了数,自然会放开你。”
凤梧翻个白眼道:“师兄目光如炬,分明甚麽都看见了,又何必来问我?”
“啧啧,你这小家伙不乖。就不怕我去你师尊面前告你一状?”章潭板起脸来唬他,可惜那话里满满的幸灾乐祸之意根本藏不住。
“那你现在就去呗。顺道替我向师尊问安。”凤梧上辈子就没怕过他,此刻自然也如是。
章潭咦了一声:“胆子不小嘛你。”
“反正你是大师兄,我难道还真拦得住你?”
“不错不错,没想到小师弟你也看出来师兄我道法高明。”章潭哈哈大笑,拉着他就要转入左边一条岔路。
凤梧下意识道:“别!”
“你果然有些奇怪哦,小师弟。”章潭摸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如果上辈子你也因为走这边吃过亏的话。凤梧不便解释更多,只好道:“我觉得那边比较安全。”言罢便抢先迈步沿另一侧向丛林深处而行。
“小师弟,我看你可不像某些人口中说的那样。”章潭笑嘻嘻地跟了过来,口中依旧不依不饶,“甚麽从穷乡僻壤里冒出来的小混球?瞧瞧,这通身的灵气是得多瞎才会这麽说呐——”
“不是穷小子还真是对不起啊。”凤梧撇撇嘴,“大·师·兄!”
“要隐瞒要低调要掩饰都无所谓。”章潭冲他挤挤眼睛,“只是小师弟,凭大师兄我来过这里两回的经验,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昊琼秘境实在不简单!”
是是是,离象宗的首席大弟子怎麽也算是(未来)修仙界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说不定极有可能成为下任掌门的阁下,知道一些秘密也就不足为奇。
凤梧克制着自己笑了笑:“既然不简单,那为何大师兄还特意试探我?”
章潭毫无恼怒之色,咂嘴摆手道:“并非试探,不过是——我一直很想走通这条路罢了!”
有执念不是好事啊大师兄,说好的寻仙问道一无挂虑呢?凤梧嘴角抽了抽,明智地不再搭话。
“诶呦喂,这是真生气了?好好好,大师兄也不瞒你。”章潭笑完了这才正色道,“千机门没来,发现了?”
凤梧点点头,又听他道:“自从不知道究竟是几百还是几千年前昊琼秘境现世,当时争得那叫一个血流成河——不过要我说,这本就不是哪家私产是不是?别说一个秘境,便是各门各宗,也不见得非得合二为一。大道三千,各有其悟——”
“造化阴阳,三才五行。”凤梧下意识接过口去,却也愣了。
章潭却将他这话念了几遍,眼中现出惊喜之色:“诶呦小师弟,不成想,你道法一途也颇精通啊。”这就自顾颔首道,“看来师父说正阳长老其实更精于道论,是真的!”
呃,师尊精不精通徒儿是不晓得,但若没有义理,何来大道通途?
嗯?这话也颇耳熟。凤梧仔细一想,可不正是先前被关小黑屋时候看过的麽?
眼前不自觉又浮现那个老秃子叽叽歪歪的丑模样,凤梧撇撇嘴,还是觉得有点儿恶心。用力回忆了一下自家师尊英伟不凡的面孔,这才满意地打断了章潭的喋喋不休,和他踏上这条上辈子会给大师兄带来一份大机缘的小路。
“机缘天定,自在其心。妖皇以为如何?”
“好个自在其心。”妖皇凤嫡嗤笑一声,“却不知是真有心,还是假有意。”
他对面人手执白玛瑙棋轻轻落下:“……自是我的错。今日寻你本为对弈,不当论道。”
妖皇凤嫡捏着黑曜石的棋子把玩:“怎麽不当?莫非,本皇不配与你论?”
那人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一笑:“自然配得。”
凤嫡冷笑一声,将棋子落下:“那便继续。先说机缘,后说天定,难道万物之始混沌之墟亦是如此?”
那人微微摇首,看着他落子之处道:“一元以始,造化万千。”
妖皇凤嫡眯了眯眼,扬手将棋盘拨乱:“没意思。”
那人失笑:“也许你说的是。”这就垂目将棋子一一归入案头棋篓。
妖皇凤嫡看着他云淡风气的模样就来气:“怎麽,若本皇说错了,天帝大可指正!”
