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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剪红线[穿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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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谣:“!!!”
作者有话要说: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聂源枫: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大雾
穆谣:……打扰了
第9章 “修罗场”
人比人气死人,说的就是穆谣眼前这两个人。
站在雅间前的男子,双眉狭长,长着一对勾人的杏眼,鼻梁高挺,嘴角翘起,乍看长相不差,却不知为何透出一股油腻。
与桌边的男子相比,如同山鸡与孔雀,天差地别。
穆谣神色僵硬地看了身旁的人一眼,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边悄悄放下手中的折扇,一边慢慢直起身,想着无声无息地和坐着的“方公子”拉开距离。
可惜对方的动作比他更快,折扇才碰到桌面,“方公子”随即反手扣住穆谣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对方手指白皙而有力,指尖的薄茧贴着穆谣手腕柔嫩的内侧,痒痒的,像触电一般。
雅间前的男子看见两人“亲密”的举动,倏地气得头顶冒烟,咬牙切齿地问:“难不成我打扰你们了吗?”
桌边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是!”
“不是!”
穆谣目光在站着的男子与“方公子”之间来回打转,不动声色地试探:“方逸寒,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
果然,站着的男子大步走进雅间,痛心疾首地看向穆谣,指了指坐着的男子:“他是你的新欢?”
穆谣心里不禁暗暗叫苦,手又被抓着,不好当着方逸寒的面挣扎,干脆打蛇随棍上,不甘示弱般对方逸寒翻了个白眼:“他是谁与你何干?你不也是来这里会情人的么?怎么?就许你一人有新欢?”
方逸寒被他呛得鼻子都气歪了:“不要脸!”
穆谣冷笑一声,挑衅道:“我怎么不要脸了?本公子靠脸吃饭的!不要拿我跟某些指使人下毒的人渣相比!”
当听到“下毒”两字时,方逸寒脸色明显一黑,连带声音也虚了不少:“你、你说什么?别含血喷人!”
穆谣正想开口,不料桌边的男子忽而站了起来,方才坐着没注意,这人肩膀厚实,胸脯宽阔,气宇轩昂,往穆谣身边一靠,居高临下地看向方逸寒。
穆谣悄然往旁瞥了一眼,禁不住咂舌:“肯定有六块腹肌。”
而后马上甩了甩头,把自己不合时宜的小心思抛到一边。
那男子身躯凛凛,比终日沉迷玩乐的方逸寒足足高了一个头,开口道:“这位是方公子?”
明明对方什么也没有做,方逸寒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向自己袭来,像是对方天生便高他一等。
他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警觉问道:“你想做什么?”
男子勾了勾嘴角,语带戏谑:“这句话该由在下来问,这是在下定的雅间,似乎没有邀请方公子入座。”
听罢,穆谣假意往男子胸前挨了挨,惊喜发觉对方竟然没有躲开,更是示威般向方逸寒一挑眉:“对呀,人家都没邀请你,不请自来,没把你打出去就很客气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穆谣说完才想起:咦,自己好像也算不请自来?
瞪着眼前“眉来眼去”的两人,方逸寒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被气得差点话都说不出来:“你!”
他不敢相信,那个从小爱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穆谣,居然转头就和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卿卿我我。
他是特别烦穆谣,巴不得这人死掉,免得坏了自己与颜公子的好事。
但是,在方逸寒的认知里,从来只有他嫌弃穆谣,穆谣从来是对他死心塌地的。
当他知道穆谣考中科举,当上了媒官,还担心他会不会利用职权,强迫自己与他成亲。
没想到……
穆谣身旁的男子,看起来非富则贵。因此,方逸寒笃定,穆谣是在上京的时候勾三搭四,爱慕虚荣,才会眨眼就把他抛在脑后,简直不知廉耻。
见方逸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变戏法一般,穆谣解气极了,得意抢白道:“我怎么了?我行得端站得正,有本事去媒官府告我啊!我们还顺便可以在大家面前好好说说,你指使秦寒做的那些事,颜公子应该会很感兴趣。”
方逸寒全身一震,气急败坏地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污蔑我!”
穆谣乐得看他垂死挣扎的样子:“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秦寒一直没有再联系你,而本公子则是好得不得了,还当上了媒官。哦,我知道了,因为你做贼心虚,哪有胆子来找我。”
语罢白了他一眼:“好心告诉你吧,秦寒已经被我送到京兆府去,以杀人罪论处了。我真的很好奇,不知道你跟他做的那些勾当传开去以后,还有谁家公子会再看你一眼?”
