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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东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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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语气里的忐忑却显露了他的心情,快说不是,他们怎么会死,快说啊。
    “是,他们已经死了。”男人懒得和他再说一句,转身指挥那些人又开始搬东西。
    “那你也不能搬走,那是给我的。”眼见他们将自己的东西弄的四处都是,东麟心头怒火猛起。
    “滚开,”男人将东麟推在地上,身后白色画纸飞扬,东麟手腕一痛,撞到了什么东西。
    “小杀人犯,呵!”男人冷笑。
    猛然又听见这三个字,东麟抬头辩驳,我才不是杀人犯。
    “你说不是就不是,孤儿院的人都知道。就是我弟弟笨,要是他知道你以前杀了人,看他还会不会把你当儿子一样。”
    “你不知道吧,我那个弟弟以前有个亲生的儿子,只不过生下来就死了。要是活着的话差不多跟你一样大。”
    “什么?”东麟恍恍惚惚间抬起头,今天发生事太多了,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还听不懂吗,你只不过是我子侄的替代品而已,东城对你再好,那也只不过是假的,嘶…”
    “妈的,你个野种,”男人捂住腹部的胸口骂道,“没人要的怪物,嘶…”
    东麟嘴角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揭发出来了,不,这并不是秘密,只是他一直以为自己忘了而已。
    感受到腹部的异物又向前进了存许,男人面色痛苦,流出的鲜血直接将其他人惊呆了,围着两人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想死吗?上一个说这种话的人,我发誓要割断他的喉咙。”
    低下的头猛地抬起来,眼神里带着令人心惊的狠意,手下用力直痛的男人口角溢出血沫。
    “小杂种!”男人的面色狰狞,东麟猛然拔刀的动作使他直接跪在了地上,“还看什么,把他绑起来!”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一些人将男人扶起来处理伤口,一些人则伸出手想要夺下东麟手里的武器。东麟挥舞着手里的裁纸刀,恨恨看向男人。
    “妈的,把他绑起来,老子要将他教训教训他,我弟弟不是那么舍不得他吗,就让他下去陪他们好了。”
    “你才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都会死的!”
    此时他神情激动,显然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但在他说完这句话只好他却忽然停了下来,眼神一片空茫。
    是啊,每个人都会死的,就像他的养父母一样,就像孤儿院里死去的孩子一样。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死,所以,人活着就是为了迎接死吗?
    大概是接受不了这个结局,他用刀划开人群奔逃而出,将一切的抛在了身后,既然结局都一样是死,过程不同又如何。
    所以即使他是孤儿,他与其他人也拥有一样的未来,死亡,那这样,是不是他就可以不再为别人的死感到痛苦了?
    待走到街道之时,天上早已应景的下起了大雨。而他早在一路猛冲之下失去了方向,脚下一绊,摔在了地上。
    脚很痛,他很想哭,心也很痛,才填好的那块缺口又被挖走了。
    一时间心里所有的酸楚尽皆涌上来,记得谁说过的男孩子不能哭,管他是谁,反正不在他身边了。
    他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先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抛弃了,后来被孤儿院的所有人抛弃了,这下好了,彻底被老天抛弃了。
    东城夫妇还在的时候,东麟有时候自己就会想,是不是自己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后来他们走了,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没有参加过他们的葬礼,没有见过他们最后一面。
    他已经忘了自己以前有没有哭过,但总没有现在的感情来的那么浓烈,浓烈到几乎溺死在这无尽的回忆里。
    从失去,到拥有,再到失去,这种落差令常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只是一个孩子。
    “我想哭啊,我还想骂人,我他妈的还想骂人啊!”
    他对着天破口大骂,仿佛这样能让他好受一点,但他的眼睛还是渐渐红了,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的东西逐渐遮蔽了他的视野。
    “老天,我上辈子欠你的啊!”
    茫茫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本来什么都没有拥有过又何来的失去,自己从来就没有什么父母和朋友,所以自己从没有失去过,可是,他还是想哭。
    “东麟,记住,这个世界陪你走下去的只有自己,没有人能陪你到最后,你从来都只有自己啊,哭过之后,自己就不再是原来的东麟了。”
    坐在泥地里,小小的孩子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一时哭声一声响成一片,管她今夜何处去,没人在意了。
    今夜,无人经过。
    作者有话要说:
    鬼知道我是怎么把这段尴尬到让自己牙酸的东西写出来的(??;)
    
    第70章 幻境6
    
    “我说了,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少年不耐烦的扭头,将递给自己的果篮丢在了地上,懒得再看来人一眼。
    “嘿你小子,本大爷给你钱你还不乐意了是吧,你不是还要上学吗,拿着!”
