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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灵魂操控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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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卞小萍同意,顾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还是安慰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子,说现在正是佳节时分,亲朋常常往来,你若是带了一堆东西回去,定然会被亲戚打探信息……甚至还会因着你有许多财产,逼迫你嫁给你那从未谋面的表哥……
这句话可把卞小萍吓坏了,她急忙伸手抓住顾楷的袖子,顾楷也及时将话头收住,不再说下去,而是话音一转,和卞小萍开始讨论他们要不要再在外面做些生意。
今早吃饭的时候,卞小萍说自己在家中无所事事,实在是有些烦闷。
她本来在皇宫中,就很少有闲暇时候,更是已经习惯了忙忙碌碌。现在却忽然清闲下来,她清早习惯性地醒来,却茫然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看她说的真心实意,顾楷舀起一勺撒了小菜的白粥,低头吹了一口,然后建议道:“你闲来无事,不若去置办一家店面。”
卞小萍在白天细细思考了这个提议,觉得很靠谱,便在和顾楷一起去吃晚饭时,将自己白天想到的东西都倾诉出来。
下午她了解了一下,发现宅子里竟然有几十名下人,男女各半,都是有终生契在宅主人手中的。
而如今宅子的主人换成了卞小萍和顾楷,那么这些仆人,也就顺理成章地都落到了他们两个手中。
这宅子面积大,可大部分地方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是无用的存在,就算积了灰也没事儿,只要使用前收拾一遍即可。
这样一想,这宅子中的大半仆人便都没什么价值了,但他们都是终生的仆从,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个宅院里面。
卞小萍将仆人都召集来,一个个探问,发现几乎所有仆人都是面相端正、伶牙俐齿。
她本来也是仆人,此时见了这些人,心中又隐约起了同病相怜之感,便想着开一家大一些的店铺,让这些仆人出外经营,每月按照他们的能力支付对应的薪资,也好让侍女们能穿身漂亮衣服。
她的想法可谓是十分纯朴,而顾楷想的却更多一些。
他想,要是没有太大问题,路修杰和路修容未来必定是要因为颜雪亦起争执的——就像当初他们争夺卞小萍一样。
那么若是他当时还未完全完成任务,最后在战乱中不小心把自己或者女主搞死了……那就不美了。
所以他希冀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培养出属于他们两个的势力,无论未来究竟是什么大环境,都能够护他们平安。
心中存着这种想法,顾楷就在卞小萍说出自己想法时点了点头,然后对卞小萍说,他愿和她一起努力,将他们未来的产业做大。
顾楷的语气颇有一种心藏宏图大志的感觉,卞小萍听着,只觉得在顾楷脑海中,他们创造的事业注定会成功。
从未有过如此强大自信心的卞小萍怔了怔,然后像是要逃避责任一样摇了摇自己的头,笑道:“你目光真长远。”
她觉得顾楷只是在进行文人日常的美好展望,顾楷知道她的想法,也不多说什么,只看了她一眼,笑笑不说话。
这时他们已经坐上餐桌,诺大的桌子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便也不再在乎什么规矩,直接相邻而坐。
吃罢晚饭,仆人们过来将食具撤走,换上茶水和酸梅汤,两个人坐在一起,一面呷着这些饭后饮品,一面聊着店铺的事情。
卞小萍想开一家绣衣店,平时接一些绣花的活计,然后她和府院里的侍女一起做活。
“那,这些年轻力壮的伙计们呢?”顾楷指了指刚刚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一个男子,问了一句。
“他们……”提起这些人,之前还侃侃而谈的卞小萍忍不住面露难色,她抬头了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侍从在附近,便伸手拢在自己的嘴边,轻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我问过他们,可他们大多除了卖力气没什么会的……”
听了卞小萍的话,顾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看着对方不解的表情,扬起嘴角说了一句:“萍儿,能卖力气也是一种能耐啊。”
说着,他看了还想张口说什么的卞小萍一眼:“把他们交给我吧。”
卞小萍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待顾楷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后,补充了一句话:“钱都在管家那里,你需要就尽管去拿。”
顾楷轻笑一声,谢过卞小萍,然后在卞小萍“你我二人何必客气”的声音中,开始思考自己能做些什么。
