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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小攻不是一条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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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颜砚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图,递给金堂主,“放在罗君济的衣服里。”
“是。”金堂主领命进了屋子。
颜砚交代完一切后,抬头望了望天色:“速度放快一点,御剑山庄的人,就快赶到了。”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小路,两旁是土黄色的土墙,颜砚几人顺着小道往北江城外走去。
突然,颜砚的脚步顿住,他指着灰不溜秋的墙角道:“那是?”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破败的小巷拐角处,躺着一个黑衣人。
木堂主上前两步,向颜砚请命:“容属下前去查看一二。”
颜砚点头:“小心行事。”
木堂主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朝那黑衣人走去,缓缓蹲下身,将背对着他躺着的黑衣人翻了过来。
“!”木堂主猛地睁大了眼,“白祁,怎么是你?”
颜砚跟金堂主相互看了一眼,下令道:“过去看看。”
只见木堂主轻手轻脚的抱着黑衣男人的上半身,将对方从地上小心的托起,拨开男人散在面颊上的碎发,扭头对跟上来的颜砚等人道:“是左护法。”
颜砚看去,男人眉头紧皱,嘴巴抿成了一道直线,显然是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颜砚记得那天夜探御剑山庄时,有一道熟悉的黑影从御剑山庄跑了出来,没想到竟然是白祁,难怪他当时觉得眼熟。
木堂主道:“当时教主死。。。。。。失踪后,欧阳羽等人将我和左右护法、大哥、三弟囚禁在御剑山庄的地牢里,想从我们口中知道我教圣地所在。左护法身为教主的同门师弟,是最有可能知晓圣地的人。所以。。。。。。”
颜砚皱眉:“他们动了刑?”他想起刚救出几人时,木堂主等人身上的伤。
金堂主接口道:“我们其实并没有受多少伤,但左护法。。。。。。他告诉欧阳羽,他是天狱教的下一代教主。”
这样一来,欧阳羽等人的刑法,自然全往白祁身上招待了。
颜砚望了眼白祁苍白的唇:“他伤势如何?”
木堂主简单的查看了下,低声道:“断了三根肋骨,右腿骨折,鞭伤不计,后脑勺有血,估计是受过什么重创。最严重的是;”他顿了顿,沙哑了嗓子道:“右手,手筋被挑断了。”
颜砚一愣,视线缓缓地从白祁紧闭着的眼,移向他挺直的鼻梁,最后是紧闭着的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对一个剑客来讲,最残忍的事,不是杀了他,而是让他再也无法用剑。
是的,白祁是个剑客,一个非常出色的剑客。他跟风吟雅师出同门,皆是上任教主的徒弟。不同的是,风吟雅同时是上代教主的独子,而白祁则是上代教主风司秀在山脚下捡回来的孤儿。
风吟雅是百年的武学奇才,他学什么都很快,因此不局限于兵器,白祁没有那么高的天赋,他从小便对剑术情有独钟,二十多年来,也只练过剑术。两人虽然名义上是师兄弟,私下里的交流却非常少。
风吟雅一心痴迷武学,对其余事情漠不关心。白祁天性沉默,即使是长年累月的住在一起,两个人说话的次数,也少的可怜。
颜砚没想到,最后帮助风吟雅承担了教主职责的,会是这么一个从未被他放在心上的师弟。
金堂主心下怅然:“那天晚上,柳长宁将白祁从地牢带了出去,没过多久,便传来白祁逃跑的消息。我们当时都以为,白祁回了忘情崖,却没想到他伤势这么重,根本连北江城都没出去。”
颜砚心道:也不知那晚,白祁是如何从柳长宁手上逃脱的。他从白祁脸上收回视线,对木堂主点头:“此地不安全,先离开再说。”
崆峒山下
唐梦黄衫白马,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她随手折了一根柳枝,轻轻抽打着马背:“马儿,你说是不是有人特别傻,本姑娘请他骑马,他不来,硬是要用两条腿走路,你说,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对吧!”
宋靖闻言涨红了脸:“唐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唐梦斜了他一眼:“孤男寡女的,你跟着我做甚?”