    跟少年说话的人是个满头黄毛的年轻人,看上去像个不良的混混儿,语气也是极其嚣张霸道。
    见少年只是倔强望着他,双手背在身后,便知这钱他是决计不肯收的了,眼珠子一转,说道:“你看,我说了半天,口也渴了,你帮我倒杯水去吧,喝了我就走。”
    东麟见他坚持,心里只想让他喝了水快走,他现在不想和任何人有太深的交往。
    见少年转身进了里屋,那混混儿吹着口哨转头打量起这屋里的内景来,这还是少年搬家后自己第一次来看他。
    泛黄的□□墙,墙角的灰皮已经剥落了,窗户用几张旧报纸封着,屋里的大多家具都是他第一次见他时就有了的。
    即使是换了居住的地方,少年还是将这些东西带着,整理了一下物尽其用的放在屋里。
    口哨声顿停,黄毛混混儿表情有些无奈,看来他这小恩人,过的依旧十分清贫啊,偏偏还如此倔强,自己的任何东西都不肯收。
    等东麟端着一个陶瓷碗出来的时候,黄毛正翘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看见他出来还吹了声口哨。
    “小恩人,你长的越来越好看了。”
    啪的一声,东麟将碗重重一放,“喝完就滚。”
    “好勒!”黄毛并不生气,嘻嘻笑着一饮而尽,将手里裹成卷的钱放在桌子上,“水钱。”
    “你!拿回去!”
    东麟面上看似恼怒,那混混儿却知道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嬉笑着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本大爷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要回来的理儿,再说我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东西。”
    “噗…”算了,给了就拿着吧。
    东麟竟被他那句话逗乐了,许久未笑的少年笑起来竟有种惊艳,不复平时的僵硬,这一次的笑无比真实,就像是融化了冰雪,然而这么热烈的笑明显不适合东麟的性格,只是瞬间,就难寻踪迹。
    “等等,你…”
    看着被整齐放在桌子上的几百块钱,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拔脚便追了出去,钱收到了,总还得还他一句感谢吧。
    开门迎接外面的世界,东麟惬意的眯起眼睛顿了一瞬,他好像很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
    门外似乎喧闹着什么,东麟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直觉。
    刚刚还喜笑颜开的人已经死在街口,围绕着一圈又一圈的人,据说是被人乱刀砍死的,尸体都被砍黏了,黏了…
    还未落地的左脚收回,他睫毛颤了颤,脸上收敛了最后一丝表情,垂下眸子转身进了屋。这下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死神附体了,还是被谁诅咒了要永远孤独。
    心里不知是自嘲还是认命,总感觉有点空落落的,握着钱的手却紧了紧。
    “老大,老大,走了。”
    大壮独有的大嗓门让啻渊不由皱起了眉,他眯起眼睛以便看的更清楚,如果没看出的话,刚刚跑过的那个人应该是--维西利尔!
