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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灵魂操控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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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换到顾楷的身上脸上去。
  顾楷的手是真好看,路修容顺着看到了顾楷的脸之后,心里面竟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遗憾的感觉。
  比起他骨节分明的手,他的脸看着实在太过寡淡。
  眉目清秀赏心悦目是没错,可看起来会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弱鸡。
  路修容心里想到了这些东西,就忍不住溜了一会儿神,结果顾楷的下一句话又将他的思想拽了回来:“微臣只是想,若是这店是王爷的,臣便常来光顾,也能多见见王爷的盛世美颜。”
  “盛世美颜”这四个字被顾楷咬的很重。
  路修容听了这个形容女子的词语被用在自己身上,就算知道这是褒义词,可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犹疑了一下,将这个夸奖推给了别人:“‘盛世美颜’这四个字我可担待不起,”他眼前忍不住闪过一个女子的红色身影,于是他就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的话说下去:“若说‘盛世美颜’,当仁不让的自然是颜贵人了……”
  他这句话刚放出去,就看到顾楷眸光闪烁,过了几息,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跟着说:“颜贵人在王爷心中果然是国色天香,无人能及。”
  说到最后,他还含了半句话在唇齿之间:“可惜……”
  在这里顾楷便住了嘴,不再说话,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又逢迎路修容几句就,便找了借口先告退,悠哉悠哉地离开了路修容的这家成衣店,转身回了家,还在路上买了几只糖葫芦,打算回去给卞小萍他们几个做零嘴吃。
  可路修容还在二楼的房间,捂着自己的脸,表情复杂。
  他脑袋里想着颜雪亦的容貌,想着颜雪亦的笑容,想着颜雪亦撒娇的样子。
  可他脑海中对于颜雪亦的回忆越是甜蜜,他后来的心情就越痛,好像有一直手慢慢地握着他的心脏,还将一根针一点点塞进他的心房。
  林林总总的经历夹杂起来,让路修容忍不住伏在桌子上,不停地深呼吸。
  最后,顾楷的一句叹息在他耳边炸开,那叹息其实极为微弱,如果不注意听,根本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但对于路修容来说,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他的耳边响起,也在他的脑海、他的心中轰隆隆地震着。
  “可惜……”
  可惜。
  顾楷为什么要说可惜?他在可惜什么呢?可惜他的痴情错付?可惜他和颜雪亦明明有情却不能在一起?还是可惜这个皇权高于一切的世道?
  受过颜雪亦影响的路修容,心中忍不住质疑起了皇权。
  可他的思维也没有那么先进,做不到推翻皇权,建立一个民主国家,所以直到最后,想到的也不过是“既然皇上那么厉害,可以抢别人的女人,那么我要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替代你做皇上,把我的女人抢回来”。
  这种思维方式在他的脑海中是一直存在着的,就算没有颜雪亦和顾楷的影响,他依然会因为路修杰抢了卞小萍而谋逆,这次就算有了颜雪亦的感化,但这种想法还是成功地被顾楷引诱出来。
  路修容站起来,走到窗边,低头俯视着店铺前面的街道,这条街道还算繁华,一直有行人在这里匆匆走过,偶尔去旁边的摊贩那里买点吃的。
  十分和谐、美好的城市和人民。
  可惜……不是他的。


第46章 要变天了
  最近要变天了。
  不知何时; 这句话开始在皇城中蔓延,每次去路边的小茶摊坐上一会儿,都能听到有大爷大妈神采飞扬地讲着这件事情。
  细细想来; 好像从容王请命离京; 铲除最近在西北方比较猖獗的一伙逆贼时,就隐隐有这种传闻了?
