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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小攻不是一条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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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砚扫了眼神情各异的众人,下令:“打开。”
    火光从梁柱上挂着的琉璃宫灯里射出,照在木箱里,白花花的银子,黄橙橙的金子,让那火光也变得恍恍惚惚起来,迷了眼,遮了心,*被无限放大,似树枝照在窗笼上的影子,曲曲折折,看不清原形。
    偌大的客厅里,霎时只能听见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颜砚指着那些银子,道:“这里总计七万三千两银子,各位跟着贺之靖在边疆卖命血战,又从一路奔波至京师,总归得有点回报!之岚,念!”
    “是!”之岚挺直身体,拿着本名单念道:“独眼李,白银一千两,李二,白银一千两。。。。。。”
    “这。。。。。。”独眼李开口打断了之岚的话,搓着手指,直视着颜砚道,“贺将军。。。。。。是何意?”
    颜砚抬手意示他稍安勿躁,让之岚继续念下去。之岚一口气将名单上的人名念完,合上册子,转身站回颜砚身后。
    人人千两白银,无一人落空。
    灯光下,数十双眼睛,被熠熠生辉的黄白之物照得发亮,犹如黑夜里的饿狼,散发着幽绿之光。
    这些人中,除了极少数如胡徹一般,得罪了达官贵人,被诬陷入狱流放外,大多数确实是因为犯法判刑,剩下的就是那些向来动辄打骂惯了的看守。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初他们之所以跟着颜砚在峡谷里卖命,为的就是富贵荣华。现在这些都摆在他们面前,有几个能不动心?
    颜砚肃手而立,正了神色道:“三日后,贺某准备做一件大事,性命攸关、生死由天,需要诸位拿命来跟我赌一把。”他神色慎重,语速渐缓:“现在有两条路摆在诸位面前:一、继续跟着贺某,我虽然只是个无权侯爷,但有我一口吃的,绝不让诸位饿肚子。三日后,我当初许诺你们的,必然翻倍;二、拿着这一千两银子回乡,安安生生过完下半生,赦免文书,日后我会派人送达诸位手中。”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上一次拿命来赌,是因为除了一条命,大多数人一无所有,所以不怕赌输。但是现在。。。。。。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聚集到箱子里的白银上,有了钱,日后还能有自由,一辈子安安稳稳,荣华富贵,这条命自然再不像从前一般轻了。有几个愿意继续拿命去赌?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没多少人喜欢。
    很快有人沉不住气了,踏前一步,对颜砚举了个躬:“侯爷,小人家里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母。。。。。。”
    颜砚挥挥手,之岚从箱子里数出一千两纹银,递上去。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一共五个人站了出来。
    颜砚望了站出来的五个人一眼,其中一个是当初欺辱之岚的李二,另一个则是刁难他的看守。二人接触到颜砚的目光,身体皆不由得缩了下,脑袋勾的更低了。
    “每人再加一百两。”他淡淡地发话,幽深的眸子看不出深浅。
    蹬!蹬!又站出来了两个人。
    颜砚嘴角微勾:“之岚,发银子。”
    七人拿着银子,一次排开,跪下给颜砚磕头:“谢侯爷赏赐!”
    颜砚让他们起身:“不必,这是你们应得的。”七个人起身,跟着之岚出了客厅。
    颜砚目送着几人走远,转过身问剩下的人:“诸位可想好了,若是失败,后果可就不是流放那般简单!”
    独眼李摸着下巴笑:“战场上都闯过来了,还怕啥?脑袋掉了碗大个疤!险中求富贵,越险越富贵!”
    一句话,场面的氛围活跃起来。
    颜砚轻笑:“说得好,跟了我,自然不能叫你们吃亏。”指着剩下的白银:“这些,全分了吧!”
