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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娶夫不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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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大少……”萧锦握了握手上的书,点点头,从腰带里掏出一个铜钱塞到了温夜阑的手上,错身便走出了书香阁。
    “少爷,这是……”梅香盯着温夜阑手心中安静躺着的一个铜钱,疑惑地问道。
    温夜阑低头端详了一会手上的铜钱,轻笑了一声,他侧身凝视着已经跑远的某人背影,说:“这个萧乞儿倒是变得有趣些了。”
    萧锦跑出了很远后,脸上假装出来的慌张怯弱才褪下去,黑色的眸里闪过一丝光亮。有趣,实在是有趣。
    萧锦倒是没想买书,也没想过会遇到温夜阑。温夜阑应该是看出了他身上没有钱才会“好心”地“送”他书,只要萧锦收下了他的书其实隐隐中已经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这个温夜阑不仅长得好看,还很会把自身利益最大化。你来我往,棋逢对手的刺激感让萧锦都起了较量之心。
    萧锦不知道温夜阑有没有看出什么,但是这种小小的互相试探却是有趣至极。萧锦扬了扬手中的书籍,笑道,嗯,从方福那里顺来的一个铜钱换一本书不亏,着实是赚了。
    萧锦站在街道一旁,手指垂落在大腿一侧点了点,他低声笑了笑,决定还是听从温夜阑的话直接回庆祥客栈。虽然萧锦有把握能够让方福不会发现他,不过温夜阑的好心提醒,萧锦却也愿意收下。
    萧锦沿着街道朝着庆祥客栈走去,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萧锦只是侧头斜视了一眼,只见一驾装饰奢华的马车从他身旁呼啸而过。
    萧锦凝神望去,余光只瞥到了马车车厢后被风吹起的帘子下,一名娇俏的妙龄少女面容。他轻蹙了一下眉头,虽然刚才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马车上少女的样子,但总觉得对方的五官模样有些熟悉。
    在萧锦打算仔细琢磨的当口,身后的一位卖菜的老婆婆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这温家的长女真是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温家的长女?萧锦嘴角轻勾。
    难怪……马车上的少女的确是有几分神似温大夫人。
    萧锦嘲讽的摇摇头,他这个现代人都知道,在古代女子当知书达理,端庄优雅为重,太过招摇豪放必不一定是件好事。
    温子瑶现下这番举动只怕早己落去京城大家们的眼里。
    温大夫人太看重名声权利,却不知道这样反而最容易栽了跟头,她的女儿势必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过这些又与他何关?萧锦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仁心仁义的人。
    萧锦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温子瑶噙着笑,手指温柔地轻抚着轻放在大腿上信纸中稳重端正的楷体笔迹。
    坐在她旁边的侍女容香瞧着她的模样,笑道:“小姐,如果大皇子知道你那么喜欢他写的信,一定会很高兴的。”
    温子瑶脸上浮出两朵红晕,伸手轻拍了容香一下,嗔怒道:“容香,谁教你说这些……让人害躁的话的。”
    “小姐,是容香多嘴了。”容香掩嘴轻笑。
    温子瑶佯怒般瞪了她一眼,视线落回信纸上,呢喃地问道:“容香,你说大皇子这是……喜欢我吗?”
    那日她在大皇子他们面前驯服了奔虹赤,两天后大皇子便派人送了这封信过来。信上只写着一段话,大意是钦佩她的马术了得,并约了她今天到云海马场一同骑马。
    温国文知道她上次去了马场后,大怒一场,觉得温子瑶一介女流之辈竟然去了马场那种男子聚集的地方抛头露面实在是有失脸面,也不理会温庞氏的劝阻,直接让下人压着温子瑶回房闭门思过。
    温子瑶被温国文这番对待,心里只觉气愤和委屈。女子怎么了?女子一样可以和男子一般骑马驯马!
    温子瑶气得把房里的东西摔了个透。温庞氏也觉得温国文这做法有些过头,温子瑶去云海马场那是去认识大皇子的好机会,这是他们温家攀上皇族的好事!温子瑶虽然没有温夜阑长得好看,但是也算是貌美如花,男人有几个又是能抵挡得住美色的?
