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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他偏要宠我[穿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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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清抬手捂脸,点了点头。
慕欺霜:“……”
信息量一时太大,慕欺霜感觉自己消化起来有点困难。但他也很快想起来; 之前被他撞了一下的那个少女; 就是商清无误了。
“卧槽你当时还装不认识; 害我白找了那么久。”慕欺霜向商清发出控诉。
商清诚恳道歉:“对不起; 我错了。”
慕欺霜倒也不会真跟他生气; 特别是现在情况不妙,得想办法帮他脱身才行。慕欺霜看了一眼颜临寒,问他:“现在人找到了,你准备怎么办?”
颜临寒垂眸看着商清现在的模样,轻声说了一句:“这样正好,你原先所穿重华宗的衣物在吗?”
“在。”商清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平日里带着的衣物,交给了颜临寒。
颜临寒身上的灵息微动,寒霜在他身后凝结成影,渐渐地幻化出一个人形来。他抬手拂过那个人影,手中衣物散开。
再一眨眼,那人影已经穿上了商清的衣物,脸庞轮廓也渐渐成型,与颜临寒肖似,身形却故意控制得更接近少年。
如果单从背面看,倒还真的能骗到人。
商清心中暗自惊叹,这便是化神期修士的分神化身之术。
将神魂一分为二,落在化身之上,二者不分虚实,皆是本体,能真正做到“一心二用”。又因为两者都可以视为本体,所以也不会被人轻易勘破。
唯一的缺点是,化身的样貌身形虽然可以略作调整,但不能与本体相差太远。
颜临寒用化身装扮成商清的模样,然后对慕欺霜道:“师兄你先离开会场,等过一会儿,我再带他出去。”
慕欺霜向来很相信自己师弟的能力,既然他说了没问题,那一定是做足了准备。
于是慕欺霜点了点头,先行推门走了出去。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颜临寒站起身来,商清下意识去看他的动作。
没想到刚刚抬头,就看见一件白色外袍朝自己落了下来。
商清现在的体型在颜临寒面前略显娇小,那件白衣覆在他身上,几乎能盖住他大半个身体,就连脸也只能露出小半张来。
商清刚开口问,且忽然身体一轻,腿弯和背后各环过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将他直接横抱了起来。
“!”商清惊得差点喊出声来。
颜临寒此时离他极近,低头就能与商清耳语:“嘘——你要是想出去,就听话。”
商清感觉到耳边传来的微凉气息,他本来想点点头,结果发现脸颊正好靠在颜临寒胸前,倒像是蹭了他两下。
颜临寒的声音好像静默了一下,也许是声音压得太低,这时候透出几分不明显的哑:“别乱动,要出去了。”
商清一听,彻底不敢动了。
颜临寒就这么横抱着商清,将他连同那件白色的外袍一起,拢进怀中。然后侧身用肩膀推开门,从房间中走了出去。
其实商清他们在里面没呆太久,外面场地的情况并没有太大变化,依然是聚集了一大批人,在出口前等待着放行。
颜临寒作为承天界最年轻的化神期剑尊,各方面都极为拔尖,本身就是个很引人注目的存在。
很多人都认出了他,然后目光不自觉被他怀中之人吸引。
据说颜剑尊如高山孤雪、剑底寒霜,是个难以接近的高冷剑仙,如今怀中抱着一个身形娇柔的少女,给人的反差感实在太强烈了。
那少女还被颜剑尊的外袍遮去了大半个身子,只露出小半张脸颊,还有一段雪玉般的侧颈。
虽然看不到全貌,但也能猜出,肯定是个气质出尘的小美人。
废话,能被颜剑尊看上的那能是普通人吗?
围观群众们想法各异,一时间差点忘了自己还在一个颇为紧张的环境下。
颜临寒面若霜雪,周围人探寻的眼光对他来说好像不存在。
负责查验身份的北斗山庄长老,在看见这一幕之后,也不免震惊了一下。因为半年前的那件事情,北斗山庄对颜临寒颇有些不满。
长老也还记得,颜临寒曾经不知道为什么,替商玉宸拦下过一次追杀。
于是此刻便多了一分小心,表面恭敬的问道:“颜剑尊,你这是……?”
