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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了[悬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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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实在太黑,整个房间只有一面墙上有一扇比叶彧脑袋还小的窗户,因为漏风,大叔拿一块厚棉布将整面窗户给挡了个严实,因此,两人几乎可以说完全看不到对方。

但他们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气息、气味,都是属于对方的,独一无二的,两人一起从小混到大,对这一切的熟悉程度早已不需多说,就如此刻,叶彧虽然看不到秦衍的脸,但从他微弱却急促的呼吸,叶彧知道他在紧张——和他自己一样。

叶彧从小上蹿下跳,被他爹娘揍也好,跟人打架也好,还有大了之后跟秦衍在外面到处跑,遇过不少险情困境,他都是嘻嘻哈哈而过,目前为止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会感觉紧张、害怕的次数,实在是少到可怜,细细想来,似乎都和某人有关。

第一次就是十六岁的时候那姑娘找上门来要嫁给他,秦衍总说忙,不肯理他,叶彧害怕秦衍真的就一辈子不理他了;第二次十八岁时听他娘无意中提到秦家要给秦衍说亲,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那么不了了之;第三次是今天下午,他和秦衍在客栈里头;最后一次,就是当下。

叶彧其实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到底属于哪种或者哪几种,但他感到自己心跳快要跳出胸腔,下意识抓紧腿上的被子,边等对方开口,边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下定决心,如果一刻钟过去了秦衍还没反应,他就主动开口。

没有计时工具,叶彧数了会时间就觉得混乱了,对面咫尺之距的秦衍还是没有反应,叶彧忽然觉得有丝烦躁,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说你……”

“叶彧。”沉默许久再开口的秦衍声音有丝低哑,喊叶彧名字的时候调子放的很轻,叶彧立刻闭了嘴,继续盯着前面黑乎乎的人形看。

“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叶彧的心加速蹦跳,打乱了原本的节奏感,变得无规律,叶彧咽了咽口水:“你说。”

又是短暂的安静,秦衍动了一下,叶彧看不到,但他的手被一只干燥、冰凉而宽厚的手抓住了,耳边同时传来秦衍压低的声音:“如果你害怕叶叔叶婶抽你,回去后我帮你挨打。”

叶彧发烫的面颊瞬间冷了一下,愣愣的却下意识的回握住那只手:“你,什么意思?”

“回去后,我会跟我爹娘坦白,然后去叶叔叶婶面前坦白。”秦衍说的很平静,只是语调里微微的颤抖出卖了他某些情绪,“他们要揍你我帮你挡着。”

想到那个场景,叶彧本能的笑了一下,但立刻就笑不出来了,愁眉苦脸道:“以前我闹事,我爹最多抽我几下,这事如果让他们知道……”

“不用担心。”秦衍飞快截断,“我有办法。”

叶彧一怔:“什么办法?”

“现在不说,我,我只想知道,你愿意吗?”

叶彧嘴巴动了动,撇开脸,黑暗中悄无声息的笑弯了眼,语气却是一本正经:“愿意什么?”

秦衍觉得自己的脸和脖子估计比煮熟的虾子还红了,箭已发出,收回早已来不及:“你,你应该知道的……”

“我不知道。”叶彧捏了把秦衍的手指头,很用力,“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秦衍能肯定这家伙在装傻,想让他说的更清楚些,这对他来说是个再明显不过的暗示,可是再肉麻直白的话他说不出口,也不想让叶彧太过得意,抓着对方的手想了一会,秦衍有了办法。

“老秦啊……”嘴巴一疼,叶彧再次感受到唇上突如其来温软的触感,迷迷糊糊的想着,秦衍今天怎么这么粗暴直接……

过了一会,他有些猥琐的想,亲吻的感觉这么好,他和秦衍认识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才知道,不过,他也是男人,已经让对方主动两次了,叶彧可不想落于人后!