“对错之别,并非——”
妖皇凤嫡猛地一掀小几,上面的棋子棋盘登时落在汉白玉的地上。棋子琳琳落落撞在地上,跟着弹起几落下,往复数次。一时间泠泠作响,听得他越发心烦意乱。
“你啊……还是这般爱生气。”那人望着他柔和一笑,“罢了,总是我的不是。”
“可别,当不起!”妖皇凤嫡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天帝抿唇一笑,满脸都写着“你就是,不过我会让着你”。
“我难道不该生气?”凤嫡凑近他面孔冷笑,“我妖界出了这麽大的乱子,你身为天帝不说秉公处理,反而找我下棋?!”
“你也好说我是天帝。”对面的盘膝而坐的天帝笑得极为温和,“先前不愿见我,我去看你你又当是天界要不利于你妖界。”
“别说得好像你没想过这破主意似的。”凤嫡啐了一口,抬手就掐在他脸上,硬生生将那充满柔情蜜意的面孔捏得扭曲:“别说得好想你没做过这事儿一样!”
那人反手握住他手腕,轻声道:“是,我不想你——”
“不想我死,不想妖界亡,还是不想背离你的大道?”妖皇凤嫡猛地收回手来,似乎极为嫌弃地擦了擦接触那处方道,“我也不是三百岁的小妖了,还会上这当?!”
“你,你是三千年的老妖了。”天帝见他并非当真不悦,这才正色道,“此事非同小可,你不可轻举妄动。”
妖皇凤嫡冷笑一声,起身便走。
天帝在他身后道:“我保证你妖界会平安无事。”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妖皇凤嫡背身而立,“道不同,不相为谋。”
“若我以天帝之尊我的姓名起誓呢?”
“你在我这儿……”凤嫡回头妍丽一笑,“已经没信用了。”
第117章 临食废箸
“话说至今千机门迟迟未现身,可真是大有蹊跷。”
“说是门中有要事耽误了,可究竟甚麽不得了的大事,竟连一个弟子都派不出?”
“也许不是派不出,而是不想派出。”
“这话稀奇,有甚麽比昊琼秘境更值得让弟子历练的?”
“天材地宝,玄妙道法。一直闭门造车,自然不知天地广博。”
“这话说得有趣。所以最妙便是大家都去别处,某些门派便可独霸这秘境了。”
“此言谬矣,率先没信用的可不是我云清观。”
“那倒也是,毕竟贵派可是急人之难。”
“说的不错,若换成我门,只怕跪地也不能坏了规矩!”
“荒谬至极!我云清观行得正坐得端,此等无稽之谈不提也罢!”
“何必如此气急败坏?难不成,是说中了痛脚?”
“你,你——”
欧阳庭面无表情扫过那边吵吵嚷嚷的一群糟老头子,忍不住再往旁边挪了挪,其实内心恨不能直接离开这棵围满了带队(吐槽)导师的树。说好的修仙斩断情缘、无欲无求呢?看看这些,和菜场上要小贩再便宜一些或者搭根葱送的大妈简直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果然是来了一个假的修仙界。不,也许这正好说明,他其实真的去了惩罚世界。
“正阳小友,不替离象宗言之一二麽?”
欧阳庭回身恭敬地一欠:“圣丹大人尚且稳如五岳,小辈岂有先言的道理。”
“你这孩子啊……”丹云宗的圣丹大人摸着长长的白胡子,“我这行将就木的年岁,有些事自然难辨分明。”
被人称呼“孩子”可算新鲜的经验,但对欧阳庭而言,那个“行将就木”云云简直可笑好伐?不说这位的年龄资历,但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技能,多活个几百年简直小意思。
见他没应,圣丹大人有些寂寞地继续抓胡子:“不过小友,那本该千机门之事,却被云清观把持,岂非真的枉顾各门派之间的情谊?”
那真的是情谊麽?昊琼秘境的开启也不过是几大宗门互相妥协的结果,腹诽不已的欧阳庭面上还是恭敬肃穆道:“此事事关重大,后辈不敢妄言。”
“你还是这麽谨慎。”圣丹大人失笑,“收个性子活泼些的徒儿也好些。”
欧阳庭在心里翻个白眼,收那小东西为徒的可不是本人。不过说起来,自己为甚麽不趁机把他逐出师门呢?一个道士可以有妖宠魔宠,但是收个妖怪当徒弟,怎麽说都不对吧。
更别说某些世界里还发生过一些(非重点·划重点)不可描述的关系事件,怎麽看怎麽尴尬好麽。纠结不已的欧阳庭很想揉额角。
圣丹大人终于放开了他的胡子,转而摸着袖子道:“莫非小友当真不知道千机门事?”
