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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妆容天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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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妆容天下》作者:青青叶

文案
化妆品公司总监穿越了,于是:
成国公府嫡长子黎相轻抓周礼上抓了个脂粉盒子,从此京城达官贵族都知道黎家大公子不堪大任,日后必是个沉迷女色的纨绔,有闺女的人家纷纷避让。
黎相轻也不负众望,日渐风流倜傥,果真天天泡在女人堆里,与成国公世子之位失之交臂。
黎大公子表示:我只是需要这些姐姐帮忙做个产品测试,你们想多了。
多年后,嘿,黎大公子他靠着做女人的生意,年纪轻轻,名满京城,富可敌国,当年避之不及的达官贵人纷纷上门提亲。
黎大公子表示:士农工商,我只是个卖护肤品的,高攀不起,你们去找黎府世子吧。
最后,觉得高攀不起的黎大公子,被国库空虚的皇帝惦记上了,一个大意,娶了当今圣上最心爱的公主……哦,还好是个男的……
晏端淳:嘿,本公主就知道你喜欢的是男的,巧了。

剧场提前看
国库虚空的皇帝:驸马,去户部任个小职吧。
国库虚空的皇帝:驸马,户部尚书告老还乡了,你顶替吧。
国库虚空的皇帝:驸马,西北军和南征军的军饷还没发呢,国库你守着,没钱你自己想办法。

黎驸马:皇上,您这公主性别不太对劲。
皇帝:朕没看过,朕怎么知道?
黎驸马:皇上,这个月后宫娘娘们花了臣954张上好的面膜,共计1431两。
皇帝:这么一点送给娘娘们又何妨?黎卿怎的如此小气?
黎驸马:娘娘们保养得好是给皇上看的,臣宁可多省几张给公主敷屁股。
皇帝:……
晏端淳:父皇,没别的事儿臣就回去敷屁股了。

1。本文主攻!看清看清!作者君第一篇主攻文!雷者慎入啊!
2。涉及些微宅斗,皇室争储,但作者君智商未必能达到读者的水平,奔着烧脑情节来的,请就此止步。
3。按一贯风格,感情线为主,剧情线为辅。
4。虽然以攻的视角展开,但依旧攻宠受,攻控到喜欢虐受的读者们,止步啦止步啦。
5。本文CP:黎相轻X晏端淳,风流倜傥爱赚钱总监攻,心直口快矜贵伪公主受;攻宠受,1VS1,HE。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穿越时空 
主角:黎相轻,晏端淳 ┃ 配角:黎府众人,皇室众人,各种众人 ┃ 其它:风流倜傥爱赚钱总监攻,心直口快矜贵伪公主受

作品简评
某大牌化妆品公司总监穿越成了国公府的嫡长子。本该享尽荣华富贵,奈何渣爹宠妾灭妻,本该属于自己的世子位也时时遭人算计。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什么都没有钱来得实在。于是,黎大公子自小在技术不发达的古代研究各种化妆品护肤品,走上经商路,带着自己的品牌在大晏朝掀起一阵狂潮,年纪轻轻富可敌国,期间还收获了一枚公主牌小迷弟。公主实非公主,迷一般的身世让身为竹马的黎大公子战战兢兢,最终娶了这位表面上的青梅,实际上的竹马。本文题材新颖有趣,语言简洁明朗,情节轻松欢快,讲述了在一个男风不盛行的朝代,一个穿越而来的纯弯攻与一个自小男扮女装的伪公主受从小竹马开始的故事,一个只爱男人不想娶妻,一个不得不女装示人,结为夫妻,天生一对。




第1章 花楼
  景泰三年,夏至未至,天气已经渐渐地燥热起来。
  大晏皇城的北街上有一条花巷,名为北里巷。大大小小的花楼挤满了这条繁华的小巷子,整个皇城,每天最不缺顾客的就属这条小巷了。
  青天白日的,北里巷已经隐隐有些人头攒动的趋势。
  “少爷!咱们不能装扮一番再来这地吗?这……这太羞人了!”十一二岁,面容白净的青衫少年扯着自己不算宽大的袖口,使劲遮着自己的脸,亦步亦趋地躲在自家少爷身后。
  “这地少爷我还来少了不成?装扮了嚼舌根的人就少了?”