    除去七人拿走的七千七百两白银,剩下的还有六万五千五百两,一人少说也能分到将近两千两银子。颜砚此话一出,包括胡徹独眼李在内的所以人都傻眼了。
    深夜,四个侍女捧着全新的雪白里衣、中衣、外袍站在屏风外等着,另有三个侍女,捧着装有皂角、花瓣、香料等各类洗漱用具站在屏风里,一个侍女拎着长颈铜壶,不停地朝木桶里添热水。
    颜砚披散着长发,只着中衣,揭开帘子走了进来。晕黄的灯光照在紧实的肌肤上,反射出冷玉般的光泽。深邃的五官、乌黑的发丝,一眼望去,恍然若天神。
    “都下去。”
    “是。”
    热水一寸一寸的漫过肌肤,右腿处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颜砚闭上双眼,深深地呼出口气,双手搭在木桶的边沿处,似已半睡半醒。热水氤氲出的热气,暖和了他略显冷硬的五官。
    细微的响声从窗笼处传来,与此同时,房门被推开。脚步声在屏风外响起,一道影子,绕过缠丝雕花紫檀木屏风,停在木桶前。
    光线被影子挡住,颜砚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露在光线下。那影子越凑越低,几乎要与木桶里的颜砚重合。看似已经睡着的颜砚,猛地张开双眼。
    “!”一对上那双幽深的眼,影子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陛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颜砚皱眉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朱铭玟。他穿着一身乌色锦衣,衣领和袖口用金线勾勒出腾云驾雾的五爪金龙,紫金玉冠,俊美的脸颊有些清瘦,双唇紧抿,显得固执又倔强。
    侯府上下安插的探子,果然不少。颜砚神色微敛,就是不知道,今晚的事,朱铭玟知道了多少。他试探性的开口:“劳烦陛下在外厅稍等片刻,臣此刻衣冠不整,不易见驾。”
    朱铭玟望着眼前人劲瘦结实的身躯,喉咙一阵发紧:“不必惊动其他人,朕一个人来的侯府。”
    看来是偶然到访了,颜砚暂且放下心了,他想起小皇帝会武,而且武功是贺之靖亲自教的。能独自一人深夜出宫,朱铭玟怎么可能是一个被权臣挟制之人?他心里思量几分,隐下眼底的探究。
    “朕想你了,之靖。”朱铭玟的视线在颜砚赤|裸的身体上逡巡,目光停留在他隐入水面的腹部。那里有一条伤疤,从肋骨下一直横亘至肚脐下一寸的位置,即使早已结痂了,却仍能看出当初的凶险。
    “臣以为,臣之前的话说得很清楚了。”颜砚注意到他的视线,眉头皱的更紧了。同为男人,他自然能看明白对方眼里的欲|望。干脆从水里站起身,跨出木桶,朝屏风旁放着衣服的地方走去。
    顾不上擦掉身上的水珠,颜砚刚把里衣穿上,就感觉到自己被人从身后抱住。
    “松开!”
    “不!朕死也不!以前是朕想错了,从今往后,朕死也不放你走了。”
    颜砚神色冷了下来,右手抓住朱铭玟的手腕,轻轻一扭,身体一错,便离开了对方的怀抱。
    虽然只用了三分力道,但颜砚的反关节擒拿,又岂是那么好抵挡的,朱铭玟顿时疼得脸色发白,却突然笑了起来,一边喘息一边说:“之靖,你身上的伤,当年比朕现在还疼吧!”
    颜砚脸色稍缓,松开了手,从屏风上拿起披风披上:“陛下私自来此,于礼不合,早些回宫。”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
    “朕忍了快两年,朕忍不下去了,既然你不进宫找朕,朕就来找你。”朱铭玟执拗的盯着他,垂在腰臀的长发润湿了颜砚身上的里衣,形状美好的锁骨在雪白的衣领下若隐若现,“朕要留你,天也不能忤逆朕的意愿。”
    颜砚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止不住冷笑一声:“是了,臣现在是陛下亲口御封的‘留侯’。贺之靖何德何能,一无开国辅运之德,二无封疆裂土之功,却被陛下凭空封侯。只要陛下深夜到访侯府几次,将来佞臣传里,必定有贺之靖的一席之地。来日后人提起贺之靖,皆会赞一声‘大雍第一嬖臣’。”
    “你。。。。。。放肆!”朱铭玟被他的话一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紧了牙关,“朕的情意,在你眼里成了什么?你就那么不稀罕?来日谁若敢非议,朕灭他满门。”
    “呵!这天下悠悠之口,陛下堵得上?”颜砚懒得跟他废话:“陛下若是心里当真为臣好,便早早回宫。”直接弯腰行礼:“臣恭送陛下回宫!”