说着,北斗山庄长老朝颜临寒怀中多看了几眼。
颜临寒神色清冷,手上紧了紧,似乎对北斗山庄长老的眼神有些不悦。他回答道:“我未婚妻,刚才她受了些惊吓,旧疾复发,我要马上带她回去。”
哦?听上去还是个病美人。
围观群众纷纷交换眼神,美貌又惹人怜惜,怪不得连颜剑尊这等冰山也松动了。
“病美人”商清这会儿被颜临寒的话惊到了,但他又不敢说什么,更不敢有什么动作。虽然说是为了想办法出去编的理由,但这也太吓人了吧。
商清忽然想到颜临寒是颜栖的叔叔,就有种莫名的诡异感浮上心头。
北斗山庄长老的眼神落在商清身上:“劳烦这位仙子,将姓名告知我。”
他在试探商清,所以要让他说话。
商清也知道此时不能露馅,于是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轻放软,带着一点虚弱的喘气声:“风犹惊。”
不得不说,要用这种声音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个名字,商清感觉到了奇妙的羞耻。
他安慰自己,反正别人也不知道这个梗,无所谓了。
少女的声音泠泠如清泉,玎玲似玉碎,又因为气息太轻像是鸿羽一般飘忽,着实是惹人怜爱。
北斗山庄长老翻开名册,仔细查看过后,指了指名册上的两处名字:“颜剑尊和您的未婚妻……似乎不是一起进场的啊?”
商清有点紧张,确实,这是一处需要填补的漏洞。
颜临寒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然后他面不改色的开口道:“前些天惹她生气了,她一个人跑出来玩儿……长老,你未免对我的家事操心太过了。”
颜临寒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围观群众已经迅速脑补出了剩下的剧情。
原来颜剑尊是出来抓人的呀!没想到这未婚妻还挺任性,不仅敢跟剑尊吵架,还敢离家出走!
去去去,这叫情趣懂不懂?恋人之间小打小闹,你追我赶,感情上的小调剂罢了。
围观群众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交流中已经脑补了一出“剑尊的落跑小娇妻”之类的坊间文学作品。
虽然被颜临寒的话警告了,北斗山庄长老还是不死心,又换了个方式旁敲侧击:“颜剑尊居然有了未婚妻,真是可喜可贺。看来我们消息闭塞,竟然是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也不知是那门哪派的仙子有这等福气。”
他刚才看到了,名册上的风犹惊是个散修。
承天界最年轻的剑尊,他的未婚妻居然是个散修?一定不可信。
颜临寒的眼神冷了下来,站在他周围的人忽然感受到一股寒意,他语气还算平静,但却隐隐藏着怒意:“幼时便订下的亲事,她愿意随便学一点术法就学一点,散修又如何?难道是入不得长老的眼吗?”
围观群众:哎哟,颜剑尊可真护短啊!原来还是青梅竹马,羡慕死了,我要是有剑尊这么一个未婚夫,也想随便学学就好。
商清心情很复杂,这跟他印象中的颜临寒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怎么感觉三言两语,自己好像就真变成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了。而且情绪渲染到位,看周围人的表情就知道,大家好像都信了……
北斗山庄长老问着问着,见颜临寒对答如流,并且情绪不似作假,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放眼前两个人出去,忽然远处爆发出一阵骚动。
一道墨紫衣衫的身影从某处御剑而上,惊动了布置在会场中的玄苍星斗阵!那身影对御剑术的控制极为精妙,居然并没有第一时间被打落下来!
另一边的北斗山庄弟子发出呼喊:“是商玉宸!快追!”