  走在前面的少年一身锦衣华服,背影身姿端的是玉树临风,只是这嗓音还有些脆,容貌也不过八九岁的模样,实不像到了逛花楼的年纪。
  “少爷既然知道,就更该注意点了,侧夫人可盯得紧呢,再往老爷耳边这么一吹风,少爷少不得又得被老爷打骂。”
  “便打便骂,如今心偏得越狠,往后才能断得越干净。”那少爷冷淡地说着,抬头望了眼眼前红红绿绿的花楼,挑了一家,举步走去。
  “少爷您这是怎么想的,您才是咱们黎府最尊贵的嫡长子,怎的不谋划着夺世子之位,反倒一心避而远之呢,小的真是不明白您。”
  青衫小厮撅着嘴,一路絮絮叨叨。
  黎家大少爷黎相轻被唠叨得直皱眉,脚步一停,瞥了眼这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小厮,道:“青叶,你再多话,少爷可就把你卖到这韶华楼里去了。”
  青叶憨笑着摸摸脑袋,小声道:“少爷又胡说,这花楼里都是女子,小的去了能做什么,难道这世上还有喜爱男子的怪男人不成?”
  “你若好奇,少爷便将你卖出去,让你好好体会一番。”没有理会“怪男人”这个说法,黎相轻向青叶伸了伸手。
  青叶不敢再多话,将怀里两个荷包递了去。
  掂了掂其中一个荷包的分量,黎相轻微微皱眉,拿了一块银子出来,剩下的放回青叶手里。
  “娘有些日子没吃蜜饯零嘴了,待会儿去多挑几样带回去。”
  青叶摸着荷包,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少爷外表看着光鲜,这都是黎府做给外人看的,实际上连荷包里这点钱都是少爷自己挣来的。如今侧夫人陶氏掌管着府中中馈,哪有少爷多少好日子过呢?
  “少爷放心,您做的口脂可好用呢,价格又便宜,小的明日再跑远一些,定能多卖出几盒。”
  黎相轻打开放着新品的荷包看了看,闻言轻笑了一下,道:“哪就这么惨了,慢慢来,好日子在后头呢。”
  创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他在这里才九岁,并不急。
  韶华楼是北里巷中最大最高端的花楼,全天开放不说,但凡客人踏进一只脚,那就得收进门费。即便如此,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们都多的恨不得把韶华楼的门槛给踏断。也不为别的,这楼里的姑娘比别处的美得不止一个档次罢了。
  “哟~黎公子又来了~快快请进~我们七月可盼了多日了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鸨妈妈轻轻扇着小扇,掩嘴轻笑,并不因为黎相轻的年龄而拒客。
  韶华楼的一楼十分嘈杂,到处都是恩客与姑娘们喝酒玩闹,正对大门的台子上还有弹琴助兴的,没有人因为一个八九岁孩子的到来而好奇。
  也的确没人好奇,黎家大公子的风流名声在皇城中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早在黎大公子抓周宴上,还是婴孩的黎相轻什么都没拿,只拿了个脂粉盒子之后,皇城贵圈中就传开了——成国公府嫡长子日后是个酒色之徒。
  黎大公子也不负众望,从小就爱在丫鬟堆里玩,出门爱采花,八岁就时常带着小厮逛花楼了。如今,一些没见过世面的花楼客人也许不知道黎府国公爷是谁,但绝对不会不认识黎家大公子。
  “黎公子,这可是男人一展雄风之地,小公子各方面还小,何苦如此迫不及待呢?再过些年,长大了也不迟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笑哈哈地说着,顺带摸了一下身边姑娘的小蛮腰,惹得那姑娘娇吟一声,小拳拳锤着恩客的胸口,酥酥地说着“讨厌”。
  “李兄这话就不对了,酒色乃好男儿本性,我看黎公子早些接触是好事。七月姑娘如此美人,我等排队共饮一杯都难,却独独愿接待黎公子,可见黎公子虽小可厉害着呢。”另一瘦小的男人也搂着一个姑娘,嘴对嘴喂着酒,眯眼调笑。
  其他人听了也都你一句我一句地调笑起来。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干什么?