听见穆谣的话,方逸寒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然而嘴上依旧咬死不认:“你有什么证据?我跟秦寒根本不熟!他做什么事跟我有半分关系么?!”
一直沉默站在穆谣身旁的男子插话道:“那么,我们要不要出去请各位乡亲评评理?毕竟这是事关方公子名誉的大事,即便穆大人是朝廷命官,也不能随意泼人脏水。”
他看向满脸煞白的方逸寒,眼神如同玩弄耗子的猫:“若是方公子有意上告京兆府,在下愿意作人证。”
穆谣听后回过头,正好看见男子对着自己牵起嘴角,又暗地里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竟让他心里被方逸寒激起的怒气平伏下去不少。
方逸寒则是彻底被这一番话吓破胆,踉跄着往后退:“我、我才不会与你们一般见识!告辞!”
穆谣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走他,正要追上去大闹一场,却被身侧的人拉住,慢条斯理地说:“穆大人,请留步。”
穆谣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头也不敢仰,语无伦次:“失礼失礼。”
男子另一只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不出所料,只听他调侃道:“我们来聊一聊,花前月下的那些事吧。”
此刻,刚才二人单独在雅间里的一幕幕,走马灯般掠过穆谣的脑海,让他羞得恨不得当场从窗边跳下去。
穆谣不用看也能猜到那人此时的表情,索性破罐子破摔,垂首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低声说:“抱歉,我认错人了。”
感到对方终于松开手,穆谣壮着胆抬头瞄了一眼,见他脸上没有半分不屑或是幸灾乐祸,方小心翼翼地开口:“请问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姓袁,”袁公子也弯身坐下,问道:“那位方公子是你的什么人?”
穆谣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呃,那人,是我的发小,曾经是我的未婚夫。”
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袁公子的反应,他赌对方出身不低,鉴于礼教,会认为这是私事,就此打住,不宜探听。
却见袁公子面带疑惑地端详了自己许久,接下来说出的话更是让他始料未及:“若是你的竹马之交,甚至还曾谈婚论嫁,你应当对其十分熟悉才是,又怎么会认错人呢?”
这问题有如当头棒喝,让穆谣脑内警钟大响:坏了!
这是该怪自己太大意,还是对方太聪明呢?
但是,城里恐怕有不少人知道,穆谣与方逸寒是青梅竹马,这点无法说谎,不然麻烦事恐怕会更多。
穆谣额头冷汗直冒,心快要跳出胸膛,仍然竭力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关于此事,还望袁公子替在下保密。”
他顿了顿,深呼一口气,脑里如电光火石一般,急中生智:“前段时间,我在京城时,曾不慎被马车撞倒,自那以后,我便缺失了许多记忆,可能是头部内伤,所以连方逸寒的样子都不记得了,只隐约记得他喜欢穿水色的衣服。”
袁公子下意识咽了一口水,脸上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一时没有说话。
穆谣见似乎暂时唬住了对方,一面暗中松了一口气,一面盼着能蒙混过关,软声道歉:“本来,我听家中仆人说方逸寒想毁掉婚约,不过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众人认清他的真面目。没想到会连累了袁公子。为了表示歉意,这桌菜就当我向您赔罪,希望袁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穆谣端起茶杯,要敬袁公子,却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尴尬了半晌后才听见对面幽幽地说:“其实,那是在下的杯子。”
穆谣:“……”
袁公子温柔按下穆谣的手,表示不必多礼,又问:“那,你可将此事告知撞你的人?”
穆谣脑中浮现起车中带着面具的衡王,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毕竟只是个意外,而且对方特别大量,赔了我好多钱,再纠缠的话,倒像我在勒索。”
袁公子伸向折扇的手一抖,偏过头:“如果真是对方有错,这是他应该做的。”
穆谣被他格外认真的语气逗得“噗嗤”一笑,心情顿时轻松不少,随意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计较的?何况,失忆要人家怎么负责?让他娶了我么?说不定我还得感谢他呢,忘记方逸寒是件好事。”
袁公子嘴角抽了抽:“……”
穆谣怕自己言多必失,理了理衣服,起身对袁公子一拱手:“这里再次向袁公子赔个不是,你放心,”他故意打趣道:“刚才的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损你清白。”
袁公子一怔,见他执意要走,虽意犹未尽,也不好再作挽留,只得回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让在下送……”
穆谣先一步按下他的肩,伏在他耳边小声说:“不知道袁公子是否已婚嫁?若是还没,改天到媒官府来,在下一定给你觅段好姻缘!”