北斗山庄长老一听,顿时决定不再多做纠缠,毕竟把颜临寒惹怒了总归是弊大于利,于是急匆匆赔笑道:“抱歉了颜剑尊,今日情况特殊,我难免多嘴了几句,您现在可以离开了。”
颜临寒冷冷看了那长老一眼,抱着商清直接离开了会场,一身白衣御剑,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会场中,北斗山庄正全力围捕那个墨紫衣衫的身影,然而就在他们快要成功的时候,那个身影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只散落下几件墨紫色的衣衫,从半空中飘荡而下。
……
等到出了岳阳城,商清才发现自己身体都紧张得有些僵硬了。
慕欺霜先一步出来,此时正按照约定在岳阳城外等他们。
颜临寒并没有将商清放下,而是御剑在慕欺霜身旁停顿片刻,对他道:“我的化身已经消散,他们也许会往城外追来。此处离临安城不远,我们先去那里落脚,最为稳妥。”
“好,不过你要不要先把他放下来……”慕欺霜本能的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商清被颜临寒抱了这么久,又听他刚才一本正经的说了那么多让人难为情的话,这会儿整个人都显得十分不好意思。
他之所以刚才没开口,是因为一个很小的问题。
——商清没想好该怎么称呼颜临寒。
他两次被颜临寒救下,虽然还是本能地有点害怕,但心里还是知道颜临寒是个好人。
而且商清一直觉得颜栖和颜临寒关系不错,要不然当时颜临寒也不会将自己的本命剑借给颜栖,用来给商清除血咒。平常颜栖提起颜临寒,也一直是叫小叔叔,听上去很亲切。
有了颜栖这一层关系,商清觉得自己应该和颜临寒改善一下关系。
毕竟是颜栖的长辈对吧……
商清觉得,直接叫名字肯定不行,显得很不尊重。
跟其他人一样叫颜剑尊?听起来好像又很疏远,有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至于其它较为亲密的称呼,商清也没听别人叫过,而且他也没和颜临寒熟悉到那个份儿上,更是不行。
纠结到最后,商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了,突然间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一句:“先把我放下来吧……小叔叔。”
说完之后商清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下意识跟着颜栖的称呼喊了。
颜临寒的表情好像微微愣了一下,他垂眸,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看向商清的眼神有些复杂。
商清心想,完了,这么叫好像也不太对啊。
第42章 第一个梦
旁边慕欺霜听见“小叔叔”这个称呼; 一时间也是愣住了。然而他不知道商清与颜栖与颜临寒之间的那些关系; 脑回路顿时跑到另外一边去了。
自己不在的时候,眼前这俩人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啊?
咱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商清在颜临寒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虽然无奈; 但颜临寒还是小心地将商清放了下来; 仿佛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然后他静默了一会儿; 才开口道:“我只比你大四岁。”
商清:“……”
他好像说得没错,商清忽然意识到自己原来比颜栖大一辈,顿时有点心情低落。那以后若是自己和颜栖在一起,会不会被说是那老什么吃什么草啊。
不对; 自己还躺了二十年尸呢; 把这二十年时间减掉; 那也差不了几年了。
商清一想到颜栖; 思绪就难免飘远。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又不免唾弃自己——想那么远有什么用; 这都还没去告白呢; 万一到时候不成功,想什么都是白搭。
不过,颜栖应该……应该不会拒绝吧。
商清说是不瞎想; 结果脑海中仍然晃过许多两人相处的画面,顿时又觉得有了底气。
颜临寒看他眼神飘忽; 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也就跳过了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直接说:“走吧; 我们先去临安城。”
商清点点头; 收回幻颜珠,将自己变回原貌,三人一同朝着临安城去了。
等到了临安城,就等于进了颜家的势力范围。虽然颜氏天剑湖在城外,但临安城内也绝不缺落脚的地方,颜临寒自然有地方供他们歇息,也不用麻烦去找什么客栈。
颜临寒见他神情不对,问他:“不舒服吗?”
商清摇摇头:“我好像有点累……想歇息一下,可以吗?”
颜临寒当然不会说不行,带着他去了客房,离开之前特意叮嘱:“有事的话,叫我。”
商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取回妄情之后,他收回了不少从前的修为。本该精神百倍,有所进益,结果一路上过来,他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有种挥之不去的难受感。
商清用医术给自己检查了一番,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甚至由于大量修为汇入经脉丹田,他确实已经有了再次突破的迹象。
但好像缺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
商清带着这样的疑问呆在客房里,原本准备静修片刻,调整一下状态,结果他实在是头晕的厉害,竟然昏昏沉沉倒下去睡着了。
商清好像做了很多梦。
……
第一个梦里,眼前是冰冷的灵堂,黑色的棺木,白色的丧幡。
商清听到低声的啜泣在身后缓缓传开,感觉自己头疼欲裂。
他一言不发的站起身,在无数人惊诧的目光下,一剑劈开了那座沉重的黑色棺木。
“商玉宸,你疯了吗?”
“……请节哀。”
商清听到耳边有人斥责,也有人劝慰,但是商清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看着被他毁去的棺木出神。
棺木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放着一件逝者生前的衣物。
商清抬手按住额头,感觉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疼得他意识有些模糊。以至于看不清周围人的脸,只剩下模模糊糊的轮廓。
这是谁的棺木?
