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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小攻不是一条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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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平日里太阳一落,便早早去屋里歇息的犯人,今天却一反往常,里外围成三圈,吵吵嚷嚷,嘴里不三不四的叫嚣着。
“脱,再脱!”
“奶奶的,这小子平日里看起来脏兮兮的,没想到。。。。。。嘿嘿。”
“吴二狗,小子倒是上啊!”
颜砚远远地听见这些污言秽语,神色骤冷,反手扯起胡徹几步冲向人群。
“哎哎,你这会儿倒是着急了。”胡徹差点被他拽个仰倒,嘀咕道。
颜砚松开扯着胡徹的手,沉声对眼前的一群人喝道:“让开!”
矿山里的犯人,平日里的生活大多枯燥又单调,今日难得有了额外的助兴‘娱乐节目’,跟打了鸡血似的,颜砚的话很快被他们的叫嚣声掩埋。
颜砚见此,回退两步,借力俯冲,一腿踹开一个大汉,随后一手按在另一个大汉肩膀,侧身一跃,从他头顶直直的跨了过去。
“哎哟!”“谁呀?”两道痛呼声先后响起。
颜砚双脚落地,气息未平,便抬脚朝眼前已经解开腰带,露出私|密部位的男子狠力踹去。
“啊!”男人被踹个正着,顿时身体不稳跌倒在地,捂着裆|部四处打滚哀嚎。
颜砚冷冷地瞥了一眼疼得撕心裂肺的男人,从嘴里挤出两个字:“人渣。”
围观的犯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蒙了,直到人群里一声惊呼:“冤鬼索命!”才纷纷反应过来,你推我攘的急忙后退。
“鬼叫什么,给老子闭嘴!”翘腿坐在简陋木凳上,只有一只眼的男人一声大喝,吵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男人身后,站着七八个身戴佩刀、一身官服的兵役。
颜砚看了男人一眼,走上前,将地上半身赤|裸,衣衫凌乱的少年拉起,脱下外衣,给少年披上。
名叫之岚的少年双眼擒泪,抖着唇扑向颜砚,抱紧他的腰:“大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颜砚安慰的摸了摸少年的头:“嗯,我没事。”
“啪啪!”独眼李击掌两下,从木凳上起身,慢悠悠的走到颜砚跟前,“兄弟情深,看得我真是热泪盈眶。“
颜砚将之岚掩在身后,直视着独眼李:“我还以为你是个讲规矩的人。”
独眼李扫了眼躲在颜砚身后的之岚,咧嘴:“讲规矩也得看人,你要是活着,自然没人敢动这小子,你要是死了的话。。。。。。你要知道,矿山上没有女人,一大群大老爷们,总得找点东西发泄发泄。”
颜砚知道对方的意思,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生存法则,像类似于监狱的矿山,弱肉强食再正常不过了。他没想过要改变这种法则,只是让他当成什么没看见,他做不到。更何况,眼前的少年跟贺之靖关系匪浅。
“我现在,还活着。”他盯着独眼李一字一句道。
独眼李爽快的一击掌,指着地上不断呻|吟的男人:“二狗子什么便宜都还没占到,你救回来送了他一脚,就此扯平。”
颜砚转过头对身后的少年说:“你来决定。”
独眼李阻止道:“贺之靖,老子敬你以前是个大人物,让你三分,你不要得寸进尺!“
颜砚漠然的望了他一眼,左脚侧前一步,右脚横扫独眼李左膝,手肘弯曲,电光火石间欺身于独眼李身前,拔下他腰间的马鞭,左脚踩在他后背,用手柄挑起对方的下巴。
他望着独眼李眼底无法掩饰的一丝恐惧,弯下腰,用马鞭拍拍对方的脸:“你是谁老子?敬我三分?独眼李,你要是我手底下的兵,我早抽得你连你亲生爹妈都不认得了!”
独眼李望着男人冷渗渗的眼睛,身体不由自主的冒气冷汗,他有种错觉,只要对方愿意,眼前的男人可以在瞬间将他置于死地。
想到这里,他眯起仅剩的那只右眼,挥手让身后蠢蠢跃动,拔刀出鞘的手下不要冲动:“你想如何?”