    温庞氏没有明面上反对温国文,却偷偷地撤了守在温子瑶房间的下人和小厮。
    温子瑶想到自己被父亲关在房间里两天,脸上的神色就变得阴沉难看,心里对自己的爹爹是越发的不喜。
    她把信纸小心地折叠好,笑着对容香说道:“容香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如果不是容香给她送来这封信,今天和大皇子的约定怕是要错过了。
    容香摇头轻声道:“这都是容香该做的。”
    容香微垂着头,脸上有一瞬的狰狞,收在衣袖里的手指紧紧地握了一下又松开,抬头对温子瑶弯了弯眉毛。
    温子瑶把信纸收入红色的雕漆木方盒子内,手指一下一下地抚着盒子上凹凸不平的表面,眸色暗了暗。
    今天这事还真是多亏了容香。
    要不是容香刚好出去采办,就要错过大皇子派来送信的人。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连大皇子的面子都不给,竟然把大皇子的小厮拒之门外。
    父亲难道就那么不希望她当上太子妃吗?
    不,父亲当然希望他们温家可以和皇室攀上关系,但是那个人却不一定要是她温子瑶。温子瑶想到温国文宠爱万分的那个侧室所生的温子莹,心里的狠厉一闪而过。
    她决不可能让温子莹抢走本属于她的一切。她和娘竟然能够弄走一个温夜阑,就有把握再弄走一个温子莹!
    容香余光扫到温子瑶咬牙切齿的模样,嘴角微扬的弧度转瞬即逝。
    马车缓缓地驶到了云海马场。容香搀扶着温子瑶下了马车,两人很快就进了马场里面。
    大庆站在角落默默地注视着她们的身影,对身后的大汉说道:“进去吧。”
    立在大庆身后的高大男人低声应了一句,便转身走进巷子里,巷子的尽头切好就是云海马场的后门。
    如果现在温子瑶在的话,便会一眼认出这个高大的男人就是那名拉着奔虹赤,劝告她不要上马的小厮。
    温子瑶进到马场后,一眼就看到了驾着照夜白奔跑着的宋墨辰。宋墨辰跑了五圈后就驱着马缓缓地回到了入口处。温子瑶见他准备下马就想迈脚走上去,却被容香拉住了手。
    “容香?”温子瑶有些不悦地瞪着容香。
    容香靠近温子瑶轻声说道:“小姐,你看大皇子现在身边都是男子,你始终是个女子,这样贸然上去,恐怕会落了大皇子的脸。”
    温子瑶虽然觉得容香这话说得有些牵强,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女儿家上赶着去找宋墨辰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容香见她打消了上前的念头,继续说道:“小姐,你想啊,大皇子不是在信里提到佩服你的马术吗?你今天不如又表演一次,或许大皇子会欢喜呢?”
    温子瑶想了想,觉得容香说的极是。她扬起嘴角,侧头刚好看到马场的小厮牵着那匹奔虹赤出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只是区区马术,难道还能难倒她吗?虽然心里对于上次骑马的经历还有些心悸,但大皇子喜欢,她上一次又驯服过翔麟马,这次照样能行!
    容香瞧着她自视甚高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每个人对于第一次尝试的事物都会带着警惕,但是一件事尝试了两次三次后,对方的警戒心就会慢慢地消失殆尽。只要到了对方完全松懈的那一刻,敌手一出,必会手到擒来,达成目的。
    这是温夜阑上辈子从温庞氏那些人身上学到的,这辈子他会像虫子冬眠那样躲在一个地方隐蔽起来,等待适合的机会把这些全部还给他们!

  ☆、第13章 慧慈

灵隐寺。
    一个穿着浅灰色洗得有些发白僧衣的小和尚匆匆地从外面走到禅寺的客殿。慧慈住持正坐在蒲团上闭眼敲着木鱼,念诵经文,声音缓慢而厚重。
    小和尚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还是走进门槛跪坐在木地板上轻轻地开口道:“住持,宫里送了一封信来。”
    慧慈敲着木鱼的手顿了顿,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眸无波无澜,平静沉稳。他放下木鱼棰,凝视着前方手托莲花的阿弥陀佛铜像,幽幽地问道:“送信的人可有留下口信?”
