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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娶夫不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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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蓝君笑笑,探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像是有意又状似无意地轻声呢喃了一句:“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这小呆瓜可如何是好……”
小灵儿疑惑地抬头,歪了歪脑袋:“哥哥你说什么?”
洛蓝君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多言,隐去自己心头的那一丝不安,两手重重地把小灵儿的脸蛋儿往外捏着,笑道:“我饿了,你去备饭吧,我想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小灵儿被他弄得痛得龇牙咧嘴好一会,才咋咋呼呼地奔去了柴房。
洛蓝君直到小灵儿走远后才敛去脸上的神色,门外有些细微的响动,他的耳朵动了动,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正好回来的萧锦和温夜阑同时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在走道这里看到洛蓝君。
他们什么话都说,三人只是轻轻地扯出一个笑容,互相对视了一眼。
今晚的风更大了,沙尘里仿佛还夹杂着一丝不被人所察觉的血腥之味。
夜,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偷懒的我缓缓把文递上,捂脸逃走……
☆、第65章 女尸
吃过晚饭,萧锦便和温夜阑回了里屋,温大少爷不避嫌,大概是真的忍受够了身上腻味的胭脂俗粉,看也不看萧锦一眼,直接就脱了外袍,只着着一件单薄的亵衣背对着萧锦。
萧锦抱臂站在一边,看着面前颀长削瘦的人,眸色暗了暗。某人可是十分了解眼前这具身体的美味的,让一个尝过鲜的人在美食面前无动于衷,只怕不是身体某处有问题,就是脑袋被门夹了。萧锦觉得自己身体并没有问题,是个十分健全的男人,不吃了温大少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温大少是什么人?萧锦这么一路相处来,当然也知道,所以他现在他真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萧锦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无奈地把温夜阑脱落在地上的衣物拾起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便推门退了出去。
温夜阑可没有忽略身后如野兽般紧紧盯着自己不放的目光,当那道目光终于消失后,温夜阑有些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从容。
不过温夜阑想到萧锦刚才的那一声叹息,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浅笑。
“笨蛋……”
一声呢喃在这寂静的房间里默默地消散。
萧锦站在门外,循着根柱子,随性地倚靠着,双手抱臂在前,幽深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院子里点起来的星火,耳边是窸窸窣窣的洗澡水的声音。
他的耳朵微微地颤动着,院子很安静,虫鸣的声响似乎霎时消失了一样,他的耳际只剩下了让人蠢蠢欲动的那些隐晦的滴水声。
萧锦揉了揉眉头,窘迫地摸了摸鼻头。
一夜过去,天边翻起了鱼肚白,有几只燕雀低缓地从远处飞过。今日的大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恰恰和昨日的清冷大不一样。
萧锦牵着温夜阑下了马车,有些许讶异地看了看四周。望着怡情阁进进出出的人,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挑了挑眉。
“这林韶烟还真是不简单呐……”一个青楼花魁将要出现在人群面前,就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当真是不容易。
萧锦望着温夜阑笑道。
温夜阑瞥了旁边来往的人一眼,不在意道:“我们进去吧。”
萧锦深深地看了温夜阑一眼,往他旁边挪了两步,两人保持着两个拳头的距离前进着。
怡情阁看来是好好收拾了一番,张灯结彩的,好不隆重。大堂中央的舞台上正有好几个长得还算娇俏的女子弹琴弄舞着,舞台下四周都摆放着一张张的桌子,每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这些客人或高声拍掌吆喝着,或与旁边之人举杯互饮,调侃着。
坐离舞台最近的人都衣着华丽,穿金戴银着,好几个姑娘仆人伺候着。萧锦想那大概就是上宾之座了。
萧锦他们来得不晚,但是相对靠前的位置却是没有了。不过这样也是合了他们的意,在角落寻了两个空位,便随意地坐了下来,四处张望瞧了瞧。
大约坐了半柱香的时间,怡情阁的鸨母才缓缓地从幕后走了出来。她嘴角一直带着笑,左右瞟了眼,才开口说道:“谢谢各位大人赏脸前来,奴这便请韶烟出来给各位唱上几曲。”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群情激昂起来,纷纷叫喝着。坐在前面的几桌富贵人家则是略带鄙夷地瞥了瞥四周,装作闲雅之士浅酌着小酒,不过他们双眼中带着隐晦的色欲却是怎么都没能掩盖下去。
在众人连连吆喝声中,舞台却是静悄悄的,众人期望见到的怡情阁的花魁并未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咋了?