    “贺之靖,你好!你好的很!”朱铭玟一摆衣袖,哐当一声,一脚踹翻屏风,怒气冲冲的走向门口。刚打开门,想起一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往身后一丢:“御医研制出的新药!”头一摆,走了。
    颜砚伸手接住小瓷瓶,打开塞子,一股清幽的药香从瓷瓶里飘出,望着满室狼藉,他摇摇头:简直跟个孩子似的。门外的脚步声愈远,他松了口气,将托盘里的衣物穿戴整齐,推开窗户,月光下,之岚动作轻手轻脚的,像个猫似的,从颜砚的手肘下钻了进来。
    “刚才那个就是皇帝?”之岚一脸好奇的问。
    颜砚点头,关紧了窗户:“那几个人怎么样?”
    之岚一五一十的道:“我跟他们说,三日后的事,事关重大。侯府不能再留他们,那几个人当即表示离开。”
    “我躲在暗处看了,李二和吴五两个趁着夜色,偷偷从侯府后门溜走。走出巷子没多远,就上了一辆停在巷口的马车。我怕被他们发现,没敢跟上去。安王派来的那几个暗士跟了上去。”
    “其余的人呢?”
    “胡徹说,他们打好包袱就入睡了。”
    没多久,几个暗士回来复命说,马车停在了赵廉在郊外置办的别院里。
    颜砚闻言放下手里的茶盏:“廉王那边怎么说?”
    一个暗士跪在地上道:“廉王殿下说,已经跟几位御史大人联系好了,明日早朝,会尽量附和符大人。”
    颜砚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暗士悄无声息的退下。
    第二日早朝,大理寺卿符锦上奏吏部尚书赵廉强占民田,硬是将千亩良田说成沙田,贱买不成,便私自纵容家丁行凶,于月前打死了陆家庄的乡坤陆正。并当场拿出了陆正夫人的血书状纸,与陆家庄村民的口供。
    符锦刚一说完,御史就上前,弹劾赵廉卖官贩爵,滥用手中职权,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将内阁当成他的‘一言堂’。
    站在文官之首的赵廉闻言只是不屑的瞅了符锦和御史一眼,心里暗暗盘算怎么把符锦从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弄下去。上次让贺之靖回京,他就对这位大理寺卿一肚子不满了。
    说来奇怪,以往赵廉也遇到过这样的弹劾,但结果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但这次不知为何,龙座上的朱铭玟不痛不痒的斥责了赵廉几句后,竟然让小太监从符锦和御史手中接过了折子。
    天生的警觉让赵廉坐立不安起来,他下朝后立马去了位于西巷的平南侯府。

☆、第十一章

次日,圣谕,吏部尚书兼内阁大学士赵廉,纵容家奴枉法乱纪,为夺良田,打死乡坤陆正一案,证据确凿。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上下令,暂夺赵廉内阁大学士之位,责令其在家闭门思过半年,以正法典。
    早朝刚过,礼部尚书、兵部尚书、吏部侍郎、户部侍郎诸人从太极殿出来,于皇城外相互望了一眼,纷纷乘坐官轿,直奔赵廉府上。
    正午过后,一队人马从赵府后门出发,十几个黑衣人装备齐整,动作矫捷,骑着健硕的大宛马,先经过平南侯府,半刻钟后从南门出京,尘土飞扬间,直奔距离京师最近的安阳镇。
    靖平七年十二月二十日,初晨时分起了大雾,雾气氤氲,浓雾似云,皇城内外皆是白蒙蒙的一片。大街小巷偶闻鸡鸣,隐隐绰绰间,只零星的几个早起赶集的商贩。
    留侯府
    魏公公坐在大厅,手中的热茶刚喝了半盏,便听见身后珠帘攒动,随后是稳健的脚步声。他放下茶盏,脸上挂起惯常的笑容,站起身,微微弯腰行礼道:“侯爷。”