颜砚松开脚:“我不想如何,”将马鞭丢开,“这件事按我说的办,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独眼李站起身,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一言为定?”
颜砚:“一言为定。”
躲在颜砚身后之岚稳了稳心神,从他身后探出头,在颜砚鼓励的眼神下,走到之前凌辱他的男人跟前,抬手狠狠地将手上的石头往男人头上砸去。
‘碰!’一声,男人顿时头破血流,却连哀嚎都不敢了,只敢抱头,恐惧的看着颜砚。
颜砚连眼神都不施舍一个给他,只问之岚:“好了?”
之岚狠狠地点头,裹紧颜砚给他的衣服。
“那就走吧,”颜砚率先转身,他注意到那块石头一直握在这个叫之岚的少年手中,看来就算是贺之靖不能赶回来,少年也能奋力一搏。
很好,他喜欢有血性的人。
“哎,等一下我。”刚才不知道躲在那个角落里的胡徹从人群里挤出来,跟在颜砚和之岚身后。
周围的人看见颜砚过来,全部下意识的给他三人让开路。
颜砚走得很快,几步就走出了空地,他绕过一块大石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用手按在土黄色的墙上,支撑着几欲坠倒的身体。一番折腾下来,他的右腿现在几近麻木。
“大哥!”之岚从背后焦急的扶着他,“腿疾又犯了?”
颜砚点头:“先扶我回去。”
“老大,人走远了!”一个小弟伸出手在独眼李眼前用了挥了挥,“回神!”
独眼李踹了他一脚:“滚去把老子的马鞭捡回来。”
“就这么一点热水了。”胡徹端着一个明显是用木桩子掏出个洞,做成的‘盆’走进屋子,“将就一下。”
之岚把木‘盆’放在地上,将一条看不出原有颜色的布丢进去,捞出,轻轻地覆在颜砚的右腿上,然后又拿开,如此反复几次,颜砚便觉得腿上的疼痛稍稍减轻了。
颜砚对之岚点点头:“可以了。”将裤腿褪下来,坐直身体。
胡徹抢在之岚前面端起木‘盆’:“别浪费了,里面的水还能用。”
之岚瞪他:“我又没说不要了。”
胡徹:“。。。。。。”这好像是他找来的水吧?于是两个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之岚,”颜砚看了两个人一眼,发话,“去练字。”
之岚闻言乖乖的朝自己的床铺走去,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根细小的木棒和一个装了沙子的木盘。放在地上,开始一笔一划认真的练起字来。
胡徹得意的瞥了之岚一眼,坐在炕上,褪下鞋袜,将自己布满冻疮的脚伸进了水里。
“秀才,”颜砚慢慢闭上了眼,“想回去吗?”
胡徹一惊,差点把‘盆’踢翻,赶紧弯腰扶稳木‘盆’,死死地盯着颜砚:“回。。。。。。哪里?”
☆、第三章
颜砚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胡徹眼中燃起一簇火团,又很快熄灭:“回去?回不去了。”
他家在江南一带,家里有几亩薄田,一个老母,一个幼妹。自幼读书习字,虽然没有多少,却贵在勤勉,是以二十四岁时中了秀才。后来得罪了高官的儿子,先是会试的时候被考官查出私带答案,被掳去功名,随后又安了个罪名,流放千里。
临走前,幼妹搀着老母给他送别的身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痛苦。
颜砚睁开眼,看向头顶破旧的梁柱:“我说能回去,就能回去。”
胡徹红了眼圈:“要是能再回去看一眼,我把这条命给你都成。”
第二日天还没亮,三个人就爬起身,穿着粗布单衣,冒着严寒出门挖矿。
一个时辰后天开始大亮,裹住棉衣的看守拿着个册子来验收,经过颜砚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一脚踢翻堆放在地上的矿石:“你挖的这是什么鬼东西,不够!”
“你!”之岚丢下锄头,捏起拳头就往看守身上扑。
颜砚单手拦下他,眯眼说:“你跟李二狗是什么关系?”