宋靖结结巴巴道:“等你顺利回了唐门,我就走人。”
唐梦嗤笑:“稀罕!你要么上马跟我一道,要么立刻给我走人。”
宋靖既不摇头,也不点头,默不吭声的跟着马儿身后。
唐梦气结,抬手狠狠的抽了下马背。马儿吃痛,撒蹄跑了起来。
宋靖见此,提起轻功,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颜砚坐在山脚下的一间茶肆里,在他对面,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这少年名叫夏泽,是崆峒派前任掌门夏易的儿子。
颜砚端起茶盏,轻轻将水面上的茶叶吹开,凑近杯沿,抿了一口香茗。在未来的400世纪,茶叶是少有的被保存下来的民间物质文化遗产,也是少有的能与咖啡媲美的饮品。
颜家是正宗的华夏家族,从颜爸到颜小妹,全家都十分钟爱茶饮。
坐在颜砚对面的夏泽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喝茶了,他不时的探出头往官道上张望:“颜公子,你说得哪个神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
‘噔噔噔’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颜砚望着马背上的黄色人影,放下茶盏轻笑:“来了。”
☆、第七章
唐梦翻身下马,如同一阵风一样飘了过来,夺过桌面上的茶壶,仰头喝了一大口。
颜砚一脸无奈:“慢点喝,姑娘家,注意下形容。”
唐梦放下茶壶,摇头晃脑:“本姑娘就是这副德行。”
夏泽目瞪口呆的望着唐梦的‘壮举’:“你说得那个神医,就是她?”
唐梦斜了夏泽一眼,扬起小小的下巴:“怎么,本姑娘难道不像神医吗?”
夏泽下意识的点头,又猛然醒悟过来:眼前这人可是父亲的救命稻草。于是又开始拼命摇头。
唐梦噗哧一笑:“好了好了,小心把脑袋摇掉,带我去看你父亲。”扭头对颜砚道:“后面的那个傻小子,就交给你了。”
夏泽左右为难,立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颜砚见此,安抚的对夏泽笑了下,给他下了颗定心丸:“小梦的医术很好,我的命就是她救回来的。”
夏泽心下稍定,暗道: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左右不会再坏了。领着唐梦朝山脚下的小院子走去。
颜砚继续坐在原地喝茶,果然没过多久,便看见当初在客栈有过一面之缘的少侠——宋靖。
宋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向颜砚拱手询问:“请问。。。。。。呃,这位公子,可看见了唐姑娘。”
颜砚揭起一个干净的茶杯,放平,提起茶壶缓缓地往茶杯里注满八分水:“宋少侠,不如先坐下喝杯水。”
宋靖摸摸后脑勺,坐在之前夏泽的位置上,有些不好意思道:“叫我宋靖就成。”
颜砚点头:“宋靖,你怎么会跟在小梦后面?”
宋靖飞快的望了他一眼,低下头说:“我送唐姑娘回唐门。”
原来那日在御剑山庄分开前,颜砚与唐梦提前约定好,唐梦扮成风吟雅的样子,吸引柳长宁等人的注意,颜砚则乘机去救右护法等人。两人说好,之后在崆峒山下会合。
谁想到欧阳羽此人虽然是武林盟主,却心胸狭窄。他被唐梦一番言语羞辱过后,表面上答应柳长宁暂时不找唐门麻烦,转身却联合李志平、罗君济,在唐梦所投宿的客栈里设下埋伏,想活捉唐梦一解心头之恨。
宋靖那日在御剑山庄见着唐梦后,便心绪不宁,当夜不知为何,竟然也走到了客栈外。无巧不成书,正好救下了唐梦。
唐梦记着和颜砚的约定,一心往崆峒赶来。宋靖却怕她半路再遭埋伏,执意要将她送回唐门。
一对冤家,就这样欢欢喜喜的上路了。
颜砚闻言,一方面对自己当日的疏忽感到歉意,一方面不由得对眼前呆呆傻傻的青年多了几分好感。
从挑妹夫的眼光来看,宋靖虽然傻了点,长得呆了点,性格迂腐了点,但好歹算是个正人君子。当然,最重要的是,唐梦乐意。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颜砚想起还在家里上串下跳的颜小妹,心里升起了普天下当哥哥的,在遇见妹妹的心上人时,都会有的忧郁感。
茶喝完了,唐梦和夏泽也回来了。
颜砚站起身:“怎么样?”
唐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有些棘手。”
颜砚皱眉:“连你也没办法?”
唐梦眨眼,调皮一笑:“有些麻烦罢了。”
夏泽激动起来,握住唐梦的手:“唐姑娘,你真的能治好我爹的病?”
唐梦点头:“八分把握。”扭头挑衅的看向宋靖:“我不是说不让你跟上来,你听不懂我的话?”