  大晏皇城,天子脚下,最不缺的就是有钱有势之徒。不过有钱有势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能来韶华楼寻乐子的,手头的钱必定不会太少,而真正有头有脸的自然不会在一楼大堂如此嘈杂的地方找乐。
  这些不过是皇城中较为低等的那一批纨绔,也就是见黎相轻年纪小,又常看见,才说笑几句。可巧也就是这群人,最能为了美人,为了攀比,一掷千金。在黎相轻眼里,这些人在日后就是他的钱袋子。
  并不介意他们的玩笑话,黎相轻端起一个轻佻的模样,对他们吹了个口哨,笑道:“可要向你们好好学着呢。”
  众人一听都哈哈笑了起来,一个个与身边的姑娘调情,好像是让黎相轻学着点。
  青叶站在自家少爷身后,一脸生无可恋,少爷对这种轻佻的德行真是越来越上手了。
  不再多理会,黎相轻将一块碎银子放到鸨妈妈手里,笑问:“方妈妈,七月姐姐可在?”
  黎相轻每次来出手并不阔绰,只交基本的进门费,不过鸨妈妈并不在意。一是楼中红遍皇城的七月姑娘乐意接待他,二么,有人塞了大把的银子给她,让她不要阻挡黎大公子找乐子,要是能让黎大公子在花楼待得久些,就更好了。
  “在呢在呢,我们七月啊念叨黎大公子好些天了,公子快自去吧,妈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鸨妈妈边说边掩嘴轻笑,仿佛真的把黎相轻当成了来一度春宵的公子哥儿。
  黎相轻也不多话,谢过鸨妈妈就带着青叶上了楼,往七月姑娘的房间走去。
  楼上可比楼下安静许多,黎相轻收了方才轻佻的模样,一手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装着新品的荷包,不急不躁地缓步走着。
  刚走到七月姑娘的闺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酒瓶碎裂的声音,随后便听到有人叫唤着:“飞升~飞升~本道要飞升了!”
  “少爷!这不是那个假道士吗?”青叶一个激动就要把门推开。
  黎相轻将他拦了下来,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眉头微皱,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开门的是个一袭白衣的曼妙女子,螓首蛾眉,艳如桃李,正是如今皇城美人之首,韶华楼的花魁七月姑娘。
  “是黎公子来啦。”见到黎相轻,七月姑娘眉眼带笑,看着挺欢喜,不过扭头看了眼房里的另一个人,又有些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也没让人进去。
  黎相轻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里面倒在地上的道士,没有多话,只道:“我带了新品来,想让七月姐姐帮着看一下。”
  “又有新品了?上个月的口脂你还没卖吧?五月六月都说这颜色新颖好看,别的店遍寻不到,倒是让我占足了风头。”说到口脂新品,七月姑娘十分心动,爱美之心蠢蠢欲动,奈何屋里还躺着个人,有些不方便让黎相轻进去。
  不待七月姑娘为难,里面醉躺在地上的道士忽然出声了。
  “是小梨子不?快进来!道士给你看看我新炼的仙丹!这下道士我可要飞升了!”
  黎相轻没出声,看了看七月姑娘,征求她的同意,毕竟这是人家姑娘的闺房。
  七月姑娘没料到他们是认识的,愣了一瞬,才笑道:“原来黎公子与扶黎道长是相识的?快快请进!”
  黎相轻淡淡地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疑惑。七月姑娘只在晚上接客,况且既然鸨妈妈让他自己上来了,那么七月姑娘房里应该是没有别人的,这道士为何在这儿?