“咚”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撞到墙上的声响,屋外北风呼啸,墙上几个洞呼呼刮着小风,但屋里的某一个位置,却是热闹腾腾,泛着某种颜色的光彩。

次日,快到午膳时间了,秦衍和叶彧才慢悠悠从房里出来,大叔一看到两人就惊呼起来:“你们两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嘴巴肿了,要不要紧?”

秦衍面无表情的坐到饭桌旁端起饭碗,叶彧右手成拳抵住嘴巴咳嗽几声回答道:“是啊,昨天我们在县城里吃错了东西,今天有点过敏了,没事没事,我自己就懂医术,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大婶给他盛饭,仔细看了叶彧一眼,摇头:“皮都破了,要当心啊。”

秦衍飞快往嘴里扒饭,叶彧连连称是,说他们一定会注意的,几人一同用午饭。

吃了一会,大叔带些愁容的开口:“昨儿个村里碰到点事,乡亲们没见过什么世面,想问问二位的意见。”

“您说。”

大叔把昨天从村民那里听来的两位“仙人”进村的事说了一遍,大婶在旁补充,末了,大叔还没发问,出来后一言不发的秦衍开口了:“那两位,是不是白发、白须,但眉毛全黑,是一对师兄弟?”

大叔和大婶都愣了,随后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是师兄弟,看起来很年轻,但头发是全白的,不知道到底多少岁了。”

秦衍放下饭碗,面带犹豫,似乎想说什么,叶彧看了他一眼,也放下了筷子。

这欲言又止的模样给大叔大婶造成了不小压力,饭也顾不上吃了,扔下碗筷就问:“你们认识这两个人吗?快给我们说说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心里没底,我合计着两位走南闯北的有见识,肯定比我们知道的多。”

叶彧长叹一口气,正好叹到大叔大婶心口上,两人的心一下吊起来老高,再看秦衍,轻轻摇了摇头。

大婶差点急的哭出声,她昨天没有亲眼见到那两位仙人,只听乡亲们说的神乎其神,原本就有点担心,如今看秦衍叶彧二人这般模样,简直是心急如焚:“哎呀小叶小秦,你们倒是说说看啊,可把我给急死了。”

叶彧轻轻摇头,放低声音,略带神秘的说道:“那两位,在江湖上可是很有名的,人称‘双星’。”

大叔大婶一头雾水:“双什么?”

“这个不重要,意思就是他们这对师兄弟很厉害,特别是对于鬼神之类的,尤其有讲究,我们闯荡江湖多年,听说过好多他们的事。”

大叔大婶倒吸一口气:“真的吗?”

叶彧一本正经狂点头:“当然,而且他们神出鬼没,不求钱财不为名利,能遇上那是千载难逢啊。”

秦衍别开脸,嘴角抽动了两下。

“其他的先不说,如果那两位说村里有情况,那绝对是有情况了。”叶彧确认道,“他们真的说大祝的墓地有问题吗?”

“倒也没直说,只说大祝的灵魂什么的,我们都知道大祝的灵魂现在就在小祝身体里,两位仙人说的很准,可小祝不愿意开棺,他们就走了啊。”

叶彧“哦”了一声,若有所思:“也不能怪小祝,入土为安嘛。”

秦衍淡淡插了一句:“他们察觉到祝清灵魂不在身体里,说明村里可能有危险。”

大叔大婶更加着急了:“是啊是啊,可是小祝不给看有什么办法呢,那毕竟是人家兄长……”

叶彧正想安慰几句,院门外有人大声喊着什么,大叔大婶连忙往外跑,屋里剩秦衍和叶彧,两人对视了一下,立刻撇开脸,尴尬的气氛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大叔匆匆忙忙冲进来,对两人直招手:“祝家出事了,快,你们跟我一起去瞧瞧。”

一行人到祝家门口的时候,屋里屋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叔拽住旁边一个老大爷,问怎么回事。