宋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泽抓住唐梦的那只手,听见唐梦挑衅的话,移开视线:“送你回唐门后,我就立刻走。”
颜砚左右看了一眼,心里嘀咕:恋人的世界,我果然看不懂。转身对唐梦道:“跟我过来一下,还有一个病人需要你帮忙看看。”
崆峒山下的一片树林里,停着辆灰色的马车。
颜砚领着唐梦穿过树林,朝马车走去,宋靖留在树林外面。并非是颜砚不信任宋靖为人,他毕竟是天狱教的教主,而宋靖是正道人士,自古正邪不两立。他不能拿白祁等人的性命冒险。
听见脚步声,马车上青灰色的帘子被揭起,水堂主从里面跳了下来:“教主。”
颜砚问道:“白祁怎么样了?”
水堂主先是看了唐梦一眼,直到颜砚解释她是请来给白祁疗伤的神医后,才回道:“从刚才起,一直高烧不退。”
颜砚闻言微微皱眉:“这样下去不行,”吩咐水堂主,“去茶肆老板那里买点酒和棉布回来。”又对唐梦道:“上去救人。”
经过几人的努力,到晚间的时候,白祁的伤势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马车空间不大,除了躺着的白祁外,只有唐梦和颜砚两人,其余人都在外面守着。
唐梦直起腰,长长地出了口气,对颜砚道:“累死本姑娘了,伤得这么重,竟然没死透,他也真是命大,简直跟你当初一样。”
颜砚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你这张嘴啊!”
唐梦抱着额头瞪了他一眼,换了口气:“先说好,他的外伤本姑娘能治好,不过他断掉的手筋,本姑娘就没办法了。”
颜砚的视线停在白祁放在被子上的右手上,凭他的视力,能清楚的看见白祁指腹处薄薄的茧子,和他手腕处的红痕。
要是白祁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用剑了。。。。。。
颜砚心里颇为复杂,开口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唐梦摇头:“不知道,他脑袋受过重创,所以才会一直昏迷。到底什么时候会醒,我也不确定。也许明天就醒了,也许,一辈子也不会醒。”
颜砚默然:风吟雅,你为了柳长宁,到底辜负了多少人?
半个月后,崆峒山
今日是崆峒派一月一次,召开门派大会的日子。
李志平百无聊赖的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上,一边听着弟子千篇一律的汇报,一边开始走神:听说青城派废掌门罗君济突然暴死,尸体直到腐烂,才被路经城隍庙的人发现。
有人推断,罗君济的死,是御剑山庄下得手。据说根据仵作判定的罗君济的死亡时间,在那段时间前后,正好有人看见御剑山庄的弟子从城隍庙方向过来。
时间,地点,巧合度太高了。
如果真的是柳长宁派人做的,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李志平突然眼前一亮,站起身来:是了,天狱教的圣地!
“掌门?”正在汇报本月门派开支的弟子,被李志平的动作吓了一跳。
李志平重新坐下,挥挥手:“你继续。”
“掌门!”一个弟子从门外跑了进来,“夏师弟刚才派人来报,说是夏师伯怕是不好了。”
李志平先是一喜后又一惊:“前面带路。”
夏家小屋
夏泽坐在床边,紧咬着唇白不让自己哭出声:“爹。”
夏易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不断的从口中溢出意味不明的呻吟,似乎已经神志不清。
‘哐当’一声,门被大力推开,李志平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一眼望见床上眼看着就要去了的夏易,心里的喜悦瞬间涌入眼底。
他咳嗽一声,掩去眼中的喜悦,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贤侄,师兄现下如何?”
夏泽站起身,低声道:“我爹刚醒过来一阵,说想见见掌门。”
正说着,床上的夏易像是听见了动静,慢慢睁开了双眼,对着李志平的方向,吱吱呀呀的说了两句不明所以的话。显然是回光返照的样子。
李志平神色几转,转身吩咐门派弟子:“夏师兄的时间怕是不多了,我在这儿陪着他说说话。你们先出去等着。”
夏泽倔强道:“我就在这儿等着。”
李志平表情严厉起来:“小泽,你竟然连你爹的话都不听了。”
夏泽的嘴唇几张几合,最终在李志平近乎逼迫的目光下低下头:“好,我听我爹的话。”
李志平将门关好,走近床头,从上往下俯视着夏易:“师兄,你有什么遗言想交代师弟我?”
夏易哆嗦着想从床上爬起身,却因为久病无力,从床上跌了下来。
李志平好整以待的望着夏易的徒劳挣扎,弯下腰,嘲笑道:“我的大师兄,你还以为你是当年的那个‘崆峒第一剑客’吗?”