    “送信的人只说了一个‘苑’字。”小和尚把手中雕刻精致的木匣子推到慧慈的身下。
    慧慈在听到那个‘苑’字时,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僵了一下。他侧头敛眸凝视着脚下的木匣子,叹了口气。
    “你下去吧。”
    “是。”小和尚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站起身离开。
    慧慈双手捧过带着檀香的木匣子,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雕在盒上的花纹,眼神幽深。他把木匣子放下,伸手取过前面的木鱼,掀开垫着木鱼的四方长盒子,盒里一把小巧精致的钥匙静静地躺在里面。
    慧慈取出钥匙,捧起木匣子,手指移到匣子的前方金锁处,只听一声轻扣,端口处便已开了一条缝。
    匣子内只有一封信,信上还有一株枯萎的扶桑花。
    慧慈看到盒中的东西,双手微微颤抖起来,眼神沉重而忧伤。
    “青梅竹马与伊,红盖高抬非吾。怜卿潸然泪落,夭桃将移别处。”
    慧慈幽幽叹口气,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眸里的悲愤已经掩去。他伸手取过盒内的信函,展开,缓缓地看起来。待全部看完后,慧慈的脸上已是阴沉一片。
    “命也,命也。”
    慧慈摇摇头,擒着信函放到盘香上,艳红的火焰摇曳在白色的纸张上,只是一会的功夫,慧慈手上的信函已经烧成了灰烬。
    慈宁宫。
    苑贵妃站在窗前,目光从窗外的飞檐碧瓦,楼阁亭台缓缓地移到扶桑树上三两只上体近褐,下体皮黄灰色,颈背具完整的灰白色领环的麻雀上。
    保德公公从走廊处走来,他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女挥了挥手,侍女们便鞠了躬离开。他走到苑贵妃的身后,只是低垂着头静静地立在那。
    “保德,你看这扶桑花是不是开得正美?”苑贵妃没有回头,视线依然落到树枝上那几只麻雀身上。有两只麻雀靠得很近,脑袋时不时碰触一起,看起来十分亲密。
    保德走上前抬头瞧了几眼窗外盛开得正茂的艳红色扶桑花树,笑道:“娘娘您亲自种下的这棵扶桑树长得是极好的。”
    “保德啊,你这话说得真是太取巧了。”苑贵妃转过身来,笑着看着保德公公。
    保德弯着腰笑道:“小的只是希望娘娘欢喜些。”
    “保德你啊,嘴巴就是甜,不好不好。”苑贵妃取过绣着牡丹花的绫绢扇掩嘴笑道。
    保德抬手轻轻地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巴,笑说:“娘娘说得是,这张嘴巴真该打。”
    “好了,好了。”苑贵妃执着团扇向他摆了摆,眸色渐浓,脸上的笑容消散,认真地凝视着保德,问道:“那东西送到了吗?”