商清疼得眼中染上一层淡红,连呼吸也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艰难地喘着气,费尽全力才让自己站直了身体。
他身子晃了晃,目光落在棺木前的灵位上。
仿佛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辨认出上面那几个简简单单的字。
——剑尊云衍之灵位。
商清眨了一下眼睛,一滴冷汗顺着眼角和脸颊滚了下去,刺得他眼眶生疼。
这时他才恍惚地想起,几天前的夜里,归墟天渊降下天劫,滚滚惊雷震彻九州,无数人都远远看着这令人胆寒的劫数。
那时候商清正守着一盏云衍的长命灯,不敢移开目光。
天劫总共劈下九九八十一道,商清仔细在心里数着,直到最后一声雷鸣消失,他想抬手去擦额间的薄汗,却忽然感觉背后有点凉。
窗外吹来一阵夜风,那风很轻,仿佛连一片树叶都卷不起来。
商清眼前的灯芯晃了晃,忽然熄灭了。
一瞬之间,商清脸上血色退尽,他伸出手想去碰灯芯,指尖明显地在发抖。
长命灯怎么会被风吹灭呢?商清想,也许是这灯出了什么问题,检查一下,大概就会重新亮起来。
然而还没等商清的手触碰到灯芯,长明灯上出现了一条小小的裂缝。
然后裂缝迅速地开始蔓延,直到整盏长命灯发出“嘭”的一声响动,在商清眼前化作了一堆残破的碎片。
商清平常反应很快,这次却没来得及收回手。
飞溅起的长明灯碎片划破他的皮肤,扎进他的手心,滴滴答答的落下血来。
温热的血和桌上的碎片混杂在一起,变成一堆脏污的泥泞。
长命灯,存一点精血在内,便与其本命相连。
灯明人活,灯灭人死,如今灯碎了,那人便是神魂破碎,灰飞烟灭。
商清从记忆中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细微的疤痕,以他的身体修复能力,马上就会消失不见了。
他的视线又重新回到那座被劈得七零八落的棺木中,终于清晰的意识到,他的师父云衍,前往归墟天渊渡劫,没能活着回来。
他喉咙里滚过一丝苦味,终于声音嘶哑的开口,却只有三个字:“我不信。”
他脑袋里仿佛有钝刀在划,又说了一遍:“我不信。”
商清转过身,仿佛一道孤僻的黑色剑影,离开了这座冰冷得让人窒息的灵堂。
他仿佛听见身后有很多人在叫他,叫名字的、叫师弟的、叫师侄的……很多很多,语气都不尽相同。
但是都不重要了,商清没打算停下来,他将所有人的声音都抛在身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重华宗。
梦总是变幻得很快,于是梦境中,商清从重华宗到归墟天渊,不需要现实中那么长的时间,只有短短一瞬。
归墟天渊在九州之外,是鲜少有人踏足之地。
商清站在归墟天渊的入口前,却无法进入。那年的他刚刚二十岁,即使是仙道中出了名的少年天才,但面对归墟天渊,他修为完全不够看。
天渊的风像是刀子一样刮过来,但商清仍然固执得不肯离去。
或许是上天垂怜,商清竟然在归墟天渊前等到了一个人,一个他好像认识的人。
这人一声金纹玄袍,眉眼锋利。明明是个鬼修,却不让人觉得阴森恐怖,反而透出一股尊贵又肃杀的气息。
在商清遥远的记忆中,他见过这个人。
那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甚至还没有拜入重华宗门下。并不十分清晰的记忆里,云衍似乎跟这个人有所争执,最后不欢而散。
但并非是仇敌,更像是多年老友之间的争吵。
那人从归墟天渊中出来,也没预料到外面居然会有人守在外面。等他看清了商清的脸,像是明白了什么,朝他道:“你来做什么?若是找你师父的话,可以回去了。”
商清脸色苍白,唯有眼睛里一片淡红。
那人极为短促的笑了一声,也听不出什么意味,他说:“你还挺凶,不过说实话,你师父的神魂是真散了。在成圣的九九天劫之下被人暗算,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活下来。”
商清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希望云衍成圣。”那人说话的语气淡然,既无伤心,也并非幸灾乐祸。
他在指尖幻化出一点雾茫茫的碎片,十分微弱,仿佛马上就要消失了。
“尸身你是别想找了,早在天劫下成了灰。”那人说,“我在归墟天渊里走了一圈,也只找到这么一小片魂魄碎片,至于剩下的碎片……毁掉并不容易,大概是被人收走封印起来了。”