“唉,不知道怎么搞的,今天啊,有人看到小祝往大家喝的井水倒东西。”大爷有些不满,说话的时候朝屋里看了好几眼,人有点多,他们看不到屋里情况,也没看到祝澈,估计是在里头。

大叔吃了一惊:“倒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就没多久前,村头老张去山上捡柴火看到的,他想喊住小祝,小祝跑的飞快,老张年纪大了追不到人,就告诉了我们,这不,我们都是来看情况的。”

“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几个年轻人去井里取水了,不行的话找个懂的人看看井水里有没有什么问题,年纪最大的几个在里面问小祝。”

说话间院子里进来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端着一个木盆,进门就嚷开了:“井水取来了。”

水是有了,可这无色无味的东西,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问题,正为难,叶彧上前一步,将水盆接过去:“给我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头倒出几颗东西,小小的圆圆的,像某种药丸,他往嘴里塞了一颗,解释道:“这是一种药,吃下去没什么事,但可以验出来水里有没有别的东西,如果有,水会变色。”

说着,叶彧把另外两颗东西放进木盆里。












第40章 双魂17
所有人都聚集到叶彧跟前,眼巴巴看着木盆里清澈的井水。

没有等多久,水起了反应,先前清透到能看见木盆底歪歪斜斜纹路,慢慢变得浑浊,众人张大了嘴,惊讶的情绪尚未完全弥散开,井水脱离了第二种状态,一下变成了红色。

跟血液一般的红,盛在木盆里轻轻晃动,几乎要晃走所有村民的魂魄,有的忍不住的立刻大喊起来:“这,这是什么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般,这话立刻引来多番附和——说一千道一万,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这种事情来的令人震惊,更何况木盆里装的是村民们每日里都会饮用的水,震惊程度不喾于看到自己家里饭菜被下毒。

“是不是有毒啊?”

“哇靠,小祝疯了吗?这是想害死我们?”

“快把小祝喊出来,必须问个清楚!”

众人闹哄哄,叶彧过去,蹲下来用手沾了一点点水,凑的离眼睛特别近:“各位,不用我说,你们也看出来了吧?”

村民们没人懂医术药理,但水变色,还是变成这么恶心的红色,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有问题:“这里面是不是有毒?”

“有。”叶彧点头,村民们脸色即刻大变,叶彧又慢吞吞加了一句,“但人喝下去是不是有生命危险的。”

这话又把大家说愣了:“什么意思?”

“这里头的药,是一种类似于迷魂汤的东西,简单来说,人喝上一段时间后,会产生幻觉,死是不会死的。”

知道不会对生命产生致命威胁,大家先是松了口气,而后提出新的疑问:“小祝为什么往井水里投这个?村里人跟他无冤无仇的。”

叶彧耸肩表示不知情:“那我不知道了。”

旁边始终默然的秦衍忽然开口插了一句:“他的身体里不是有两个灵魂么?有可能不是小祝想这么做。”

秦衍和叶彧在村里住一段时间了,不少村民都认识他们,特别叶彧,平时经常在村里晃悠,他人又开朗,见谁都笑呵呵打招呼,村民对他的印象很不错,跟他同进同出的秦衍,在村民们的印象里则很少说话,但不知道是不是他整个给人的感觉,还是说话时候低沉的声音,这话出口后,村民面面相觑打了个愣神后,立刻有人反应过来了。

“啊对对对,是不是大祝啊?”

“可大家跟大祝也没仇啊?这么做图啥?”

“以前是没有,大祝不是那个啥死了吗?说不定就那个啥了呢?”

“要不要把王婆再请过来?”