结果他虽然放下大话,一时间却还想不出什么好的安排,晚上睡在床上也觉得苦恼,勉强睡去后,更是在午夜便醒过来。
深夜,四周十分寂静,顾楷下了床,推开窗户,所有的房间都是黑漆漆一片,只有院子中间被明亮的月光映照得发白。
白晃晃的颜色让顾楷一时间觉得地面上好像铺了一层盐霜,他低下头,伸手揉了揉眼睛,过了一会儿再抬起来。
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虫鸣声,仔细听去,好像还有微风吹动草丛传出的沙沙声响。
他听着这声音,觉得颇为享受,便闭上眼睛仔细聆听,也顺便十分文艺地在脑海中用文字描述了这个场景和声音。
他即兴创作的诗作,水平如何先不谈,但里面的一个词却给了顾楷灵感。
“风吹麦浪”。
心里一直想着要给伙计们安排什么工作的顾楷,在这一瞬间,忽然有了想法。
他想,他们可以卖粮卖盐啊。
这些伙计们本就会说话,他在其中挑选出几个会算数的,教导他们熟练使用算盘,便能够将事业发展起来。
脑中有了一个想法,顾楷就立刻关闭窗子,坐回床上,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但他刚一思考,就发现了一个最有难度的事情。
暂不考虑员工素质、行业压力、大众购买热情等方面,他首先要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朝廷得允许他贩卖这些东西。
现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被百姓口口称赞的所谓“太平盛世”,但在很多地方,甚至是皇城附近,依旧是饿殍遍地、民不聊生。
粮食的重要不言而喻。
而食盐,作为所有人都必需的调味品,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在这个有粮有盐就是大爷的年代,朝廷对这两种东西的把控更是严密,未经朝廷允许,绝不能私自贩卖。
但就算朝廷三令五申,依然有许多人为了牟取暴利,私自卖粮卖盐。
这种违背国家法规的行为虽然能够给人带来大量的金钱甚至军事力量,但顾楷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第20章 矛盾又起
先不说他有没有人力物力,只要他在皇城贩卖盐粮,就要时刻冒着会被发现的危险。
而顾楷还没有这么厉害,能够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违法犯法。
所以如何让朝廷允许自己卖粮,对于顾楷来说,就是下一件需要解决的事情了。
今晚既然已经解决了一个问题,顾楷心下微宽,便躺回床上,继续将下半场眠补完。
第二天早上,顾楷醒得有些晚,可能是因为昨晚前半夜没睡好。
他去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终于清醒过来,便用干手巾擦干脸上的水迹,去和卞小萍共同吃早饭。
在吃饭的时候,顾楷让卞小萍上午收拾好行李,他下午就请假回来,陪她一起回家。
卞小萍用力点点头,看着顾楷喝粥的样子,眼眸晶亮。
吃完早饭,顾楷起身,卞小萍急忙拿了他的外袍过来,披在他的身上。
她刚想绕到顾楷身前为他系衣服的扣子,却被顾楷制止。
顾楷低头将纽扣一个个系好,然后去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卞小萍昨天为雪亦宫宫女们买的小吃,出了宅门。
这时候下人驱赶了马车过来,一个满脸笑容的小伙计将半个身子探过来,口口声声喊着“老爷”,让他坐上马车。
顾楷轻轻皱了皱眉,还是坐进了马车。
这个小伙计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顾楷已经坐稳后,就一扬皮鞭,马儿嘶鸣一声,疾速向皇宫的方向跑去。
在皇宫门口,马车停下,顾楷在门口侍卫们警惕的眼神中下来马车,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后,从偏门走进了紫禁城。
一切依旧如常,顾楷去给娘娘们一个个诊了脉,然后没有任何波澜地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颜雪亦今天好像在惆怅些什么,见到顾楷,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只抬头望着天空,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落寞伤神。
她这副模样实在是太过非主流,顾楷看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而颜雪亦却好像没发现自己做的动作正好是曾被自己唾弃过的存在,所以她只是哀伤地将目光投到顾楷脸上,满脸幽怨地询问自己身体的情况。
顾楷把自己的脑袋放低,拱手说:“娘娘的身体无碍。”
“谢太医,本宫也希望自己康健。”颜贵人将自己的左手抬起,旁边的宫女会意,急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颜雪亦,两个人从顾楷身边擦过。
直到一个和他比较熟络的宫女走过来,伸出手指捅了捅顾楷的胳膊,然后将今日的打赏给他时,顾楷才将半弯着的腰直起来。
他接过荷包,回头看了一眼颜雪亦已经远去的背景,疑惑地询问:“娘娘这是怎么了?”