夏易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李志平的鼻子,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畜生!”
李志平不在意的一笑,拂开他的手指:“你现在,也就只能呈呈口舌之快。”
夏易‘呸’的朝他脸上吐了口口水:“你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我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
李志平眼神一冷,扯着夏易的衣领,将他单手从地上提了起来:“我是欺师灭祖,那又如何?谁叫那个老不死的那般偏心你,门派里什么好的东西,都是你的,我呢?只能捡你不要的破烂货。明明都是他的徒弟,为什么区别这么大?”
他手往地上一甩,夏易的嘴角顿时流出鲜血:“就连师妹和掌门之位,也是你的!我不服,凭什么你样样都比我好?凭什么?”
夏易剧烈的咳嗽起来:“所以,你就下手杀了师父?”
“是!”李志平报复般的看着夏易,眼里满是疯狂的快感:“不光如此,那天,我将师父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当着他的面,将小师妹压在身下。”
李志平大笑起来:“小师妹的滋味如何,想必师兄你,比我更清楚吧!”
夏易‘啊’的大叫一声,不顾惨败的身体,扑倒李志平身上,张口咬住他的手指。
李志平踢脚便踹:“滚开。”
“碰!”门被大力踹开,门外,站着老一辈的崆峒派长老,以及无数的崆峒派弟子。
长老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志平:“我当年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在夏易患病后,选你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继任掌门之位!”
夏泽上前两步,将夏易从地上扶起,仇恨的盯着李志平,拔剑冲了上去:“还我娘和外公的命来!”
李志平眼看情形不对,急忙后退,躲开夏泽的剑,并顺手拔出腰间长剑,试图从众弟子的包围中脱身。
崆峒山下
李志平满身是血的靠在一个山洞里喘气,双眼里满是戾气狠绝:“夏泽,你竟然敢设计我,好,好的很!”
“啪啪”两声击掌声传来,颜砚慢悠悠的走进黑漆漆的洞穴,赞道:“李掌门能从崆峒派那么多弟子手下脱身,果然是武艺非凡。”
李志平将沾满鲜血的长剑对准颜砚:“你是何人?”
颜砚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出手如电,一指击在李志平的手腕处,一手顺势接住掉下来的长剑,反手一丢,长剑直直地插入坚硬的石壁里。
李志平惊得连连后退两步:“阁下究竟是何人?”
颜砚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对方踢趴在地。
李志平顿时摔得鼻青脸肿,勉强从地上爬起身,压下满口的鲜血,怒道:“李某与阁下无怨无仇,阁下仗着自身武艺高强,肆意欺辱李某,未免太不讲江湖道义!”
颜砚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望着李志平痛的扭曲的脸,挑眉:“本座就是要凭着武艺高强,肆意欺辱你,你又能将本座如何?”
李志平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竖子!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给李某个痛快。”
颜砚轻笑:“你想要个痛快?简单。”他松开脚,拔出石壁上的长剑,对准李志平的咽喉:“往上面一撞,你就痛快了。”
李志平望着眼前,属于他自己的,尚且沾着别人鲜血的宝剑,几次吸气吐气,想要下定决心撞上去,都没有成功。
颜砚冷笑:“怎么?不是要本座给你个痛快吗?”
李志平深吸口气,勉强对颜砚挤出一个笑容:“阁下到底想要什么?不妨明说。”
颜砚说:“我要你写下,当初跟你一起上忘情崖的弟子的名单。”
李志平猛地张大了眼睛:“你是天狱教余孽?”
颜砚将长剑往前递了几分:“你写,还是不写?”
李志平不敢再多言;忙道:“我写,我写。”他用眼角注视着颜砚手中的长剑,“如果。。。。。。”
颜砚慢悠悠地收回长剑:“写好了,本座饶你一命。”
颜砚看了一眼手指的名单:“就这些人?”
李志平连忙点头:“那日在忘情崖上,我一共带了八十七个人,二十六个死在了忘情崖。”
颜砚收回名单,在李志平惊恐的目光下,迅速抬手,在他手腕脚腕处各划了一剑。
“啊!”惨烈的痛呼声响起,李志平双眼充血的望着颜砚,“你竟然不守诺言!”