  顾楷走进茶棚,抬手点了一壶茶水。
  店小二热情地跑过来,把茶水放到桌面上,还注意瞧着顾楷的脸色; 踌躇着给他倒了一碗茶水。
  作罢这些事情后; 他扯着脸上的笑容,将白毛巾往肩上一甩,说了一声“爷有事叫我”后; 便颠颠地离开,去招呼新过来的客人。
  茶水微黄; 在茶碗中安静地躺着; 隐约冒着热气。
  顾楷伸手试了一下碗壁的温度,觉得稍微有点儿热,就把茶碗轻轻推到一旁; 再拉过茶壶的盖子; 将其掀开; 看着一大股热气喷涌出来,在他温度微低的手上凝结出一小层水珠。
  他旁边的桌子上坐着几个老大爷老太婆,他们围在一起; 窃窃私语。
  但这所谓的“窃窃私语”,除了一个“语”字能和现在的场景稍有吻合,其他的三个字可以说完全背道而驰。
  事实是,他们聊天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茶棚的人都能听见。
  若是他们说的是家长里短也就罢了,可他们谈论的却偏偏是容王和圣上还有颜贵人的那点儿破事,还是在这种微微有些紧张的时刻。
  坐在铺子里算账的老板听得心惊胆战,连忙上去提醒他们,不要再大庭广众下说这种东西。
  听了老板的劝告,这几个人都连声应好,但也只是转身把声音稍微压低,过了一会儿更是重新恢复刚刚的作风。
  老板见状,也不想再劝告,无奈地摇摇头后,低头继续算自己的帐。
  顾楷伸手把茶壶的壶盖盖上,身子也被他往旁边挪了挪。
  果然,过了一会儿,就有两列巡逻的官兵过来,一个个都是冷着脸。
  他们伸手将这群人架起来,用长枪指着他们,将他们押送去衙门。
  这群日常爱好就是嚼舌的老头老太太在看到尖端对着自己的长枪后,那跃跃欲试的八卦心理就已经飞了一大半,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两股战战,哆嗦着双腿往衙门走去。
  有两个不服气的老爷子,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挺直腰杆,刚打算和这群官兵理论,就被雪白的枪尖吓到,急忙止住要出口的话,还意难平地瘪了瘪嘴。
  与此同时,有许多家茶馆酒肆,一模一样的案件正在上演……
  朝廷对于这些传播不好思想人的惩处很快出来,大多是罚钱,有几个情节恶劣的被打了板子。
  惩罚最重的是某官员的爱子,他在和朋友谈论皇上和容王的恩怨时,被朋友举报,连累父亲也降了职,全家都陷入低谷。
  当顾楷和卞小萍一家坐在大厅里聊着最近皇城发生的这些事情时,卞王氏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她说:“要不我们出去吧……别在这里呆着了……”她将话语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听说……要变天……”
  她的这句话让顾楷皱了皱眉,可卞小萍稍稍看不得有人说皇室不好的话,就阴了脸色,瞪了母亲一眼:“您别这么说,天还好好的呢,怎么会变。”
  卞王氏看了女儿一眼,她文化不高,但也能够从卞小萍的这句话里感受到她的不满。
  她忍不住张了张嘴,想辩解说街上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说,但最后她还是只默默把这句话咽了下去,低下头安静地不再说话。
  卞小萍想起了路修杰、颜雪亦、还有众多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宫女侍卫们,再想象一下若是真的发生了战乱,他们都将流离失所乃至于死亡,就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气都喘不上来。
  见卞小萍脸色不好,卞王氏的表情也与开心无关,卞柱则坐在一旁只啪嗒啪嗒地抽着他的旱烟,顾楷只能叹了一口气,替卞小萍解释:“若是变了天,我们可就没有这么安定的生活了,所以她不喜欢提这种事情。”
  那些百姓安危国家安危的话题,对于小老百姓来说并不重要,如果这么说,根本得不到共鸣。
  所以顾楷便从个人的角度解释变天的坏处,还算贴近生活,让卞王氏恍然大悟,急忙伸手做出捂嘴的姿势,表示自己明白了,以后也再不乱说这种事情了。
  顾楷和卞小萍他们在这里匆匆忙忙结束了关于“变天”的讨论,而皇宫里面,路修杰的表情绝对谈不上“喜悦”。
  甚至可以说——他现在面色阴沉,双唇紧闭,眼中布满了乌云,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惊天动地的大雨落下。
  他挥手让跪在地面上的下人退出去,然后将身体猛地向后一靠,结结实实地贴在了椅背上。
  他脑海中还回想着“最近要变天了”这句话,说这句话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音亦是有高有低、有大有小……
  反正在路修杰心中,全天下所有人都在说这句话,都知道并相信他们这个王朝即将变天。
  他想到这里,便忍不住站起来,前前后后地在屋中走动。
  快步走了几圈之后,他觉得眼睛有些晕眩,就在迟疑了片刻后,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花园里有一个大宫女带着一队宫女穿行而过,这群人皆是训练有素,走动的步伐十分统一。