看守神色嚣张:“他是老子兄弟,你小子一脚差点断了他的子|孙|根,怎么,不服?”他甩了甩手中的名册:“你还当你是权倾天下的大将军?我呸,不过是个被朝廷遗弃的罪人。”
颜砚深吸一口气,漠然的看着看守:“你想如何?”
看守用脚尖点点地上的锄头:“去北边那座矿山上再挖这么多矿回来,不然你今天就别想吃饭。”说完挑衅的望着颜砚。
颜砚半蹲下身,将地上的工具捡起。纵使满身尘土,衣衫破败,他依旧依旧形容优雅,不见半分狼狈。
之岚恶狠狠的瞪了看守一眼,说:“大哥,我陪你去。”
颜砚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你跟秀才先去吃饭。”
之岚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胡徹拉着了:“那我们先去了,你自己小心点。”对之岚竖起了三根指头。
之岚恍然大悟,矿山食物不够,通常去晚了,就没得吃。胡徹是在提醒他,他们二人可以先去抢下三份饭,于是顿时闭口不言。
荒山
贫瘠的山峰后,是一望无际的蒙科尔草原。天清,地旷,游牧民族便依靠着这片蒙科尔草原生存。在蒙古人眼里,这片草原是长生天的馈赠。
颜砚挖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擦了擦额间的汗,伫立远望。
那年,贺之靖少年英雄,一人千骑,第一次在蒙科尔草原上与蒙古人交手。黑甲闪动着寒光,银枪舞出冽风,端的是意气风发。
他叹了口气:对一个将领来说,最幸运的,不过是马革裹尸,最残酷的,莫过于英雄迟暮,死于无声无息的岁月长河里。
“将军看的是兵法吗?”少年天子毫无形象的趴着他的手肘,好奇的问。
“回陛下,臣看的是‘汉书’。”他将手中的书递到少年天子眼前。
“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少年天子瞥了一眼,将其中的一段话念出声。
他含笑点头:“陛下进步很快。”
少年天子自得的笑了一下,垂下眼想了想,说:“将军是不是觉得呆在京城里很闷?”
他神色微愣,继而含笑不语。
少年天子说:“朕知道将军志在边疆,等朕亲征后,就派将军驻守边疆,开拓疆土,如何?但有一点,朕不要将军马革裹尸。”
他望着少年诚挚的眼神,轻轻点头:“好。”
只可惜,到头来,他连马革裹尸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澄澈的天幕上,突然越过一只飞鸟,颜砚停下手里的动作,定了下神,扬起头朝空中的黑点望去:那是,鹰!
眼看那只鹰在半空盘旋一阵后,骤然收翼,向离这里不远的,蒙科尔草原边缘处的低空飞去。
颜砚心底升起一丝不安,他望了望天色,丢下手中的工具,大步朝飞鹰降落的地方跑去。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只飞鹰极有可能是,被蒙古骑兵用来当‘斥候’探路的海东青。
颜砚凭借着贺之靖自身的功夫底子,和自身训练多年的攀岩技能,硬是绕过了前面看守所在的大本营,顺着石崖爬下了荒山。
正值冬季,草原上一片枯黄,齐膝的野草茫无边际。太阳越升越高,他跑了一个多时辰后,再度望见了飞鹰,但这次不是一只,而是三只。
颜砚停下脚步,几乎已经肯定了心里的猜测。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决定再往前走一段,看看能不能遇见‘意外’。
又过了半个时辰,由于长时间的能量消耗,却没有及时补给。颜砚眼前开始一阵阵的犯晕,右腿也剧烈疼痛起来。
就在这里,他听见了马嘶声。拨开眼前的层层枯草,赤色大马正勾着头喝小水洼里的雨水,长长的马尾胡乱甩动。
颜砚右脚刚踏出去站稳,左脚却猛然朝身后回踢。
“啊!”身后响起一声惨叫。
颜砚顺势转身,看见一个满脸胡须的蒙古大汗抡着大刀朝他砍来,他抬脚侧蹬,狠狠地踹在对方的肘关节处,关节碎裂的声音听的人牙齿发酸,随后他快速近身,利用身体的冲击力,直拳打对方的鼻梁。
脚尖抄起地上的大刀,脚跟一点刀柄,大刀斜斜的插|入刚从地上爬起的另一个大汉腹部。
“咚!”“咚!”两个试图偷袭的蒙古士兵先后倒地。
颜砚弯腰喘了口气,直起腰走上前,从蒙古士兵身上摸索出一根木哨,和一个令牌。铜质的令牌背面画着一只飞翔的雄鹰,正面是蒙古文中的数字‘十三’。
他神色一凛:能用飞鹰图案的,只有蒙古皇族。看来他之前的猜错是对的了。
想到这里,颜砚收回东西,牵过马匹飞身上马,朝回赶去。
“独眼李呢?”颜砚随手抓住一个人。
“在。。。。。。在大堂里。”那人被他的神色吓到,哆哆嗦嗦道。
颜砚松开手,不顾众人神色各异,几步走到矿山最大的屋子前,一脚踹开大门:“要想荣华富贵,从此刻起,所有人听我调配!”
