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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了[悬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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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在自己家里说也要这么神秘谨慎……

“小祝哥哥去世的那天你们也在,都看到了吧?老祝两口子不在了之后,他们兄弟俩一直相依为命,感情非常非常好,所以兄长去世对小祝的打击很大。”

大叔说着还叹了口气,秦衍和叶彧齐点头,父母不在了,祝清就是祝澈唯一的亲人,突然暴毙,伤心难过都是可以理解的。

“他哥哥的丧事都是我们帮着办的,小祝那几天话也不说,饭也不吃,真是可怜,我家那口子跟村里不少帮忙的人都看哭了,安慰的话说了几箩筐,小祝都听不进去,他哥下葬后小祝瘦了一大圈,还把自己在家关了半个多月。”

叶彧微微皱眉,不是他小人之心什么的,对于祝清的突然死亡,他心里始终存了个不大不小的疑点,也因此,对于祝清这种近乎于自虐式的痛苦,他触动不是很大。

当然,叶彧希望都是自己多想了,最好事实足够狠狠打他的脸,证明他的这些想法都是小人之思。

“小祝重新在村里走动后,起初我们还很高兴,虽然他哥哥去世了是很难过,可日子还要过下去啊你们说是不是?能好起来就是好事。”

叶彧和秦衍赶忙点头,连连称是。

“起先还好,除了话少点,小祝跟以前都没多少区别,但有一天,我老伴让他过来一起吃饭。”

大叔说到这个地方拍了拍自己的脸,把原本就低的声音再朝下压了几阶:“祝家两个兄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很多习惯我们都知道。小祝最爱吃葱爆鱼,那天我老婆子特意做了给他吃,结果你们猜他说什么?”

叶彧和秦衍摇头,吃鱼能说什么?又能说明什么重大问题吗?

“小祝说他不吃葱,吃完身上会起小疙瘩。”大叔一脸认真,说着还吞了吞口水,好像受到了惊吓。

两人更加一头雾水了:“是不是生病了所以……”

大叔连连摆手,声调由于激动稍微提高了些许:“当然不是,我当时也这么问了,他却说,他从小就不能吃葱,一吃就会起疙瘩。”

见两个年轻人眨巴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瞧,好像越听越糊涂,大叔有些不好意思,说半天都没说到重点:“小祝从小到大都喜欢吃葱爆鱼,倒是他哥哥,从小就不能吃葱,那会儿他们爹娘还在世,找了大夫给看过,就说不能吃葱,也没治好,后来他哥就没再吃过有葱的东西。”

这下秦衍和叶彧都听懂了:“您的意思是,祝清从小不能吃葱,祝澈从小爱吃葱,但是现在,祝澈说他不能吃葱,他哥的习惯他也有了?”

大叔狂点头,欣慰于对方两人深刻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是的,就是这意思。”

向来寡言的秦衍忍不住开口道:“那您问过他吗?为什么现在不吃葱了?”

“哗,说到这个,才可怕呢。”大叔忽然抽了口气,把聚精会神等着听大叔继续讲述的两人吓了一跳,“我老婆子问他,以前很喜欢葱爆鱼的,现在怎么不吃了?你们猜他怎么说?”

两人有些哭笑不得,这大叔老喜欢反问,他们根本不清楚前因,什么所以然都说不出来:“不知道。”

“他说啊,他从小就不能吃葱,看过大夫,没看好。”

秦衍和叶彧这次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相依为命的兄长突然去世给祝澈造成了巨大打击可以理解,可是,连带口味都会变成兄长的样子吗?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怎么想都古怪。

大叔看两人满脸的吃惊中好像夹杂着些许怀疑成分,生怕这两人以为自己故弄玄虚,忙继续说道:“不止是这个吃葱的问题,小祝还有好几个地方变了,不瞒两位小兄弟,我们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叶彧咳嗽两下,从惊讶中找回自己的声音:“能说说吗?”