    保德笑着点点头,说:“娘娘吩咐小的都记着,小的让身边的人悄悄地去了一趟灵隐寺。”
    “陛下,现在人在哪里?”苑贵妃点头,轻摇着绫绢扇问道。
    “娘娘,皇上现在大概还在养心殿。”
    苑贵妃听后站起身,保德赶紧走上前扶过她的手。
    “让御膳房准备些参汤,本宫现下就去养心殿。”
    “是。”
    保德派来去养心殿传了话,又让御膳房的人赶紧弄了一盅参汤,便扶着苑贵妃走出了慈宁宫。
    朱宋的皇帝现在正是知天命的时候,登机以来一直荒淫无度、昏庸无能,不喜上朝听政处理朝务,幸得有皇后和太子从旁辅佐政事。不过仅凭皇后和太子,国家的重要政务显然是不能得到妥善和及时处理的,个中的腐朽已经隐隐埋下了种子,内忧外患的情形迟早会在朱宋年间掀开帷幕,但此时这些暂且不提。
    守在养心殿外的太监总管冯盛全见苑贵妃过来,笑着弯了弯腰,侧身说道:“娘娘吉祥,陛下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苑贵妃对他点了点头,笑道:“有劳冯公公了。”
    冯盛全笑了:“娘娘还是快点进去吧。”
    苑贵妃从身后的保德手上接过托盘,冯盛全为她打开了一扇门,苑贵妃朝他笑了笑便端着东西走进了养心殿。
    冯盛全待她进去后便缓缓地拉上了门,保德欠了欠身,立在他另一边等着苑贵妃。
    冯盛全朝着保德眯了眯眼,在这宫里,苑贵妃能够从一个秀女走到今天,得到皇宠,她必有一套手段。跟在朱宋皇帝身边那么久,冯盛全看过的人和事太多,现下能够进得了他眼的就只有苑贵妃。皇后娘娘虽然也是极好的,但是说到狠辣,却是不及这个苑贵妃。而且,这个苑贵妃身边还有个十分会察言观色的公公跟在身边。
    如若苑贵妃有想法,只怕这宫里没她得不到的。宫中的女人虽然不及苑贵妃,但是也不傻,当然也看出了苑贵妃的难耐。不过这个苑贵妃却是聪慧过人,在擅算卑微弱小的时候直接就断了有子嗣的命。
    一个不能给皇帝生孩子的贵妃,能耐再大也是无用的。
    冯盛全却和那些娘娘想的不一样,一个能够果断狠辣连自己都不放过的女人,还聪明过人,只要她想,以后很多的事都会变得无法推敲。
    苑贵妃进到房间里,目光直接落在一处,朱宋皇帝果然立在龙案前蹙着眉翻看着一本奏折。
    她轻脚走上前,浅笑了几声,声音清脆笑似银铃。
    朱宋皇帝抬头,瞧见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苑贵妃后,大笑道:“爱妃,你来了?”
    苑贵妃捧着托盘轻轻地行了个福身礼,微微笑道:“臣妾让御膳房弄了些参汤,便想着亲自给陛下送来尝尝。”
    “哦,那可要尝尝了。”朱宋皇帝走上前牵过她的手,走到龙案前,直接伸手推开了桌面堆积如山的奏折。
    苑贵妃把手中的托盘放下,揭开盅盖,一股参鸡汤浓郁的香味便扑鼻而来。她取过旁边的瓷碗,小心地盛了一小碗,温柔地递到朱宋皇帝面前,笑道:“陛下,尝尝?”
    “好,味道真是香。”朱宋皇帝接过先是轻轻闻了一下才提起勺更轻搅了一口。
    汤汁浓郁,味道香甜,令人齿颊留香。
    苑贵妃瞧着朱宋皇帝喝得急,便掏出手绢轻轻地擦拭着他的嘴角,笑道:“陛下,还有很多,无需喝得太急。”
    朱宋皇帝一手抓过她白皙细滑的小手,放下瓷碗,把人搂进了怀中。苑贵妃轻呼了一声,有些恼羞地嗔了他一眼。
    朱宋皇帝瞧着她娇俏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苑贵妃嗔怒地轻挠了一下他的胸膛,视线落到龙案堆积一起的奏折上,佯装好奇地问道:“陛下,刚刚您为何看着奏折蹙着眉呢?”
    朱宋皇帝把目光落到上面,眉头又紧皱了起来,叹气道:“南面国土战事连连,大臣一直把奏折呈上来,朕已经派了栾天将军过去,但是那些大臣依然喋喋不休。朕真是听烦了他们那一套!”
    “陛下,莫气,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苑贵妃轻抚着他的胸膛劝道。
    “就连墨骞也来气朕!”朱宋皇帝一掌拍在桌上。
    “二皇子?”苑贵妃疑惑道。
    朱宋皇帝皱起眉头:“墨骞想要带兵辅助栾天,他这不是胡闹吗?一个皇子竟然要上战场!”
