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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情商低也要谈恋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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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欧阳庭一是不敢从,单论往常小心翼翼的墨琴如今身上不知为何泛着粉红,衬着他那一身皮子白嫩嫩的如此看偏又添了几分淫靡潋滟之感。但墨琴口中连连呻吟,倒叫欧阳庭听不出他是难受还是舒服了。
  另一个则一身红衣,乌黑的长发单斜斜挽个髻用根楠木簪子插了。一脸讥讽笑意的正是世子风梧,他端坐在对面软椅上,赤着双脚捏着杯酒嗤笑道:“如何,这‘醉春幕’滋味不错吧?”
  “求世子放过墨琴吧……”那吊着的墨琴拼命摇首呜咽,带着全身都晃起来。
  是以他脚下不稳滑向一侧,欧阳庭才看清他身前那处竟深深套着根白绫带。可怜这孩子被勒得又红又涨,想来已被如此捆住有好一阵子了。
  风梧单又再笑一声方搁了杯子,另一只手摆弄根细细的皂色鞭子。起身缓步行到墨琴身侧,捏着他下颚道:“放过你?你倒忘了自个儿是什么身份不成?”
  墨琴眼角泪止不住成串往下滚:“世子开恩,世子开恩!”
  “开恩?”风梧手持鞭子轻挑墨琴身下,见引得他哀哼发颤又冷哼道,照说你这样儿的哥儿,要上床伺候本世子前数月,就当晨兴以淡肉汁盥面,饮以清、汤肴馔,亦极醲粹。这入夜了,又当敷药遍体,云泄火毒。更要得老嬷嬷们调教好了,内外梳洗干净了才能送来。如今本世子亲自教导于你,你还嫌不足麽?”
  那墨琴一脸惊惧,似乎想叩首求饶,奈何被吊着只得连连颔首哭求:“墨琴自知身份卑贱,唯求世子大发慈悲,别折磨——”
  但听啪的一声,风梧毫不犹豫扇了他一耳光,立时墨琴面上肿起一块。
  风梧冷笑道:“原说这倒口针缝的白绫带较银托子软些,不硌人痛又得连根尽没。如今看,你倒觉着是折磨你了!”这就扬手猛地一抽,解了墨琴股间那条白绫。
  不想这一动作叫墨琴全身一颤,口中呻吟着竟泄了出来。
  风梧啧啧两声厌弃地踢他一脚,犹自不解气扬鞭在他身上狠狠抽出几道红印子方才罢手。转身又摸出个白生生仿佛象牙玉石之类雕的环来在他眼前一晃,口中阴森道:“这玩意儿原是叫你后头吃的,如今倒只能先让前面尝尝了。”
  墨琴惊得瞪大双眼,只见那环约四指粗,上头饰有双龙浮雕,相互盘绕扭曲凸起,只看得他心惊胆颤:“世子,饶了墨琴,饶了墨琴吧——”
  风梧哼了一声,熟练的将那白环套在墨琴那处,又以细带自根部穿过系在他腰上束紧:“这回倒看你那腌臜东西还敢不敢随便就泄的!”
  墨琴挣扎躲避不过,反又挨了几鞭,撑不住哀哀哭起来。
  风梧嗤笑一声用鞭子挑了他下巴左右打量:“这倒真是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哥儿!可惜啊——本世子不是那怜香惜玉的主!”这就又掏出个瓷瓶,倒了颗黄豆大小的药丸就往墨琴身后塞。
  墨琴口里诶呀一声,两腿不停发颤。
  风梧只抚掌而笑:“配上这妙蕊丹,醉春幕才当得极品。”
  墨琴正想开口讨饶,不想口出所出之声娇媚入骨淫乱不堪,吓得他忙得咬紧嘴唇不敢再张口。
  风梧围着他转了一圈,用那软鞭轻轻一戳他身后穴口,口中啧道:“来来往往也不少哥儿了,偏是你反应最大。瞧这水滴的——”
  墨琴全身都涨得通红,拼命摇头呜咽,却又觉得前酸后痒浑身酥麻,真恨不得死过去方好些。
  欧阳庭早别开头不看那要害处,单盯着镜子盘算自己与风梧的位置,思忖如何将人救出。扫过身后屋内摆设,甚麽金盘宝器瓜果之类统统不合用,倒是桌上的瓷杯让他心生一计。
  

  欧阳庭早别开头不看那要害处,单盯着镜子盘算自己与风梧的位置,思付如何将人救出。扫过身后屋内摆设,甚麽金盘宝器瓜果之类统统不合用,倒是桌上的瓷杯让他心生一计。
  就在欧阳庭蹑手蹑脚寻趁手之物时,那屋内倒是一刻没闲着。
  风梧打量着墨琴双腿发软眼神迷离,口中单细细呻。吟,仿佛小猫叫似得。这就越发暴躁,扬手狠狠往他背上鞭打:“先前的抵死不从呢?口是心非淫心匿行可说的就是这样!”说着又抽了几鞭喝道,“瞧瞧这腰肢款摆的模样儿,恣淫行邪弄姿作态地给谁看呢?!行奸卖俏不知检点说的就是你们!真是看看,看看!非得这般求着男人把你——就是因着你们这些哥儿污秽放荡,才叫人看不起哥儿的!”