    自从五年前他消失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大壮跟着啻渊这么多年,看着他从一个小混混儿成了称霸一方黑道大哥,他依旧不知道对方要什么。
    钱,美人,权利,他都很喜欢,只是这种喜欢都太单薄 ,经不起一点时间的摧折,除了这个叫做东麟的少年。
    他本来以为两人是有深仇大恨,将他父母都杀了也没有动他分毫,只是一点点的将他身边的人清理掉,看着对方痛苦却又无动于衷。
    “走吧,他记不得我了。”
    东麟将门关上,有些疲惫的靠在门背后,屋内熟悉的摆设并没有让他觉得安心。仿佛眼里的一切都失了本来的颜色,房顶越升越高,墙壁也变得扭曲起来,一切都陌生而诡异。
    手指轻轻抚着一本簿册子,沉默了良久才翻开用笔写下了今天发生的事。
    又死了一个啊,他有些忧伤,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太强烈,就像自己没养熟的宠物跑了一样不痛不痒。
    还是这样好啊,要是每死一个人自己都痛彻心扉的话,那他这辈子就没有什么乐趣了。
    写完之后翻了翻前面的内容,这是他每次都会做的事。
    他不喜欢写日记,不过这是必要的。他十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好像忘了许多东西,除此之外,一些不属于他人生经历的片段却时常浮现。
    梦境中有无数人走来走去,只是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他们从不停留,如匆匆过客,人生如逆旅,天地一倏忽啊。
    他开始记不清一些事了,不只是生病以前的,而且包括最近发生的一些,不过另一些却记得很牢,所以他觉得自己不是生病了。
    翻开日记,就像在观看别人的故事。
    自那日离开家之后,他没有再回福利院,具体原因也记不清楚了,后来自己找了个桥洞,偷了几块建材堵住洞口,就算是有个住的地方了。
    他想去打工,却因为年纪太小根本没有人敢招我他,也不想回福利院,只能晚上睡在桥洞下,白天捡些别人吃剩下的食物。
    他也没想到会在洞口发现受了伤的人,本来不想将他带回去的,只是觉得这件事仿佛很久以前也发生过,至于多久以前也是一点也想不起了了。
    大概也是个梦吧,梦里的自己肆意潇洒,为了变成梦里的那个自己,他救了他,也不算是救,只是避免了他风吹雨打不知不觉就腐烂了而已,后来那个人好了之后成了个混混儿,染着黄毛,做着一些违法的事。
    凭着黄毛的关系他找了一个在小饭店洗盘子的工作,每天五个小时,每小时一块钱,其他的时候就上学,政府的免费名额,晚上就在桥洞下睡,就这样过了两年。
    十二岁,他上初中了,那时候再也不能免学费了,东麟到过黑作坊,去工地搬过砖,空闲的时候发传单,为了钱,每天都工作到凌晨。
    为了省下电费,东麟就在工厂阴暗的灯光下做作业,那里有上通宵的工人,光实在太昏暗了,所以他到了后来一看见明亮一点的地方就流泪。
    为了节省时间,早上买的馒头能吃一天,晚上做完作业已经两点,这时候身体已经疲惫到不行,脑子一片混沌,昏昏沉沉的有着呕吐的感觉,一度疲惫到怎么睡却睡不着,早上为了多睡一会儿就买几个馒头路上吃,匆匆忙忙的跑到教室,时间一长胃就受不了了。
    上课为了保持清醒,一遍遍的掐自己的大腿,抓自己的手臂,从一开始的呲牙咧嘴再到最后的麻木…
    东麟合上书,脸上没有其它表情,若说当年自己真的很苦,那么现在他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垂着眸子,仿佛将记忆从深处扒出来,这些他自己都遗忘了的记忆,原来自己是这样长大的。
    还好,高中以后就轻松一些了,国家有补贴,他也一直在打工,只是高强度的工作,长期的营养不良已经让他变得十分容易疲累,就像个未老先衰的小老头儿一样。
    那时候的生活是一片黑暗吧,可惜太忙碌让他没有时间寻死,也让他养成了内在的叛逆,天都不能让我死,还有什么能什么主宰我?
    他没死,身边的人却一个一个消失了,对于此,他没有别的想法。就是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了。
    “老板,打火机!”
    “给你,一块钱。”
    东麟从货架上拿出一个式样普通的火机递给男人,给他的时候不由多看了一眼。
    这无疑是个很出挑的男人,轮廓坚毅,如同东麟曾经见过的希腊雕塑般俊美。只是头发略有些凌乱,衣服也不是很讲究。
    那男人笑着接过,将一张被揉的有些旧的钞票给他,期间却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这种凝视不似平日里总让他觉得有些厌烦的小姑娘们的欣赏,却含着一种看不透摸不懂的情绪,沉甸甸的几乎溢出来。
    东麟移开视线不去看他,“客人,好了。”
    维西利尔将东西装进口袋,心里叹了口气,你不记得了也好,没有痛苦就不会怨念。
    东麟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记不住的人,记不住的事就当做从不存在,他的世界,只有他自己了。
    “彭!”