众人纷纷疑惑起来,大堂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此起彼伏。站在楼道口的鸨母皱着眉,脸色越发难看。萧锦和温夜阑看了对方一眼,脸色也渐渐沉重起来。
“出事了!”萧锦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量压低着声音说道。
温夜阑沉了沉眸色,手指扣了扣桌角,回应道:“静观其变。”
“小妈妈,我们韶烟小美人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是见我们人太多,害羞了?”一个长相颇为粗犷的男人嬉笑道。
“对,对,对,小妈妈,花魁不出来,我们大家可是不乐意了?兄弟们,你们说是不?”
“是啊,我们花钱来可不就是为了目睹洛阳第一美人林韶烟的吗?”
“……”
一人起了头,其他人也开始嬉皮笑脸吵闹起来。鸨母面色有一瞬间的不悦,但是很快就被她掩了下去,她扯着僵硬地笑,刚想开口说句话,却被不知道从哪来的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
“啊……死人了……死人了……”
这道尖锐的女声渐落,二楼处便奔出了一名慌慌张张的女子身影。众人还未从她那句大喊声中回过神来,舞台中央便“嘭”的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砸物声。
众人瞪大眼睛,也顾不上去瞧之前那名慌慌张张的女子了,瞬间视线都转到了舞台中央。
只见一名身披红色亵衣的貌美女子身体抽搐,嘴角溅血,脑袋以一个极度诡异的姿势扭向大堂众人这边,四肢就像被人深深折断般死状十分惨烈。舞台上配乐的人青着脸,看都没看清躺着的女子是谁,就害怕地尖叫着“死人了!死人了!”跑下了舞台。
坐在最靠近舞台的宾客看着台上淌着血的尸体,其中有些胆小的双腿下已渗出了腥臭的尿流,又是呕又是吐的。
有个大胆的小姑娘颤抖着向尸体探头瞧了瞧,待看清死去的女子是谁后,她惊呼了一声:“是……是……是韶烟姐姐……”
这下,炸开了锅的大堂刹那间肃静了下来。仿佛一根银针落地都能听到细微的回音,大堂静悄悄的,众人大气不敢喘,脚步迟缓地向那具女尸走去。
萧锦和温夜阑跟着众人的步伐,也走到了舞台的前方,他们凝重而认真地细细地端详了好一方死状悲烈的红衣貌美女尸。
“真……真的是林韶烟……”
一个曾有幸目睹林韶烟真容的汉子指着尸体,颤抖着声音,铁青着脸小声地开口道。
怡情阁的花魁,林韶烟死了?