靖平七年十一月二十日,蒙古三王子白音奉蒙古可汗之命,企图绕过蓟州、宣府、大同等几个军事重镇,翻越险峻的达伽山脉,一举攻入北方的幽州城。
清晨的寒露沾在鼻尖,让人忍不住打喷嚏,却不得不生生忍住。
独眼李趴在山顶的巨石后面,问一旁神色凝重的男人:“你有几分把握蒙古兵会从这里走?”
颜砚仿佛变成了雕塑般,六七个时辰过去,连头顶的发丝都没动一下。他嘴唇微动,声音远远的飘来:“九分。”
达伽山脉高耸险峻,人烟罕至,极其难行。只有经过矿山一带的这一条山路,因地处两道山谷的狭缝间,走出峡谷,再翻过几座小山,就是通往幽州城的官道,反倒避免了翻山越岭的困难。
更何况,颜砚眯起眼,白音王子估计不会想到,大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吧!毕竟临近蒙科尔草原边缘的地区,多年来一直遭受蒙古人的掠夺,早已成了大雍‘可有可无’的三不管地带。
至于最后的一分不经过的可能,则是蒙古可汗归天。白音掉马转身,急着回去抢汗位。
正午时分,果然有大批身穿铠甲的蒙古士兵走进峡谷。
颜砚左手拔箭,右手搭弦,弓如满月,静静地注视着那些排队前行的蒙古士兵,待一身银甲的人骑着马进入他的视线时,右手一送,箭如流星,嗖得一声划破长空。
那银甲将领应声倒地,周围的亲兵离开乱了起来。
“放!”独眼李瞅着时机,大吼。
数不清的巨石齐齐从山崖滚落,轰隆声里,蒙古军队整齐的队列立马被打乱,烈马嘶鸣,一时间四处人仰马翻。
“退!”颜砚收好弓箭,当机立断。
二三十个犯人跟在七八个看守身后,朝矿山方向跑去。
山崖下的蒙古士兵短暂的混乱后,在指挥者的指引下,排好队列,开始放箭回击。
“小心!”不知谁惊呼一声,随后两个犯人被射到在地。
颜砚大吼道:“全部趴下!”快速抽箭搭弓放箭,一气呵成,将那支射向独眼李的箭射断。反身倒转,一脚踢开又一支箭,一脚踢起一块石头,堪堪拦住射向胡徹的那支箭。
他手上动作不断,一把抓出五支箭,搭弓,五箭齐发。
独眼李死里逃生,狠狠地喘了一口大气,拔出腰间长刀,吼道:“兄弟们,谁今天让犯人死了,谁就是孬种!告诉老子,你们是不是孬种?”
“不是!”原本打算用犯人当盾牌挡箭的看守停下了动作,相互看了一眼,拔出腰间长刀,吼道。
颜砚将最后一支箭射出,回头,勾唇一笑。
独眼李挥了挥手中的长刀,朝他嘿嘿一笑:“贺将军可别忘了兄弟们用命拼来的荣华富贵!”