“比如啊,小祝以前可不爱钓鱼,他哥哥却很喜欢,但是现在,小祝经常搬个凳子去河边一坐就是一下午,说是要钓鱼,手艺还不错,每次收获都不错,经常分给我们一些。”

“小祝之前身体挺好的,他哥哥比他身子弱不少,自从他哥去世后,小祝的身体也没有以前好了,问他怎么回事,他也说不出什么。”

“村里人都是看着这两兄弟长大的,对他们还是有点了解的,除了口味什么的变化,小祝还有不少地方跟以前不太一样。”

“对了对了,还有一点,以前啊,小祝每天都起得很早,通常我下地干活什么的,小祝已经起床了,反而他哥哥,不知道是身体不好还是喜欢睡觉,每天都起的很迟。按理说,这是人的一种习惯了,轻易不会变的对吧?可现在啊,小祝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最开始乡亲们怕他出事去喊门,他起床后却说没什么,就是想睡觉,身体没事。”

大叔每举一个例子,叶彧的眉头就往中间拢上几分,听到后来,眉头已经是紧缩的状态。

都是些日常小事,无非是祝澈的一些日常习惯和以前不同了,就常理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随着年龄和人生历练的增加,习惯会跟着变化也是常有之事,可叶彧觉得,一个人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就变化这么大,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我和老婆子悄悄说,是不是他哥哥去世,小祝受了很大的刺激才变成这样。”大叔说着叹了口气,继续手头编东西的活儿,大概是心头挤压的疑惑跟人倒了个干净,大叔放松了很多,不似之前那么不安了。

秦衍却没放松,从椅子上起来,蹲到大叔旁边,低声问:“大叔,您看起来有点怕祝澈,为什么?”

手头的动作再次停下来,大叔咽了咽嗓子,眼睛在秦衍和叶彧脸上来回打转,嘴唇轻轻颤抖,两人以为大叔会说什么,但等了好一会,大叔依然在看他们,嘴巴里嘀嘀咕咕的,一个字都听不清,双手不住搓揉粗布衣的衣角,一看就挺紧张的。

叶彧想了想,对大叔道:“大叔,您是不是有些话不方便说?”

“呃,其实也不是。”大叔对第二次的借宿到他家的年轻人还是比较信任的,特别是叶彧,看着就让人放心,“主要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我不能肯定那天是不是看错了,所以……”

“没关系大叔,您尽管说。”叶彧拍着自己的胸口,向大叔做保证,“我们保证不会跟其他人提起。”

大叔还是有丝犹豫,看看叶彧又看秦衍,秦衍郑重点头:“一定。”

这事在大叔心里压了两个多月左右,原本就是藏不住话的人,但他对那天看到的事情抱有严重的怀疑态度,所以不敢轻易跟人说,一来怕自己那天一是眼花看错了闹笑话,二来,他媳妇儿嘴快,如果跟她提起来,保证过不了两天,全村的三姑六婆都会知道,到时候怪难堪,他可不想闹这么大。

可两个多月来,那画面一直在他脑袋里盘旋不去,时不时会冒出来,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憋的委实辛苦。

眼下正好,叶彧和秦衍在,他们不是本村的人,看着也可靠,告诉他们应该没问题,再憋下去都要毛病了。

于是,大叔干脆把藤条什么的都收起来,端了茶在手里,认真讲述起来。

“那个……”

刚起了个头,叶彧忽然插话道:“大叔,我有个疑问?”

大叔看他。

“你们喊祝澈‘小祝’,那怎么称呼祝清?”

大叔眨眨眼:“大祝啊,他们爹在的时候都喊‘老祝’。”

“……”

秦衍在旁边轻咳一声,无视一边抿嘴憋笑的叶彧:“大叔,别理他,您说吧。”

去西北收账的路上,不知道因为什么,有一天俩人谈起了祝清祝澈兄弟俩的称呼问题,按照大叔的年纪,对兄弟俩都可以称为“小祝”,可他们一直听大叔大婶称祝澈为“小祝”,那祝清该如何称呼?