  后首风梧越骂越怒,索性不骂一心一意只管照着墨琴劈头盖面狠狠挥鞭。打得一阵喘气不止只得歇了,回身捏着杯子灌了几口水下去,才又怒极自一边小几上抓了个甚麽走来。
  墨琴被打得浑身剧痛,却又叫那药折磨得奄奄一息。抬起被汗水泪水模糊的双眼勉力一看,吓得哑声哀求:“不,不不,世子,这——”
  “这,可由不得你。”风梧眼中泛红,一身红衣赤着脚踩在一地血上,仿佛鬼魅修罗般踏步而来。
  墨琴吓得颤抖想躲,却又被绑住无处可逃。
  “这可是上好的汉白玉雕的,上头这些经络可都是刘大夫依着男人那玩意儿来的。”风梧口中呵呵直笑,面上却愈加苍白双眼泛光,“想来是能满足你这种淫。荡无耻的哥儿了!”
  “不,不不——”墨琴撑着最后一分力气奋力扭动身体,却又扯着身前身后酸痒难当,更兼全身被鞭打痛得难耐,一时悲苦交加却又无力流泪。
  风梧神经质般地狞笑着站定,一把抓住墨琴的腰就要把那东西捅进去——
  “世子。”欧阳庭稳稳抓住他手轻声道。
  “……阿庭。”风梧一愣,却又笑了,“你倒好兴致,往常朔日都不来,今日却来麽?”
  “世子。”欧阳庭也很无奈,好容易有个计划却回头见屋内情形不好,只得弃了先把人救下来再说。是以他轻声道,“何必为难一个哥儿。”
  风梧挑起眉来:“怎麽,你心疼了?”
  欧阳庭接过他手中玉势远远扔开:“你是世子,身份尊贵。”
  “你敢说一句不是为他?”风梧哼了一声,另一只手提着鞭子一指墨琴,“几次三番你都为这祸害顶撞于我,还敢否认麽?!”
  欧阳庭便行过去,扬手一剑割了绳子放他下来。却见墨琴已经晕了过去,只得伸手抱了他欲往外行。
  风梧追来一鞭打在欧阳庭背上怒吼道:“跪下!”
  欧阳庭微微一晃,扭头道:“世子,既已无端伤人,莫非真要置于死地?”
  风梧行到他身前盯住他双眼:“无端?你聋了还是傻了?!”
  “过往朔日不安排属下,也是为这个缘故麽。”欧阳庭叹了口气,“往常属下总不明白那些哥儿婢女为何死状凄惨……如今,倒算解惑了。”
  风梧眯起眼来:“怎麽,你以为本世子做得不对?!”这就恶狠狠瞪着欧阳庭怀里的墨琴道,“就是这种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怪物,害得我,害得我——”
  “害得王妃当年郁郁寡欢,也害得世子几年间战战兢兢。”欧阳庭接过这话道,“但世子……”
  “谁告诉你的?!”风梧皱紧眉头盯住他。
  欧阳庭抿了抿唇道:“刘大夫那儿总有各类诊断方子,虽说属下此举也不磊落。”
  风梧冷笑道:“你懂甚麽?当年我娘受的煎熬,你又哪里晓得!”