现下本是来看热闹,瞻仰一番洛阳第一美的宾客,心思各异起来。
鸨母急急地跑来,不管不顾地冲上了舞台,双手颤抖地扶正“林韶烟”的脑袋,眼带悲色,似乎有些不愿意相信,手指轻轻地,凝重地抚过林韶烟的脸,仿佛要一点一点地确认死去的人是否就是他们怡情阁的当家花魁。
“啊!我的烟儿啊!你怎么就……”话还未说完,鸨母便痛哭了起来。
本是前来睹一花魁的美貌,没想到却看到了一具尸体,不知是谁咒骂了句“晦气”,大堂的宾客都纷纷随着人群疾步走出了怡情阁。
萧锦若有所思地盯着抱着“林韶烟”尸体哭哭啼啼的鸨母好一会,才收回目光对着神色凝重的温夜阑说道:“走吧,一切从长计议。”
温夜阑点点头,深深地望了那句红衣尸体一眼,转身离开。
在萧锦和温夜阑他们踏出怡情阁大门后,正好有两个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谈论的声音恰巧落入了萧锦两人的耳中。
“这洛阳城看来是真要变天了,流民暴乱,现在林韶烟还离奇死亡,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去投奔其他亲朋好友为好,这里……怕是要乱了,要乱了……”
萧锦停住了步子,回头看了看那两个男子,眸色如同寒潭般冷冽冰凉。
流民之乱先始于外围,人心惶惶的情形下,内城的小小的一件事都能掀起巨大波澜,而掀起内城汹涌的如若还不是一件小事的话,恐怕人心乱得更加的始料不及。
——完全落入了计划这一切的人的预谋中。
瞿游的事要抓紧办了才行,不然……他们恐难以脱身。想到这里,萧锦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温夜阑,右手无名指缓缓地敲动了两下。
而在洛阳城千里之外的一处深山野林处,两个十分狼狈的身影从远处踉踉跄跄互相搀扶着跑来,他们的身影渐渐逼近,容貌显露在树荫外的月光下,慢慢地清晰起来。
“大庆,不要再管我了,赶紧走,快去找大少他们!”梅香喘着粗气,用尽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把搀扶着自己的大庆推开,她自己则站立不稳地重重地跌落在了草地上。
大庆被她一推,也跌倒在旁边,大庆抹了一把汗水泥土混杂的脸,咬牙说道:“我大庆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把你留在这里我做不到,大少一定也会怪我,有我大庆一天,定保你梅香多活一天。”
“大庆,现在情况不容乐观,那些追我们的人很快就会赶上来,我现在的样子已经是笼中之物,大少他们还需要我们,你不能跟着我送命!”梅香忍着右腿的刺痛,拖着下半边身体缓缓地朝着大庆的方向挪去。
大庆吐了一口唾沫,爬了起来,跑到梅香面前,执意把她搀扶起来,不过他们两人逃亡了几天几夜,身体的力气都被掏空了,大庆一手挽着梅香的胳膊,一手搂着她的腰,十分艰难地才把人拉起来,还没站稳,两人差点又摔了下去,幸好大庆及时屈膝稳住了两人的重量。
大庆咬了咬牙,四处瞻望了一下,回头对着梅香说道:“你藏起来,我去把人引走,我大庆的命可是硬得狠,阎罗王都未必肯收!”
梅香颤抖着嘴唇,只是看着满脸泥土的大庆,隐下了到嘴的话语。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越写越偏离预想,很多bug,主攻也是第一次尝试,打算三十万左右完结吧,下一篇新文《魏孝凌'重生'》继续加油!
☆、第66章 线索
大庆把梅香安排在几块巨石间的一个隐蔽的洞口里,他左右转了一圈,确定外边的人无法发现里面的梅香,心才有些微微的放松下来。
大庆从衣物里掏出一张已经变得硬邦邦的大饼狠狠地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大半塞到了梅香的手中,梅香双手紧紧地攒着他们这唯一的食物,双目凝重地盯着大庆。
“他们跑不远的,给我仔细找!”
远处有声音缓缓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大庆和梅香松懈下来的精神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呸,真是一群咬着人不放的恶狗。”大庆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吐了一口唾沫,抹了一把脸,身体有些微颤地站了起来。他朝着洞口一步一步地走去,走到洞外,他顿住了步子,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拳头,背对着梅香缓缓开口道,“今日怕是……呸,我在说什么浑话。我去把人引开,梅香你定要安全回到大少身边,告诉大少,我大庆过几日就回去!”