两人就此问题进行了详细但不那么友好的商谈,叶彧说肯定是“大祝”,秦衍则认为不会这么称呼人,各执己有争论不下的结果就是两人打赌,之后找个机会到这里来问清楚。

“如果你输了,请我喝一辈子好酒。”叶彧拍桌。

秦衍则相对淡定,瞧着他:“如果你输了,烤一辈子烤鱼给我吃。”

叶彧有个独特技能,从河里捞上来的新鲜鱼,洗干剖净之后往木棍上一插,朝火堆上头一架,撒上点盐,能烤出极其美味的味道来,哪里都吃不到。

两人狠狠击掌:“就这么说定了!”

大叔有些莫名其妙,刚刚还挺正常的,怎么忽然觉得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气氛有点点怪?

“大叔,请继续说。”

“哦。”清嗓子,喝茶,为叙说做准备,“大概两个多月前,有一天晚上吧,快睡了,我家老婆子说白天小祝送了点吃的过来,篮子忘记还了,让我拿过去还,我就去了。”

“小祝家院门开着,我就自己进去了,堂屋的门没关,敞开了一条缝,我想着还是要在外头喊一声才好,顺便朝门缝里看了一眼,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第28章 双魂05
秦衍和叶彧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叔了,只能茫然摇头:“不知道啊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

大叔在自己胸口轻抚两下,似乎在给自己平复心情,这动作引得两人想笑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大叔这么的——心有余悸?

“我看到小祝坐在桌子旁边吃饭,本来也没什么,但他边吃边给对面位置碗里夹菜,好像还说什么了,我在门口也听不清。”

叶彧:“夹菜?对面没人?”

“咳,当然没有人。”大叔想了想,做了个夹菜的动作,然后将胳膊伸出去,在虚空中做了个放筷子的动作,嘴巴还嚅动了几下,“就是这样,屋里就小祝一个人,我肯定没看错。”

两人想象了一下那场面,确实有些诡异,不过:“那您后来进去了吗?”

“我敲了门,从门缝里看到小祝来开门前好像还跟对面那个位置说了句话。”大叔说着搓了搓手和胳膊,显得后怕,“那个样子我想想都有点害怕,嘶。”

秦衍和叶彧对看——如果大叔看到的是真实的,祝澈那些行为是出于什么原因出现的?自发的,还是被动的?

两个人是从来不信什么什什么鬼鬼那一套的,祝澈因为兄长突然去世,难过伤心是说得过去,可性格习惯变化那么多,加上大叔看到的那种情况,似乎不仅仅是伤心解释的了的。

相对于叶彧的疑惑,秦衍的注意点还有一个:“大叔,您当时没有想到问问祝澈是怎么回事吗?”

大叔点头,不过很快又摇头:“他刚开门的时候我是想要问问,但小祝看到我就说他们在吃饭,请我进去一起吃。”

叶彧和秦衍异口同声:“他们?”

“是啊,我当时也蠢,就问了句,你们在吃什么?”大叔抬头看着异常热烈的阳光,深深呼吸,想从灿烂的阳光里汲取热度,好驱走他想到那场面时从脚底窜到头顶的恶寒感,“小祝说在吃小葱拌豆腐,我听完就跑了,再呆一会可能会吓傻。”

大叔之前提到,祝澈从小爱吃有葱的菜,祝清则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吃,大婶给祝澈特意准备的葱爆鱼他都没吃,怎么转脸就在家吃起了小葱拌豆腐?