    来人一身华贵的鎏金纹绣暗红色朝服,朝服正中绣着一只墨青色腾云麒麟,袖子和衣摆处用金线勾勒出水纹,腰间一条银色玉带,头戴八宝紫金冠,身姿笔挺,长发如瀑,墨色的眉峰入鬓,五官深邃端丽,正是这留侯府的主人,前镇国辅政大将军贺之靖。
    颜砚挑眉,脚步顿下,颌首道:“劳公公久候了。”
    魏公公望着男人的容颜,想起他和皇帝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心里一时感慨,道:“陛下一早就在太渊殿。。。。。。侯爷,陛下是真心。。。。。。”
    颜砚截断他的话:“公公的意思我明白。”他抬脚越过魏公公,朝门外走去,“不必再多说,有什么,我自当亲自与陛下交代。”
    贺之靖这样天生傲骨的人,陛下这般行事,也不知是对是错?魏公公叹了口气,跟在颜砚身后出了大厅。
    “将军!”颜砚正打算上马车,之岚从府里追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件大裘。
    “今日雾气浓厚,将军小心些。”之岚将手中的黑色大裘递给颜砚。
    颜砚接过披上,半张脸隐在风帽中,他对之岚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车轴吱呀声衬得街道两旁十分安静,两个带刀侍卫在前开路,一先一后两辆桐油木马车驶过宽大的官道,车轮滑过尤带雾气的青石板路面,留下两道淡淡的印痕。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随后一队身穿铠甲的御林军从浓雾中走出。
    两个侍卫翻身下马,与领头人说了几句话,那领头的御林军点头,跟着两个侍卫朝当头的一辆马车走去。
    其中一个侍卫站在车外敲了敲车壁,短暂的安静过后,魏公公从马车里探出头,低头在他耳边低声汇报:“是卫大人,说是奉圣令出城办事。”
    魏公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大清早,圣上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派遣御林军出城?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后面的马车,难不成是跟这位有关?
    “公公。”卫大人上前几步,抱拳行礼。他声音有些嘶哑,正说着话,就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顿了下,方继续道,“皇命在身。。。。。。咳咳咳,属下不便久留,还望见谅。”
    魏公公见他虽是对着自己说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向后面紧闭着的马车,知他心中所思,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旧主回来了,替身自然没了用处。这位卫大人,只怕是动了真情。
    眼瞅这位卫大人略显苍白的脸颊上难掩失落,魏公公轻轻地咳嗽一声,笑道:“大人既然有事,便去忙吧。”忍不住又提点了一句,“老奴见大人脸色不大好,要多注意身体。这人啊,活一辈子,只有身体才是自个的。”
    卫大人神色一僵,自嘲道:“属下晓得分寸。”抱了抱拳,转身上马,带着御林军离开。
    魏公公摇了摇头,挥手让侍卫继续赶路,放下帘子,又钻进了马车里。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拐过前面的一个拐角,便是主道了了。
    “公公。”魏公公正想着事儿,猛然间听见有人在车窗外叫他,掀了掀眼皮,道,“怎的?又出了什么事?”
    侍卫见他面色不虞,硬着头皮道:“后面的马车,停了。”
    魏公公抬起头瞅他:“是侯爷?”