“对对对,请王婆去。”

叶彧在一边听着村民们的议论,无语又无奈,胳膊肘碰了碰秦衍:“他们对王婆真的很相信啊。”

秦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窥探到“真相”的村民们已经按捺不住,集体朝屋里疾步而去,两人赶紧跟过去。

屋里,祝澈坐在下方的椅子上纹丝不动,上方坐了一排共三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应该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几位,一下冲进去这么多人,屋里人都愣住了。

一个口齿较为伶俐的年轻人将木盆里井水变色和叶彧的结论跟大家解释了一遍,瞬间,屋里一片哗然,除了祝澈和不属于本村的秦衍叶彧,所有人都陷入了激|情的讨论中。

“哇,小祝,你干什么做这种事?”

“对啊,你有难处就说。”

“乡亲们待你可不薄。”

“你今天不说清楚,这事没完!”

惊讶的、愤怒的、好奇的、一头雾水的,各种情绪呈现在不同人的面上和眼睛里,这所有的情绪都朝着一个人而去——祝澈从头到尾就坐在那里不动,任由大家对他抛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或者说,说话讨论的人太多,他一时半会插不上嘴,只是静静的听。

叶彧皱眉,这个祝澈为什么这么奇怪,和他们原先预想的发展一点都不一样……

终于,一刻多钟时长过去了,大家该说的该表述的不满都差不多了,屋里逐渐安静下来,由一个年长的老大爷向祝澈做最后总结:“小祝,如果你不是出于本意想对乡亲们不利,我们都觉得是你兄长的问题,昨天有两位仙人过来,也说了大祝墓里可能有问题。所以,希望你能配合大家开棺检查,这是为了你自己好,也是为了村里着想。”

祝澈的身体和脑袋动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抬眼,径直看向似乎远远观战的叶彧和秦衍:“是这两位验出了井水有问题么?”

叶彧也不怕他,站到他跟前点头:“是我。”

“叶兄好手艺。”祝澈仍然是淡淡的,听不出太多语气,“我才疏学浅,有一事不明。”

“请说。”

“井水是死的,你是如何证明里头有致幻药的?”

叶彧笑:“从药理来说,水里若被人投药,只需要放进某种特质的东西,颜色会变,跟很多人喜欢用银针试毒,是一个道理。”

祝澈“哦”了一声,似乎是明白了,紧接着提了另一个问题:“如何能证明那水变颜色不是因为叶兄扔进去的那样东西?”

秦衍冷冷看着祝澈,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从祝清死亡的那天到现在,他们跟祝澈接触机会很少,但他总觉得祝澈对他们两,特别是对叶彧,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和戒备。

说不上真实感受,没有理由的,秦衍觉得祝澈就是讨厌,甚至恶心叶彧这个人。

“哦,原来祝兄担心的是这个啊。”叶彧丝毫不紧张,再次从怀里掏出那个装药丸的小瓶子,倒了两颗到手掌上,伸着到祝澈跟前,让祝澈看清楚,“我相信祝兄家里有可以饮用的水且不是今日刚从井中取出,若是不介意的话,请乡亲们端一盆过来,我亲自试验给你看。”

立刻有人从祝家厨房舀来一盆清水,叶彧当着所有人,尤其是当着祝澈的面,将那两颗药丸投了进去,然后和大伙静静等待着。

一刻钟过去了,水还是清澈见盆底,什么变化都没发生。

先前在院子里见证了井水变色的村民们都说,叶彧的法子和药丸都没问题,之前那木盆里的水可是很快就变浑浊然后变红色了,还有一点,叶彧自己还吃了一颗,这证明药丸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插曲无疑给叶彧的“医术”背了书,做了最好的注解,村民对井水被祝澈投放了奇怪药物一下从半信半疑变成了坚信不疑。

“小祝,为了村里考虑,还是开棺看看吧。”

“是啊是啊,你说啊,以前都好好的,你哥的灵魂到你身体里住就发生这样的事了,不怪乡亲们害怕啊。”

“我觉得也是,你放心,不用你动手,我们来做,只要你允许。”