  看到她们并不慌乱,路修杰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这群宫女好像慰藉了他焦躁不安的心情。
  这群宫女行去的方向是雪亦宫那边,路修杰跟着把目光挪到那边,便想起了颜雪亦。
  他应该去颜雪亦那里坐坐,或许她能够让他平静下来。
  这样想着,路修杰回身整理了桌子上散乱的奏折,然后出门叫上自己身边的大太监过来,和他一起去雪亦宫。
  大太监仔细给他整理了仪容,然后他们一前一后向雪亦宫走去。
  在路上遇到的宫女侍卫都是冷静沉着的模样,没有一个被外面的传言所影响,路修杰盯着他们看了半天,确认这些下人没有其他想法后,终于微微弯下自己的腰,觉得身体里的气愤与惶恐被祛除了一半,心中安定了不少。
  进了雪亦宫,颜雪亦正躺在美人榻上打盹,身旁有一个小宫女在轻轻捶着她的腿,动作很有韵律。
  看到路修杰过来,小宫女急忙站起来,弯腰退到一旁。
  路修杰坐到正用书盖住脸的颜雪亦身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这位宫女一眼,却有些惊诧地发现,这个小宫女有点儿眼熟。
  他眼熟的宫女太监侍卫都很多,要立刻一一对应起来,的确很不容易,所以直到颜雪亦在他的逗弄下懒洋洋坐起来的时候,他才想起这个人的身份——她不就是那个曾经偷走颜雪亦玉佩的小宫女吗。
  想到玉佩,路修杰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愉快起来的心情又有变差的迹象。
  现在玉佩不就是丢了吗?似乎还被丢在了王府……或许是颜雪亦给路修容……不,不会的。
  路修杰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他的目光落到旁边的宫女身上,他的眼神忽然一亮,觉得自己有了一个极好的解释:
  这个宫女与路修容勾结,想要将颜雪亦的玉佩偷给路修容。
  好的,这个解释非常对。
  路修杰好像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开脱的理由,他甚至微微笑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夸赞自己的机智。
  于是他就在和颜雪亦聊天的时候,随意说了一句:“那个宫女是不是偷了你的玉佩?”见颜雪亦抬头看他,路修杰还神色淡定地加了一句话:“好像还偷了两次。”
  最后,他下了定论:“那就拉出去乱棍打死了,也警告一下那些心里不安分的下人。”
  这个命令来的太突然,颜雪亦和小宫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有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走了过来,一人一边把小宫女粗鲁地架了出去。
  小宫女的一声“娘娘”随风传到颜雪亦耳边。
  她有些焦躁地站起身,又坐下,看了一眼路修杰的表情,最后还是没敢替这个在这个身边呆了很久颇得心意的宫女说上一句话。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颜雪亦的脸色很差,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路修杰的表情,甚至在此时想到了路修容的温柔来。
  至少路修容不会这样神经质地突然杀了一个人吧。
  她悠悠叹了一口气,听着侍卫过来禀报说宫女已被杖杀。
  路修杰点点头,接着还扭过脑袋柔声问颜雪亦,自己帮她处理了有异心的下人,开心吗?
  面对着路修容怪异到痴狂的目光,颜雪亦咽了一口唾液,觉得口中发苦。
  但她还是在脸上摆出了崇拜的表情,对路修杰说“臣妾多谢圣上”。
  她说完这句话后,在路修杰温柔的声音中,抬首向窗外望去。
  窗外的院子里鸟语花香,穿着漂亮衣服的宫女们于其中穿梭,一派的喜乐场景。


第47章 接连通知
  当顾楷第二天到雪亦宫为颜雪亦诊脉的时候; 很疑惑地发现,小宫女不见了。
  他把脖子扭来扭去,想要找到小宫女; 然后如往常一般; 将怀里的点心送给她。
  最后实在是没有发现这个人,他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想,便找了一个和小宫女关系还算不错的宫女姐姐,询问小宫女去哪里了。
  被顾楷询问的这位宫女的脸色一直不算太好,在听到小太医向自己询问小宫女去处后尤甚。
  吞吞吐吐好了一会儿; 最后见顾楷已然没了耐心; 她才一脸为难地将真实的情况说出来:“她……去了……”
  “去”这个字说实话有很多意思,但在顾楷心里,此时八成就是最差的一种含义。
  顾楷一瞬间明白了对面人话里的内容; 可高经义却不会直接就想到一直和他关系不错的宫女姐姐会这么离开。
  所以他紧皱着眉头,眼底有些不愿面对的惶恐; 但嘴里还是不停发言追问着; 宫女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姐姐,你声音大一点,我听不清……”
  宫女的目光从面前小太医的脸颊向下挪; 直到他手上被握得紧紧的油纸包。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 既是慨叹突如而来的阴阳两隔; 也是埋怨贵族的草菅人命。
  不审判不质问,仅凭着心中的揣测就随意剥夺了一个人的生命,这……就是专属于上等人的权力?