颜砚一指弹在长剑上,锋利的长剑顿时断成两截。他随手将断掉的剑丢出洞外:“本座只说过,饶你一命。”他目视着李志平怨毒的眼神:“当初你挑断白祁手筋时,可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李志平曾与白祁比剑,却败于白祁剑下。
颜砚一步一步往洞外走去:“忘了告诉你,本座姓风,叫风,吟,雅。”
李志平看着眼前有几分眼熟的背影,浑身的血液,霎时凝住。
一个时辰后,夏泽带领崆峒派的弟子,在山下的一个山洞里,找到了欺师灭祖的叛徒李志平。
崆峒派长老商议过后,下令将李志平押往崆峒派的历代掌门人的墓地,在上代掌门墓前,由新任掌门夏泽亲手处决。
据传言,一向温和的夏泽,找来了三条饿了三天的狼狗。李志平死后,尸骨无存。
一年后,崆峒派六十一个弟子,相继死亡。死因是,恶梦过度,神经衰竭。
☆、第八章
几缕冷风从车帘的缝隙里吹了进来,车外青山苍翠,因地处荒野,官道有些年久失修,是以路面凹凸不平。
唐梦坐在简陋的座榻边,凝神思索半响,移开手指,对颜砚摇了摇头:“脉相平稳,我也看不出他为什么一直不醒。”
此时据崆峒山之事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颜砚几人正打算前往忘情崖。令众人忧心的是,白祁仍旧还在昏迷状态。
颜砚默然,伸手帮沉睡中的人,将被角捻了捻。
唐梦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你也不用太着急,我三叔医术高明,只要他不是死了,怎样都能救回来。”
颜砚望了眼着白祁沉睡的脸,叹了口气,心下已下好了决定,他想了想,转过头,对唐梦道:“夏易之前到底患的什么病?找了那么多大夫都没用。”
唐梦撇了撇嘴,道:“他哪里是患病,分明就是被李志平那厮下了毒。”
颜砚了然:“唐门的毒?”
唐梦点头又摇头:“在唐门毒的基础上,添加了些别的东西,所以我之前才说棘手。”
颜砚突然记起柳长宁是神医‘洛百草’的弟子,也不知道给夏易下毒一事,柳长宁有没有参与其中。按理说,应该不会,毕竟当初李志平抢夺崆峒掌门之位,是十五年前的事,而那时柳长宁也不过十岁左右。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无论如何,一切快结束了。
唐梦不知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的看向颜砚。
“怎么了,唐大小姐?”颜砚轻笑,“难得看见你左右为难的样子。”
唐梦滴溜溜的杏眼一转,鼓着嘴巴道:“我帮了很大的忙,对不对?”
颜砚点头。
“那。。。。。。”唐梦咬着下唇,“你是不是应该答应我一个要求?”
颜砚故作为难:“这。。。。。。”瞅见唐梦开始瞪他,笑出声来:“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唐梦摊手:“将我的荷包还给我吧。”
颜砚奇怪:“什么荷包?”
唐梦说:“我当初送你的那个荷包。我娘说过,让我把荷包送给心上人。”她看了眼颜砚,颇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坦率道:“当初你来唐门时,我一眼便喜欢上了你,可我现在不把你当心上人了,自然得把我的荷包要回来。”
颜砚想起来了,那时风吟雅孤身一人上唐门单挑,在接连挫败六名唐门弟子后,与唐梦对上了。唐梦善用毒,风吟雅仗着内力高深,竟将唐梦撒来的毒,硬生生隔绝在离身体一丈之外的地方。这一场争斗,最后以唐大小姐彪悍而直白的表白告终。
可惜风吟雅不解风情,面对唐梦的表白,连眉毛都没眨一下。唐梦一怒之下,追到风吟雅下榻的客栈,在经历了喝的水、吃的饭、坐的座位、骑的马、穿的衣服等等五花八门的下毒方式后,风吟雅到最后,基本处于三尺之类不留活口的境地。
后来,风吟雅终于被唐大小姐的攻势弄烦了,干脆在唐梦又一次下毒时,采取了不抵抗政策,面无表情的喝下了下了‘目中无人’的茶水。
颜砚用力想了想,又想了想,在某个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荷包的下落:“大概,估计,可能,”他一脸同情的看着唐梦,“掉进了哪个水沟里。”
唐梦:“。。。。。。”
长久的静默后,唐梦大吼一声,怒视着颜砚:“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颜砚神色微变:“解药在荷包里?”
唐梦给了他一个‘你是白痴’的表情:“废话!本姑娘还不至于求爱不成就害人性命。”
颜砚沉默,既想大笑两声,又想骂天。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比较好。风吟雅因为唐梦的毒药,与柳长宁认识。风吟雅到死都以为,如果没有柳长宁,他可能早就死在了蜀川谷底。
在柳长宁将匕首刺入他腹部的时候,风吟雅何尝没有将命还给柳长宁的想法。
却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结识,就是个错误。到后来,也只能是错上加错!