宫女摇摇头,接过顾楷递给她的小油纸包,低声说:“刚刚容王过来找娘娘了。”
她只说了这一句话,但顾楷已经脑补出了千万场争吵,再联想到自己曾经看到的场景,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
颜雪亦和兄弟二人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顾楷不欲多加了解,也没想过要去整理。
出了雪亦宫,顾楷向太医院的方向走去,路上却又看到了在凉亭中坐着的路修容。
这位喜欢穿一身蓝的王爷实在是很有存在感,顾楷只是微微侧头,就注意到了他蓝色的袍角。抬头望去,只见这位气质超凡脱俗的男配正握着小酒杯,眼神投射向不知名的远处,整个人看起来既凄清又落寞。
顾楷鬼使神差一般地停下了脚步,望向满目凄凉的路修容。
他犹豫了一下,变换了自己走路的方向,沿着阶梯向路修容走去。
感觉到有人过来,路修容扭头,用含着泪的眼睛看着顾楷,他可能是微微有些醉了,又或许是觉得顾楷眼熟,便没有呵斥这个小太医退下,而是仰头又喝了一杯酒。
旁边的白玉酒壶里面已经是空荡荡的,路修容伸手摇了摇,将壶嘴高高举起,却没有哪怕一滴酒液留出。
他有些暴躁了,便伸手将酒壶随意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酒壶还算□□,没有碎裂,却骨碌碌滚落下来,眼看着就要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路修容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正等待着破碎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可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能听到自己期待的声音。
他将秀长的眉毛拧在一起,从桌子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向桌下看去。
可映入他眼帘的不是碎成片的白玉酒壶,也不是光滑的地面,而是一个人微笑着的脸。
不管这个人是美还是丑,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出现,都会被一视同仁,觉得如鬼厉一般可怕。
路修容此时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向顾楷的脸上拍去。
但他已然半醉,手上的力气并不大,最后落在顾楷脸上的这一下,比起巴掌,更像是轻柔的抚摸。
顾楷伸手,将路修容的手掌从自己脸上拽下来,然后面色如常地将酒壶和王爷的手都在桌子上摆放整齐。
做完这些后,顾楷神色淡淡地后退一步,语气公式化地劝王爷不要如此颓废,要勇于争取,为了未来而奋斗。
他把未来会风靡朋友圈的心灵鸡汤都揉碎在一起,用自己的语言组织好,一点点讲给路修容听。
可他刚说了几句,路修容就突然暴躁起来,他强撑着直起身子,双目赤红,脸上的表情更是几近扭曲。
刚回到桌子上的酒壶又被他握在手里,路修容一甩手,这支贵重的酒壶就被他扔到旁边的湖水中。
与此同时,他还哑着嗓子冲着顾楷嘶吼:“争取?我也想把她抢过来!可是她不愿意跟我走,这怎么办!”他深吸了一口气,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明明他对她那么不好……她还是……”路修容说着,将脑袋掩在双臂之间,抖动着的声线带着明显的哭腔:“为什么!凭什么啊……”
路修容在这里借着酒意歇斯底里,却不料有一只手忽然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同时,一个温柔得能随风飘走的声音也悠悠传进他的耳朵:
“心有不甘的话……那就把她抢过来吧。”
第21章 事后出
顾楷的这句话,语气一点儿也不激烈,若是夹杂在一堆话语里被扔出,定然会被忽略掉。
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句话却在路修容脑中放大了千万倍,如雷鸣一般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他将一直平铺在桌子上的手臂折起来,用它们缓缓夹住脑袋,可顾楷的声音还是轻柔而坚定地传进他的脑海。
“都说,‘美人恋慕英雄,宝物需配强者’,你若是想达成你的欲望,便先要拥有能够守护住这个东西的力量……”
在顾楷这平淡的声音中,路修容将自己的脑袋一点一点抬起来,他的眼里明明还隐隐积蓄着泪水,可偏偏他的神情却专注到冷酷。
顾楷伸出手,轻轻按住路修容的胳膊,好像是想籍此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这个失魂落魄的王爷。
“王爷,我知道,你有一样心爱的珍宝,可那珍宝不属于你。”顾楷将他的手向上挪移,滑过路修容的衣袖,在他的领口稍稍停顿,最后落在他的脸上,停留在他的眼睛处。
顾楷的手上带着一股隐约的药香,路修容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一瞬间觉得整个人都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在他片刻清明的世界里,顾楷依旧在循循善诱:“你为什么不打败宝物的拥有者,将它抢过来?”