    侍卫点头,将帘子拉开一点,意示魏公公朝外看。
    魏公公定了定神看去,街道的拐角处,一颗老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颜砚身披大裘,伸着手臂,似是在折着什么。他随手折了一支,看了一眼,像是不大满意,摇摇头,犹如一只大鹞,飞身而起,蹭蹭蹭,蹬着树干,几步跃上树梢,仔细挑选着花枝。
    淡淡的清香伴着雾气涌入魏公公的鼻腔,烈而不浓,是腊梅的香气。他愣了下神,望着颜砚隐在雾气里的黑色身影,想起早几年时,尚未决裂的少年天子和青年将军,大雪天里在御花园赏梅的旧事。自打贺之靖被流放,御花园里的那几株腊梅也因无人打理,渐渐衰败,正是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他半是感慨的低声道:“何苦呢?”却是不知在说谁。
    “公公?”侍卫不解的望向魏公公。
    一阵冷风吹来,魏公公缩了缩脖子,收回思绪,重新坐回车厢,淡淡吩咐道:“等着吧。”说完双手拢回衣袖里,微微的阖上双目。
    侍卫一头雾水,放下帘子。却看见同伴和跟着颜砚的少年一道,弯着腰不知道在地上找着什么。
    “找什么呢?”他忍不住问道。
    “小兄弟说侯爷身上戴着的东珠掉了。”大雍礼制,帝王冠配十二颗东珠,王爵八颗,侯爵六颗,依次递减。
    侍卫点点头,心里奇怪御制的冕冠质量竟然差。他视线随意扫了扫,眼角猛然间瞅见墙角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气里发亮,忙指着墙角道:“那是不是?”
    两人闻言眼睛一亮,忙过去跑过去,蹲下身将东珠捡起。
    树上的颜砚也选好了花枝,修长的手将腊梅枝折下,小心的放入怀里,再从树梢上轻轻一跃,稳稳的落回地面上。黑色的大裘将他的身形遮掩大半,淡淡的腊梅香气从他身上散发出。
    “找到了。”之岚握着珠子,欢快地道:“多谢了两位侍卫大哥,有空请两位喝酒。”他说完,快步跟上颜砚朝马车走去的身影,一起上了马车。
    留下两个侍卫在原地面面相觑。
    马车刚驶进宫城没多久,之前奉命办事的卫大人便骑马追了上来,这次除了跟着他一起出城办事的御林军外,还压着十几个衣衫凌乱的人。
    卫大人嗓子不好,刚开口说话便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魏公公的视线扫过卫大人身后被押解的十几个人,审视般的望了眼青年将领,摆了摆手,道:“卫大人先请吧。”
    卫大人抱拳,示意对方先行。
    魏公公不再多言,两队人合成一道,一起入了皇城。
    庄严肃穆的宫城在浓重的雾气里半隐半现,当值的御林军手握长枪,一动不动的站在宫门两侧,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平日里大开的宫门今日却紧闭着,往来巡逻的御林军比往日里多了一倍不止,巡逻的时间间隔也频繁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像是暗处隐藏着一只噬人的野兽,无端地让人心里发慌。
    马车从浓雾里显身,巡逻的御林军停下了动作,所有人将视线移向从马车中出来的人。当看清来人后,他们才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副统领领着几个御林军上前,朝魏公公抱拳,简单的解释道:“有密报说,叛军作乱,皇上下令严查来往人马。”
    魏公公神色一紧:“叛军?”下意识的往身后望去,难怪之前御林军统领行色匆匆的出城,回来时还押解了不少人。他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随即想起还在太渊殿等人的皇帝,不由得压下怪异感,道:“圣上正等着,让他们动作快点。”
    副统领点头道:“属下明白,还请公公见谅。”挥手让几个御林军上前检查马车。
