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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反正主角挺高冷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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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路远苍疑惑又恍然大悟:“哦!还有那个小正太也是选角的,你是去选那个?”
路宛宛哼哼一笑,突然又神秘兮兮地问:“路翠翠?”
“嗯?”路远苍答应完又反驳:“你还路弯弯呢!”
“不是,我觉得……你更像弯的……”路宛宛吞吞吐吐,“你是不是……是不是,对你男神,有那种——那种感情?”
路远苍故意高冷地“呵”一声笑她,“不可能——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是我的人生的理想形态而已。”
——隔着屏幕、隔着距离的憧憬,其形态总是既模糊不清又容易消散,经历这么多年还仍然追一个idol,路远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楚松落其实很不擅长人际交往,在综艺上表现奇差,明明站在中心位却很少跟人说话,也很少能听说他有什么朋友。可即使这样,在这个人脉是一大胜负要素的圈子里,他也能够站到前列,受人喜欢——也许正是这种极富自傲感的、又干净又脆弱的玻璃一样的强大给了他更大的魅力?
——又或许是年岁相差不大,路远苍却一直看着屏幕上的楚松落,远远地自己成长、他也成长,这样日久,便觉得对楚松落的憧憬成了身体里一个很稳定的器官,每日运作,给他提供新鲜的能量。
楚松落是路苍远的光。
——不是月光那样虚渺的反射光。
而是因为楚松落,路苍远开始有了想要前进的方向,有了一个为之可以牺牲很多东西的目标,然后,从身体最内部的核心开始燃烧。
发光。
**
路宛宛苦练许久正太音,却因为音色不太适合那个角色被刷下来了——不过她到没有那么在意,毕竟她近期主要瞄准的工作也不是这一份。
所以路远苍被成功选上了,她就摆出欢欣雀跃的表情,鼓掌说了恭喜恭喜,才注意到路远苍仍然神色恍惚,视线还迷茫在手机屏幕上的那份邮件通知里。
“……怎么啦?”
路远苍以一种见到上帝的恍惚口气说,“我选上了,但不是那个公开选角里的警察角色……”
“诶?”路宛宛眨巴眨巴眼睛,凑上去看那份通知——
“那个高中生myoja?他不是你男神那个情报贩子角色的公式搭档嘛,可以配戏不好嘛?”
“……你没看过原著你不懂……”路远苍口气沉痛,“这是个变态角色,每回被情报贩子一十二摸头杀都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你刚才说话是不是擅自加了一个符号进去?”
路远苍以头抢桌,心里哀号无限循环。
——我、我还是个童贞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
**
正式的录音工作会在五月开始,时限还有十几天,路远苍不断地纠结是不是要去约一个炮,以及这问题拿来勾搭男神合适不合适。
也许是他转发过的十几条锦鲤积攒起来终于在此时变成了福音,第三周楚松落忽然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叫住他,“路远苍,下课跟我来。”
上课时的演技指导仍然公事公办,路远苍却一直提心吊胆,期待有好事发生,却又害怕一些未知的可能。艰难地熬过了后半节课,他出了人流一直比较少的南校门,果然看到楚松落就站在那里等他。
“老师好!”路远苍讪笑,“您找我有什么事?”
楚松落见他来了,就开始往自己的公寓回去走,一边说:“任老师的课,我已经帮你请假。下午五点起我有工作,从现在开始你要跟我练习myoja这个角色的演技。”
“……诶?”路远苍呆滞了一下立刻就反应过来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满脑子都受宠若惊四个大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琢磨了一下如果问“为什么”好像会显得很做作,于是试探着问:“老师,我们这是去哪儿——?”
楚松落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路远苍就立刻捂住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变得高,只露出来眼睛眨巴眨巴,“……我错了。”
“去我家。”楚松落于是收回视线,又补充道:“我希望你没有缺钱到需要八卦小报的线索钱的地步。”
路苍远立刻拼命摇头以示忠诚:“怎么会!老师愿意帮我,我是荣幸之至,怎么能不知好歹呢?”