祝澈仍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叶彧嘴角带笑,后退几步站到秦衍身侧,和秦衍对视一眼,不需多说,一切都在不言中,没有预料错的话,祝澈已经找不到台阶下了。

更何况,他们还准备了后招,和他们两人互相配合,让祝澈无路可退。

屋里正僵持着,外头又冲进来几个人,说家里的猫狗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睡着醒不来,身体上没有伤口,就是跟人晕过去一样醒不来。

这边还没完,被派去请王婆过来的人惊慌冲进来,告诉大家王婆也出事了。

“我们到王婆家,王婆跪在地上磕头,说什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什么,可是我们仔细看了,屋里除了她什么都没有,儿子随儿媳到娘家去了,我们把她扶起来,请她过来,王婆死活不肯,还一直大喊大叫说什么以后再也不骗人了。”

叶彧和秦衍全程盯着祝澈瞧,一直镇定的表情在听到“王婆说她再也不骗人”,嘴唇明显抖了一下,放在双腿上的手也收紧了。

两人对视——有门!

屋里人多,消息也多,比赶集还混乱,说什么的都有,闹了一阵后有人实在受不了了,爬到椅子上吼道:“大家静一下!”

喧闹半晌的屋子忽的一下静了下来,众人仰头看声音来源处。

“现在村里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我们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都没什么结果。”椅子上那人伸手指了指椅子上的祝澈,将众人视线引向他,“现在就是一个问题,只要小祝同意开棺,其他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核心问题被提出来了,祝澈赶到肩膀、后背、头顶被各种沉甸甸的目光所压住——村民们不强逼他,只是用希冀看着他,所有的目光,都传达着同一层含义。

祝澈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凉下来了,于理,他可以断然拒绝所有人,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他有权利不让人开棺;可于情,乡亲们担心村里安全,只是开棺检查一下,不会做什么对祝清不利的事,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王婆和他亲口告诉所有人祝清灵魂离体,之后就发生了仙人师兄弟进村和今天这些事,要如何让村民们相信这些事跟祝清灵魂离体无关?

这个坑,是祝澈自己挖的,他要么跳下去,要么——索性,毁掉这个坑。

这是叶彧和秦衍的对策,不管祝澈选择哪种,他们都想到了应对的法子,现在只等祝澈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这一单元估计要超字数了,已经有五万字了,估计还要至少一章左右才能结束……





第41章 双魂18
祝澈垂着脑袋想了挺久,最后抬头说:“我考虑一下,明天给大家答复好不好?要打扰到兄长安眠……”

话说到这份上,也没人再说什么了。

在村民们的观念里,开棺,打扰一个入土安眠的人,是非常不对的,如果不是这次事件切实关系到村里人的安全,他们不会这么强迫祝澈表态,既然祝澈表示明天给答复,他们自然应允。

大家象征性的呆了会,就纷纷告辞了,叶彧和秦衍自然不好再留,临出门前,叶彧用确保祝澈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祝兄,明日一切都可真相大白了,无需担忧。”

祝澈没给他回应,从村民进他家到全部离开,他坐在椅子上没有挪动过一下。

冬天的夜晚好像来的特别早,村里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吃了晚饭就进被窝,连活泼的狗子也趴到大灶旁边,借着残留的热气享受舒适,整个村庄静谧一片。

子时到了,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声响都没有,这种季节、这个时辰,能外出的人都有不得不做的事,何况是在墓地里行动。

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蹲在某处,一下下,用力挖着,迅速而费劲,但他不停歇,赶时间似的,拼命干活,专注非常。

挖了一个多时辰,人影终于是停下了,将手里工具扔到一边,小心翼翼的沿着挖好的坑往下滑,坑不深,人影很快站在了坑底,又拿出某样东西,朝中间黑乎乎的物体伸过去。

又是一番忙碌,花费了此人很大力气,将手里东西扔掉的时候,他已是气喘如牛,但这人面上浮出笑意,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满意,深深吸了口气,探手去揭盖子。

就在盖子被掀翻过去的瞬间,坑顶响起个慢悠悠的声音,疑问句:“祝兄,大半夜的,来给你兄长扫墓啊?”