  “可不相识么?!你这假道士,这两月不好好呆在你的假道观,可让我家少爷一顿好找!”未等黎相轻进门,青叶已经撸起了袖子,几步踏进去揪住道士的道服前襟就要把人拎起,奈何他年纪还小,在道士面前跟个弱鸡仔似的,根本拽不动,只能转而怒视他。
  道士并不理会青叶,依旧躺在地上,嘴里嚷嚷着要飞升了。
  七月姑娘左右看看,忙道:“扶黎道长怕是醉了,黎公子坐下喝杯茶吧?”
  黎相轻将荷包里的一个陶瓷口脂盒拿出来递给七月姑娘,道:“七月姐姐先看看?”
  明白黎公子和扶黎道长有话要说,七月姑娘识趣地没有多话,高高兴兴地接过口脂盒,拿到里间梳妆台去试用了。
  见七月姑娘走了,青叶才不满地小声嚷嚷:“少爷你看他!我就说他是个假道士,都来花楼寻欢了!哪会有真本事?”
  黎相轻叹了口气,蹲到那道士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还醒着吗?”
  道士也没睁眼,嘟囔道:“醒着醒着!小梨子!道士我这次的仙丹保管有用!我要飞升了!做了神仙我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听他这胡言乱语,黎相轻就知道他还醉着,还做着飞升的白日梦。
  青叶叫他假道士也不无道理,整天神神叨叨的嚷嚷着要炼仙丹飞升,身上穿的道士服也不伦不类,住的道观十分偏僻,又小又破,整个道观还只有他一人,说他不是坑蒙拐骗的骗子反倒没人信。
  黎相轻结识他也实属意外。
  黎相轻出生时就是带着记忆的,他不知道这是传说中的魂穿,还是真的死后投胎没有消去前世的记忆。
  他只记得,自己之前还是国内某大牌化妆品公司的总监,他着手推出了一系列中药护肤品,上市反响特别好。那天晚上,他带着手下一批辛劳已久的员工去庆功宴。因为高兴,他难得地喝了很多酒,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直至现在,每每回想起前世,黎相轻都觉得自己的死因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酒精中毒。
  这一世虽然生在国公府里,但是因为母亲的身份尴尬,父亲宠妾灭妻,别说世子之位了,日后能不能有口饱饭吃还是未知数。所以黎相轻的目标特别明确,重操旧业。虽说这时代士农工商,但是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管在哪个朝代,什么都没有钱来得实在。
  幸得如今的圣上与商贾之道颇有一段渊源,这条路虽艰辛但还是有盼头的。
  可惜的是,古代技术不行,很多东西想做而做不了。黎相轻已经努力把古今之术结合了,舍弃了许多现代技术,但是光是如今的一些成分,在古代是得不到突破的。
  有些成分很必要,古代没有,但是他知道如何提炼,他缺的就是提炼技术和提炼的人。
  在这种时代,非要和“提炼”两字挂上钩的,黎相轻只能想到“道士”。
  这么多年来,作为一个小孩子,黎相轻打听得很艰难。偶尔听闻哪个道观的道士去了哪里驱魔降妖,哪家又请了哪个道观的道士做法事,但是就是没听说过哪个道观炼了什么丹。
  黎相轻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大不了就用如今的技术成分做些简陋的罢了,没想到就遇上了在路边卖神仙丹的假道士。
  现在回想起与这道士的初识,黎相轻觉得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了,看着醉得糊里糊涂的道士,心里也不抱什么希望,淡淡地问了一句:“答应我的事,可办了?”
  哪知看着醉糊涂的年轻道士忽然掀开了眼皮,嘟囔道:“道士我能炼仙丹,还炼不了你那些东西?不过道士现在醉了,且等我醒来再细谈。”
  说着,又睡了过去。
  黎相轻一口老血哽在喉间,不上不下,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不管如何,至少是有希望的。
  吩咐青叶照顾扶黎道士,黎相轻起身去了里间,要和七月姑娘谈谈推广新品口脂的事。


第2章 口脂
  七月是个非常爱美的女子,闺房布置得十分雅致,若不是从楼下上来,几乎要忘记这是在花楼里了。
  “七月姐姐,这款口脂如何?”