  但高经义还站在她面前; 眼巴巴地看着她,心中一定在期盼她将自己刚刚说的话重新说一遍,让原本的悲剧变成一个大惊小怪的喜剧。
  可事实就摆在那里,就算她对小太医说,小宫女刚刚被娘娘派去做活,一会儿就能回来,小宫女一会儿也绝不会回来了。
  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于是她还是狠了狠心,还事先清了清嗓子,务必要让自己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准确,确保高经义不会将她说话的内容听错。
  “她去了。”似乎是害怕高经义自欺欺人地说“她去做什么了”,宫女又补上一句:“永远不会回来了。”
  她说的如此肯定,肯定到小太医无法再装聋作哑。
  顾楷把眼睛睁大,里面是铺天盖地的难以相信。
  无力感从脑袋蔓延至全身,他踉跄了一下,已经被捏的不成形的油纸包“啪”地掉到了地上,包装散开,碎成小块的糕点纷纷骨碌碌地滚出来。
  “我……我知道了。”
  顾楷的声音很弱,弱到小宫女竟觉得隐约有些听不清。
  她心生不忍,昨天的感伤也又涌了上来,便上前一步扶着顾楷不太稳的身体,低声安慰他人死不能复生,别难过了。
  其实这种事情在皇宫中是经常发生的,说不定你经过的某口枯井里,就掩藏着谁已经腐烂的躯体。
  主子们下令杀个把人,根本不算事,平时大家也都看得麻木了。
  可当这件事情在自己身边发生的时候,你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是有感觉的,心里会惧怕会难过。
  宫女和高经义都是这样。
  顾楷谢过宫女的搀扶,推开她的手,自己站直,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衫,将上面的灰尘和褶皱去除,看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他弯腰把糕点划到油纸包里面,接着将它胡乱团在一起,转头问宫女这个东西要扔在哪里。
  高经义的这具身体年龄还没过二十,又因为长得秀气,看起来有点儿小。
  宫女见他表情在刹那间恢复了冷静,以为是小少年心中难过却又强忍着,心中那专属于女性的母爱开始泛滥。
  她温柔地接过了顾楷手中捏着的东西,说:“我去帮你扔了吧。”
  顾楷也不想一直捏着这堆布满油光的垃圾,听宫女愿意帮自己扔掉,就立刻乖乖地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她。
  顾楷的模样有点儿呆呆的,宫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叹息了一声,转身去把这堆东西扔掉。
  其间顾楷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等她扔完垃圾之后,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心中的疑问吐了出来:“她……她是怎么?”
  “怎么……”顾楷“怎么”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后面的话。
  但宫女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她伸手拢了一下路边的一丛花草,让恣意生长的形状变得整齐后,回答了他:“圣上说她偷了娘娘的玉佩,拖出去杖责了。”
  杖责……杖责之后呢?