  欧阳庭叹口气:“世子,属下无意探听甚麽,所知也尽可当从未见过。”
  “……你还知道甚麽?”风梧定定看着他,逼近一步。
  欧阳庭深吸口气才道:“若说知晓世子亦是哥儿,世子要将属下挫骨扬灰麽?”
  风梧反倒一怔,面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却挤出句话来:“你,你不会看起我麽?”
  欧阳庭摇首道:“为何要看不起,你是哥儿并非罪无可赦——”
  “所以我才说你甚麽都不晓得。”风梧嗤笑一声,扬起鞭子望着那上面斑斑血迹,“身为王府唯一的世子,我怎能是个哥儿?当年我娘举步维艰……呵,若再生的还不是个儿子,你以为如何?”
  欧阳庭没有作答,心内也叹息。在刘大夫处单看那些方子,也能想见当年王妃可谓如履薄冰。
  “三个女儿,三个!呵呵……可惜再来的一个,终究是个哥儿,不是儿子。”风梧咯咯直笑,负手而立,“为了巩固地位不惜买通产婆等伺候的假说是男孩儿,跟着再赶尽杀绝,王妃的手段暂且不提,误我一生我恨不能——嗤,你以为刘管事与刘大夫是好人麽?”风梧摇头低笑,“我对隐瞒身份单单候着袭爵毫无兴趣,可我能说实话麽?”
  “揭破了连累不少人,但瞒着……哥儿的身体并不能承担王位继承人的要求。”欧阳庭想通这点也很同情他,却又难掩一丝反感,“早前世子屡次为父王责罚,并非世子不尽心之故。但郁郁之下以折磨身边伺候的人泄愤并不妥当。如今年长——”
  “年长?”风梧连笑三声方道,“我这身体,还能去抱个哥儿或者女人不成?还不如杀了他们!凡是可能看出来的人,都该死!”
  “单为掩盖自己身份就凌虐下人致死,世子……你真不在乎自个儿声名越发荒淫麽?”欧阳庭摇摇头道,“如今属下也晓得个中隐情了,不知世子打算如何处置?”
  风梧眯着眼睛看他,却是另起一题:“你当真要护着这个墨琴?”
  欧阳庭不明所以:“墨琴无辜。”
  “先前那些岂不无辜?”
  欧阳庭无语看他,难道是要逼着自个儿击鼓报官或是替天行道麽?
  “所以,你果然是跟他有私情!”风梧气得抽出欧阳庭的剑来指着墨琴道,“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世子!”欧阳庭不得不退后一步让开剑锋。
  “我救你兄弟二人至今十数年情谊竟不及这个才来几月的贱人麽?!”风梧瞪大双眼踏前一步,握着剑的双手不停发颤,又气又怒。
  “这是两回事世子。”欧阳庭很是头疼。
  “你就丝毫不在乎本世子震怒?!”风梧再踏前一步与欧阳庭几近并肩,他眯起双眼恶狠狠道,“本世子最后问你一次,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世子!”
  ……这真的是两回事好麽世子!
  欧阳庭叹口气琢磨如何回话,风梧却已后退一步笑了一声:“好啊,好啊……既然如此,这祸害就留不得了!”说完举剑就刺!
  欧阳庭只得抱着墨琴让开一步:“世子请息怒!”
  “欧阳庭你立刻放开他,本世子就息怒!”
  “世子——”
  “放不放?!”
  欧阳庭抱着一个昏死过去的,又不能伤了对面这个凶徒,只能左躲右闪勉力支撑。风梧见他丝毫不松手,越发气盛,却又不想伤了他只得顿足怒吼:“欧阳庭!阿庭,你给我站住!”
  欧阳庭见他停了也就站定:“世子”
  “说!”
  “……属下能先去请刘大夫来——”
  本见他停下面色微微回转的风梧闻言一怔,低声道:“你,你便当真时时把这穷小子放在心上麽……”
  “世子?”欧阳庭见他神色不对,不由发问。
  风梧看他试探走近一步似是想取了自己手中剑,立时怒极举剑就往他怀中墨琴刺去!