  撩开细珠隔帘,就看到七月正对着铜镜左右看着。
  黎相轻走过去,看着铜镜里的七月,微微皱眉。铜镜到底是不如现代的镜子,并不能很好地将色泽照映出来,平白让人失了些美感。
  七月专心对着铜镜照着唇,并没有注意到黎相轻的变化,“似是更润了些,不过这颜色是不是太素了?”
  这款口脂是裸粉色的,在现代很受一些年轻女孩的喜爱,不过古代口脂颜色极少,制法单一,普遍都是朱红色,女子观念里的红唇也都是红色,对裸粉这种新颖又不怎么显眼的颜色接受度恐怕是不高的。
  这也是黎相轻为何经常找七月,并与她分享新品的缘由。他需要有人来帮他推广这些新鲜东西,用现代的观念来说,就是需要形象代言人。
  放眼整个皇城,除了被今上宠到骨子里的珍柔公主,能为人所周知的女子,七月姑娘绝对位居第一。
  七月姑娘虽然地位有些低下,比不得皇城中众多的闺秀小姐,但论其美貌,说一句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在皇城中颇有名气,甚至被许多人称为皇城第一美人。而也恰恰是因为她青楼女子的身份,接触的人广,更适合做这个潜移默化的形象代言人。
  黎相轻嘴角带笑,将梳妆台上陶瓷盒的口脂拿了过来,修长的食指轻沾一些。
  “借七月姐姐的手一用。”
  说着,黎相轻执起七月的手,只轻扶着指尖,并不紧握,随后便用沾了口脂的手指,在七月莹白如玉的手背上轻轻描画。
  七月不知道他在画什么,只是望着黎相轻认认真真描画的样子,看着他俊丽的眉眼,一时间觉得指尖微烫。
  皇城中都传黎府大公子小小年纪沉迷女色,七月看着自己的指尖,只觉得这说法来得好笑,人黎大公子可君子着呢。只是这认真的模样实在叫人移不开眼,若是……若是等眉眼再长开些,不知该是如何的风流俊逸了。
  “七月姐姐请看。”
  七月一愣,才发现自己竟对着一个九岁的孩子发了呆,还脑补了人家日后的俊颜,不禁觉得有些羞赧。再看自己的手背,原来黎相轻在她手背上画了个唇形。
  这个唇画的极其逼真,七月觉得很是眼熟,连忙对着铜镜对比了一下,可不就是自己的唇形么。这一看,脸更红了些。
  黎相轻一边食指与拇指相互慢条斯理地轻轻搓着,将残留的一些口脂抹掉,一边道:“七月姐姐上了妆,再上这淡色的口脂,自然看着不太协调。手上莹白无妆,最是自然的状态,再涂上裸粉的口脂,是不是觉得再清新亮眼不过了?”
  七月反复看着手背上那一抹唇色,越看越觉得舒服,不由得点头道:“如此一看,的确自然得让人舒心,不过咱们这种地方,总免不了浓妆艳抹,妆过淡了怕是……”
  “越是美得与众不同越是能抓人心,”黎相轻拿过那个口脂盒,轻嗅里面口脂的清香,道:“如今已经入夏了,再过上一个月便是最热的三伏天,那种燥热的天气,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和一个清新淡妆的女子,七月姐姐你更愿意看哪个?”