    维西利尔刚转过弯,猛地一拳挥过来,他虽然神魂强大,但是根本没有配套的身体素质来避过。
    太阳穴一阵钝痛,他眼前顿时黑成一片,倒在地上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有点浑浑噩噩的。
    黑色皮鞋底敲击着路面,一个男人缓步走来,他迟钝的抬起头,却被那男人一脚踩在脸上,顺手被夺去了手中的东西。
    “呵呵,啻渊。”
    啻渊居高临下观察着脚下的男人,曾经万般尊贵的神眼角淤青,额头还有摩擦的伤口,即使身处劣势,他依旧笑着,高贵的如同国王,如果忽略他扭曲的五指的话。
    啻渊挑了挑眉,他似乎记得这还是五年前自己亲手用刀背打断的,他不是喜欢画画吗,所以他断了他的五指。
    他将维西利尔关在自己用来囚禁对手的地下室,准备将自己之前看到过的满清十大酷刑一一在他身上试验。
    无他,只是觉得生活太无聊了,只是后来关着关着便失去了兴趣,十大酷刑不知道用了几大,渐渐的就将这个人忘了,没想到被他逃了出来。
    似是不满意于维西利尔无谓的表情,脚下又用了分力。
    “嘶嘶,疼。”维西利尔顿时呲牙咧嘴,啻渊满意的松开了脚。
    “真应该让光明神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虔诚的崇拜者啊,像狗一样匍匐在黑暗的脚下。”
    维西利尔不置可否掸掸衣角上的灰,“我的心依旧光明,我的身依旧正义。”他用手按住胸口似在宣誓,脸上满剩下虔诚与正直,他不会在意这短暂的落败,身为光明,即使是低在尘埃里,那也是光明。
    啻渊不由冷笑到,“呵,虚伪的正义吗,杀人的神吗?”
    当看到维西利尔瞬间变化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第71章 幻境7
    
    数年后,某大学内
    有些老旧的手机里传出了俗气的音乐,这首歌在几年前还十分流行,只不过现在看来就有些过时了。
    “学长…”穿着T恤的少年掏出手机贴在耳边,冷冰冰的声音冷的让人忍不住发颤。
    “东麟,今晚有空吗,我们有个聚会,一起吗?”
    男人的声音透过老式的洛基亚手机传过来已经有些失真,东麟扬起嘴角,脸上的表情有些僵。
    他不喜欢这个学长,一点也不喜欢。
    至于理由,大概是他太好了,太温柔,太慈悲,就像有些人一样,得不到的,总想着要毁掉。
    为什么有的人生而光明,有的人却在黑暗中踽踽独行,这种差距,总让人感觉不甘心。
    “好,我会去的。”
    放下了手机,只是那脸上的笑却显得有些怪异。
    白色衬衫的青年俯视着楼底毫无所觉的少年,叹息着摇摇头,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滔天的火光熏得人不敢靠近,消防车尖啸着驰行。
    起火了?
    东麟站在酒店楼下,看着人来人往的冲进冲出。
    尖叫声充斥着耳膜,东麟一时有些愣神,连消防员的警告也没有在意。
    记忆中,似乎也有这么一场火,不过他的日记里没有记载。所以,是他记错了吧。
    他不想进去看看,自己生命里死去的人已经太多,死亡已经不算稀奇了,也再不能激起他的什么情绪来。而正当他抬脚想要离开时,手机里忽然传来一条短信。
    “想要知道一切的真相吗,我在酒店等你。”
    发送人,无。
    “我不想知道。”东麟不屑的笑了一下,真不真相有什么关系,知道又不一定能改变,明知道不能改变还非要知道,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我只是太无聊了而已。”他抬头望着酒店的高层,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今天非要去看看不可。收回手机,他缓步进入了酒店。
    “别进去,里面太危险了,快出去,你要救的人一定会安全的。哎,快出来!”一个穿着橘色消防衣的男人拦住了他。
    被猛人地拦了下来,东麟看了那个人一眼,是个很普通的男人,却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
    此时他已经进到了建筑的内部,这里被烧的严重,墙壁都开裂了,熏得黢黑,墙上的电视和吊灯摇摇欲坠,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怪异。
    “小心。”
    东麟眼瞳一缩,一个妇女抱着小孩急匆匆的跑出来,巨大的水晶吊灯掉落在地破碎,伴随着凄厉的惨叫,血花迸溅。
    这一次,没人再来拉她一下了。
    东麟站在原地,眼瞳里映着滔天的火光,感受着沉睡的记忆缓缓苏醒。关于维西利尔的,关于系统的,关于他走过的一生…
    “你终于来了。”
    “是你放的火。”当东麟约定的地方的时候,他脸上已经被熏的黑黑的,衣服都被烧了好几个个洞了。
    “不是,你的神,为了让你想起来,亲手放了这把火。”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与惊讶,东麟只是看似还不在意的点点头。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我曾经真实的经历还是只是一个幻境。”
    啻渊沉默着眨眨眼。东麟也不期望他真的能回答自己,往事不可追,穷知无益。
    “东麟…”
    东麟闻声看去,看到了一直被自己忽略了的人,“学长…”
    倒在地上的正是维西利尔,也是他的学长,只不过现在的他已没有了记忆中高大清俊的形象,额角一个伤口汩汩流着鲜血。
    “如你所见,这是幻境,但也不只是幻境,他比你的任何一场记忆都更真实。”
    “不只是幻境吗?”东麟低头喃喃道,忽然莫名的笑了起来。“那我会死吗?”