温热的气息自耳旁吹来,穆谣身上兰花香囊的气味钻进“袁公子”鼻中,令他心旷神怡,一不留神,一个凉凉的东西落在手中,低头一看,才知道那是一锭小银元。
等他反应过来,穆谣已走出雅间外,背对着自己挥了挥手。
待穆谣走出酒楼,躲在暗处的韦尘才现身,替自称“袁公子”的聂源枫添上新茶,屈身等候主人下令。
聂源枫手中把玩着那锭小银元,嘴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对韦尘摆了摆手:“你去查一查……”
作者有话要说:
穆谣:撩了就跑真刺激!
聂源枫:安排!
第10章 第十章(修)
等到穆谣偷偷摸摸溜回家,四肢大张瘫软在床上,才记起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啊!”
他把头闷在被子发出一声懊悔的低呼:走得太匆忙,他居然没有问袁公子的名字!
他想起自己把袁公子当做方逸寒时,既气到极点又拼命忍耐的模样,依然觉得有趣极了,怎么会有人连生气都这么好看呢?
从对方的衣着和谈吐判断,穆谣认为袁公子绝非泛泛之辈,说不定是当地的名门望族?
或者,等有机会,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打听一下他的来路。
穆谣只是好奇而已,并不是真要做些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交个朋友,光看着那张脸,也可以多下几碗饭不是么?
他脑海里浮现起袁公子风度翩翩的样子,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肚子响得很合时宜,穆谣一转身爬了起来,他几乎是一觉睡到了天亮,想起刚才的梦脸微微发烫,一手抚上自己的额头:穆谣啊穆谣,枉你这么大的人,还这么见色起意。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古人的话自有他的道理,穆谣对着镜子默念了好几遍:他是因为昨天的事印象太深刻,才会在梦到袁公子,并不是对人有什么歹心,自己很纯洁的,没错。
他穿好衣服,抓起桌上的画像,往厨房走去。
穿越以前,他父母去世得早,很多生活上的东西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比如厨艺。
本来,他现在是穆家的少爷,没必要自己下厨,但吃了两天厨娘做的东西以后,今天他不得不开始自己动手。
他先泡下米,在锅里盛满水,趁着烧水的功夫,观察了一下厨房里的东西。
案上只有最简单油盐酱醋,墙角放了几捆小白菜、几根白萝卜,墙上挂了几串辣椒和蒜头。
他莫名有点丧气,心中哀叹:好想吃肉。
同时又忍不住怀疑,穆家虽家道中落,怎么也没穷到这个地步,是不是有些事情自己不知道?
他一边想着老仆和厨娘是不是监守自盗,一边洗好菜放在砧板上,刷刷几下就切好丝,把泡好的米和白菜丝倒进烧开的水中。
接着,他抱起昨天整理出来的方逸寒画像,一股全脑塞进灶底,不一会火就猛烧起来。
刚好,厨娘正好奇穆谣大清早在捣鼓什么,还没进门,便看到上面那一幕。
她吓得捂住口,才没让自己喊出声,转身一溜烟跑开,急着跟其他人分享这个惊天大秘密去了。
穆谣没注意到厨娘,挑了根萝卜,三两下切成条,做了个凉拌配粥。
这是他来了这么多天,第一次自己做饭,只是最简单的菜式,但吃着亲手做的东西,总算是有了些归属感。
眼看早饭都快吃完,穆谣一直都没见老仆和厨娘的身影,更加坚定了他不能再留下这两个仆人的决心。
他实在不知道那位故去的“穆谣”到底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下来,身为公子被奴仆看轻,未婚夫还勾引自己的小厮,实在窝囊极了。
若不是穆谣心里始终忌惮着,刚回来几天,不好弄出太多动作,如果有些什么“熟人”找上门,他怕不是要败露身份,才忍耐至今,放着从前他都没这么憋屈过。
换着别家公子,说不定回来第一天就给这两个恶仆好看,让他们看清楚谁才是主人。
但当下有个严峻的问题,毕竟他形单影孤,在确定能让这两个恶仆永远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前,他得小心行事,万一这两人起了谋财害命的心思,他又会身陷危险。
今天穆谣往媒官府去得早,刚进门便看见两个陌生人围着陆师爷,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让他在意的是,那两人一个手上拿着一匹丝绸,一个手上拿着一个锦盒,不约而同要往陆师爷怀里塞。
陆师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上说着推拒,双手倒是诚实地把东西都接了过来。
穆谣轻咳一声,前面的三人回过头,纷纷有些惊讶。
陆师爷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杂役,拨开另外两人,迎上前奉承地问:“穆大人,今天这么早?”