两人都被搞糊涂了,先前的疑惑不但没有解开,反而越加茫然:“大叔,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那次之后啊我就很少去祝家了,虽然啊小祝这孩子看起来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可我看到他就觉得……咳,怎么说呢,有点怕他了。”

毕竟是个男人,说到这大叔还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皮低声恳求:“你们可千万不要跟人说啊,看你们靠谱我才告诉你们的,万一那天的事是我自己记错了,被乡亲们知道我就丢脸了,也对不住小祝啊。”

叶彧连声保证绝对不会跟第四个人提起这事,并安慰他可能当时只是看错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几番交流下来,大叔的情绪明显平复很多,也不再谈祝澈了,跟叶彧谈起别的来。

话题从祝澈转到了地里粮食收成,又转到他们在西北看到的趣事上面,然后是村里好玩的事,秦衍抱着胳膊坐在矮凳子上,腿长,凳子就那么点高,不得不把两条腿交叉起来搁地上,耳朵里听着唠嗑,脑袋里转悠的却是大叔说的那些话。

祝澈的口味、习惯虽然都变了一些,但在秦衍看来不是大问题,他比较在意的是大叔最后提到的场景。

吃饭、给空着的对面夹菜,过程中似乎还在说话,给秦衍的感觉就好像,家里还有一个人,跟祝澈共同生活,但这个人是隐形状态,又或者说,只有祝澈一人能看到。

秦衍的理智,还有以前亲身经历过的一些事情告诉他,这个可能性存在的概率基本为零,相对于有灵魂抑或者鬼的存在,他更倾向于相信有人在搞鬼,那概率就大得多了。

人心难测,利用不存在的东西搞东搞西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秦衍看的听的都太多了。

大概是太聊得来了,大叔和叶彧聊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大婶赶集回来准备好晚饭喊他们过去吃饭,大叔还有些意犹未尽,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和叶彧碰杯,并表达了强烈希望叶彧和秦衍经常过来玩的愿望,俨然把两人(主要是叶彧)看成了忘年交。

秦衍又好笑又无奈,叶彧这种人,大概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天赋异禀?

深秋初冬时分,天黑的很早,村里的人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晚饭后就陆续关门休息,叶彧和秦衍回到休息的屋子,没有打水洗脸,也没有脱衣服的动作,站在屋子中间互相看对方。

秦衍先开口道:“夜深后我要出去一趟。”

“你要去祝家吗?”叶彧立马感兴趣的凑过来,“下午那会儿我就想去,好不容易等到天黑。”

秦衍不意外,上次离开村里的时候叶彧就怀疑祝清死的有点古怪,这次回来,大叔说了那么一堆祝澈更加奇怪的言行,不去查一下就不是叶彧了。

月亮换了位置,换了两身黑衣的秦衍和叶彧从窗户跳出去,蹑手蹑脚的把院门打开又关好,迈着小碎步朝祝家跑。

这个世界里,叶彧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他们居然没有飞檐走壁的本事,武功倒是不错,可要去哪里还是得靠两条腿,就像现在,大大影响他们的办事效率,叶彧边跑边抱怨了一句,秦衍不理他,专心小跑——大半夜不是聊天的好时间,更何况他们出来是偷|窥的,就该有点偷|窥的自觉性!

祝家他们两个之前来过一次,对房屋格局构造还是比较清楚的,秦衍猫着腰跑到窗户边,里头黑乎乎一片,祝澈可能已经休息了,窗户棱用纸封起来,秦衍蹲下来,随手从地上捡了段小木棍,轻轻朝窗户纸上捅了一下,“噗”一声,窗户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正容一只眼睛的大小。

两人都蒙了头巾和面巾,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头,叶彧对秦衍做了个手势,秦衍领会精神,蹲在一个合适的位置,能看清不同方向有没有人过来,也能时刻关注到叶彧,乡下,又是冬天的大半夜,大概是没人会过来的,但小心为上。

万事俱备,叶彧屏住呼吸,朝窗户凑过去,看透过小洞能看到什么。

凑到破洞上了,叶彧却是什么都没瞧见,里头黑漆嘛唔一片,可这屋子又不是全封闭式的,窗户上蒙着纸呢,月亮散下来的光如此皎洁,应该多少能看到些屋里东西的。

叶彧用力闭眼,然后再睁开,再次朝破洞里张望,还是黑的,不过离得稍微远一些瞧,貌似也不是全黑,有一点点白色的……

忽然,洞那边的黑色动了一下,叶彧内心一个大惊,屋子也能动?还是他的眼睛出问题了?