    苑贵妃双眸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光芒,她笑着说道:“陛下,臣妾觉得不如允了二皇子。二皇子心系国土,想要为陛下你分担忧思,可是好事啊。虽然战场险恶,但是有栾天大将军在,陛下你在拨派多点士兵跟着他,此行也不算凶险。”
    朱宋皇帝轻蹙着眉,琢磨起了苑贵妃的意思。仔细一想,苑贵妃说得倒是没错。
    “如若陛下依然担心,臣妾刚好听闻灵隐寺的住持慧慈批命十分了得,要不我们派人把慧慈请来,再在宫中弄场宴席,顺便宴请所有大臣们。让住持给二皇子算算这趟南下是否有凶险。陛下意下如何?”
    朱宋皇帝听苑贵妃这般说下来,只觉得十分有道理。而且心里也对这个灵隐寺会批命的和尚起了点兴趣。想到热热闹闹的宴席,他搂紧苑贵妃抚掌大笑道:“好!好!好!”
    苑贵妃安静地趴在他怀里,嘴角轻勾,眸里的算计一闪而逝。
    庆祥客栈。
    这两天方福似乎很是高兴,面上一直挂着笑,而且也不再出去和方良一起找人。萧锦瞧着他的样子,猜想大概是温大夫人那边干了什么好事。
    “大人,您的心情似乎不错啊?”萧锦搓搓手小心地问道。
    方福睨了他一眼,收起脸上的笑容道:“这两天你好好准备一下。”
    准备?
    萧锦瞬间恍然大悟,看来是他娶温大少的日子要来临了……

  ☆、第14章 批命

朱宋三年,六月十五。
    灵隐寺的住持慧慈抵达京城。
    朱宋皇帝对于他的批命能力十分好奇,他一到京便召进了宫中。慧慈给朱宋皇帝卜了一卦,当然都是些好话。朱宋皇帝深信不疑,龙颜大喜,挥手就让冯盛全派人去安排三天后的宴席。
    这几日,萧锦只是待在庆祥客栈,听到的话中十句有八句是离不开讨论灵隐寺住持的。话里话外都是他批命了得。
    不怪萧锦阴谋论,从寺庙来了个会批命的和尚,并且是在这种时候,实在不能不让他想歪。
    萧锦不得不猜测这是不是温庞氏的计谋,如果是,他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人脉。
    六月的慈宁宫,扶桑树开得正茂,扶桑花缀在枝头艳红艳红的。
    苑贵妃坐在院子的凉亭中,面朝着亭外的湖心,手指轻轻地抚弄着焦尾琴,琴音断断续续。保德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赤色袈裟的和尚,待他们走进,这个和尚的样子越发清晰——是灵隐寺的慧慈。
    保德挥挥手,让守在亭子两边的宫婢退了下去。他笑着对身后的慧慈说道:“大师,请进去吧,娘娘已经久候多时了。”
    慧慈拱了拱手,面上无表情,但是望着亭中抚琴的女子双眼神色黯淡。慧慈一步一步地走上凉亭的台阶,走到离苑贵妃还剩一米远的地方才停下。
    保德低着头转身朝着来的方向走去,走到离凉亭有十米远的栏杆处站定,直视前方。
    苑贵妃听到身后沉稳的脚步声,抚着焦尾琴的手指顿了顿。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视线落到亭外的莲花荷叶上,嘴角扯出一抹干涩的笑:“我一直相信你会来。”
    慧慈苦笑道:“我原以为可以放下红尘,奈何仍然于心不忍。”
    “……我也原以为我们不会再相见了……”苑贵妃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声音中似乎含着太多太深化不开解不了的情意。
    慧慈深深地瞧了她的背影一眼,微垂下头:“这都是天意。”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三天后,你会得到那道批命。”
    说完,慧慈微微弯了弯腰,转身潇洒离开,面上无波无澜。
    保德瞧见他离开后,走进凉亭,只见苑贵妃依然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娘娘?”保德担心地轻唤了一声。苑贵妃没有应答。
    过了好一会,那些断断续续,似怨似诉的琴音又飘摇了起来。
    三天后,乾清殿。