伴随“呼”的声响,两束火把出现在祝澈头顶,将坑底情况照了个清晰。

祝澈站在那,脚边扔着黑色的棺材盖子,棺材里,整个身体被盖住的,应该就是祝清。

“祝兄啊,令兄去世多日,你大半夜还来打扰他,不太合适吧。”叶彧蹲在坑口,手里举着火把,他对面是同样举着火把的秦衍,说话的自然是叶彧,“你何必如此辛苦?只要你答应乡亲们,自会有人帮你干活。”

到如此地步,祝澈依然冷静:“我是想事先把棺打开,明日一早便可给乡亲们瞧。”

秦衍皱眉,这么明显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当他们是死的?

“是吗?”叶彧也不气,伸手指对祝澈勾了两下,秦衍觉得他的动作跟在家里逗小狗没两样,“那也正好,我和秦衍散步散到这里,既然棺已开启,我来帮你验一下。”

秦衍眼皮子一抖,要论胡说八道的本事,叶彧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祝澈客套的笑:“不用了,大半夜的,怎好……”

叶彧本来也只是意思一下,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到了这份上如果还功亏一篑,他叶彧就该叫无能:“那对不住了……”

的秦衍从坑上跃下,挡在祝澈和棺材中间,坑底狭小,祝澈纵然脸色越来越白,但无处可去,只能死死盯着同样跃下,两只脚分别踩在棺材两侧的叶彧。

叶彧没有立刻揭开盖住遗体的布,双手合十对着祝清碎碎念一番类似“别见怪”“之后会好好安葬你”的话,才伸出右手,慢慢把那层白布撩到一边,被白布盖住多日的人,渐渐在叶彧眼前显现。

秦衍一刻不迟疑的盯着祝澈,随着叶彧的动作,祝澈脸色越来越白,秦衍知道,他们这个险,应该是冒对了。

布全部取下,叶彧看到了完整的祝清,但他没有说话,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维持着揭布的动作,趴在棺材上方一动不动。

秦衍等了一会,意识到有些蹊跷,转脸看叶彧:“怎么了?”

叶彧抬头,向祝澈看过去,眼神之冷让秦衍惊了一下,叶彧看到什么了,好像非常愤怒的样子……

祝澈朝后退了几步,靠在坑边,无力的垂下脑袋。

秦衍很快知道了叶彧愤怒和祝澈无力的原因,祝清尸体上的布揭下来之后,任谁都无法淡定看祝澈,任谁都知道,祝清不可能是正常死亡,也绝对不会是死于疾病。

白布下的祝清,脸上、脑袋上、胳膊上满是伤痕,不是平常打架切菜什么造成的那种小伤口,从刀口深度和形状分析,都是被人刻意用某种利器割的,心口位置则有个很明显很深的伤口,应该就是致死原因。

叶彧打发秦衍去找村民们来亲眼见证,并找人去报案,自己则留下来看住祝澈。

叶彧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看着垂头的祝澈:“你杀了亲兄弟。”

祝澈不说话。

“不仅杀了他,还在他身上划这么多道伤口。”

祝澈仍然埋头不语。

“我忽然有点后悔让秦衍去喊人去报官。”

祝澈总算抬头了,看着叶彧。

“你这样的人,应该死无葬身之地。”叶彧冷笑了一声,“你不仅杀了亲兄弟,还装神弄鬼,先用他的身份活着,再用灵魂寄存这种灵异的借口让村民相信,日子一长,你身上祝清的特征越来越多,你完全可以用灵魂的事来应付,没人会怀疑你。”

祝澈双眼一下瞪得老大:“你为什么……为什么知道……”