说完,大庆也不等梅香的应答,外面追来的人的声音已经逼近,他有些瘦小的身影逆着光,突然就变得十分的高大起来。坐在洞里的梅香只能看着大庆的身影在这逆光中徐徐消失,耳边却仿佛还萦绕着大庆刚才说过的话,大庆悲壮的声音让梅香莫名地就动了容,冰凉的脸上落下两行清泪。
为了大少,他们不怕丢了性命!大庆会怎么样,梅香猜不到,但是……梅香的双目渐渐凶恶起来,她梅香绝不能在这里就死去,她还要回到大少的身边。
“人在那,给我追上去!”
外面的声音骤起骤落,梅香收紧自己的身体,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缩得更小,更不易让人察觉。外面一阵阵的脚步声,就像一个大锤一样一下一下地砸在梅香的心口处,这样的煎熬仿佛过了一秒又仿佛过了一个季度。
当声音终于完全消散,梅香仿若刚从水里打捞起来般全身汗湿地大喘了一口气。她不敢多做停留,拖着受伤的腿脚缓缓地走出了山洞,朝着来时的反方向离去。
而洛阳这边,正好目睹了林韶烟死去的萧锦和温夜阑没有即刻就回了洛蓝君的居所,他们在街上绕了两圈,转身就出了花街,朝着洛阳城外围的一圈破矮烂旧的老房子走去。
他们一路走来,发现这边的屋子都经历了一场大规模的洗礼,放眼而去,并没能找到一间算得上好的房子。这里的房子不是塌了就是半塌,门都被砸烂了,一些无家可归地人双目无神地或坐或靠在他们的房子前面,面上毫无神采,连萧锦温夜阑他们的到来都并不在乎。
萧锦偏头目光正好对上不远处一个站在一间坍塌了的房屋面前,举着一个黑漆漆破烂饭碗的,看起来只有十岁上下的,光裸着上半身,胳膊身体都十分瘦弱的小男孩定定地看着他们这边。
萧锦的回视大概是给了对方希望,小男孩本来一脸迷茫的双眼瞬间点起了一点的光亮,他就这样静静地瞅着萧锦,眼里都是对萧锦的期望。
萧锦的心沉了沉,他们的现状其实不比这些人好。
温夜阑也注意到了那个小男孩,他的步子顿了顿,朝着前面走去的双脚忽地转了一个方向,赫然是朝着这个小男孩走去的。
萧锦有些微微的讶异。
温夜阑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小包糕点,然后动作轻柔地把东西放到小男孩的手里,轻声对着小男孩说道:“我们要找一个叫做张大石的人,小朋友你知道他在哪吗?”
萧锦听到“张大石”这个名字,挑了挑眉。
小男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吃食,又抬头有些害怕地瞧了瞧温夜阑和萧锦。他面上有些犹豫,小男孩握了握手上的糕点,回头朝着坍塌的屋子瞧了一眼,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小声地说了一句:“一直往前走,他在最里面那间老屋子里。”
小男孩说完,看也不看萧锦他们,攒着糕点和碗撒腿就朝着后面坍塌的屋子里跑去,边跑还边喊道:“娘,娘,我们有吃的了!”
温夜阑和萧锦听着他的喊话,这才仔细地看了看,发现坍塌的屋子一角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大概是听到了儿子的声音,身体微微地动了一下,散乱头发的面容下慢慢地扯出了一个细小的笑。
小男孩把食物递给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颤抖着手揭开包裹着食物的布料,眼泪刹那就掉了下来,她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然后再她的衣物里,小心翼翼地抱出了一个看起来大概只有五六月大的婴儿。
女人咬了一口糕点,在嘴里咀嚼了好一会后,便对着摇摆了几下小腿小手的婴儿亲去——她这是在给小孩子喂食!