    穿着宫服的宫婢和太监来来往往,手上都端着各种各样的吃食穿梭在院子内。
    后妃、皇子、亲王、郡王及文武廷臣都被邀请在列。温国文也在其中,并带着正室温庞氏。
    朱宋皇帝坐在大殿正前方的金龙大桌前,他左侧坐着皇后,右侧则是十分受宠的苑贵妃。以下两边分别坐着受邀前来的慧慈,太子宋墨辰,宋墨骞等皇子和公主,最后就是朝中的大臣们和他们的家眷。
    宴席从下午酉时开始,歌舞升平,灯火通明璀璨。舞姬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众人案前的酒食也吃得差不多。
    朱宋皇帝喝着小酒,眼睛一直落在殿堂中央翩翩起舞的领舞女子身上。跳舞的女子酥胸半露,衣裙只堪堪遮住了臀部,她一舞一动间白皙修长的双腿就完全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
    苑贵妃噙着笑望着下方,余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不远处不吃不喝的慧慈身上。
    慧慈似乎并没有所觉,微垂眸,默默转动着手上的佛珠。身前的案桌上的美酒佳肴只是动了一分。
    宋墨辰和宋墨骞坐得最近,宋墨辰微笑地看着大堂中央的舞蹈,嘴角的笑容一直清浅没有一丝变化。
    宋墨骞则刚好和他相反,面上表情淡淡,周身似乎迷漫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他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面前的桌上,站在他身后为他倒酒的宫婢手中的酒壶已经换了第三次。
    宋墨辰把目光移到宋墨骞的身上,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模样,伸手止住了他的动作,迎上宋墨骞冷淡的眼神,他只是笑着说道:“墨骞今晚还是不宜喝太多,这个宴席可是父皇特地为你设的。”
    宋墨骞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冷的笑,他的眸色很淡,俊美的轮廓在灯火下或明或暗,若隐若现,隐隐有些勾人。
    “太子殿下,你还真是‘善解人意’。”宋墨骞挑眉,甩开他的手,仰头把杯里的烈酒一口干尽。
    宋墨辰看着酒水顺着他的脖项缓缓滑到滚动的喉结直至浸湿衣领,眸色暗了暗。
    宋墨骞喝完后举起杯倒过来挑眉示意了一下,宋墨辰无奈地摇摇头。
    此时,舞姬舞毕,朱宋皇帝才把注意力落到一旁安静的慧慈身上。坐离他们有些距离的温庞氏一直偷偷地注视着他们那边,见朱宋皇帝终于望向了慧慈,心里的重秤才稍稍地减轻了一些。
    温庞氏瞥了一眼苑贵妃,恰好和苑贵妃扫过来的目光撞到一起。温庞氏朝着她勾了勾嘴角,苑贵妃则笑容有些僵硬地挪开了视线。
    温庞氏瞧见她那副模样,心里嗤笑了一声。
    朱宋皇帝望着慧慈住持笑道:“大师,这次请你过来主要是希望你能帮我算一算朕的儿子此次南下参与战事是否妥当。”
    慧慈抬眸先是扫过朱宋皇帝旁边的苑贵妃才落到他身上,站起身弯着腰毕恭毕敬问道:“陛下说的可是二皇子殿下?”
    “正是,正是。”朱宋皇帝点头,视线移到另一边的宋墨骞那。
    宋墨骞见他们谈到了自己,便轻摇着酒杯缓缓地向对面的慧慈点了点头。
    慧慈随着朱宋皇帝的目光望向宋墨骞,凝视了他一会后朝着朱宋皇帝浅笑道:“陛下大可放心,二皇子并不是命运多舛的命途。”
    “好好,那就好。”不是命运多舛,也就是说此次南下并不是坏事。朱宋皇帝高兴地连声说了好几个“好”字。
    宋墨骞瞥了一眼垂眸的慧慈,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灵隐寺的住持?批命了得?他可不信这些。
    宋墨辰轻抿了一口酒,脸上一贯温和的笑。宋墨骞瞟了他一眼,嘴角的冷笑稍纵即逝。
    皇后笑道:“陛下,这是好事。”
    朱宋皇帝点头笑道:“的确是好事,哈哈。”
    苑贵妃这时开腔道:“陛下,竟然这么高兴,不如让大师也帮皇子公主瞧瞧?”