颜砚大笑:“当然不会。”长眉一挑,手指直指峡谷出口处:“援军,来了。”
远处,马蹄声如雷,苍茫的天幕下,写着‘雍’字的旗帜,在千军万马中,迎风而立。
☆、第四章
幽州城的援军,来了。
那天颜砚跟独眼李谈判之后,找来了之岚,让他骑着从蒙古兵那里抢来的战马,快马加鞭往幽州城报信。
幽州城守将黄怀士是贺之靖以前的旧部,在见到‘贺之靖’的亲笔书信和蒙古皇族的鹰图令牌后,一定会率军赶来援助。
看见大雍军队出现后,蒙古兵无暇顾及山上的颜砚等人了。这里山势陡峭,道路狭窄,对以骑兵为主要兵种的蒙古军十分不利。于是白音下令边打边撤退,打算将大雍军队引到旷阔的草原上,再实行反扑。
颜砚站在山崖上,俯视着山下的战局。
战鼓四起,沙尘漫天。大雍军队与蒙古兵犹如两条长龙,绞杀在一起,厮杀最激烈的前面,尸体不断的堆积。怒马长鸣,喊杀声震天,一个不断企图后退,一个杀红了眼,不断前进。
颜砚思量片刻,唤来独眼李,俯身在他耳边叮嘱了两句,拍拍他的肩膀:“你带十几个兄弟去吧,贺某在此,等你凯旋。”
独眼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好嘞!贺将军你就等瞧好了。”带着几个兄弟绕过山梁,借着山上巨石掩护,沿山间小路朝对方身后的蒙科尔草原奔去。
“剩下的人,跟我来!”颜砚目送着独眼李走远后,下令。
刚靠近大雍军队,颜砚几人便被雍军拦下。一群大雍士兵拿着长矛围住他们,不住大量这十几个装束,行迹诡异,突然从山腰冒出来的人。
双方正面面相觑时,一个貌似百夫长的人骑着马走过来,一挥手:“先将这几个奸细绑起来,留待战后处置。”
命令一下,雍兵小心翼翼的收拢包围圈,打算将十几人活捉。
“大哥!”少年轻快的声音与身后的马蹄声一起响起,看清眼前情形后,翻身下马,剑眉一竖,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雍兵被之岚的一声大喝镇住,都拿眼神去看那位下令的百夫长。
百夫长虽然不认识颜砚等人,却认识之岚。那日之岚拿着信物闯进幽州军营时,正好是他当值。
百夫长说:“小兄弟你认识这些奸细?”
之岚听见百夫长叫颜砚奸细,差点被气爆,站在马头前怒视那个百夫长:“放你娘的狗|屁!这是贺之靖贺大将军!”
百夫长闻言一惊:“当真是那个贺之靖?”抬眼去打量站在人群中央的颜砚。
虽然穿着破布衣衫,发鬓凌乱,满脸风霜,但那睥睨天下,于万人中来去自如的神态,不是贺之靖又是谁?
百夫长来不及多想,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倒:“卑职江安见过贺将军。”
随着他这一跪,周围拿着长矛的士兵也纷纷跟着下跪。当年贺之靖‘蛮夷入关谁能敌?唯我镇国大将军。”的名声,在边疆就连五岁小儿也知晓。
颜砚走上前亲自将江安扶起,简短的道:“叙旧稍后,战事为重,带我去见黄将军。”
有江安带路,颜砚一行很快找到被亲兵簇拥着黄怀士。
“将军!”黄怀士吩咐完一个亲兵下去传令后,转身正对上颜砚一行人,满脸讶然。
他策马上前,停在颜砚面前翻身下马,因为太过激动,差点被马鞍绊倒,摔下马来。
颜砚见状,忙伸手扶着他。
黄怀士一把攥紧颜砚的衣袖:“将军。。。。。。你怎么这样。。。。。。”狼狈。这个词,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一个铁血沙场的汉子,眼圈蓦地就红了。
颜砚再见贺之靖的故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用力地拍了拍黄怀士的手背:“此事一言难尽,此时战事要紧。”
黄怀士回过神来,狠狠地点头:“将军说得是。既然将军来了,这场仗怎么打,末将听你的。”
与蒙古军厮杀的厉害的大雍骑兵突然后退,在蒙古军打算乘机撤退时,万千支弩箭从严密的盾牌缝隙里射出。
第一波弩箭尚未射完,第二波弩箭已到了近前。但让蒙古兵诧异的是,这些弩箭不射人,专射马!