而旁边的小男孩不吵也不闹的,只是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一小包的糕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安静地等待着。
温夜阑收回自己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走吧。”
萧锦注视着面无表情地温夜阑,向前踏了两步,走到温夜阑的身边,与他并排走着。
温夜阑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一晃而过。
萧锦和温夜阑根据小男孩说的很快就找到了林大石所在的房子,林大石的房子大门紧闭着,萧锦他们走进了也没能听到屋里的丁点响动。萧锦皱了皱眉,这一路以来,他们所要找的人要么失踪了,要么就是已经遭遇不测,他们所想要打探的消息依然毫无头绪。林大石算是他们最后的一个期望,却也保不齐对方也……
萧锦不愿多想,上前推了推大门,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锁住了,只能听到铁锁碰撞的细微声响,萧锦和温夜阑并不能进到屋内。
萧锦回头征询温夜阑的意见,只见温夜阑皱着眉头也上前推了推门。
“被锁住了。”
温夜阑退后了两步,望着这紧锁的大门沉思了起来。
“有人!”萧锦借着门缝双眸紧盯着屋内忽然走出来的一个老汉。
温夜阑走上前,萧锦侧了侧身,让他也能从缝隙里看清里面的情形。只见那个忽然走出来的老汉抱着一面铜镜,在院子里四处转悠了好一会,嘴里一直嘟嘟喃喃着,时不时还会掏出怀里的铜镜略有些痴痴呆呆地抚弄着。他转了好几圈,方才走到院子一角的石桌边坐下,桌子上放着三只碗和两双碗筷,仔细一看,那三只碗里是盛满的沙石。
萧锦和温夜阑对视了一番,又回头继续细瞧着。
那个老汉把怀里的铜镜放到没有筷子的那只碗下,然后他自己则拿起面前的碗筷,朝着另一边做着夹菜吃饭的动作,嘴里还时不时发出细细碎碎的笑声。
萧锦他们知道,这个林大石已经疯了。
“这唯一的线索也断了。”萧锦侧头看着温夜阑说道。
温夜阑双眉紧蹙,如星辰般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注视着萧锦,现在他们两人的距离近得十分之微妙,只要一人缓缓地探一探身,两人的鼻尖就会摩擦碰撞到。
温夜阑咬了咬唇,转头退开了身子,他和萧锦的距离又瞬间拉开了一大截。
“一个失踪,一个死了,一个疯了。恰巧?呵呵……”温夜阑冷笑。
“阻止我们找瞿游?”萧锦喃喃一句。
瞿游瞿墨的背景他们都彻查过了,并没有什么让人注意的。萧锦觉得,或许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或者是温夜阑而来的。
“他们要……”
“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萧锦和温夜阑同时说道。
萧锦把话接着下去:“看来有人不想我们太早回到京城。”
温夜阑点点头,沉思道:“京城么……”
年底的科举,时间也已经慢慢逼近,萧锦和温夜阑必须在所剩不多的时日里赶回京城,洛阳现在就像颗潜藏在地底的炸弹,缺的仅仅是一根导火线。
“我们回去看看洛蓝君那边掌握了什么线索。”温夜阑沉声道。
萧锦点头。
两人匆匆离开了这片废墟。
夕阳的余温尚存在这个城市,但是夜幕依然还是如期笼罩住了这里的所有人。
洛蓝君往房间里的油灯添了一些油火,有些昏暗的房内刹时亮了起来。洛蓝君摸索着桌椅,在案桌下面摸出了一份包裹得十分严实的信件。他把这份信件放到桌上,示意萧锦和温夜阑打开它。
萧锦拆了信,自己快速地扫了一眼,便把这封信递给了旁边的温夜阑。温夜阑仔细地看了一遍,神色认真地看着洛蓝君问道:“此事当真?”