穆谣看了那两个陌生人一眼,问道:“这两位是?”
陆师爷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上前,介绍道:“这是屠户陈三和挑潲水的李四,想拜托我们这边给他们牵红线。”
穆谣叫住正要往回走的杂役,又对两人说道:“两位大哥客气了,我们这里一视同仁,生活不易,不必为此破费。”
说罢便让杂役把礼物还过去,谁知两人一听,反应很大,陈三先开口:“是不是不够?穆大人,你给个准数,只要能娶上媳妇,多少我都能凑!”
李四附和道:“对呀对呀,穆大人你行行好,帮帮我们呗。”
陆师爷一脸尴尬,不得不上前打圆场:“穆大人今天起得早,心情有点不好,两位别放在心上。”又向两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离开。
穆谣还想说些什么,陆师爷一手搭在他肩上:“穆大人,吃早饭了吗?李四送了些糕点,是乐香居买的好东西,我们一起……”
他靠得太近,穆谣看见他嘴里的两排大黄牙,寒毛都竖了起来,礼貌又强硬地拨开他的手,拉开一点距离,说道:“不了,我刚吃得很饱。”
陆师爷扯住穆谣的衣袖不放手:“穆大人,我看你还年轻,不多吃点怎么行。”
他半拉半推让穆谣在主位上坐下,吩咐杂役奉茶,抓着穆谣的手,像一个关心后生的长辈:“穆大人,你刚上任,可能不懂,这些人送礼,是相信咱们呐。你看,他们靠自己肯定娶不上媳妇,要是咱们不帮他们一把,他们就得打一辈子光棍,多可怜啊。”
穆谣忍住把手抽回来的冲动,回道:“整合户籍婚配是我们的职责,没有应不应该。”
陆师爷脸一僵,语重心长道:“穆大人,你还年轻,可能不明白,给你一句忠告:为人处世,还是圆滑些好。”
分明是以公谋私的做法,被他说得像是迫于无奈一样,穆谣像是被他隔着棉花打了一拳,还不好还手。
陆师爷见穆谣默不作声,以为他总算学乖了,便乘胜追击,试探地问:“对了,我听说,昨天下午,有衡王的侍卫到访?不知道他是来做什么?”
穆谣心中冷笑一声,莫说替衡王选妃这事必须得保密,即使没有这个要求,经过刚才的事,他也绝对不会告诉陆师爷。
无他,以陆师爷的做法,一定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借机以做媒的名义,明里暗里收一大波好处,最终遭殃的还会是穆谣。
这时,穆谣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或许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说道:“陆师爷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其实,王爷早对媒官私下收礼的做法颇有微词,见我新上任,特来提点几句。没想到,陆师爷你竟然敢和王爷对着干。”
陆师爷手一顿,干笑两声,问道:“穆大人真会说笑,堂堂衡王,又怎么注意到我们这小小的媒官府?”
穆谣眼珠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可不好说,先前媒官不都是由年事已高的官员担任,但这次朝廷一改以往的任命习惯,不就是认为之前的风气不好么?”
陆师爷一时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穆谣故作关切地劝说:“陆师爷对我这么掏心掏肺,我总不能害你吧,我这是怕你到时被问罪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栽的。”
这话说得很重,陆师爷脸色一沉,只得干巴巴回道:“谢谢穆大人提点,陆某必定小心行事。”
之后一整天,陆师爷都没怎么搭理他,穆谣为衡王的事一筹莫展,正好乐得清静。
待穆谣回到家中,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不料又有新的烦恼找上了他。
“公子,今天的早饭是你做的吗?”厨娘讨好地迎上前:“真是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穆谣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白眼: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做的是些什么东西?!
穆谣很无奈,就知道这两人没有好心,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他挣开双手,气得说不出话。
“谢谢公子,公子对我们这些下人真是太好了,能伺候公子简直是我们祖上积来的福分!”