一时间,蒙古军队战马嘶嚎,人仰马翻。到处都是被马蹄踩死的士兵,连同之前厮杀时死亡的尸体,也被马蹄踩的四分五裂。瞩目望去,狭长的谷道里,尸体成山,血流成河,残肢断体四处都是。
原本打算边打边退的蒙古兵,因着这一变故,撤退的队形被打乱,后退的动作缓慢了下来。便在这时,雍军战鼓响起,弓弩手后退,步兵补上,五对一,将失了战马的蒙古兵乱刀砍死,一个不留,并在后退时,往地上浇了点东西。
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几乎要把不算宽阔的道路堵死。尸体一层堆着一层,越叠越高。
战鼓再响,步兵后退,弓弩手补上。这次蒙古军学聪明了,同样的盾牌在前,弓弩在后。双方隔着数不清的断肢残骸,互放弓箭。
眼看着双方的弓箭逐渐变少,蒙古军后退的动作再次迅速起来。这时,蔚蓝的天幕飘过一阵浓烈的黑烟,蓝的纯净,黑的张扬,惨烈的哀嚎霎时从蒙古军后方传来。
蒙科尔草原,着火了!
后方着火消息传来,居中指挥的白音差点被气个仰倒,不能后退了,蒙古士兵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攻,企图凭借强悍的战斗力,打破雍军的队形。
雍军又一次战鼓长鸣,所有的雍军犹如潮水般,在短短的时间里,退出峡谷。
峡谷口
颜砚骑在马背上,接过黄怀士递来的特制弓弩,一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枪。之岚举起火把,将上面浇了烈酒的棉布点着。
颜砚深吸一口气,手臂上肌肉隔着薄薄的衣物微微隆起,额角青筋直冒,以长枪做箭,弓拉如满月,大喝一声,瑟瑟声里,长枪带着烈火,嗖的一声插|入堆叠起的尸体上。
火苗接触到身体身上的衣料,再加上之前步兵洒下的烈酒,凌厉的谷风一起,火势顿起。犹如一道火幕,将峡谷彻底封死。
靖平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蒙古与大雍于风伽谷交战,企图攻入幽州城,大雍以火术攻之,蒙古败退。史称‘风伽火战’。
战事告捷,颜砚等人随同黄怀士一同领军赶回幽州城。
黄怀士与颜砚并排,随后是黄怀士的副将、独眼李、之岚等人,再之后是黄怀士的亲兵,江安便在其中。
黄怀士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可以问出口了:“将军,那日那小子来找末将,末将看见你的亲兵书信,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
打赢了胜仗,颜砚心情不错,打趣道:“幸好你没眼花,不然今日我生死两说。”
黄怀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临了,摸摸后脑勺说:“末将是个粗人,就不跟将军绕圈子了,当日一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是可以,将军就让末将弄个明白,省得日夜记挂着,忒难受!”
这个问题,黄怀士憋在心里憋了一年多了,特别是今日又看见‘贺之靖’流放后的狼狈样子,更如同火上浇油,再不问,他觉得自己就要憋死了。
靖平六年时,黄怀士乍一听闻贺之靖下诏狱之事,差点抡起大刀跑回京城,还是他的副将好说歹说,才将人给劝了下来。
再后来,贺之靖以‘欺君罔上,不尊君父’的罪名被流放千里,黄怀士就再也忍不住,私自跑回京师,却在京师郊野里,被大理寺少卿符锦拦下。
当时符锦只说了一句话:“你若因贺之靖之故擅离职守,被问罪处斩,他当如何?”