  这下欧阳庭站得极近,情急之下躲闪不及,只得一边呼喝一边背身遮住。登时后心一凉,垂目看时剑尖正在自己胸前泛着冷光。
  “阿,阿庭!!!——”


第二卷 新来雌兽不对劲 

第11章 蛮荒非洪荒
  山与天齐,霞与露聚。溪汇深潭,卵石如玉。奇花异草,掩映生姿。俄而朝荣暮落,如人世百端。珍禽异兽,独行肆意。亦有鹘入鸦群,如人间百态。
  欧阳庭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躺在树上看夕阳渐落。那一团红雾,依依不舍终究隐没了。
  阿虎站在树下仰头打量:“我说大哥,你能别老在树上思考人生麽?”
  欧阳庭一眼都不想看他:“谁,你,我?‘人’生,嗤。”
  阿虎咳嗽一声:“那啥,兽人也是人啊。”
  欧阳庭没有起身,单居高临下面无表情扫他一眼:“哦。”
  “那啥,你就别生气了呗。”阿虎抓抓鼻子,一甩头化成只白毛幼虎爬上树来。讨好地蹭蹭欧阳庭手背,特别可爱地眨着眼睛道,“你瞧不管你去哪儿了我这不都陪着你呢嘛。你有见过比我更亲力亲为、任劳任怨的系统麽?像我这样好得无法形容的系统你要珍惜啊。”
  欧阳庭扫眼他夹杂红色斑纹的虎皮,翻身坐起往旁边挪了挪:“哦。”
  “话说,上个世界你有重大进步呦。”阿虎覥着脸凑过来接着蹭,“据我观察,墨琴其实对你已经有那麽点儿意思了诶嘿嘿~~”
  欧阳庭直接纵身跳下树去:“那能算我攻略成功麽?”
  “呃,当然不能。”
  “那你说来干嘛?”欧阳庭听着身后响动就知道系统1030也跟着蹦下来了,“傻。”
  “喂喂!”阿虎维持着虎型不满呲牙,见他不为所动只好蹲在他脚边耐心道,“我只是想说,其实你真的挺适合撩汉子的,上次可惜功亏一篑。就当……积累经验吧。”
  “这种经验确实很重要。至少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欧阳庭走了几步又停下,“当然,你确实从没说过,我不会死。”
  阿虎转着眼珠子追上来:“本来这种娱乐身心的小清新世界就是该你侬我侬地谈恋爱,谁知道你会跑偏剧情弄成BE?”
  欧阳庭眯起眼看他:“阿虎。”
  “干嘛?”阿虎应了一句,发现欧阳庭高深莫测地打量自己,忍不住退了一步再问一遍,“干嘛?!”
  “我总觉得……”欧阳庭扫他一眼收回目光来继续往回走,“你好像非常希望我来纯爱世界,或者一直停留在这种类型的世界。”
  阿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只管嘻嘻哈哈跟着他往前走:“别告诉我你一直在树上思考的就是这个。”
  “相信你的脑容量还没浅薄到装不下几个世界的记忆。”
  “别欺负我善良又纯洁……话说,你啥意思?”
  “这是第一次,你在我攻略失败后,非但没有上蹿下跳怒不可遏喋喋不休,反而拼命找出个不算理由的借口替我开脱。”欧阳庭若有所指地看他一眼。
  阿虎呃了一声眨着眼睛:“所以其实你更喜欢听我每次都骂你?”说着他嘿了一声,甩了甩尾巴安抚过欧阳庭小腿道,“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哒,我可是个善良又好心的系统啊!”
  “我很正常。”欧阳庭嫌弃地让开一步,“我要说的是你,居心叵测。当然,现在再加一个,傻。”
  “我居心叵测?!”阿虎呼的一下跳起来伸爪子挠他脸,“你还敢说我傻?!”
  “不然呢?或者你更喜欢‘蠢’这个形容。”欧阳庭侧身让过,顺手抓住他尾巴将他倒提起来,“不如你说说看,在我调查世子的时候,你在哪儿?”
  “喂喂,我可是个有原则的系统!你在攻略的时候采取甚麽行动,我不能干涉的!”阿虎拼命挣扎,扭来扭去可惜徒劳无功,“而且我怎麽知道一向老神在在的你会铤而走险和风梧杠上?”
  “显然并不是我和他杠上。”欧阳庭斜了他一眼,“我怎麽知道他会突然黑化。”
  “你不是一向很聪明麽?”倒着看他的阿虎摇头摆尾呼噜道,“而且你才傻嘞!非攻略人物花那麽多时间和心思干嘛!”