马车缓缓驶进集市里,正是正午时分,集市内车水马龙,十分热闹。
颜砚揭开车帘,对跟在马车四周的宋靖、木堂主等人点了点头:“我去办点事。”
一家店铺的角落里,身穿灰色麻衣的老头,靠在墙角买冰糖葫芦。
颜砚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两枚铜板:“老丈,来两串冰糖葫芦。”
“好嘞!”老头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抽出最上面两串,用油纸包好,递给颜砚。
几人看见颜砚拿着个油纸包回来,皆是不解。颜砚笑笑,没解释,他走到宋靖面前:“小靖,麻烦你护送小梦和白祁回唐门了。”
宋靖咧开嘴笑道:“颜大哥你太客气了。”他还不知道颜砚就是风吟雅。
颜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梦是个好女孩,好好对她。”说完不顾宋靖一脸呆愣的表情翻身上了马车。
听见动静,唐梦扭过头看向颜砚:“我不想回唐门!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颜砚将其中一个油纸包轻轻地放在白祁的枕头边,闻言道:“你自己说过,你三叔一般不随便给人看病。”
唐梦气恼,站起身,在马车上走过来走过去,一阵咬牙切齿,半响,在颜砚平静的目光中泻下气来:“我上辈子欠你的!”
颜砚摸摸她的发髻,轻笑:“是我欠了咱们唐大小姐,还不成?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唐梦瞅着他的眼神,明显写着不信任三个大字。她切了一声,道:“看在你低声下气的份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直到很久之后,在一个春暮深深的傍晚,唐梦猛然惊觉,这真的是’风吟雅’最后一次让她帮忙。
那看似寻常的对话,竟成了永诀。
或许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白祁的眉头慢慢松开,五官舒散开来,整个人似乎陷入了美梦中,显得十分安逸。
颜砚将白祁散在脸颊上的长发拂开,唤道:“小祁。”
白祁呼吸绵长,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颜砚低声道:“冰糖葫芦,外面是甜甜的,里面是酸酸的。”
唐梦奇怪的看向他:“难道你以前没吃过冰糖葫芦?”
颜砚摇头,没回答她的问题,郑重道:“等白祁醒了,告诉他。他的养育之恩,早还尽了。从此以为,他再也不欠天狱教,不欠风司秀,更不欠风吟雅什么了。让他好好的,为自己活下去。”
带着风吟雅的份儿,好好的活下去。
很久之前,五岁的男孩曾问十岁的少年:“师兄,冰糖葫芦是什么味道?”
少年道:“。。。。。。不清楚。”
漆黑的夜里,十岁的少年曾道:“师兄,师父死了。”
十五岁的少年回道:“是人都会死。”
“。。。。。。以后我陪着你。”
“。。。。。。好。”
再然后,忘情崖上,青年即将闭关时,两人此生最后一次对话。
“师兄,你的武道是什么?”
“诚于己,诚于人,诚于心。”
“师兄。”
“嗯?”
“我的剑道,是忍。”
五岁那年,风吟雅开始学剑。两岁的小豆丁,连走路都还走不稳,皱着小眉头,趴在他腿边,软软地叫他:“师;师,师。。。。。。”在风吟雅不耐烦前,终于叫了出来:“师,兄。”
十岁那年,风吟雅弃剑学刀,每天在松树林里习武。五岁的白祁,抱着他用过的剑,站在忘情崖后的竹林里,一招一式,认真的比划着。那时,他们之前,仅一墙之隔。
十五岁那年,风司秀病逝,风吟雅接任教主之位,白祁陪着他,在灵堂里跪了三天三夜。
二十岁那年,风吟雅武艺大成,孤身一人下忘情崖,闯荡江湖,四处找人比武。十五岁的白祁,默不作声的接下了左护法的位置。其实那年,华山之巅,举行了五年一度的论剑大会。而他,是被邀请人之一。
二十五岁那年,风吟雅名震天下,成为武林当之无愧的青年一代第一高手。白祁二十岁,剑术初有小成,行事越发稳重,默默跟右护法,以及五位堂主一起,打理着天狱教的事宜。
二十八岁那年,风吟雅上蜀川,偶遇柳长宁,从此爱恨纠结。白祁二十三岁,第一次踏进让师兄流连忘返的江湖。
二十九岁那年,风吟雅死于柳长宁之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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