疑惑的念头还未完全升起,紧盯屋里的叶彧很快看到了某样东西,这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胆子大,又沉得住气,或者换个胆子稍微小点的,现在不说吓死,必定也要尖叫抑或晕过去了事。

叶彧不敢动,两手扶住窗框,透过那个拇指大小的洞,死死看着屋里——那里面,有一只眼睛,也透过这个小小的破洞,静静的凝望着叶彧。

洞很小,里头的那只眼睛离窗户很近很近,近到叶彧除了一只完整的眼睛,其他什么都看不到,包括里面这个人的的脸部全貌。

叶彧不敢眨眼不敢大喘气,那只眼睛也静静的定在洞口,观察着一窗之隔的人,月光虽亮,屋内没有点灯,除了这只眼睛,叶彧什么都看不到,他不敢随意移开自己的眼睛,生怕里头那只眼睛忽然做出什么事来。

你看我我看你,一成薄薄的窗户纸,划出一条泾渭分明的分割线,无人敢擅动,像两个等待决斗的人,谁先动,谁就落了下风,只能死死观察对方行动以做出最快反应。

两个人,两只眼睛,就这样透过窗纸上不成形的一个小破洞互相张望、观察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了过去。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里头的人大概是累了,想提早结束这场对峙,眼皮朝下垂落,紧接着,眼睛从叶彧视线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条站起来的腿。

眼睛顺着这双腿朝上移动,落在了这腿、那眼睛的主人的脸上——是祝澈,此时,他正拍自己裤子上的灰,以极慢极慢的语速说了一句:“兄长啊,太晚了,咱们该歇息了。”

叶彧没动,继续盯着他看,头上滑下一串汗珠,顺着下巴和脖子滋溜进了衣领,冻得他差点一个激灵。

祝澈慢悠悠移到床边,掀被子、拖鞋,上床躺下后盖好被子,叶彧觉得他翻身前似乎对自己这边笑了一下,然后,床上的人没了动静。

叶彧无声的站起来,发现自己双腿有些发软,朝秦衍走的时候小小踉跄了下,时刻保持警惕的秦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你怎么……”

叶彧吞咽嗓子,气息略有不稳的低声道:“回去再说。”

秦衍极少见叶彧有这种称得上失态的表情动作,叶彧虽然有时候外向过头了招人烦,可性格本身是淡定的,瞧他样子,定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当下不再多言,在叶彧背上轻抚一阵以作安慰,随后两人迅速离开了祝家。






第29章 双魂06
进屋,一刻钟都不带耽搁的,叶彧一屁股瘫倒在地上,呼吸早已平复下来了,细想之下他其实没有那么害怕,可回想看到那只眼睛的那一个瞬间,叶彧还是止不住腿抖。

这真是,他妈的太刺激了!

“你到底怎么了?”秦衍摸了摸叶彧光洁的脑门,惊讶的发现自己摸到了一脑门冷汗,再把手伸到叶彧脖子上,也是冷岑岑的一层冷汗,“看到什么了?”

叶彧这才惊觉自己流了一身汗,都是冷汗,黏着衣服和头发,凉飕飕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也没办法烧热水洗澡,只能先忍着。

从地上蹦起来,叶彧倒了杯热茶灌到肚子里,先给自己回回劲,然后把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秦衍,末了,他还加了一句:“祝澈肯定有问题。”

秦衍虽没和那只眼睛对视,但叶彧说的时候活像个说书先生,活灵活现绘声绘色,极其具有画面感,秦衍听的直皱眉,问道:“照你的说法,你凑过去看的时候,祝澈就已经在窗户边了。”

叶彧抖了一下点头:“肯定是,最开始我盯着里头瞧,什么都看不到,黑乎乎一片,估计就是祝澈的眼珠子,凑太近所以没看出来。”

“夜深了不睡觉,他蹲在窗户边干什么?”秦衍不解,不睡觉也可以理解,蹲在窗户边做什么,还正好看到了那个洞,“我用棍子戳那个洞的时候窗边还是空的。”

叶彧:“那就是你戳窗户纸的时候他听到了,透过那个洞看我们,然后我凑过去看,正好和他对上眼了。”

“对上眼”这个词听进秦衍耳朵里莫名不舒坦,接着月光瞄了叶彧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你是不是吓坏了?”