好像是错觉,楚松落虽然没有看他,眼神里却有一丝很淡的笑意,“这一季十二集放送完正好是七月中旬,刚好能赶上九月的bss赏,myoja这个角色你要拿到最佳新人奖。”
他没有问路苍远能不能做到,而是直接断言“要拿到”。
路苍远有点不安,却又觉得这是一种信任,顿时觉得热血沸腾,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毫不意外,楚松落住在一栋看起来就超级贵的大厦里,电梯到了十七层,铺着柔软毯子的走廊一路走过去,最里面的1707号房就是他住的地方。
房间布置得自然是很好的,可是这里没有任何生活气息——与其说是住宅,倒不如说是个酒店的房间,一切都规整有条理,来客不会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可以随时来,也可以随时离开。一个让人缺乏归属感的地方。
难以想象楚松落每日在这里生活,路远苍偷偷打量一眼就不再看房间的布局。
楚松落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瓶水,路远苍很自觉地上前接过,然后跟在他身后推开了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房间——
录音室。
扩散器、吸音板……各种配套的设备一应俱全,比起很多专业的录音棚来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路远苍目瞪口呆,眼神都要放出光来了。
楚松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问他:“带台本了么?”
“带了!”路远苍急急忙忙放下水,翻找书包,然后一脸尴尬地嘿嘿笑:“那个,老师……我好像带错了……对不起!”
楚松落却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像是很了解他的粗心大意一样,从桌上拿了个台本递给他。
《episode1》,编号001。
为了防止资料外泄,每个台本都有固定的编号。虽说编号一般随机发放,但是001还是意味不同的——这本台本,应该是楚松落自己的台本。
今天一天收获得幸福实在太多太猛烈,路远苍晕乎乎地翻开内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男神的标注,就听到指令:“第二十二页开始是你跟我的单独场景。第一次出场的时候必须用声音充分表达自己的特性,先开始练习这个场景。”
“好的!”路远苍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跑到麦跟前。大概试了一下声音,路远苍开始念词:“……与其分辨由来始终,不若让我信奉您为神明——您的王座将不会腐朽、不会动摇,我以生命为证。”
他把声音提得很高,却不是很尖锐的那种,每一个转音都仿佛要兴奋地要哭要笑,尾音里带着忍耐的叹息,很自然地表达了myoja的变态崇敬。
楚松落的一十二声音却冷淡无波,比起他自己原本的声线更多了几分无机质感:“我不需要王座,只愿永生游走观察人类的美丑善恶。不过你做得很好,过来——”
场景上应该是作为奖励,一十二摸了摸myoja的脸颊。这里就是路远苍的难关,他知道一个好的音演应该有抛弃羞耻心的职业素养,却难得放不开,发出的叹息声也是颤抖的、紧张的。
楚松落叫停他。
“不对,这里重来。”
重来一遍,也没有太好的变化——毕竟原文说的myoja的一切反应,都是生理性的愉悦;路远苍一上来就被要求表现出来这种东西,放不开也是正常。
试了两三遍,楚松落抿唇皱眉,“你表现的是紧张与羞涩,而不是需要的夸张异样的愉悦。”
“……是的。”路远苍深呼吸一下,“老师,我可能真的做不到……”
楚松落说,“先告诉我你的角色分析。”
路远苍点点头,“myoja平时是个优等生,但他与众不同的一面一直隐藏着不能被人理解;他既憧憬一十二,又害怕被一十二讨厌;但一十二很快就发现了他的本性,并且告诉他‘本来的你在我眼中更为美丽’,所以myoja在一十二面前是不遮掩自己的本性的,也就是……又变态……又无条件地爱着一十二……所以我应该用比较高的声线来表现他与众不同的一面,然后……然后要能够毫不保留地表现myoja的……嗯,兴奋。”
楚松落又问他:“那么一十二既然把自己标榜为非人类的范围,为何容许myoja留在他身边?”
路远苍回答:“一十二在利用他。”说完这个,他突然灵光一现,自言自语地接下去,“明明知道被利用,myoja还心甘情愿,恐惧有一天会被抛弃,就及时行乐,毫不保留地暴露本性,甚至变本加厉——”
楚松落忽然伸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的手心是很柔软的轻柔的温度,带着一点点怜惜的意思,却仿佛总有随时抽离的距离感。路远苍僵直得一动不敢动,眼睛慢慢睁大——
“你似乎喜欢我很久了?”他的语气忽而变得冷淡里有几分温柔。
“——来尝试发出声音吧。”
第25章 男神老师
他并不愿与人有肢体接触的。
——所以唯有此刻的温柔相待,给了他自己独一无二的错觉,带着窃喜揣测自己是否有一些特殊性。
再错过就会被漠视,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myoja那种既惶恐又无比欢欣的心情。
“——来……尝试发出声音吧?”