商清看着那人之间的魂魄碎片,忽然间红了眼眶。
他性子有些孤傲,极少对人俯首,此刻却是毫不犹豫地跪下,俯身一拜:“请您救我师父。”
这人是能自由出入归墟天渊的鬼修。
商清知道,他一定有办法。
那人听商清求他,忽然冷哼一声:“救他?费心费力还未必能讨着好,反正他死了对我也没什么坏处,我何必去费功夫。”
商清没有起身,只是又说了一遍:“求您,救我师父。”
那人目光沉了下来,注视商清许久,最后也没说答不答应,只是莫名说起了另外的话:“妙手神匠魏庭曾打造过三盏灵灯,分别名为引魂、寻魄、转灵。他死后这三盏灵灯不知道传给了何人,你猜得到吗?“
商清声音暗哑,语气却坚定极了:“我猜不到,但是我会找到它们。”
那人听了,似乎很满意商清的回答,笑道:“答得好,我等你的消息。”
……
眼前景象倒转翻覆,梦境再次变幻。
第二个梦里,周围又忽然变得很热,他在岳阳城外。
似乎正值盛夏,耳边是聒噪的蝉鸣,头顶上是灼热的阳光。
商清坐在城外的一间小茶馆里,听着茶客们的闲言碎语,无非是谁家的后院妻妾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最后闹得甚为难看,还险些出了人命。
商清看向城门前。
那里伫立着一座刑架,用来将城中犯了重罪的犯人示众,以儆效尤。
刑架上吊着一名女犯人,听说她已经在这里被吊了两天。
女犯人被粗糙的绳索捆住双手,脚尖正好离地一寸,所有的重量全部集中在纤细的手腕上,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天气太热,刑架上被人砸了许多腐烂的菜叶或是其他秽物,滋生出难闻的味道,根本没有人愿意靠近。
商清从茶馆中起身,在烈日之下一直往前走,停在了刑架前。
他一身衣衫虽不说华贵,但也是精致整洁,在一片污脏腐物之间显得格格不入。但商清似乎并不在意,他取出一个水囊,将盖子揭开,凑到了那个女囚犯嘴边。
女囚犯头发糟乱,身上隐隐露出许多皮肉外翻的伤口。
她面色如土,双唇干涸得快要裂开,却依然能从五官轮廓看出,曾经有一张清秀明丽的脸庞。
两天在烈日下暴晒,她喝了几口水之后,终于有力气看清眼前的东西。声音沙哑地问:“你是谁?”
商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你是魏庭的女儿,魏初夏?”
女囚犯艰难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你要找那三盏灵灯,对吗?帮我杀一个人,它们就归你了。”
第43章 小肥鸟
梦的结尾定格在魏初夏脸上; 商清忽然惊醒了。
他从客房的床上翻身爬起来,用冷水反复洗了几次脸。
这期间; 一直有大量记忆画面涌入商清的脑海,等到他重新在窗前坐下; 细细理清楚里面的线索和时间,才终于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随着妄情一起回来的; 不仅是他的部分修为,还有他的部分记忆。
事情从云衍剑尊在归墟天渊渡劫失败开始,商清虽然亲眼看到师父的长命灯在自己手中碎掉; 但在所有人都觉得云衍剑尊已经灰飞烟灭的时候; 他仍然固执得不肯相信。
商清在云衍剑尊的葬礼上一剑劈开了那座衣冠冢,并且孤身离开了重华宗,抱着最后的希望前往归墟天渊。
然而; 商清那时金丹期的修为并不足以进入归墟天渊,但他仍然不肯离去。
就是在那个时候; 商清遇上了姬归尘。
没错,商清终于想起来,那个穿金纹黑袍、袖上有异兽图腾的鬼修,名字叫做姬归尘。
商清二十岁那年在归墟天渊外遇到的是他,前几天将商清的神魂召去酆都,并且自称为商清父亲的那个人; 也是他。
酆都是鬼修和幽魂的地界; 姬归尘是酆都的主人; 亦是世人口中的鬼王。
世上再没有任何人比姬归尘更通晓鬼道之术; 他告诉商清,云衍剑尊渡劫时被人暗算,神魂被天雷击碎,虽然没有彻底被毁灭,却被暗算他的人带走,并且分开封印。
想要为云衍重聚神魂,就需要“妙手神匠”魏庭所造的三盏七星灵灯——引魂、寻魄和转灵。
然而魏庭已经亡故多年,商清一路追查,终于查到魏庭并未将这三盏灵灯交予儿子或徒弟,而是留给了他的女儿魏初夏。
魏初夏嫁到了岳阳城,商清追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她竟成了被折磨得极为凄惨的阶下囚。