    “你觉得呢?”啻渊反问道。“你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你自己,你的神救不了你了,你的信仰也救不了你了。”
    嘴角带着残忍的笑,啻渊想看到他崩溃的样子,他舍不得下手,但他也不想输。
    “东麟,不要听他的,快走。”
    扭曲的空气中,东麟看见维西利尔的嘴还在一张一合,眼神带着最后的希望。
    是的,是希望,代表了创造与希望是神族,即使是在绝地,也不会忘记自己的骄傲。
    他可是神族啊,眼中怎么会黑暗,手中怎么会沾上鲜血,即使是杀戮,那也是为了正义为了光明。
    东麟沉默了,如果不是他一直不肯清醒,维西利尔也不会失去信仰的力量变得越来越虚弱。
    不过,你觉得一个从来没有被天眷顾过的人,他真的会有信仰吗?
    “怎么,还不肯醒过来。是你的神,为了和我的一场赌局,才造就了悲剧的前半生。”啻渊从背后靠近了东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东麟低下头,不去看维西利尔的眼神,对着身后的人问道:“啻渊,你愿意原谅我吗?”
    “什么?”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当他感觉到腹部明显的刺痛时却是想明白了,没有生气的感觉,大概是少年的表情过于冷漠,让他连调笑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说过吗,在我身上,任何的罪都值得原谅,那我今天杀了你,你愿意原谅我吗?”
    猛地拔出匕首,这把匕首上还有猩红的铁锈,啻渊认出这正是当年自己交给他的。不由嗤牙咧嘴的笑道:“你是随时都带着刀吗?”
    东麟没说话,他大概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救了,拿把刀想捅谁就捅谁,关键是还不会受到惩罚。
    “你的手下呢,让他们把你抬回去。”
    “你呢?”
    啻渊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到,东麟看向一旁的维西利尔,火舌舔舐着他的皮肤,他望向东麟的眼神分明带着欣慰。
    “我吗,和他一起去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死亡就是脱离幻境的方法,在他心里,啻渊应该是不会狠的下心杀了自己的,所以他要带着维西利尔离开这里。
    踏入火海的东麟颇有一种大无畏的精神,啻渊直勾勾的盯着他却没有力气再从地上爬起来了,只能看着火焰将那里吞噬掉。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火已经灭了,那些消防员也已经走了。”
    空气的温度冷却下来,啻渊苍白着脸捂住腹部,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大壮带领一众小弟涌上来,在他们惊异的目光中放开了自己的手。
    “等着我…”
    高山之上,云崖之巅。少年一身苍青色长衫,一根青色玉簪将他长发束在脑后,山顶风大,吹得他的发丝不断飘洒。嶙峋的怪石上稳稳当当摆着一张白玉桌,上面两个精致的冰裂玉杯。
    东麟猛然睁开了眼睛,手里提着的茶壶一颤,茶水顺着倾斜的壶身洒落了几滴。
    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感受着空气中充沛的灵气,心里大概明白自己这是直接从幻境来到修仙世界了。
    尝了尝壶中灵茶,其中蕴含的能量让他舒服的喟叹一声,这才叫人生啊,这才是他应该有的姿态嘛!