于是这样毫无温柔的冷淡的邀请,却偏偏对他来说成了蛊惑。
于是那声音从喉咙底部溢出来——又深又竭力抑制的喘息的气音,带动着声带泄露出来一点点渴望的意味。路远苍甚至被自己竟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而吓了一跳,楚松落有点点笑意的模样,但他不知为何觉得对方离他却仿佛更疏远了。
像是隔着玻璃被赤裸裸地观赏自己的一切,他被那双灵巧地滑下的手指挥着发出更完美的声音,偌大的羞耻感包裹着的莫名的快感几乎都要满溢而出却还有恐惧;然而指挥者却用冷淡旁观的态度,不带任何感情地矫正他每一点的瑕疵。
路远苍觉得自己开始变得软弱起来,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到了这种状态——也许尝试挣脱并不是不能逃跑,但可怕的是他竟然下意识地不那么愿意去想如何逃跑。他的鼻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呜咽,楚松落却低垂眉眼,口气冰冷严苛地批评他:“不能撒娇、不能哀求,认真地展现你最堕落的一面来。”
这是教学么?
路远苍又觉得渴慕又觉得不安,终究觉得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也说不定,几乎要落下泪来时,楚松落却停下了他的教学。
“很好。”他垂着眼,拿出手帕来细细地擦手——明明隔着布料,几乎没什么接触,但他仍然认真细腻、慢条斯理地做完了清理,这才抬起眼来,说话仍然像一个很尽责的、却不爱与学生亲近的老师。
“你学得很快,比我想象得要少一些麻烦。”
这样距离拉开之后,仿佛空气瞬间就涌入了房间里。呼吸变得顺畅平稳,故而路远苍的理智恢复得很快,尴尬得也尤其难以自制——他甚至是带着怒气和自我怀疑的嘲讽地说:“原来楚老师是这样的教学方式,想必您也曾教出过不少好·学·生。”
说完他又立刻后悔,只是已经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撤回,于是紧紧地抿住嘴唇一言不发。
楚松落瞥了他一眼,平静地陈述:“你何必这么生气——我没有对你的实际利益造成任何损伤,倒不如说在帮你完善演技,所以相较起来受益的更多是你。”
“——毕竟欲望肮脏又丑陋,我又厌恶与人相处。”
他的眼神里有一分讥诮。
“人类的本性就是对能给自己更大利益价值的人抱有好感——难道你喜欢我,不是因为我对你来说有着庞大的价值潜力么?”
“——我不过满足你渴望的一小部分,然后把它说破而已。”
不是这样的!
路远苍下意识地想反驳他的话,却抓不住要点,也无法拼成有条理的语言,咬唇问他:“所以?那老师何必降尊纡贵这样帮我?总不可能是大发慈悲、一时兴起吧?”
他故意把降尊纡贵这几个字咬得分外清晰,也摆出很尖锐的神态,可实际上也并不明白自己所求为何。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这等待回答的暂时寂静里显得非常明显,在路远苍看来,楚松落仍然是不紧不慢的、毫不在乎的态度。
这房间里的灯光有一种干燥感的明亮,楚松落皮肤是让人觉得不真实的苍白,脖颈处的皮肤之下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还有骨骼的走向,锁骨的流畅的线条——他个子很高,却意外地有些瘦削,要不是造型上那个深栗色的头发好歹使得他能够有一点商业化的气息,恐怕这人出现在医院的住院部最背光的病房里,也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然而这样病态的单薄却不使他看起来令人哀怜,反而更有一种谜样的神秘感。
想一想的话,每次遇到楚松落,他都会有一些在路远苍看来难以解释的行为,比如他毫不诧异于自己的丢三落四,还有提到路宛宛的微笑和签名,还有这次……
楚松落看了很久台本,才终于回答他:“你当我一时兴起,也没什么错的。”
没来得及接着呛声,路远苍的手里就又被塞过来台本。
“重新开始练习。”
这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态度未免太令人火大,路远苍恶狠狠地瞪着楚松落,却收到对方疑惑的回视。
……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楚松落反而让路远苍心跳pon一下地变得失去了节奏——不行,不能被他看出来自己的失控,这么想着,他还是忍不住涨红了脸。
楚松落看得实在有趣,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还是无法发音么?”