凉亭旁边的树上有知了在叫,声音清脆。
路修容伸手,想将顾楷微凉的手指按在自己的眼皮上,可顾楷却甩了甩手,又把自己的手取了回来。
“而且……”
在树上知了忽然高亢的叫声中,路修容的后颈被狠狠地击打了一下,他的身体缓慢倒下,在他彻底陷入黑暗前,有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声音不大,这句话字数也不多,但却仿佛钉子一般,驻扎在他的脑海中。
“彼可取而代之。”
顾楷低下头,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路修容。
他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可眼底却好像有一层浓雾逐渐化开,无辜纯净的面纱融进水里,最底层沉甸甸的存在被湿漉漉地拎了出来。
他笑了起来,那笑容温柔绚烂,眼里的情绪却是黑沉沉的,恶劣得让人一见便觉得全身难受。
树上的知了仍在不知疲倦地叫着,顾楷听着,时而觉得这叫声很有规律,时而觉得这小虫子实在聒噪。
他皱了皱眉,伸手将路修容披着的蓝色袍子扯了扯,给熟睡的王爷盖好,然后转身,一步步走离御花园。
出了御花园,他神色如常地去见自己的师傅,请了假说下午有事。
接着顾楷在太医院吃了午饭,午饭时他叫了自己的徒弟们排排站,然后一个个考教学问,也算是尽了今日的责任。
回了宅院,卞小萍已经把想要携带的东西收拾好,因着她这次只是回家看看,而非要长住在家里,便没有带太多生活用品,更多地是为家里准备的银钱和贵重的装饰品,这些东西被放在他们宅子的马车上。
卞小萍的家不在京都,而是在京都附近的一个小城市里面。
若是坐马车的话,大概一个时辰便能到从京都到那座城池,但如果是走路的话,估计要浪费一天的时间。
顾楷坐上马车,卞小萍已经将里面的东西规整好,统一收拢在角落里面。两个人坐着的地方被她铺上了柔软的垫子,坐久了臀部也不会非常疼痛。
一切备好后,顾楷沉声和驾车的车夫说了一声,车夫便扬起马鞭,像卞小萍家所在的城市驶去。
这马车很低调,但既然是要停在皇宫门口的马车,自然也不会过于简陋,车厢内部空间不小、整体装饰精巧、拉车的两匹马油光水滑,车厢上还嵌着两个可以开合的小窗子,在走过林子的时候可以将窗框稍稍抬起来,将外面清新的空气引进来。
顾楷在经过林子的时候就将窗子掀开,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绿色,沉默着不说话。
卞小萍在旁边看着,见顾楷的嘴唇好像有些干裂,便将一个水袋递给顾楷,让他润润自己的嘴唇。
顾楷低声道谢,接过水袋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将其拧好,把水袋放回原位。
马车依旧在颠簸,这种长时间的上下晃动让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儿难受,于是他们对坐着,开始随意聊些东西。
既然他们将要去卞小萍的家,那么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被转移到卞小萍的家人身上。
说起来,她的家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普普通通的贫穷父母,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卞小萍意外被选入宫中,她的父母欢天喜地拿了皇上赏的银钱,毫不犹豫地将女儿送了出去。
这种人生经历,估计宫中大部分宫女都与之相差无几,卞小萍自己讲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趣,便闭合了嘴巴,回问顾楷,他的家世又如何。
听到卞小萍问这个问题,顾楷倒是呆了一下,顿了顿,才把自己在几秒钟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我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他看了一看窗外的风景,语调沉郁地继续说下去:“后来被一位医师收留。”
他只说到这里,就停顿下来,扭头看了一眼被他摆在一旁的水袋,又将它拿起来,抿了一口。
卞小萍以为这个故事还有后续,便继续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仰头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但她见顾楷只吃东西喝水看风景,心里有些急躁,就催促了一句:“接下来呢?”