  “是谁告诉我,直接带着攻略对象离开不能算成功?那麽,解决存在障碍是不是有必要的行动?当然,从实际结果论,我采取的具体方法也许不对,但花了时间与心思的下场是这样,如果不花呢?”欧阳庭慢条斯理看着他,“所以说——”
  阿虎被他话梗得直翻白眼,无奈地望天放弃挣扎:“我傻,我蠢。”
  “乖。”欧阳庭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手看着又变回那个虎头虎脑少年的系统忍不住皱眉,“我说1030,就算现在是那甚麽兽人世界,流行粗犷的力与美之类,但能让男人的,就是雄性的兽皮裙子再长点儿麽?”
  “这儿可是正经的蛮荒世界,你还想锦衣玉食花天酒地麽?”
  “……行吧,跟一个自认傻蠢呆的系统讨论这种问题的我,显然需要更多时间在树上反省。”
  “你是鸟人吗?一天到晚待在树上。”阿虎指着他哈哈大笑几声才又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说我甚麽?!我才不是傻蠢呆啊啊啊啊气死我啦——”说着他愤怒地再次变成虎型,嘶吼着向欧阳庭扑来。
  欧阳庭闪身让过气急败坏的系统1030,顺势踢了他一脚。灵活地躲开不死心兼气呼呼在林子里扑腾来扑腾去的小老虎,他仿佛听到树林另一侧传来脚步声。是以欧阳庭收敛举动,望向前方。
  不一刻有个面皮白净、身量纤细的年轻男孩走近,见到他们立刻如释重负露出笑来轻道:“阿阳,阿虎。”
  “阿连?诶呀你怎麽来啦?”小白老虎在地上打个滚翻身站好。
  那阿连呀了一声上前抱起他,仔细地擦去那一身白毛上的灰:“又闹你哥哥呢?”
  “是他欺负我啦!”阿虎唔了一声窜到阿连肩上站好,“你真的确定要嫁给我哥那种粗鲁的雄性麽?!事关终生幸福,再好好考虑一下啊喂——”
  欧阳庭抽了他后脑一下:“至少比你这种傻蠢呆的虎兽强。”
  阿虎气得又要扑过去,阿连低笑着搂住他柔声劝抚。
  欧阳庭随口道:“你怎麽来了?快入夜了,林子里不安全。”
  阿连柔和地笑着看他:“你们兄弟两个还不回来,阿塔叔叔担心你们。”
  “担心他不自己来?”阿虎嘿嘿直笑,“你就直说是你想来找我哥嘛。”
  “就你话多。”欧阳庭斜他一眼。
  阿连垂首红着脸没答话,只悄悄伸手拉住欧阳庭的兽皮裙子,抱着阿虎随他一路折返。
  沿路行来满眼的郁郁绿意,长林丰草凤尾森森。小径若隐若现,此刻并无旁人经行。夕阳西下,倦鸟返林。偶有风吹叶响,都把阿连吓得更往欧阳庭那边靠一些。
  欧阳庭被他挤得有些难受,正想叫他走开些,阿虎见势不好立刻抢先道:“阿连——”
  阿连定定神低头看他:“怎麽了阿虎?”
  阿虎趴在阿连臂弯里直眨眼:“呃,阿连我……我害怕,对,我害怕!”
  欧阳庭克制住翻白眼的欲望,加快了步子往前。
  “慢,慢点儿阿阳。”阿连追着他小跑了几步有些气喘,只得喊了一句。跟着疑惑地打量摇头叹气的小老虎,“阿虎在怕甚麽?”
  阿虎挠挠头:“太阳下山了,我害怕!”
  阿连噗的一笑:“你可是雄性呢,这样胆小以后怎麽保护喜欢的雌性呢?”
  “我的这个问题以后再说。”阿虎看眼无动于衷的欧阳庭,只得再接再厉道,“我是说,我是个雄性都害怕,阿连你不怕麽?”