  之后……就去了。
  顾楷知道了接下来宫女要说的话,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让她不用继续说下去了。
  宫女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还能够再说些什么,那些安慰的话语都太过苍白无力,她自己说着都觉得除了徒加伤悲,再没有其他的用处。
  失神的小太医转了身,离开了雪亦宫,背景看起来冷寂、凄清又伤感,宫女在后面看着他一步步离开视野,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宫门口,小元看到他,欢快地叫了一声“老爷”。
  然而顾楷并没有如往日一般笑着回应,而是面色冷沉地点了点头,随后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他这副模样让小元有些不安,他在顾楷进入马车后不停地转头想看看他,希冀能够从他的表情中发现一些端倪。
  可顾楷根本不会让一个小马夫轻易窥见自己的心绪,所以他在小元好奇的眼神下,毫不留情地把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隔断了马车外的视线。
  回到宅子后,卞小萍也很快发现了顾楷的心事,她关心地出声询问,而顾楷则在看了她一眼后,又有些纠结地把目光收了回去,好像是在犹疑到底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她。
  卞小萍也已经在皇宫中呆了很久,心思足够玲珑剔透,此时见到顾楷一直在看她,眉头也一直皱着,便明白他想说的估计不是好事。
  她在心里做好了准备,接着就对顾楷说:“你说吧……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们两个正坐在大厅里,顾楷和卞小萍相邻而坐,每个人的手边都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热气在空气中升腾着,最终将他们的视线模糊。
  顾楷隔着稀薄的雾气,看了一眼卞小萍的脸,却发现自己看不清对面人细微的表情。
  他定了定神,低声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
  不过他可没有之前的宫女姐姐那么隐晦,他直接将“死”这个字简洁明了地点了出来,不给对方一点儿缓冲或者借口的时间。
  “安阳姐姐死了。”
  这句话实在是过于言简意赅,卞小萍连思考都来不及,便明白了顾楷想表达的事情。
  她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个惊喜的消息糊了满脸。
  “你说,她……”
  “对,”顾楷面无表情地打断卞小萍的话,“她死了。”
  “怎么走的?”卞小萍问。
  “被杖责了。”
  她垂下脑袋,用手盖住了自己的脸,双肩倒是没有抖动,看不出是不是在哭泣。
  不知她是在皇宫呆了太久,已经习惯了这种生离死别,还是因为她已经疼痛至麻木,卞小萍的脸上竟然没有太多悲痛的表情,只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起身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想要去做什么。
  或许是想要一个人静静地释放自己的情绪吧。
  顾楷也不去打扰她,只回头看着桌子上面的茶水,在过了一会儿后,把它举起来,模样堪称粗鲁地一饮而尽。
  他出了门,就看到正坐在院子里面和几位侍女学习女红的卞小茹。
  以前卞家的家境过的不好不坏,但卞柱和卞王氏爱惜自己的宝贝儿子,经常省吃俭用给他买肉吃,对于女儿便诸多克扣,反正在他们看来,这个女儿最终也是要去别人家的赔钱货。
  进了皇城,吃喝都不愁,卞小茹的身子也就如同抽条的柳枝一般,娉娉婷婷地长了起来,看着身材没那么瘦削,脸颊上面也多了几分光彩。
  顾楷心中难得地产生了些许欣慰的感觉,于是他走过去,也不声张,只静静站在他们身后,看着卞小茹和这位侍女一起在探讨女红的事情。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喂,快帮我捡一下小马!”
  说这句话的是卞阳,顾楷转过身,就看到他正小跑着过来,还抬着头喊出了这句话,不知道是想要叫这里的谁。
  顾楷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打量过卞阳,顶多在吃饭的时候看上几眼。
  在饭桌上看到卞阳圆润的脸蛋时,他还以为是角度问题,这时仔细打量过全身,才发现他真的是胖了很多……若是再不控制,按照这个速度肥胖下去的话,他就要成为一个圆球了。
  卞阳停在卞小茹和顾楷面前,在这两个人里面打量了一会儿,最终伸手指了一下顾楷:“你!去给我捡小马!”
  这种颐指气使的口气令顾楷有些厌烦,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刚想教育他让他自己去做,却被一直注视着他表情的卞小茹发现了他的态度。
  卞小茹急忙站起来,接下了话:“我去给你捡,别麻烦姐夫了。”
  原本打算说出口的话语被卡在了喉口,顾楷叹了一口气。
  他们自家人对于卞阳的行为都这么容忍,明明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卞小茹还丝毫没有受害者的自觉,顾楷也就不打算再劝些什么了。


第48章 实在太熊
  顾楷本已经打算离开这片小花园; 回去看自己的书去,却没想到卞小茹刚走到卞阳身边,问小马被扔在哪里时; 卞阳却忽然伸手; 大力将卞小茹推开,嘴里还尖叫着喊“你脏!离我远点儿!”