“接下来……?”她的问题让顾楷偏头看了她一眼,随之,一道低低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他死了。”
“啊……”卞小萍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沉默了下来。
见对方不再继续说话,顾楷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房屋轮廓。
马车很快到了卞小萍的家乡,这个城池虽然坐落在皇城附近,规模和繁华程度与皇城比起来,却是云泥之别。
……它甚至连城墙都没有,刻着城市名称的牌匾只能被摆在一块较高的大石头上。
与其说它是城市,还不如说它是一座大一些的城镇。
马车夫驱车直接进入这个城镇,走了一会儿,回身问顾楷和卞小萍,他们要去往哪里。
第22章 回到她
顾楷不知道卞小萍家住在哪里,但他还是吩咐了一声:“先找家客栈。”
卞小萍回头看了一眼马车角落里堆积着的物品,想了想,没有说话。
车夫把马车停在这镇里一家比较不错的客栈门口,顾楷和卞小萍下了马车,看着小二引导车夫将马车驶进客栈,然后转身打算去卞小萍家探望。
上元节刚过去没几天,这个城镇依旧热闹非凡,看起来还没有从节日的火热气氛中脱离。
顾楷和卞小萍也不着急,慢慢在路边走着,观赏着这座小城镇自带的风景。
他们两个现在穿的都是普普通通的衣服,这衣服是寻常百姓平时常穿的,除了素静没有任何可以被称道的优点。
穿着这样装束的二人走在路上,根本没有人会对他们多加注意,当然,也没人会发现,他们在某个路口来回转了好几圈。
卞小萍十二岁便入了宫,现在已经十八,六年过去,她记忆里的城镇早已变了模样,她所怀念的小吃摊也都换了主人。她带着顾楷来回走了几遍,才确定了自己家所在小巷的位置。
当她把这个巷子和自己记忆中的叠放到一起后,就发现这二者有许多不同,当然,也有着许多相同。
比如巷口的那株老槐树,它依然还屹立在那里,只不过在卞小萍看来,总觉得它苍老了许多,没有她小时的那种朝气了。
进了这个巷子,右拐就能看到她家的门。
卞小萍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自己家门的位置,好像觉得不多默诵几遍,家里那贴着春联的门就会飞走一样。
顾楷不理解她的忸怩,但明显能感觉到她的不安,于是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卞小萍的后背,想要籍此给她精神上的力量和慰藉。
卞小萍抬头看了一眼老槐树的树冠,又回头看了顾楷一眼,终于定下心神,把自己心中的忐忑和激动都强压下去,迈步走进这个巷子。
她家依然在原来的位置,只不过门已经换了一张,上面贴着的桃符也是完全陌生的。
好像是近乡情怯,卞小萍伸手摸了摸门上贴着的东西,犹疑了许久,还是不敢屈指敲门。
这小巷并不宽敞,顾楷站在她的右后边,见卞小萍的举止有些僵硬,就伸手隔着衣袖握住她的手腕,轻声问:“不敢敲门?”
被顾楷说中自己的想法,卞小萍的身体僵硬了一刹,但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顾楷将脑袋虚放在卞小萍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
他这口气正好吐在卞小萍的耳边,热气钻进她的耳道,最后嵌在耳膜上。
卞小萍的身体更加僵硬不舒展,可顾楷却好似没发现怀中人的情况,只牵起她的手,帮她将五指拢成拳,然后不轻不重地撞了几下木门。
“当、当、当。”
院子里面有动静传来,顾楷动了动耳朵,隐约听到是两个人在争执门口有没有人敲门。
于是他继续操纵着卞小萍的手,更重地敲了三声。
这回屋里面确定有人在敲门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应了一声“嗳”,过了一会儿她将门打开,从门缝里探出头来:“你是……”
开门的是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杏眼柳眉,长得和卞小萍有六分相似。顾楷脑袋一转,便明白了她的身份——她就是卞小萍的妹妹。
妹妹的这句话刚说了一半,剩下的就被卡在了嗓子里面。
直到卞小萍哽咽着叫了一声“茹儿”后,她才慌忙转回身,用带着些许方言的口音喊:“爹娘,大姐回来了!”
在她这一嗓子吼出后,屋子里便有碗盘撞击的声音响起,在这撞击的声音里,隐约还有说话声参杂于其中,听着让人觉得有种微妙的慌乱。
“萍儿回来了?”