洛蓝君笑了笑,回道:“当真。”
温夜阑攒紧手中薄薄的一纸之信,看着洛蓝君的目光由审视转变成欣赏。这个洛蓝君当真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整理一下大纲~努力交代清楚~
☆、第67章 丑时
洛蓝君递给他们的是一张地图,地图上面有一个地方被特意标注了出来。而这个地方,正好就是今日萧锦和温夜阑探寻过的某一处。多亏了洛蓝君,不然他们恐怕就要和瞿游错过了。
“地点我们已经知道了,但要救出瞿游,看来还要从长计议。”温夜阑敛眸沉思,现在洛阳里莘大姐的人并不多,贸然前去救瞿游,可能要两败俱伤也说不定。
洛蓝君知道温夜阑的忧虑,他笑了笑,从温夜阑的手中抽过那张薄薄的地图,把那张地图递到油灯的上方,火苗缓缓地由下往上吞噬了起来。
待地图完全烧成灰烬,洛蓝君才从衣物里抽出一方手帕缓慢地擦拭起自己的手指,边擦边抬头,视线由萧锦这边落到温夜阑那边:“此事你们大可等到三日之后。”
萧锦挑眉,对于洛蓝君这含糊的话语有些不解。
温夜阑借着烛火微暗的光亮,深深地看了一眼洛蓝君依旧笑眯眯的嘴脸,也不多问,只是转身走出两步,才开口说道:“温某很期待……”
洛蓝君弯身坐入四方椅内,从案桌的一角摆放的棋盘上捻过一颗黑色的棋子放在指尖把玩着,似乎并没有听到温夜阑离开时如同呢喃般的这句低语。
萧锦抱臂怀胸,饶有兴趣地在两人面上来回观望着,温夜阑离开后,萧锦耸耸肩,瞥了悠然自得的洛蓝君最后一眼,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也出了洛蓝君的书房。
萧辞的书里好像没有提到过洛蓝君这号人,不过温夜阑上辈子命运多舛,自身难保,瞿墨和瞿游或许也未能与之相遇。而现在,在温夜阑的生活里出现的瞿墨,瞿游还有洛蓝君等人,大概都是因为自己这根线间接起了化学变化的。
萧锦想到这里不得不苦笑,他的出现究竟对于那名如玉如竹的俊美少年是好还是坏呢?
今晚屋外的月亮特别圆,月光笼罩在前面行走的少年身上,让他周身仿若坠入了一层光圈里,如薄纱般有些缥缈飘逸。
萧锦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目视着温夜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双眸里。
洛蓝君的屋内那一抹烛火也渐渐灭于黑夜中,一切都静悄悄的。忽的,一声低沉的,隐忍的,微弱的呻吟在黑暗的屋里传来。
书房内的洛蓝君依然坐在四方椅上,只是此时的他单手捂着自己的腹部,整个人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十分痛苦地趴在了案桌上。
“唔……”
洛蓝君苍白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又溢出了一声呻吟,他的额角已经被汗水沾湿,按住桌面的手指到手臂都青筋直冒着,血管也清晰可见。洛蓝君捂住腹部的手更用力了,只见被他捂住的地方缓缓的渗出了一些湿意,房间里有丝丝的血腥味弥漫着。
洛蓝君微抬头,黑漆漆的双目毫无焦距地左右转动了一下,按在桌面的手指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缓慢而沉重地探了出去。
只听一声杂乱之音,桌角处的棋子纷纷散落于地板上。
一个小小的药瓶滚到洛蓝君的脚下,洛蓝君怔了怔,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我洛蓝君还是落得如今这般窝囊的地步。”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三日萧锦和温夜阑都没有离开过洛蓝君的居所。而洛蓝君,至那晚的深夜之谈后,他们也再未见过他人。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消失了三天的洛蓝君才出现在萧锦和温夜阑的面前。今日的洛蓝君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了,身体也明显单薄了许多,一身青衣长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宽大。