两人亦步亦趋地跟着穆谣,一人一句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明显把他的沉默当成软弱。
穆谣在媒官府里呆了一天已经有点累,默不作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实在是对身后两人烦不胜烦,猛地转过身,喝道:“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就直说,别在这阴阳怪气的。”
两人被突然发火的穆谣吓了一大跳,还是老仆先开的口:“是不是昨天跟方公子吵架了,心情不好,哎呀,过两天你去哄哄他就没事了。”
穆谣把双手环在胸前,不想再跟着两人废话:“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厨娘扯了扯老仆,谄笑着说:“我俩最近想回乡祭祖,想请公子预支三个月的工钱。”
穆谣额头突突地痛:“三个月的工钱?若是你们要去三个月的话,不如别回来?我去请个别人好了。”
老仆难得低眉哈腰:“可是,我俩很久都没回乡了,三个月很短,我俩为穆家劳心劳力了这么久,少爷你不念辈分也得念情分啊。”
厨娘更是从袖口摸出一块脏脏的手帕,往眼角一抹,哽咽着说:“是啊,以前老爷太太在的时候,对我们多好,少爷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穆谣却完全不为所动,反是警觉地想起今天早上厨房里寒酸的一幕幕,盯着老仆双眼问道:“昨天我说过,让你今天把家里的账本给我,你是不是当耳边风了?”
老仆愣了愣,穆谣明显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才听见他回答:“我、我还在整理。”
穆谣心中有数,冷漠地说:“那就先把账目交上来,再谈别的。”
他推开房门,转身对门口伫立的两人说道:“要是再来烦我,倒扣三个月工钱。”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他便“嘭”一声合上了门。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穆谣一把甩掉外袍,既然对方做到这个地步,他也没必要继续装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攻下一章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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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穆谣憋了一肚子气,饭也吃不下,被子蒙头往床上一倒,不留神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早。
他是被饿醒的,想起昨天的事依旧火冒三丈,也没心思再去下厨,只匆匆整理好仪容。
思量再三,他给老仆和厨娘留下了一张纸条:
“昨晚身体不适,一时冲动,望勿要介怀。回乡探亲乃人之常情,待下午归家,便发放工钱。”
他摸了摸衣袖中的库房钥匙,叹了一口气,往媒官府赶去。
这段日子他总算明白,何谓树欲静而风不止,自己一心只想当一个混日子的芝麻官,谁料到会碰上这么多烦心事。
如果没有死去的“穆谣”,就没有他的新生,虽说穿越是个意外,但他霸占了别人的身体,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出于对原主的感谢与愧疚,他一开始,本想尽量优待已故“穆谣”的身边人。
然而,先是碰上差点害他再次丧命秦寒与方逸寒;现在又与奴大欺主的老仆与厨娘同在一屋檐,纵使佛祖也有三分火,何况他穆谣一个普通人。
事已至此,即便那位“穆谣”泉下有知,应该也不会介意他替其动手,教训这些欺软怕硬的恶人。
一路上他的心情其实十分复杂,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在一步一步清除原主的痕迹;而真正的他,则是一点一点地融入到了这个朝代,也不知道该为此高兴还是难过。
他今天到媒官府的时间,比昨天还早,他故意从官媒府的后门进入,更让沿途的杂役不许声张。
既然打算替那位亡故的穆谣“清理”旧人旧事,何不干脆做得彻底一些。
待他绕到前厅,果然看到三、四个人正围着陆师爷阿谀奉承,手上无一不捧着大包小包。
穆谣重重地咳了一声,朗声问道:“大清早的,各位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那几个人一回头看见穆谣身上的官袍,纷纷不顾陆师爷的阻止,把穆谣团团围在了中间:
“穆大人,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穆大人,上等燕窝,请笑纳。”
“穆大人,这根白玉腰带,是为您度身定做。”
……
陆师爷被忽然出现的穆谣吓了一大跳,寻思着他肯定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所谓新官三把火,都是些唬人的玩意。
何况,穆谣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又能折腾出什么水花?
不让他在媒官府收礼,得,大不了他到外面收好了,难不成穆谣还能让人盯着他?