一般情况下,两个人共用一个麦是很少见的情况,即使有,也是分左右两侧站的。而楚松落此刻却站在路远苍背后,双手环到他身前拿着台本——其实楚松落有意控制了接触的地方,只是路远苍被他的气息包围着,在这种暧昧的姿势下不得不又觉得心乱。楚松落要他读台本,他的声音也就是隐忍的、莫名兴奋的,最破廉耻的叫声与叹息,却仿佛变成了一种他自己跟自己的游戏;假想着自己被操纵着发出这些声音时的场景,其快感竟然还胜于看片的自渎。起初还有几分觉得自己不正常的不安,然而那双苍白、修长干净的手一页页地在面前翻过台本,他就渐渐适应起来,甚至变得乐在其中。
楚松落的声音每次都几乎是擦着耳朵边儿上过去的,那样冷淡的声音却带着温度和气流,杀伤力自然非同一般,终于获得了楚松落合格的评价,路远苍忍不住就想去碰碰自己,却听到楚松落的声音。
“练习是特别优待,但你不能总这样愚笨。”
应该是因为靠在耳边,又说了很多的话,楚松落的声音又低沉又沙哑。
“——好好记住我在这里的感觉,路苍远同学。”
**
楚松落昨天应该忙到很晚吧。
昨天发的消息,全都是凌晨三点才有的回复,一贯是用字很少,却每句话都有好好回复。最后附上一张合照,图上楚家父母兄弟齐聚一堂,他在最中央被一脸灿烂笑容的楚家大哥搂着肩膀,却是面无表情,站姿端正,很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但也许应该是长期做艺人的训练的结果,视线倒是捕捉镜头捕捉得很好。
路宛宛看得又觉得难受,又忍不住想笑。
这节课实在太无聊,路远苍正趴在她旁边的位置上睡觉。在教室里补觉竟然还流口水,非常非常小声地说梦话——自小学集体旅行时候开始他就有这个坏毛病,路宛宛早就习惯了。
只是这一次的内容格外地让她觉得不同。
——“……楚松……落、混……da……”
“n”的音被他转了个头咽在嘴里。
好像曾经隐隐约约喜欢上这种人,也并不是谁的错,只是自己没大看清楚。路宛宛一边想,一边在聊天窗口上输入了:“你在补觉么?”
然后又一格格删除,弯下腰,把脸颊贴在桌面上冷却了一下,额头顶着桌沿开始打字。
“其实今天跟前文所述的竹马君说话,我有了个神奇发现。”
“……那个,我不是跟你讲过嘛,女人的直觉。”
“了不得的大发现就是!——!!”
“——算啦,不告诉你,但是跟你有关的哦。”
“还有。”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跟你讲过有点喜欢竹马君之后,就反而渐渐冷静下来啦,好奇怪。”
“好像被晃过了的可乐一样,我的心情。”
“几乎都要爆瓶出来了。”
“但是这样被闷回来,一直静止在货架上,我又没那么难受了。”
“其实相当于什么也没有发生啦,但我就是不太高兴。”
输入到这里,路宛宛觉得有点委屈,眼睛潮潮的,但又莫名不甘心。
“好像现在也没那么不开心啦,好好睡觉么么哒(づ ̄3 ̄)づ~”
下课铃也响了,她一边用脚踹醒路远苍,一边拿出手帕来擦眼睛——很好看的红色,格纹,正好和楚松落那只是一个系列的。
路远苍忍不住仔细看了一下那个手帕,“那个手帕哪儿买的?”
“你不是嫌用手帕不是太娘就是作嘛。”路宛宛给自己补了一个呵欠,心里夸奖自己把眼泪是困出来的这个情景演得真好,“本公主心灵手巧,一向都是文娱委员,从黑板报手抄报到科学小天才比赛都是永远的第一名,看不出来生产厂家嘛?”