“谁说的?”叶彧当然不会承认,想狠拍桌面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手伸到半腰处又停住,改为伸手指点着秦衍的鼻子,“只是觉得他有点神经兮兮而已,害怕谈不上!”

这话隐约透着点狡辩的意味在里头,但秦衍没反驳,平心而论,不管胆子有多大,猛地那么一只眼睛出现在那么近距离的位置,还跟你对视,被惊吓才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

而且,他向来乐意配合叶彧的嘚瑟劲:“除了和祝澈对视还有他说的话,你看清屋子里的东西了吗?有没有什么特殊的?”

叶彧摇头,退开窗户前他强行稳住心神,飞快扫了一遍屋子,除了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让他觉得“特殊”,就是一间正常屋子:“没有。房子什么的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里面的人。”

秦衍想了想,觉得祝澈的表现太奇怪了,别的不谈,如果自己用棍子戳破他家窗户的时候祝澈已经发现了,为什么不当即出声阻止,还要任由他们去“偷窥”,虽然叶彧也被他吓了一跳,可祝澈的行为好像是故意给叶彧来那么一招吓人。

而且,话也说回来,他发现外面有人窥探自己,居然丝毫不怕吗?

还有,临睡前说“兄长,该休息了”,祝清都去世好几个月早就入土了,祝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吧,他跟谁道晚安,据叶彧说,屋里没有旁人在,自言自语的说这种话,可不就是有点嗣矗

总之,祝澈身上就透着一个字——怪,奇怪的怪,怪异的怪。

据大叔说,祝澈身上虽然有些不对劲,可平日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如果让他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事,估计以后都不会让祝澈踏进他家的门了。

“这事不要告诉大叔,省的他们害怕。”秦衍说了句,叶彧狂点头,那是自然的,他都差点吓的腿软,跟祝澈比邻而居的大叔一家人还不吓得连夜搬家。

况且:“我们蒙了面,祝澈应该没看到脸,我觉得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就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说着叶彧眯起双眼,黝黑的眼仁闪着算计:“肯定有问题,我一定要搞清楚。”

秦衍点头,什么鬼啊、灵魂之类的奇闻他一样都不信,表面看起来越可怕、越是好像有非人类在参与的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通常也会越惊人。

叶彧向来爱管这些事,至于秦衍自己,秉持“闲着也是闲着”的念头,叶彧要管,他就跟着管:“不早了,休息一下,天亮了再说。”

“哦。”

借着放松的名义,叶彧和秦衍跟大叔表示会在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左右,大叔也乐得有两个聊得来的年轻人,连声表示欢迎,于是,两人在村里住了下来。

祝澈就住在大叔家附近,叶彧和秦衍有意无意在村里转悠,几乎每天都能看到祝澈,大概是都在白天,祝澈整个人看起来很正常,对待村民,包括对他们两个外地人都很客套,隔两三天依然会送些东西到大叔家中,转悠了几天,两人什么都没发现,如果那天不是秦衍跟他一起行动的,叶彧几乎要怀疑那天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这天,叶彧和秦衍正在屋顶上帮大叔修理屋顶,下头传来大叔的高嗓门:“老婆子,快去找王大娘。”

接下来是大婶的声音:“找王大娘?怎么了?”