大雍有令,驻守边疆的将领,无皇命而私离者,斩立决。
黄怀士满腔的愤怒犹如气泡般,被符锦一针戳破,失魂落魄的返回幽州。
颜砚默然的望着远处的残阳,半响,才对黄怀士说:“政治斗争罢了,赵廉和平南侯想要上位,就必须得有人给他们腾位置。”
黄怀士等了半天,就等到颜砚这么一句话,瞪圆了一双虎眼:“就这?”
颜砚失笑:“不然你以为呢?”
黄怀士说:“末将当初还以为是那皇帝小儿。。。。。。哎呦,宋阳!你踹我作甚?”
副将宋阳对黄怀士的怒目视而不见,向颜砚抱拳道:“将军一时失言,还请贺将军莫怪。”
颜砚了然的点点头,回头扫视了身后独眼李等人一圈,被他目光扫视到的人,皆被他眼里的寒意惊到,齐齐低头不语。
宋阳感激的笑了下,黄怀士这时也反应过来,乱议当今圣上,要是被有心人告到京师。。。。。。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幽州城已近在眼前,雄浑大气的古城墙在夕阳掩映下,犹如一位孤独的战士,固执的守卫着自己的城邦。
颜砚貌似随意的笑着说:“怀士,过不了几日,今日的战事就传回京师了。朝廷的赏赐下来,你可得请跟着我的这几十个兄弟喝酒呀。”
黄怀士知道颜砚是在刻意转换话题,外加提醒他恩威并施,呵呵一笑:“就是没有赏赐,这酒,末将也非请不可!”
颜砚的话果然没错,腊月七日,朝廷的封赏便下来了,跟着一起来宣旨的,却是贺之靖的老熟人。
颜砚一身布衣,跟着黄怀士、宋阳等人站在军营门口,迎接朝廷来的使者。
宽大的官道,飞鱼服的佩刀侍卫打前锋,双马并骑的黑柚木马车随后,尘土散去,马车停在众人面前。
先出来的,是个身穿青灰色内监服,中等身材的老人。准确的说,是熙明帝朱铭玟的亲信太监——魏公公。
魏公公下了马车后,一眼便看见人群里鹤立鸡群的‘贺之靖’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掩下眼底复杂的神色,朝颜砚微微屈身,圆圆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大将军,近日可好?”
颜砚的视线越过他,直直的望向从马车内伸出的,那只修长的手。心脏犹如被谁捏住了般,窒息不堪。
☆、第五章
车帘被揭起,一人锦衣狐裘,面如冠玉,含笑道:“贺将军,别来无恙。”是当今圣上的叔叔,安王……朱钰。
颜砚莫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他十分清楚,这些都是贺之靖身体残留的意识。他看见魏公的同时,会下意识的想起朱铭玟。
凡是刚才他理智大于情感,便不会认为马车里的是朱铭玟。身为一个帝王,是不能也不被允许擅自外出。更别说是边疆这种不安全的地方了。
“安王殿下。”几人抱拳行礼。
安王朱钰是先帝最小的弟|弟,只比当今圣上大八岁,与贺之靖同年。先帝继位后封朱钰为安侯,意为让朱钰安分守己的当个皇室侯爷。
所幸朱钰‘不负众望’,生来便体弱多病,又一心向佛,一年里有一大半的时间泡在药罐子里,另一半的时间则呆在寺庙里。
朱铭玟继位后,卢太后觉得朱钰好歹是先皇的亲弟弟,侯爵未免太低了,于是朱铭玟遵从太后懿旨,下旨改封朱钰为安王。
贺之靖与这位王爷其实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但安王与符锦颇为交好,符锦又与贺之靖关系匪浅,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有了点交情。
众人把安王和魏公公迎进军营主帐,魏公公从身边的侍卫手中接过装有圣旨的锦盒,当众宣读了朱铭玟的旨意。
“。。。。。赐幽州上下军饷十万白银,总兵纹银千两,蟒袍一件,副总兵纹银八百,各千户百户,逐次递减。。。。。。钦此!”
魏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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