    “对,对,爱妃说得极是。”朱宋双手一拍,转头看向慧慈,“大师,有劳你了。”
    慧慈浅笑地点点头应下。他先看向宋墨辰,端详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昆鸟秋来化作鹏,好游快乐喜飞腾;翱翔万里云霄去,余外诸禽总不能。”
    宋墨骞听到这句话,摇晃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
    朱宋皇帝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见慧慈说完后眉头轻蹙,紧张地问道:“大师,这是……”
    慧慈幽幽叹口气道:“天机不可泄露,只能说此乃鲲鹏兴变之象,凡事有变动大吉也。”此签变则吉,不变则凶。慧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宋墨辰和宋墨骞,只觉这二人命途不寻常。
    “这……这……”朱宋皇帝一时竟无言。
    皇后颇为担心地望着慧慈,紧张道:“大师,此话怎讲?”
    “其实陛下和皇后娘娘无需过多担忧,这也并不是下下命程。”慧慈应道。
    听到他这般说,朱宋皇帝和皇后才稍微嘘了口气。
    宋墨辰端着酒杯,凝视着杯中的倒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苑贵妃见气氛一下子冷落下来,便开口“转移话题”道:“温侯府的大夫人,前几日听闻你们温家大公子结了一门亲事,不如把大公子的八字说一下,让慧慈住持给你们算一算?”
    温庞氏和温国文“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温庞氏假装小心地应道:“这……是不是不太妥?慧慈住持难得来京,怎可给我们家夜阑批命。”
    朱宋皇帝倒是颇为感兴趣地问道:“哦,温相,还有这样的事?”
    “陛下,你可不知道,前几日这事可是闹得京城沸沸扬扬。”苑贵妃手持绫绢扇掩嘴笑道。
    “就让大师给算算。”朱宋皇帝见温国文还想说话,便不耐地摆了摆手。
    温国文和温庞氏为难地对望了一眼,温庞氏看向慧慈恭敬地说道:“那就有劳大师了。”
    “无事,你把大公子的八字说来便是。”慧慈笑笑。
    “申时中生人。”温庞氏低垂下头,嘴角上扬的弧度没有任何人看到。
    慧慈琢磨了一下,皱起眉:“申时中生人:先克父,六亲不得力,兄弟不利离祖居,只宜自成自立,衣禄有余,是非不平,夫妻刑克子又迟,早年不遂末年好。”
    大殿中的众人听后都有些诧异,这克父不正是说早死的温国安吗?这还克妻,影响手足,看来温家大少的命途真是坎坷。
    “大师,我虽只是夜阑的伯娘,但这孩子是不是太苦了,可有解法?”温庞氏佯装紧张道。
    “解法是有,只是……”慧慈蹙着眉,似乎在斟酌是否把话说出来。
    朱宋皇帝瞧着温庞氏对侄子这般“关怀备至”,龙心甚慰。他开口说道:“大师,有话直说。”
    “此子只当尽早于归。”
    一片肃静——
    于归?不就是出嫁吗?还尽早?
    众人面上惊讶,心思各异。
    “我们可怜的夜阑……”温庞氏大呼一声,取出手绢擦拭着隐隐有泪水的眼眶。
    “虽然前朝有男子和男子结亲的先例,但这事……”朱宋皇帝瞧着她悲愤的神色,慢慢地摩擦着指上的玉戒,眉头微皱。
    “陛下,臣妾听闻已逝的温国安生前给温大公子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名男子,叫萧锦。或许温国安早以测过温大公子的八字,才做了这番安排。”苑贵妃突然开口说道。
    “还有此事?温相此事当真?”朱宋皇帝看向温国文。
    温国文低头:“当真。”
    “男子与男子结亲的事虽罕见,但温家又有了婚约,今天朕高兴,朕就下旨赐婚予温夜阑和萧锦,择日完婚。”
    众人站起身纷纷拱手喊道:“皇上圣明!”
    温国文和温庞氏低头相视一笑。

  ☆、第15章 成亲

宴会结束后第二天,皇帝赐婚的圣旨就来到了温家。卫葶瑜看着温夜阑接旨后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大夫帮卫葶瑜把了脉,开了几剂药,说她是忧思太重。温夜阑谢过大夫,让侍女带着大夫出去领了赏钱,并挥退了房间里其他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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