  阿连一怔,忍不住也偷眼打量欧阳庭低声道:“来的时候还有太阳,倒是不怕。”
  “哦——所以其实现在你也有点儿怕。”阿虎格外大声地这样说,同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欧阳庭。
  “害怕就不要来,雌性好好待在家里比较安全。”欧阳庭一脸正直地表示接收到了阿虎的暗示。
  “笨死你算了。”阿虎翻个白眼,感慨地拍拍一脸讪讪的阿连一蹬腿跳下来变成人形道,“咳咳!为了锻炼我的胆量,我决定自己先走!”说着格外嫌弃地再看眼欧阳庭,“好·好·保·护阿连!我可不希望三个月后的月祭你是一个人上去的。当然,阿连你要是决定抛弃我哥,现在还来得及!”
  阿连看着阿虎头也不回一溜烟儿就跑了,忍不住笑道:“这个阿虎,还是这样顽皮。”
  顽皮?!这是顽皮麽?!这是顽劣了吧。欧阳庭无语地看着前面林子里猛地惊出一群鸟来,心道这不靠谱的系统仿佛在兽人世界愈发放飞自我了。
  “阿阳?”
  欧阳庭收敛心思看着他:“怎麽。”
  阿连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阿阳你是不是生气了?”
  欧阳庭莫名其妙看他一眼:“这话怎麽说。”
  “我,我不该出来找你,可我有些担心……还有刚才阿虎说三个月后,如果……如果你不想,我,我会和族长叔叔说的。”阿连垂下头来望着自己的脚尖。
  欧阳庭一听这话忍不住皱起眉来:“你想退婚?”
  阿连闻言一怔,身上微微发抖:“我……阿阳你毕竟是族长的儿子,也是现在族里最英勇的雄性。将来你肯定能带领苍族过得更好,而我……”
  欧阳庭站定了看他:“阿连,我相信父亲和母父为我俩订下婚事不是一时糊涂。”
  “可我,我的……”阿连深深低下头来,语带哽咽。
  欧阳庭叹了口气,想了想僵硬地上前拉住他的手:“那是个不幸的意外,跟你没有关系。”
  阿连没有回答,欧阳庭抿了抿唇又道:“我想你的父亲和阿爸也一定希望你过得幸福。”
  “真的麽?”阿连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泪光,“可他们在我那麽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要不是族长叔叔,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欧阳庭忍不住揉了揉他额间的头发:“我想我父亲一定很寒心。你在我家生活了这麽多年,你还是那麽生疏地叫他族长叔叔。”
  阿连猛地脸一红,垂下头来不说话。
  “没关系,等月祭之后,你应该能自然地改口了。”欧阳庭心道,那时候也应该能完成攻略了吧。
  阿连脸上更红,低着头拉扯自己的裙子边缘不说话。
  欧阳庭想了想拉起他的手来:“回去吧。”
  “嗯。”阿连恢复了些精神的样子,又柔和地笑着点头。
  欧阳庭刚和他走了几步,就见阿虎火烧眉毛似得又跑了过来:“哥哥哥——”
  “干嘛?”欧阳庭警惕地看着他。
  阿虎一跺脚:“诶呀,你干嘛防贼似得防着我?!”
  “因为每次你找我都没好事。”
  “喂!”
  “行了,又怎麽?”
  阿虎瘪瘪嘴,扬手一指对面林子的长草丛:“那里有个家伙好像快死了!”
  “哦。”欧阳庭拉着阿连继续走。
  “你不救人麽?”阿虎惊讶地张大嘴。
  “是我们苍族的人?”欧阳庭头也没回。
  “当然不是啊。”阿虎嘟囔着,“不然我一过来就会告诉你是谁了啊。”
  “那你还想我做甚麽?”