  他这句话里面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嫌弃,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姐姐,而是一具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垃圾。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顾楷原本打算迈出的脚步停滞住,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转回了身; 想替这个老老实实的小姑娘说几句话。
  但他看到的场景却出乎意料:
  弟弟如此对待姐姐,在顾楷想来,就算卞小茹脾气再好; 脸上也应该难以抑制地出现那么一两分恼怒神色。
  可卞小茹却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将声音压低劝他别麻烦姐夫; 好像卞阳只是撒了个娇; 而非用话语侮辱她。
  她的话语实在是柔软得不得了,顾楷听着觉得自己就算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估计也会软下来勉强接受她的劝导。
  他对于这个小姑娘心生了些许怜爱; 可卞阳的面色却根本没有一点儿松动; 甚至还多了几分稚嫩的憎恨。
  “你别碰我!”见卞小茹慢慢向自己走过来; 卞阳大叫一声,接连后退了好几步,甚至还因为脚步太过急促; 不小心绊了一跤,差点儿一屁股坐到地上。
  看起来他对于卞小茹真的是极为厌恶,因为他在看到卞小茹要过来搀扶自己的时候,直接忘记了身体的疼痛,用两只小胖手撑地,干脆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跑到顾楷身后,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摆。
  顾楷低头看了一眼小胖子的手,又扭头看了一眼卞小茹无措的表情,还是在叹了一口气之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扯开卞阳拉着自己衣服的手,推他到身前面对着卞小茹,冷冷地扔出一个命令:“道歉。”
  他这句话的字数不多,但杀伤力可不小,无论是被顾楷要求道歉的人,还是被道歉的人,都不由得抬起头看向顾楷,似乎是想要确定他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入目的就是顾楷冷淡的面色,他连一个浅浅的笑容都吝惜在这种时候释放。
  卞阳心中原本有千万种撒娇耍赖的方法,但在他看到顾楷的眼睛时,准备好的话都被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去。
  那双眼睛真冷。
  卞阳毫不怀疑,自己如果不按照顾楷说的去做,他一定会得到很惨的惩罚。
  或许是……或许是,他要读很多年的书?
  小孩子的脑袋里没有太多太复杂的东西,也不像大人一般,对什么有忌惮对什么都害怕。
  他们只畏惧某几样东西,但若是这几样出现,他们便会吓得屁滚尿流。
  卞阳也是如此。
  他脑补了一下顾楷可能会给自己的惩罚,忽然觉得一直坚持着不愿意妥协的自己有点儿傻。
  于是他只好撇了撇嘴,嫌弃地看了卞小茹一眼,勉勉强强地说了一声“抱歉”。
  然而相比起他来说,好像卞小茹受到的冲击更大,她微张着小嘴,只呆呆地站在原地,面对着卞阳的道歉,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卞小茹觉得弟弟能够对自己说一句温和的话,已经是她莫大的荣幸了,但顾楷心中还是有些不愉,便拍了一下卞阳的后背,问:“没吃饭吗?声音怎么这么小?大点儿声!”
  在顾楷的监督下,卞阳仰着脑袋梗着脖子喊了好几声道歉的话语。
  他的身体虽然屈服于顾楷的威胁,可精神明显还在骄傲地挺立着,因为他一直高高昂起自己的脖颈,那张圆圆的脸正对着顾楷,上面满是不屑和嘲讽。
  过了一会儿,顾楷总算将卞阳放走,小胖子揉着眼睛往宅子深处跑去,看起来是要去寻找父母给自己主持公道了。
  他的举动顾楷毫不在意,只过去卞小茹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看起来好像一个慈父。
  。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卞柱和卞王氏果然提起了这件事。
  卞王氏抱着卞阳,让他能够坐在自己腿上夹菜,卞柱则用筷子扒拉了半天饭碗里面的米饭,最后还是说:“阳儿还是孩子,小楷你这么说他,万一他将来思想出了问题怎么办。”
  卞王氏在一旁附和,还不时心疼地揉揉宝贝儿子的脑袋,好像顾楷把那里发出了一个大包一样。
  听到卞柱的说法,顾楷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卞小茹身前的那道肉菜往她面前靠了靠。
  在几个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顾楷扯起嘴唇笑了一下:“阳儿是孩子,小茹也是啊。”卞小茹夹了一颗花生米,刚打算放到嘴里,就听到顾楷突然提到了她,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姐夫。
  顾楷向她笑了一下,将脑袋扭回来继续自己的话语:“小茹整天被自己的弟弟说脏,骂垃圾,若是未来出了问题可怎么办?”
  他这一军将得似乎不错,卞柱夫妻二人就算十分深爱自己的爱子,也不好意思昧着良心撒谎说卞阳的性格特别好。
  于是,他们眼珠一转,就又换了个方向切入:“小茹是姐姐,让着弟弟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弟弟还应该尊敬姐姐,可你们看看卞阳整日都做什么?”
  说着说着,顾楷忽然侧过头看了卞小萍一眼。
  卞小萍正在安静地做一只吃瓜路人,却不想顾楷突然将目光转到她的身上,看起来接下来要说的话与她有关。
  她只得伸手把筷子放下,在椅子上坐好,以一副认真的姿态聆听顾楷即将出口的话语。
  “你们总对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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