上年纪了还如此热衷于八卦,这究竟是炼丹寂寞的后遗症,还是原主其实也是个内心闷骚的隐形八卦党?在线等,挺急的。欧阳庭终于忍耐不住,叹了口气。
圣丹大人见他好歹有了反应,这才神秘兮兮道:“千机门一夜之间丧失过半精锐,虽说尽力瞒了下来,但总有风声。”
欧阳庭垂下眼睛:“此事后进也略有耳闻,但是非真假不敢妄论。”
“多说多错,不说不错。”圣丹大人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突然凑进来小声道,“你那徒儿,不错。”
欧阳庭微微挑眉:“能得圣丹大人看重,自然不错。”
圣丹大人叹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年轻人呐——嘴上都是这般倔。”这就又轻轻一握,方才笑着走远了。
欧阳庭并未关注周围那些有意无意窥伺的视线,圣丹大人没有设下任何隔绝法术或法阵就表示这些话他是有意说的。当然,欧阳庭此刻更在意的是,手心里被塞进的一个小瓷瓶。
见圣丹大人已然离去,而正阳长老还是板着一张脸,余者自然也失了兴趣。更重要的是追问云清观为何会代替千机门前来主持,以及为何千机门一个人都没来。
欧阳庭对那些勾心斗角与背后的势力角逐没甚麽想法,他毫不费劲地维持着原主高冷的人设表现得兴致缺缺,跟着似乎忍无可忍直接一脸不悦地拂袖而去。
没人对这十分符合正阳长老不同流合污的高洁形象表现提出异议。
欧阳庭轻松地脱离了昊琼秘境入口处的那一堆八婆——哦,无意冒犯,是各派的大人物们——他缓步走到谷中林密之处,使了个迷惑法术方才将手心翻转。
有点儿眼熟的东西,与先前圣丹大人交给凤梧那小东西的貌似同款?
欧阳庭嘴角抽了抽,老人家的爱好还真特别。不过没有一起给,显然是别有深意吧。如此一想,欧阳庭也就举起那瓷瓶仔细观察。
……很可惜,就是很常见的药瓶,修真界随处都能买到。就大小而言,能装一颗丹药,小一些的最多也就乘以二。
欧阳庭抿了抿唇,还是叹了口气拔开了塞子。顿时一股异香传来,令人精神为之一快。似兰非兰,茱萸杜若,蔷薇玉竹。仿佛万千木植芳华盛放眼前,待近看时却又是镜花水月。
欧阳庭皱了皱眉,反转那瓶子,一颗莹白的药丸便静静躺在他掌心。
“本皇说了不会再去见他。”妖皇凤嫡高坐宝座之上,支着下颚一脸傲然,“你也不许去!”
阿虎欠身耷拉着脑袋:“可是大人……”
“没有可是。”
“但——”
“更没有但是!”妖皇凤嫡轻哼一声,“阿虎,人界走一趟胆子见长啊,莫非——本皇的话你也不听了?”
阿虎两条腿一软,这就跪了下来:“不敢,阿虎自然……不敢。”
“本皇看你倒是很敢!”凤嫡啧了一声道,“我堂堂妖界,难道还需去求一个‘人’不成?!”
阿虎很是着急:“可鹿呦呦他已经晕了这麽久……”
妖皇凤嫡似笑非笑看着他道:“你可知他究竟为何如此狼狈?”
阿虎摇摇头,高高在上的妖皇大人嗤笑一声:“因为他跟着人类混久了,沾染了不该有的心思。”
阿虎似懂非懂道:“大人的意思是,鹿呦呦在人界摸了甚麽碰了甚麽?”
妖皇凤嫡特别想一个法术招呼过去,终究还是克制着没冲下去踢他一脚,深吸口气勉强道:“滚出去!”
阿虎吓了一跳,愣了片刻才连滚带爬跑了出去。唬得殿外廊下的一群妖彼此面面相觑,纷纷以目示意今日妖皇大人心情欠佳。
心情确实糟透了的妖皇凤嫡合目重重呼气,再缓缓呼出。就算妖界都死光了,他也不会去见那个导致自己幼子颠沛流离的罪魁祸首。当然,有法子能治的除了他,还有九重天上的那个。
那个……哼,凤嫡冷冷一哂,那就更不可能去了!