“哎呀小祝出事了,快快快。”然后是凌乱匆忙的脚步声。

叶彧从屋顶上探头看,大叔大婶几乎都是小跑着出了院门,大叔朝祝家方向拐,大婶则跑上另一条路上,应该就是去找他们口中的王大娘。

“我们也去看看。”

到祝家的时候,屋里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叶彧和秦衍拨开人群过去一看,中间放了块木板,祝澈躺在上头,双眼紧闭,脸色异常惨白,嘴唇却泛着奇异的红,猛一看过去有点惊悚。

叶彧问道:“他怎么了?”

“不知道。”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面上带着惊疑和些许担忧,“我钓了几条鱼,回家的时候想顺便去看看地里的菜,结果刚过去就看到小祝躺在地上,把老头子吓了一跳,喊他也不醒,没办法,我只能回村里喊了几个人,这才把小祝抬回来了。”

叶彧蹲下来仔细打量着祝澈的样子,面色过于惨白,漆黑的睫毛落在眼睑下方,格外显眼,双唇却红的不正常,已经有些接近血红,如果不是胸口轻微的起伏,叶彧不得不怀疑某种可能性了。

看了一会儿,叶彧伸手搭住祝澈的脉,边对围观的村民解释道:“我学过医,先替祝兄检查一下吧。”

村民们了然,略带焦急的盯着蹲在地上的两人。

除了叶彧,没人发现和他一同进屋的秦衍不知何时不见了,他们的全副身心都在祝澈和叶彧身上。

秦衍没有离开屋子,趁这个绝佳时机,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观察一番这个房子,他迅速来到房间门口,房门虚掩着,秦衍知道背着房屋主人进房不太合适,可那天半夜叶彧看到的场景,结合大叔的描述,满腹的疑问让秦衍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挺小,靠墙一张床,还有一张长条形的桌子和两把椅子,整理的倒是很干净整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一眼就能把整个房间看个一清二楚。

秦衍走到朝向院门的窗户,上头有个很小很小的破洞,应该就是前几天他们过来夜探时自己用棍子戳的那个,这会还有微微的冷风从洞口往里吹。

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秦衍打算走人,临关门前再次缓缓扫视一圈房间,确定一切正常,秦衍昂起头呼了口气就要关门。

就是这个仰头的动作,让秦衍一下愣住了,确切的说,是愕然加惊呆,直直的盯着头顶某处不眨眼——他视力向来绝佳,没喝酒没昏头,秦衍敢断定,落在眼帘中的东西,肯定是真实的,不是他的幻觉或臆想。

祝澈的反常,跟这样东西有关吗……

堂屋里叶彧把完脉,对村民解释道:“祝兄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气虚。”

“那他怎么不醒过来?”

“呃,我也不清楚。”叶彧尴尬抓头,“这个我诊不出来,对不起啊。”

村民们一起摇头,边议论着:“我就说小祝这模样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是啊是啊,你看他的嘴巴好像涂了血一样。”

“幸亏找人去喊王婆了,她来了就好办了。”

王婆估计类似于神婆,听村民们的交谈,他们都很信任那个王婆,医术既然行不通,找王婆过来是村民们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这种事不罕见,叶彧自己不信,不妨碍很多人信。

叶彧站在人堆里,低头俯视着静静躺在木板上的祝澈,现在他已经能肯定一点——祝澈绝对有猫腻,只是不知道他在筹谋些什么,下棋的目的是为了赢,祝澈搞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没有不好见人的目的是不可能的。

能因为什么呢……

秦衍再次挤进人堆里面,没人发现他曾悄悄离开过,人太多太嘈杂,两人不方便说话,互相递了个眼色给对方,瞬间都是心下了然——对方都发现了问题,回去有的研究了。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下,王婆终于被几个大婶搀扶着进了屋,从脸上满布的沟壑和全白头发推测,王婆年纪很大了。

接下来就是叶彧和秦衍目瞪口呆的时间,王婆准备了一些工具,有大米、蜡烛、香油,随后让人把祝澈抬进房间,找东西把窗户严严实实遮起来,不能漏一点光进来,一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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