  阿连看着一脸忿忿的阿虎忍不住低声道:“阿阳。”
  欧阳庭叹口气站住了:“阿连,最近鹰族闹出很多乱子。”
  “可是……”阿连深吸口气,小声而快速道,“对不起阿阳,我只是想起了我自己。”
  “就是啊哥!万一也是个很可怜的人呢?遇到天灾人祸甚麽的最可怜了!”阿虎忙着帮腔。
  “……你可真会给我添乱呐。”欧阳庭叹口气,最终还是在阿连殷切期盼的目光中向那草丛走去。


第12章 谁都有烦恼
  齐膝高的长草丛里侧趴着个人。
  欧阳庭粗略一看发现他从头到脚伤了好几处,就连腰间的兽皮裙子都破破烂烂快要掉了。多亏得有这个,才能判断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倒霉蛋是个雄性。但看个头儿不比阿虎高多少,约莫也只是个少年。
  欧阳庭蹲下身,试探着抚开他脸上的头发探鼻息。好一阵才确定指端有气息,但若有似无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似的。再看看那满脸血污都认不出究竟长甚麽样子,欧阳庭叹了口气收回手来。
  “他还活着麽哥?”阿虎站在阿连旁边,歪着脑袋小声问。
  “没死。”欧阳庭再扫眼那人身形,推断,“不过也快了。”
  “诶?这麽惨啊。”阿虎眨着眼睛。
  阿连小心地过来站在欧阳庭身后忧心道:“这伤得真重。瞧瞧这血都凝了。”
  “应该躺了有一阵子。”欧阳庭扫眼他的双腿和一路歪倒的草径,“多半还逃了很远的路。”
  “还可真是遭灾了啊。”阿虎也蹲过来捧着脸道,“不过哥,你怎麽知道是‘逃’?”
  欧阳庭指了指那人伤痕累累的脚没说话。
  阿连愁容满面道:“阿阳,若他没死,我们——”
  “救呗。”阿虎大大咧咧笑了。
  “你照顾?”欧阳庭瞄他一眼,“睡你床?”
  阿虎睁目结舌苦了脸,见阿连抿着唇似乎在笑就鼓起勇气一拍胸膛:“我照顾就我照顾。”
  欧阳庭懒得搭理他,直接将那人背起来往回走。
  阿虎跳起来跟在后面连声嚷嚷:“诶诶,你小心点儿,他还有伤呢!”
  “你来。”
  “别啊哥。这儿可数你最大。”
  欧阳庭翻个白眼,往上推了推那少年好背得稳些。似乎听到他呢喃了一声,歪头却见他还是闭着眼睛,也就疑心是听错了。
  阿连紧张地跟在一侧:“能救活麽?”
  “先带回去让华叔看看呗。”阿虎摇晃着脑袋,“再说还有阿爸嘛。”
  欧阳庭无语地看他一眼,心道这世界医疗技术可不算先进,还停留在巫医混杂、使用原始草药阶段。当然,兽人的身体素质也更好些。却又见阿连望着自己仿佛求证,只得口里含糊应了一句:“说不准,听天由命吧。”
  阿虎围着身前身后地打量:“呀,他会不会是凤族的人?”
  阿连奇道:“你怎麽知道的?”
  阿虎指了指那人的脚踝内侧:“阿连你瞧,这儿是不是个大鸟的刺青?”
  阿连也就侧身去望:“好像是。”
  阿虎得意洋洋道:“我聪明吧?”
  欧阳庭一皱眉:“以鸟形为记的,还有鹰族。”
  阿连张张口,似乎被吓了一跳:“鹰,鹰族?!”
  阿虎一瘪嘴挽住阿连道:“哥你可真会煞风景。别吓着阿连啊。”
  欧阳庭心里却在想,若这真是个鹰族的少年,倒难办了。
  阿连见他没答话,也就轻轻拍了下阿虎的胳膊,略摇了摇头。阿虎哼了一声,也就不再说话。三人一路各怀心思急匆匆赶回了部落。
  “没错,他是凤族的人。”族医苍华摸着胡子离开床边,起身行到架子前拿了些草药下来交给阿虎去捣碎制药。
  欧阳庭将手里的布放进陶盆里弄湿:“华叔,那他这伤……”
  “皮外伤而已。只是……”苍华皱起眉头叹息着出门,“无论如何,我先去通知族长。”
  欧阳庭应了一声,拧干水给那少年擦脸。
  阿虎端着小石臼将一颗草药碾成泥:“凤族不是一向隐居八柱山?谁会这麽想不开跑去对他们下手。”
  “哪个年代都有战争贩子。”欧阳庭摇摇头,反复几次才把那少年脸上的血污泥渍之类擦净。
  掌心捧着张干干净净的小脸,眉目清秀的分明就是个孩子,甚至……更像个雌性。
  思及此,欧阳庭不由转眼看那条脏兮兮的破烂兽皮裙子,以及他脚踝上的刺青。还好,自己应该没有认错性别。
  “战争贩子啊……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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