穆谣让这几个人稍安勿躁,不看陆师爷一眼,说道:“各位真的不必如此,掌管婚配事宜是在下的本职,对每位百姓均是一视同仁,绝无徇私。往后,媒官府不会再收受任何私下馈赠,稍后我会命人把通告张贴到外面。”
穆谣一番安抚,劝走那几个人后,又叫住想偷偷溜走的罪魁祸首:“陆师爷,这么急去哪?在下还有要事想请你帮忙呢。”
陆师爷黑着脸回过头,却见穆谣打了个响指,让杂役抬上一个木箱。
“大人这是?”陆师爷打开一看,正是城中户籍婚配的卷宗。
穆谣从容不迫地在主位上坐下:“这是你上任以来,经手的案件。”
陆师爷没想到穆谣会来这一招,皱眉问道:“不知道大人有何疑问?”
“呵呵,”穆谣冷笑一声:“疑问可真不少,我等受朝廷俸禄,经手的是关乎民生之大事,怎可敷衍了事。今天,我就跟陆师爷认真探讨探讨过往的案子。”
穆谣一页一页翻过卷宗,每发现一例过程含糊不清、结果不了了之的案件,便让杂役仔细记录,不到一个时辰,竟然已经记下了十多件。
陆师爷坐在一旁,见辩解无用,只得说:“穆大人,家务事本来就无法理清,何必庸人自扰?”
穆谣反问道:“既然如此,那干脆取消媒官府好了,你是这个意思?”
陆师爷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搪塞道:“下官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嘴边浮起一丝嘲弄,穆谣反手不紧不慢地扣着案上的卷宗:“这里有十九单案件,均是处理不当,每例扣除五两俸禄,那就是……”
陆师爷像被火烫到一样从椅子上蹿起,似要撕破脸皮:“你说什么?”
穆谣忽地用力一拍桌面,“腾”地站起:“大胆!竟敢顶撞本官?”
陆师爷一直以为穆谣胆小软弱,从未见过他如此盛怒的模样,吓得瘫倒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下官、下官……”
“你若有不满,大可到衙门状告本官!”穆谣连珠发炮一般:“十九单案件,你不过是随意在卷宗上一划,这十九户人可能就被你害惨了。更别提你收受贿赂,乃本官亲眼所见,不容抵赖。扣除你三个月俸禄,可有异议?”
一听见“三个月俸禄”,陆师爷惊得全身发抖,像霜打了的茄子,有气无力地回道:“穆大人,下官上有老下有小,能否请大人高抬贵手?”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一般,穆谣越发觉得心头火起,大步上前逼近他,双眼死死盯着对方浑浊的眼珠,愤恨道:“那你可曾想过,被逼婚、错配那些人家,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你收百姓贿赂的时候,可有想过那也是他们的血汗钱?”
陆师爷被他质问得半个字说不出,穆谣却不理他,只转头吩咐杂役把木箱锁上。
“接下来,请陆师爷把你过去干的好事处理干净,本官会每天检查。”穆谣看着杂役收拾好,方回头冷漠道:“同时,因媒官府事务繁忙,师爷一职不可或缺。本官已命人张贴告示,招募一名新师爷,替你分忧,其他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陆师爷此刻终于明白,穆谣是明着在逼自己下台,他忿忿说道:“穆大人,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何必将事情做绝?”
穆谣怒极反笑,乜了他一眼:“陆师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本官的做法有失偏颇?本官这是在为你着想,若是你愿意,今天之内将所有错案都处理完毕,本官便马上让人撤回告示,如何?当然,”穆谣气定神闲地坐下,翘起二郎腿:“要是陆师爷你自知无法胜任,本官也不会强人所难。”
陆师爷瞟一眼桌上的卷宗,被这竖子摆了一道,实在是不甘心。他抓起卷宗,不情不愿对穆谣行过礼,怒气冲冲退了下去。
出了半口恶气,穆谣心中舒坦不少,本打算歇息一阵,又听见杂役来报:
“穆大人,有人来应聘师爷之位。”
穆谣没想到会这么快,心中大喜,赶紧让杂役把人都带上来。
前来的一共有三人,一位是白面书生,一位是与陆师爷差不多年纪的老伯,令穆谣稍有些意外的是另一位,是个妙龄女子。
穆谣对三人一拱手:“感谢各位特意前来,请坐,在下也不拐弯抹角,请几位说说,诸位认为自己能胜任媒官府师爷的理由。”他抬手向老伯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位老伯一挑眉,得意斜眼看了看另外两人,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开口道:“老朽不才,在绫安城摆摊算命已有十年有余,人称‘王半仙’。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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