“知道你其实不是祝澈,躺在棺材里的那个才是祝澈?”叶彧嗤笑一声,十足十看不起的样子,也不打算跟他解释,“我不告诉你,你反正要死了,就自己到地下琢磨去吧。”

祝澈抖了一下。

那天,从半夜到凌晨再到天亮,整个村的人都处在震惊之中,他们的日子向来简单,邻里间可能会有小口角,但村子整体氛围是友好的,杀人这种事对他们的冲击力太大,更别说被害者和凶手是一对亲兄弟,同父同母,双胞胎。

且祝澈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就是文弱、温和的,没人料到他会用那么极端的手段害死孪生兄弟。

再后来,经过官府调查审讯,让大家更为震惊的事再次浮现:死者是祝澈,活着的其实是祝清。

具体过程不赘述,祝清对于故意和祝澈换身份的事承认的很快,反正不管他是哪位,被斩首都是必然的了。

这事不仅在村里,连带整个县城和周边村庄,都传了个遍,成为那一片大半年的谈资。

连带着,神通广大的王婆彻底失了神秘色彩,被祝清坦白用钱买通配合演戏,基本没人再信她的神通了,也算连带着做了件好事。

所有事结束,祝清伏法后,已经临近过年了,叶彧和秦衍婉谢大叔一家和不少村民的挽留,骑马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实在不懂。”叶彧坐在马背上晃悠悠的,“为了家产和一个姑娘,就杀害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是为什么?”

秦衍淡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兄弟两都喜欢那位姑娘,姑娘却属意祝澈,新仇旧恨一起算。”

叶彧下意识点头,他认可秦衍的话,却还是不明白能那么狠得下心:“其实祝清挺聪明的,知道村民信王婆,信灵魂的事,就用这么个法子,就算他以后彻底变成祝清,大家也只会认为是身体里大哥的灵魂出现而已。”

“嗯。”

叶彧夹了下马肚子,小白朝威风靠过去,叶彧和秦衍并肩:“你说,如果我们不用修仙道人的法子,用灵魂离体的说辞,让祝清用其矛攻其盾,他会这么快现出原形吗?”

秦衍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做了坏事,总有被人知道的一天吧。”

叶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秦衍的想法是美好的,但事实就是,如果不是他们恰好在那里经历这一切,他又爱管闲事,这事估计就真的一辈子瞒下去了,不过,留有好的希望,总是没错的。

走了一阵,叶彧想起个问题:“对了,你之前是怎么让王婆配合你说实话的?”

“她儿子跟儿媳回娘家的路上,我找人在路上弄了点障碍,让他们一时半会回不去,然后让人去跟王婆说,她儿子被绑走了,如果不说实话,就杀了她儿子。”

叶彧噗嗤一声笑出来:“是那天大叔说王婆把她儿子当作命根子,你才想到的吧?”

两人都感慨,可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从祝清杀死弟弟那天到结束,他们都在村里,而且真正的祝澈被杀之前他们还有幸见过一眼,如果不是这样,秦衍不可能通过无意发现活着的那位抹脸时下巴上有一颗痣掉下来而怀疑,进而猜测其实死去的那个才是祝澈本人。

这事聊的差不多了,秦衍扭开脸,看着缓缓下落的夕阳,轻声说:“今年我若在去你家中拜年的时候提起那事,你乐意么?”

叶彧装傻:“什么事儿啊?”

“……”

“老秦,话说回来,你又不是姑娘家,这么害羞干嘛?那天半夜你不是挺主动的吗?”

“……”

“老秦……”

“威风,我们走!”

随着一声“驾”,威风拔蹄飞奔,留下叶彧和小白在背后追赶,边跑,叶彧边埋怨:“真是,我也是不好意思啊,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说不定我会被我爹娘打死的啊。”

大年初五,刚回家过了个年的叶彧和秦衍再次外出,只不过这次两人不是收账,也不是游玩,而是……

“你被爹娘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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