一个男人高声喝问了一句,而卞小萍在听了这个男声之后,却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低头无声地哭了起来。
顾楷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卞小萍也乖顺地随着他的动作转过自己的身子,两个人看起来真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卞柱小跑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两个人相互依偎的情景。
他盯着卞小萍身旁的小白脸看了半天,然后皱了皱眉,还是展露出一个笑容,对卞小萍说了:“姑娘,回来了啊。”
卞小萍含住眼里的热泪,重重点了点头,跨过门槛,走到屋内。
屋里,桌子旁边正坐着卞小萍的母亲和弟弟,她的母亲对自己的大女儿一直都是朝思暮想,此时见到自己企盼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前,激动得热泪盈眶,在卞柱的斥责声中急忙起身,去厨房给突然出现的这两个人拿碗筷盛饭。
当卞小萍离开家的时候,卞小茹已经懂事,更因为从小都是被姐姐带大,对姐姐很有感情,所以此时见到姐姐回来,面上虽然有些腼腆,但还是时不时地抬起头,偷偷打量这个姐姐。
卞小萍的弟弟对这个大姐没什么感情,见家人都是一副激动万分的样子,心中觉得没趣,低下头飞快把碗里的饭扒完后,就跳下凳子,说了一声“我去看书”,转身跑离了小正厅。
等顾楷和卞小萍都安定落座后,卞柱也坐了下来,却没有吃饭,只一直盯着顾楷瞧,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后还是开口询问:“大姑娘,这个是……”
卞小萍侧身柔柔看了顾楷一眼,笑着应答:“是我相公。”
“哦……”卞柱拉长了声音。
卞小萍的母亲听到女儿承认这个男人是她的相公之后,也忍不住观察起顾楷来。
看了一会儿,她倒是觉得这个小伙子很不错。
长得挺好看,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也有礼貌,与卞小萍一起吃饭的时候,对萍儿也是很照顾……反正她看着,觉得很满意。
但卞柱却不知道在想什么,黑而粗的眉毛一直皱着,许久都没有舒展开。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去拿了一袋旱烟,然后回来,坐在那里吧唧吧唧地抽了起来。
等他抽了半管烟,他才终于将自己一直想说却没有说出来的话吐出:
“这个……经、经艺啊,”他抬起头,捏着旱烟的右手无规律地抖动着:
“我家姑娘既然是你的人了……彩礼钱要给多少啊?”
第23章 彩礼多少
卞柱的这句话说得太直白,当时卞小萍的母亲卞王氏就忍不住伸胳膊捅了捅他的腰眼。
被身边人一提醒,他也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太唐突了,至少也要等他们把饭吃完,再慢慢提有关的事情啊。
但既然这句话已经被抛出去了,卞柱也就不打算用别的话题将它岔开,继续接着这句话说了下去:“那个……我们这儿的彩礼要的不多,一百两银子也就差不多了。”他说完之后,好像是对自己说的话语稍稍觉得愧疚,便低下头将烟枪在凳子旁边磕了磕,烟灰扑簌簌从其中落下。
卞小萍没想到自己刚刚回家,父母问的却不是她这几年过的怎么样为什么会提前回来一类的话,而是直接开口向顾楷索要彩礼钱……若是较起真来,她出嫁,他们还没有准备嫁妆呢。
她已经离家很久,和父母虽说是骨肉至亲,可因着刚刚回来,真说有多亲昵,却也谈不上。
甚至在刚回来,坐在桌旁吃饭的时候,她都会觉得有点不舒服。
在这种时候,他们应该做的就是互相探问彼此的生活经历,顺便回忆一下过去的光景,将久违的亲切感拉回来。
卞小萍原本打算在深夜促膝长谈的时候就将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然后说出自己要给他们在这个镇子买一间大房子的想法……如果他们愿意,顾楷也同意的话,他还可以把一家接到京都的宅子里面去,反正宅子的地方很大。
弟弟正是上学的年纪,可以去京都的学堂接受更好的教育。
她在心里把这些想法一条条地罗列出来,来回翻看有没有什么自己没有想到的地方,在吃饭的时候就盼着快点吃完,接着好快些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结果,她的饭吃了不到一半,就听到父亲说出了这番话。
她的心当时便是一凉,急忙抬头,含在嘴里的一口菜还来不及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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