商清从刑台上将魏初夏救下,但她受伤极重,又未及时得到医治,反而一直处于极为糟糕的环境下,很快就去世了。
魏初夏临死前告诉了商清三盏灵灯的下落,并且要求商清找灵灯的同时,帮她杀一个人。
那个人,正是北斗山庄白家的嫡系长孙。
原来这位白家的嫡长孙,貌似是个端方少年、翩翩君子,实际上却是个内心阴暗的变态。
当年他机缘巧合看上了魏初夏,恰好又得知魏初夏手上有妙手神匠留下的三盏灵灯,于是想方设法地要将魏初夏娶进门。
但那时候魏初夏已经与其它人有了婚约,并且两人感情很好,白家嫡长孙眼看没什么机会,便打起了歪门的狠毒心思。
他买通了魏初夏身边的侍女,给魏初夏喝下迷药,趁机蒙着她的眼睛强要了她。
事后又将此事故意传扬出去,说魏初夏被贼人玷污了清白。
如此一来,魏初夏原先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发觉此事,迅速以此为由,退掉了这门亲事。
正当魏初夏伤心难过之时,白家嫡长孙又以端方少年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温柔照顾,甜言蜜语,完全扮演了一个不在意她过往的深情君子。
魏初夏原本以为自己遇到了对的人,渐渐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然而等到成亲之后,某一次白家嫡长孙不甚说漏了嘴。魏初夏才终于明白,自己从来没能从恶魔手底下逃脱。
悲哀和羞愤之下,魏初夏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用尽全力扎进了白家嫡长孙的心口。
可惜她并未随父亲修炼入道,一个平凡女子所能做到的极限,也只是让白家嫡长孙昏迷了几日,而她自己,因为谋杀亲夫的罪名,以及白家的怒火,而成了凄惨的阶下囚。
魏初夏试图辩解,但是没有人相信。
人们都说,白家公子对她情深义重百般疼爱,即使她失了清白也愿意娶她入门,并且还是正妻地位。
这是何等的深情,她怎么能对这样的好夫君起了杀心呢?
真相总是无人问津,市井中永远流传着人们更喜欢的东西,于是最后在他们口中,魏初夏变成了不识好歹的妒妇,因为与白家后宅的妾室们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最后嫉妒成狂,居然发疯想要杀死自己的夫君。
这是众人最后得到的“真相”,也是白家想让别人看到的“真相”。
至于白家嫡长孙,虽然也确实喜欢过魏初夏,但他又不是真的如传言中的那般情深似海。魏初夏发现了真相后,既然不愿意跟他和解继续过日子,而是想要了他的命,那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反正三盏灵灯已经到手,白家嫡长孙后院里也不缺人,魏初夏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块鸡肋。虽然有那么一点可惜,但丢了也就丢了吧。
白家嫡长孙或许永远都不会想到,魏初夏最后还是要了他的命。
商清按照魏初夏的遗言,到北斗山庄取三盏灵灯的时候,也顺带杀了那位白家的嫡长孙。
从此,商清跟北斗山庄结下血仇。
商清从北斗山庄拿到三盏灵灯之后,再次找到了姬归尘。
这一次姬归尘告诉商清,云衍剑尊的神魂碎片被一分为二,分别落在了无极宗、苍岚剑派的两位太上长老手里,并且他们将那些神魂碎片打散,分别封印在了十几处不同的地方。
这两位太上长老,都是渡劫期修为,是除了重华宗之外,有成圣可能的几人之一。
所有人都知道,承天界第一位圣人将与天合道,执掌造化天书,与后来的圣人地位完全不同。
有些人或许不在乎,但有些人却在意得不得了。
商清虽然已经拿到了三盏灵灯,但是想要将云衍剑尊的神魂碎片全部取回,以他当时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姬归尘说:“云衍不是把太上无情道的全卷都留给你了吗?那是助他成圣的至高道法,若不是天劫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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