萧锦和温夜阑看着这样的洛蓝君,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洛蓝君咳嗽了两声,眉眼中带着疲倦,漆黑的眼珠略有些茫然地偏了偏,视线方落到萧锦和温夜阑身上,把手里的一张纸条递给了他们。
“此事过后,你们便离开这里吧。”
洛蓝君说完,也不再多说,伴着一声声的咳嗽,只徒留了一个仿佛苍老了许多的背影给萧锦和温夜阑两人。
温夜阑摊开手掌,低头看着洛蓝君给他的纸张,上面只写着两个字。
“丑时。”
温夜阑抬头和萧锦对视了一番,把纸条卷好收入了自己的衣袖里。
这一天,洛蓝君和小灵儿都消失不见了,他们的东西还留在这所院落里,但是除了温夜阑和萧锦两人,这个地方再无他人的半点气息。
夜色里,有虫鸣低吟,有清风吹拂,有涌动的波涛。
这一夜,注定是不寻常的。
一到丑时,萧锦和温夜阑便一身劲装地离开了洛蓝君的院落,他们寻着无人问津的小道,谨慎地穿过一条条小巷,终于来到了洛蓝君给他们的地图上那个被特意标注出来的地方。
这个地方,便是疯子林大石那间破旧的茅屋。
那日萧锦他们所见的疯疯癫癫的林大石此时正和几个穿着灰衣的大汉搬弄一箱箱的箱子到一辆敞开的马车上。
——那些箱子大得恰能装下一个小孩子。
萧锦和温夜阑没有轻举妄动,他们神情严肃地躲在远处的角落阴暗处,静静地注视着林大石他们的动静。
看着如同常人的林大石,萧锦心底的猜测也有了些计较。
这个林大石装疯卖傻骗他们吗?并不是。
三天前,萧锦和温夜阑看到的林大石是真的疯了,而现在看到的这个并不疯也不傻,甚至还能指挥别人的“林大石”其实和他们那日见到的林大石已经不是一个人。
疯了的林大石,大概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一个正常的人要装成别人,甚至是装成一个疯子,不难,但是想要逃过温夜阑和萧锦的眼皮,却是不容易的。
制造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多留了林大石的性命一天,只为了骗过萧锦他们,这个真真假假的烟雾弹也的确骗过了萧锦和温夜阑。
深思到这里,萧锦有些疑惑了,按照他的推想,还有萧辞书里他还记得的一些细节来说,除了萧乞儿身世离奇了些罢,似乎他和温夜阑也并没有什么是可以遭人这般惦记的。
来洛阳之前追踪他们的那批人的目标已经确定是自己和温夜阑,但是洛阳城这里发生的所有,萧锦却是不敢肯定了。
萧锦总觉得这一切不全是奔着自己和温夜阑来着。
流民之乱,拐走孩童……想要影响的或许不是他们……
现下的状况不容萧锦多想,不论如何,如今紧要的是要抓紧把瞿游救出。洛蓝君的消失或许是他留给萧锦和温夜阑的最后一个提醒,这个洛阳城不宜久留。
“什么人!”
“林大石”忽然挥手制止了手下的搬运动作,神态警惕地盯着一个方向大喝了一声。
萧锦和温夜阑屏住呼吸,视线也落在了“林大石”望去的地方。
那里涌出了一队带着黑色面巾的人马,领头的人虽然只露出了一双狭长的眸子,但是萧锦和温夜阑一眼就看出了来人是谁。
“是钱肖平。”
温夜阑嘴角缓缓的扯出了一抹笑。
竟然是莘大姐派人过来,这下,他们却是毫无后顾之忧了。
萧锦看着“林大石”和钱肖平两队人马正面杠上,便收回视线,对着温夜阑说道:“洛蓝君应该为我们开了后路。”
温夜阑点点头,两人侧身,走进了林大石茅屋后方的一处,只见那里有个地方堆着好一些干草。萧锦上前把这些干草扫落,露出了里面一个刚好能让一个成年人钻过的洞口。
萧锦和温夜阑入序从洞口钻进了林大石的茅屋,院子里的人都跑出去了,这下也正合了萧锦他们的意,不过他们也不敢懈怠,迅速地进了屋内,左右环视了一圈,在一间房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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