却说一路匆匆跑出来的阿虎气喘吁吁地站定了,搔了搔头还是不懂为何妖皇大人为何突然发怒。毕竟这事儿太过稀奇,莫非大人是知道了甚麽才不准自己擅自行动?可好好说不行麽……没发觉自己居然在小小抱怨大人的阿虎看看左右,原来竟是一路跑到了偏殿某间院子门前。
一个袅娜的女子正斜靠着门栏,见他过来便笑了:“呦小虎子,在大人那儿碰壁了?”
“金姐——”阿虎猛地扑过去抱住她,试图将脑袋埋在她怀里小声道,“金玲姐你果然又知道了。”
金羚戳了戳他脑门,又虚指向上:“大人第一恨那处,第二便是人了。你偏去找晦气,大人没扯断你的尾巴算你走运!”
“大人那麽好看,才不会那麽残暴。”阿虎不满地嘟囔道。
“又蠢又好色,死得不冤。”金羚翻个白眼推开他。
“甚麽啊,我对大人,那是,那是纯洁地仰慕——”阿虎扯着嗓子,脸都急红了。
“当我没说。”金羚叹了口气,遂不提这茬儿,“不进去看看你家鹿呦呦?”
阿虎愁烦地叹口气:“他没醒,我看了也白看。”
金羚再翻个白眼:“既然如此,那你来这儿干嘛?”
阿虎讷讷道:“我就……随便走走,不知不觉就那甚麽,哎呀,总之就是这样!”
“那你这‘随便走走’可真够准的。”金羚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阿虎忍不住在心底替某只鹿妖掬一把同情泪,“既然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不了,我去后山看看葛藤和明党参还有没有了。嗯,或者别的甚麽果子。”阿虎摇头道,“说不定我寻了这些他爱吃的来,他闻着了一高兴今天就醒了呢?”
“……好有道理。”金羚眉心不停跳,决定还是不提醒他那些东西几百年前周鹿溪就不吃了。
阿虎嘿嘿一笑,挺挺胸膛道:“那是,我可聪明着呢!”
“蠢死你算了。”金羚给了他脑袋上一下,“要去就去,别在这儿碍眼。”
阿虎畏缩又眷恋地再望了一眼里面,这才摆摆手去了。
金羚看着依依不舍的阿虎跑远,还是忍不住叹息。
“那也有一段缘法,何苦替他们忧心。”有个青年男子自屋内缓缓踱步出来,手上还拿着个小药匣子。
“甚麽缘法,根本就是孽债。”金羚没好气道,“毒蛇章,他今儿如何?”
“好好的名字不会念麽?”那男子好脾气地笑了笑,“还是老样子,不死不活。”
“章鞅,你跟我说实话,周鹿溪到底怎样了,眼目下又如何了?”金羚皱了皱眉。
“一来就这麽多好问的。”章鞅笑着将小药匣子放进她手中,“我能力有限——”
“拉倒吧,整个妖界就你精通歧黄之术。”金羚颠了颠那药匣子,“几乎都没用过,难道真是甚麽不治之症?”
“精通不敢当。”章鞅微微摇首,“不治却也未必。”
“有救就好。这是……中毒?”
“非也。”
“咒术?”
“类似。”
“谁干的?!”
“不知。”
“……哪要你何用!”金羚直接将那药匣子往他身上一砸,转身也不知在气甚麽就往屋里去了。
章鞅抱稳了药匣子,有些无奈地摇头。却觉身侧一股风来,回头看清时一挑眉,随即稳稳当当单膝跪下见礼:“大人。”
一席火红的袍角掠过他眼前,复又停下道:“周鹿溪当真无药可救?”
“属下惭愧,学艺不精。”章鞅垂目望着眼前那方寸之地,恭恭敬敬答了。
“那也不能怪你。”这声音听来颇有些咬牙切齿,“也不知他们哪里寻来的这等阴毒之物!”
章鞅张了张嘴,还是决定暂且甚麽都别说。
“本王知道,那物产自鬼魔二界交界处,所以定是他们其中之一所为。”那声音哼了一声。
“但周鹿溪最近并未去过这两处。”章鞅皱起眉来,“真要说,他去得最多的,还是——”
“离!象!宗!”那声音恨恨道,“所以人,真是致丑陋卑劣的东西!”
章鞅想着一位大主子一位小主子,这话自然不好接、也不敢接,便垂着头一味沉默。
“若非那不成器的孩儿,本皇早已踏平那废山!”
您才不会。章鞅在心里接了一句,单说那处是那位曾在过的地方,您就不会。
“莫非你在想,本皇不会?”
“……大人法力深厚、统领一方,安然自在且一贯与世无争,哪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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