  七月想象了一下,的确觉得浓妆看得心情会压抑许多。
  “更何况,皇城上自贵妇,下至平民,都以浓妆为美,七月姐姐不想做那改变风潮的第一人?以七月姐姐的天生丽质,一个清新雅致的淡妆足以让其他浓妆艳抹的女子黯然失色。”
  作为青楼女子,七月是属于很认命的类型,她不会去奢望那些不切实际的爱情和地位,对她来说,一切都没有银子和名气来得重要,因为只有这些才是她能争取到的,也是让她最安心的。
  对于黎相轻描绘出来的画面,七月很动心。她是皇城如今的第一美人,但是她一直挺怕自己哪天就过气了,她需要做点什么维持她的名气,让人记住她,她爱让人记住自己,那很有成就感。
  “黎公子的嘴真是甜,叫姐姐听得好生向往。”七月说着,扭头看了看外间,见道士还在呼呼大睡,青叶坐在边上打着盹,才靠近了黎相轻一些。
  “黎公子可是有什么计划?”七月小声问。
  说了半天总算说到了点子上,黎相轻也不绕弯子,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与七月听。
  “谈不上计划,不过是希望七月姐姐能帮着宣传推广。”见七月梳妆台上另一个白瓷口脂盒,黎相轻伸手拿了过来,打开,里面是玫红色的口脂。
  这是黎相轻上次给七月的,颜色不同于朱红,但却十分艳丽,七月当时一见就爱上了。
  这颜色比水粉难调得多,当初黎相轻带着青叶采了无数种的花,才勉强找到一种可以配出这种颜色的花汁,说起来还要感谢黎老爷。
  当时因为黎相轻每次出去都带几篮子花回来,害得成国公黎老爷暗地里被同僚嘲笑,说他果然养了个风流成性的儿子,那“采花”的爱好简直是与生俱来的。气得黎老爷一回府就到黎相轻那铺满了花的屋子里将他劈头盖脸好一顿骂。
  黎相轻其实不怎么怕黎老爷,一来,自他出生后,他母亲就失宠了,黎万怀很快娶了房侧夫人,之后又抬了两房姨娘,父子两根本没正经相处过,再加上黎相轻里子里是个成熟男人,他对黎万怀生不起什么父子情,也就谈不上什么敬畏;二来,不知道是不是黎万怀觉得愧疚,虽然对他这嫡子看不太顺眼,但是不会过分责打,多是嘴上的训斥以及罚跪祠堂,这也是黎相轻多次试探的结论,所以他才敢三天两头地往外跑,偷偷谋划着自己的事业。
  那天黎万怀气得将那些花摔了一地,痛踩好几脚,也就是他那么胡乱踩踏的几脚,将三种花踩得揉在了一起,渗出来的花汁渐渐融合变了色,恰巧十分接近黎相轻想要的玫红!
  黎相轻当时十分激动,仿佛看到他的事业即将步上新的台阶。
  他忘记了自己仍在扮演一个九岁的孩子,几步踏过去,将黎万怀赶到一边,蹲下来仔细观察这三种花,脑海里飞速掠过各种成份,各种可能,各种制法,嘴里不自觉地就嘀咕着——未来,这是未来……
  黎万怀被这不受宠的嫡子像赶苍蝇似的赶到一边已经很生气了,待听清楚黎相轻嘀咕着什么,只当他心疼那几朵被自己踩烂的花,再想到同僚嘲笑他的嫡子“采花”的爱好简直与生俱来,登时差点气晕过去,随手抄起一把花就往黎相轻身上抽打。
  “未来!未来!花儿一样的未来!你这逆子!花和女人有什么好?!除了这些你脑子里还有什么?!黎府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还不去向列祖列宗请罪!”
  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小位低,黎相轻没有为了一顿不痛不痒的打和黎万怀拼命。一言不发地去跪了祠堂,心理暗暗地嗤笑道:傻老爷,花和女人多美好啊,可怕的是你儿子脑子里还有男人啊!
  望着这玫红的口脂,黎相轻由衷地感谢黎老爷的那几脚,也感谢他在嫡子幼小的时候耳提面命,又打又骂地再三告知——女人有什么好!脑子里不要想女人!
  长大后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的父亲,父亲的教诲他不会忘记的。
  “宣传推广?黎公子这是?”
  七月有些惊讶,初识黎相轻的时候,就是黎相轻做的口脂让她产生了兴趣,不管是一开始很普通的朱红口脂,还是后来各种新颖的口脂,或是气味或是颜色都与其他店铺很不相同。
  皇城中人都知道,黎家嫡长子抓周礼上指抓了个脂粉盒子,七月也只当黎相轻是对脂粉这类很感兴趣,现在看来,怕并不是纯粹地喜爱摆弄脂粉了。
  黎相轻也不掩饰,坦然道:“皇城中人都道黎府嫡长子小小年纪不堪大任,热热闹闹传了这么些年,七月姐姐还当我这嫡长子能袭得世子之位?少不得要为自己与母亲谋划出路,既然我有这爱好,又能做好,为何不发展起来?”