    几个御林军将车帘掀开,大致扫了一眼端坐在马车里的两人,放下车帘,又仔细的两辆马车前前后后检查了一圈后,朝副统领摇头,表示一切正常。
    副统领的视线从马车上移向骑在马背上,被头盔挡着了半张脸的卫大人,瞳孔不由自主的微微收缩,片刻后,深吸了口气,若无其事移开视线,朝身后的御林军道:“放行。”
    吱!朱红色的宫门被缓缓地推开。马车再次发动,驶进了宫城内。

☆、第十二章

悠长的宫道笔直地延生至远方,几个灰衣小内侍弯腰低头,拿扫帚仔细地清扫着宫道。马车经过时的轱辘声,在这幽静漫长的道路里,带着几分肃杀式的惊心感。
    天气阴沉地有些诡秘,浓雾尚未散去,天色却已暗淡。目所能及,皆是一片灰惨惨的朦胧之色。
    卫统领等人于宫门口便和魏公公分开了,压着二十多个形容狼狈的叛军朝左拐,去了校场。魏公公乘车则朝右边的太渊殿方向驶去。
    马车驶过冗长的宫道,停在宫道的尽头,内外墙的拱形门处,,接下来的一段路是皇宫内墙,按照规矩,除天子特赦外,任何人不得在内墙里骑马乘撵。
    靖平元年,朱铭玟初登基后,曾特赦贺之靖宫内墙中骑马的权力,只是贺之靖向来守礼,在皇宫内墙,从来都是步行,只除了一次。
    当初为了绊倒贺之靖,赵廉四处网织他的罪名,其中有一条便是说他矫忠实奸,骄嚣狂妄。新帝登基之初,于内墙私自纵马,不将天子放在眼里。
    魏公公整了整身上的衣衫,刚站起身,打算下马车,就见一个小内侍从太渊殿的方向,远远地跑了过来,边跑边高声道:“陛下说吉时要紧,不必下车,让公公尽快带着侯爷去太渊殿,勿要耽误了吉时。”
    魏公公稍一愣神,便明白了朱铭玟的用意,这是专门做给朝中文武百官看的:即使没了兵权,贺之靖在皇帝眼里,乃至在天下人眼里,也该是尊贵无匹,独一无二。
    刚停下的马车,只得再次开动起来。
    太渊殿地处皇宫西北角,是皇家历来举行国宴、封赏功臣的场所。琉璃瓦装饰的宫殿端庄肃穆,雕梁画柱,飞檐入云,汉白玉阶长得看不见尽头,尽显皇家的尊严与华贵。
    此时薄雾初散,阳光穿透层层雾气,照在琉璃宫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辉。庄严肃穆的太渊宫高高地矗立在皇宫内墙之中,远远望去,如同传说中烟雾缭绕的蓬莱仙阁。
    “公公,”小太监低低地喊了一声。
    魏公公转过身,瞥了小太监一眼道:“何事?”
    小太监跟进两步,凑近魏公公耳边道:“公公,圣上口谕,让您先行一步。”
    魏公公不疑有他,转身交代了两句,跟着小太监抄近道,先行了一步。
    魏公公一边思索小皇帝的用意,一边跟着小太监沿着回廊左拐右拐。他正想得入神,猛不丁走在他前面的小太监突然停了下来。
    魏公公一阵恼火,张口便欲骂人,却见小太监一脸歉然的看著他。
    “你。。。。。。”魏公公张了张口,后脑猛地一阵剧痛,便失去了意识。
    “劳烦各位大哥饶他一命!”小太监眼见几个穿着侍卫服的男人扛起昏迷过去的魏公公,便要离开,不由得忙道。
    领头的独眼男人扭头瞅了小太监一眼,笑出一口白牙:“放心。”
    九百九十九层汉白玉阶铺在乾清殿前的广场上,早朝刚开始,文武大臣按顺序,陆陆续续进了大殿。
    符锦身着绛红色官袍,只身站在空荡荡的广场前,微垂着眼,神色默然,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哒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行身穿铠甲的人骑着御马,从宫门方向走来,停在符锦身前数米的地方。
    领头之人动作敏捷的翻身下马,朝符锦走去。两人迅速的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一同朝乾清殿走去。
    乾清殿内
    数位朝廷大臣,面面相觑的望着大雄宝殿上空空的宝座。
    赵廉清了清喉咙,询问掌管乾清殿的大太监:“陛下呢?”