    他的衣衫上有着淡青色云纹,大风吹拂,仿佛遗世独立的仙人,即将羽化而登仙,再加上他姿态闲逸,生生成了别人眼中一道不可言说的风景。
    比如慕冉,再比如啻渊。
    啻渊弹弹肩上不存在的风尘,带着如今的魔尊慕冉缓步登上了山巅,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东麟对面,而慕冉只能站在他身后。
    对面人一身黑色华服,头戴玉冠,脚蹬云靴,通透非凡。只不过学会了直立行走的野兽也终究只是野兽而已。
    “怎么,你不想见到我。”
    将东麟斟好的第二杯茶一饮而尽,动作自然的让东麟眼角直抽抽,他都不想提醒他这是自己喝过的了。
    “怎么会,求之不得。”
    说起来,他还真的得感谢啻渊,要不是那什么劳什子幻境,他也不会将从前的事彻底看淡,心思通透,凡尘事再难侵染了。
    突然接收到一道过于强烈的视线,抬眼却正与啻渊身后人对上,只是瞬间那人便低下了头。
    嗯,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东麟觉得自己忘性大概是越来越大了。
    啻渊明显也感觉到了什么,当即微微一笑,“我倒是忘了,你们师兄弟多年未见,肯定也有许多话要说。”
    说完他自顾自起身到了一旁,只剩下欲言又止嗫嗫嚅嚅的男人,东麟多看了两眼,师兄弟,难道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慕冉?
    “师兄,我们自上次想见已有百年,师弟很后悔…”
    东麟自斟自饮喝的欢乐,头也不抬的说到“后悔什么,后悔遇见我吗?”心里却是想到,原来已经百年了啊,他还以为自己在幻境中这个世界的时间不会流逝呢。
    慕冉被猛地噎了一下,神色越发急切。
    “不,师兄你别误会,我只是后悔,如果再给我一点时间,或许我们现在就不会,就不会如此疏远。”
    东麟翻了一个白眼,放心吧孩子,给你一万年也是这个结果,所以你不用觉得遗憾。
    “如果你说这些话的原因是我曾经救过你的话,那你还是把以前发生过的事都忘了吧,记着心累,何况我救你本来就没安着好心。”
    慕冉:心好痛,师兄果然是在怪我当初被小公主带走了没有就他吗?
    “…师兄你就没什么说的吗,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希望你不要像现在这样疏远我了。”
    话题终结者东麟:“没有你滚吧。”
    慕冉诡异的沉默了,旁边传来某人恶劣的大笑。
    “师兄,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东麟神色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爱过,没说过,没听过,不记得了。”
    “噗哈哈哈…”
    啻渊终于忍不住笑弯了腰,这么多年,他还真没遇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当即转过身来,慕冉也是彻底失望了,面如死灰的退到一边。
    “你可真有意思,说了这么多,你难道不好奇我今天找你来所为何事吗?”
    “即为求道之人,当以天道为先,无论何事尽是天命,我身为修仙之人,自然义不容辞。”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别看他一脸严肃正直,心里都在鄙视自己,妈的,这满口跑火车的本事怎么像是忽然被激发了。
    啻渊嗤笑到,“原来你是这样的仁者啊,不过从幻境中的相处来看,我可从来没有发现,倒时捅刀子的一把好手,怎么样,要不要杀了我报仇。”
    东麟眼神奇怪,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好人来着,虽然没有做什么好事,但总体上来说还是四好青年一枚的,还有,你就这样平静的把我要杀你的是说出来不觉得奇怪吗,这让我怎么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还是杀不了你?
    还想再说什么,东麟却忽然面色一变,将手中玉杯一推站起来说道:“我得走了,后会无期。”
    感受到熟悉的光明的力量,面前的人已经传送出这个小世界了。啻渊敛下脸上的笑意,对着身后的慕冉说道:“走了,人都不在了,还看什么…”
    
    第72章 谢留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看着自己的主人终于回来了,黑衣黑发的系统喜不自禁。
    只是东麟才一出现在系统空间里就立马抱着沙发不放了,闭着眼睛休息,根本就不理他。
    “别吵,我累着呢。”他脱离幻境的时候神魂被创,现在十分虚弱疲累,动动手指头都觉得麻烦,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
    “主人…”眼睛还未闭上,系统的声音又传了来,只是带着些像被人欺负了的委屈,这下东麟不能视若无睹了。
    微微睁开一只眼睛,望着一脸求安抚的系统颇有耐心的问道:“怎么了。”
    “主人在幻境里一定很难过吧。”
    东麟以为他会说自己一个人在空间里有多害怕什么的,没想到却是问的这个。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坐起身来,“还好吧,我已经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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