  黎相轻不可能袭爵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秘密,皇城里明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跟七月说了也无妨。堂堂国公府嫡长子自小就被传沉迷女色不堪大任,这么些年了,传得越来越热闹,背后自然有人推动。
  只有嫡子品性恶劣了,庶子才有机会袭爵,黎相轻早就看破了陶氏的诡计。对他而言却也未必不是件好事,他的兴趣在于经商,没有袭爵的破事也挺好。
  七月也是聪明人,立马明白了黎相轻的意思,心底暗暗惊叹,小小年纪居然已经想得如此深远了,再想到黎公子做的口脂如此新颖如此好用,便觉得这的确未尝不是一条出路,只是没入仕途到底还是可惜了。
  “黎公子希望我做些什么?”
  黎相轻轻笑着摇头,道:“七月姐姐不用刻意做什么,只需用这口脂便是。”
  “就这么简单?”
  “是也不是,”黎相轻将玫红色的口脂展示给七月看,解释道:“我们先推广这款颜色,如今夏至未至,还未十分炎热,这款让人眼前一亮的颜色打头阵。七月姐姐近日便只用这盒口脂,谁要也不给,只你一人用。以七月姐姐的美貌,定能带这款口脂掀起一阵风潮,等到了一定的时候再松口你可以帮她们买到,卖出第一批口脂,第一步才算完成。”
  “第一批?”七月不解。
  黎相轻点头,继续解释:“物以稀为贵,这是饥饿营销,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挖心挠肝地想要。如此一来,等第二批口脂出来,即便涨了价,也会有很多人争相来买。”
  七月想了想,恍然大悟。
  “那便是一批一批卖,一批一批涨价?”
  “不可,再稀有的东西,卖出的多了便也不稀有了,之后定价卖便可,我们后面还有第二款口脂。”黎相轻说着,拿出裸粉色的那盒口脂,道:“前面那款是试水,意在打破女子对口脂颜色的传统观念,顺便打开新口脂的知名度,等那股风潮渐退了,差不多也到了最是炎热的时候,那时我们再推出这款淡色的。”
  “可是没有店铺,黎公子怕是不方便露面,便全由我经手?”
  “是,等知名度打开,我会想办法开铺子的,如今的神秘感也是必要的一步。”黎相轻摸着口脂盒,心里也对如何开铺子做了些打算。
  “当然也不能让七月姐姐白给我做工了,”将手里的口脂都放到梳妆台上,黎相轻笑道:“如今得到的盈利你我三七分,另外今年制出的所有口脂款式,都以七月姐姐的名字命名,日后不管谁用起这些口脂,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七月姐姐了。”
  七月本来还在想三七分是不是划算,听到口脂用她的名字命名,一下子就把银子抛到了脑后,脸微微红了起来,心中有些悸动。
  “以我的名字命名这些口脂?”
  黎相轻笑着颔首,道:“第一款颜色亮丽,我把它命名为七月流萤,之后的口脂,七月姐姐可以参与命名。”
  “七月流萤……”七月打开口脂盒,沾了些抹在手背上,一边轻轻念着,一边细细看着,觉得这鲜亮的颜色果真像萤火虫一眼耀眼,里面还包涵了她的名字,让她心里悸动不止。
  黎相轻见她这样子,觉得像是见到了前世那些青春懵懂期的小女生,估计能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高兴好久。想到扶黎道士还在外面等,他还有要紧事问他,便不准备再多逗留。
  “时辰不早了,回去晚了又得挨骂,我便先回了。”黎相轻拍拍自己的衣衫,准备离开。
  七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黎相轻抱怨的孩子气,猛然惊醒这还是个孩子呢,居然被一个孩子说了几句话就悸动了,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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