    那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回禀大人,奴才不知。”
    赵廉当即发怒:“现在都几时了?陛下不上朝去了哪里?”
    “大人何必动怒。”身穿亲王礼服的廉王轻笑道,“陛下的行踪,岂是他一个奴才能知道的?”
    赵廉微微眯眼,打量着这位一年有半年的时间不上朝的廉王,道:“这么说,廉王知道陛下何在了。”
    廉王笑得温文尔雅:“不巧本王刚见过陛下。”
    赵廉道:“陛下在哪里?”
    廉王收起笑容,不急不缓的道:“陛下现在正在祖庙。”
    赵廉一惊,追问道:“陛下跑去祖庙做什么?”
    “因为他有愧于江山社稷!”人群中一人突然拔高了声音道。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犹如炸开了锅,众人纷纷扭头看向说话之人。
    “宁王,你此话何意?”赵廉一手指向宁王,质问道。
    宁王缺少血色的脸上不辨喜怒,淡淡道:“赵大人,这是你对朝廷亲王应该有的礼节吗?”
    赵廉冷哼一声道:“只要宁王殿下回答本官的问题,本官自然遵守该守的礼节。”
    宁王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他毫不理会赵廉的质问声,望了站在赵廉身后的廉王一眼,在对方的眼神示意下,推开人群,缓缓地踏上宝殿的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
    宁王站定身体,慢慢地转身迎向神色各异的朝廷大臣们:“因为当今圣上有愧于我朱氏皇族!诸位大臣可还记得当初□□立国之本是何?”
    众大臣不明宁王话中的含义,相互看了一眼,一位官位不高的翰林修撰上前一步,道:“如果下官没有记错,应该是‘善’。善天下之民,善苍生万物。”
    宁王点头,又问:“不错,那么,何为善?”他看向脸色渐变的赵廉,一字一句道:“本王记得民间有一句俗话,叫做‘百善孝为先。’”
    宁王扫视了一圈纷纷点头的众人,将矛头对准赵廉:“赵大人,本王说得可对?”
    赵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五官扭曲,抖动着嘴唇,死死地望着宁王,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对方。
    宁王丝毫不惧赵廉无声的威胁,接着之前的话道:“若是一人连自己的生父嫡母都不能善待,又如何能让人相信他能‘善天下之民’?”

☆、第十三章

宁王的话犹如一颗石子落入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波浪。善天下之民!这世上能用‘善天下之民’来形容的,只有皇帝!殿中的大臣刹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全都给本侯闭嘴!”平南侯江夏从武将中走出,暴喝道。他话音刚落,几个跟随在他身后的武将相互对视一眼,迅速地朝大殿的各个出口处移动。
    江夏眯起眼打量了宁王一阵,脸色阴沉的望着宁王:“宁王,诽谤圣上,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那起兵谋反是什么罪呢?符大人,你来告诉江侯爷。”低沉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
    众人纷纷往殿外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男人,穿着禁卫军统领的黑甲服,领着几个穿着铠甲的侍卫,正大步流星的朝这边走来。而他口中的符大人,显然就是跟在他身边,穿着绛红色三品官袍的大理寺卿符锦。
    不等几人靠近,赵廉惊呼道:“卫霖,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我应该在哪里?赵大人。”男人将头上的铠甲取下来,露出一张俊雅无双的面容。
    “你你你!”赵廉被惊得后退一步,指着眼前的男人道,“贺之靖!”
    颜砚勾唇一笑:“正是本侯。”说完不再理会赵廉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转身面向从他一出现,便一言不发的江夏:“江侯爷,我还没来得及恭喜您高升呢!”
    江夏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两年的苦役并没有使男人变得颓废,除了在男人向来英俊的过分的脸上添上一丝沧桑外,没有其他任何的改变。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眼前的男人格外的受上天的眷顾。明明都是昌乐十五年中的进士,明明后来一同入得兵部。凭什么贺之靖后来就可以一路高升?而他却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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