路远苍呆了一下,假装嬉皮笑脸去抢那个手帕:“干嘛不商业化啊弯弯,快让我为你的纺织娘职业生涯注入第一桶金。”
路宛宛眼明手快,迅速抽出来那本轻小说拿在手里,于是路远苍立刻偃旗息鼓,两人表面上相安无事,换教室接着上课。
今天下午有一场集体公演,原本在下午的课就定在晚上了。九点半,路宛宛终于忍着路远苍“啊又不能去打工了”的叨叨下了课,单手把包勾在肩膀上率先出了教室。
门口有个很高的男生,带着针织帽和口罩倚在墙上。
视线对上,她立刻就认出楚松落来。
为了迎合观众的口味,下午公演的时候女孩子们的舞台造型都是很二次元的。路宛宛为了配路远苍省钱,不坐五元钱的地铁,只坐一元钱的公交,堵车堵得要死要活,也就没时间换回日常装了。见她出来,楚松落直起身,等路宛宛走过来,忽然探手抓住她还戴在头上的直立着的粉嫩嫩毛绒绒的兔耳朵。
“你没带怀表,小兔子——我来迟了么?”
他用低沉的、绅士感的声音道。
路宛宛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到路远苍迟疑的声音。
“——楚老师?”
第26章 男神老师
“——楚老师?”
楚松落还没有说话,路宛宛就急忙辩解:“别乱叫人!这是……这是我一朋友啦。”
路远苍一脸不信,楚松落却说:“他知道也没什么,你们关系好,瞒起来也未免太过麻烦。——晚上好,路远苍同学。”他一边说,一边把兔耳朵又给直立起来,掐了掐她的脸颊,“最近长大了,嗯?瞒着我偷偷哭了?”
路宛宛被他说得吓了一跳,“有那么明显……?——不对啊,我是早上哭的——”
说到一半儿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诈了,气呼呼地打掉他的手,“你竟然跟我耍套路!你将永远地失去你的小公主你知道嘛!”
楚松落毫不在意,继续逗她:“小时候还要跟我私定——”
路宛宛抢话功夫一流,听一点儿就知道他要讲黑历史,“停停停停停,我错了好不好?”
她撅起来嘴,仰头皱眉毛瞪着楚松落,却猝不及防被捏着嘴唇变成了鸭子嘴的形状,目光撞进他的视线,一瞬间觉得夜色不若他眸色深沉——“知道错了,下次就要记得及时找我——放你一个人哭,会让我觉得很挫败。”
“至少对我,先不要学会长大。”楚松落在路宛宛“唔唔唔”的挣扎里松开手,语气虽然很平淡,却令人觉得有一种包装得很精致的温柔感。
路宛宛虽然一直大大咧咧,但初恋对象的毫无察觉、毫无动摇还是很令人挫败——虽说自己也觉得这样矫情,可总觉得有点委屈,又拼命劝自己讲道理,一整天都心绪复杂。但此刻相当于“情敌”的人站在面前,她竟然有一种要落下泪来的冲动。
路宛宛突然理解了路远苍说这个人混蛋的心情。
所以她眼泪含在眼眶里,咬牙切齿,痛恨自己抵抗力弱,指责楚松落:“你简直卑鄙无耻!”
——“竟然这样无差别攻击”被她吞回肚子里,眼神一扫就看到一边一脸懵圈的路远苍,感觉头顶上的小灯泡g一亮,迅速扯他转换话题:“路翠翠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你男神了都不告诉我!”
路远苍之前一直默不作声,从侧面看到路宛宛脸庞的线条很柔和,睫毛也既弯且长,肩头又小又圆润可爱,杏眼含着一点泪光。还有楚松落捏着她嘴巴,放开的时候她那种有点怔怔的神情。
那种心情,好像一部经典少女漫画的名台词。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陷入恋爱时的模样。”
似乎是多年相识,只是对自己隐瞒——比起喜欢一个奇奇怪怪的男人,果然还是喜欢女孩子比较正常么?
——那么受女孩子欢迎,干嘛还做出那样重置别人系统初始设定性向的行为?
路远苍一边觉得莫名苦涩,一边又觉得这种情况下还能内心吐槽的自己也是相当有问题了,又更加一层不知如何是好,表面上还是没什么异状,也附和着路宛宛开玩笑的腔调:“男神帮我开小灶,助攻今年的最佳新人赏呢还。”
“诶,是这样吗?”路宛宛诧异地看了一下楚松落,“终于感觉自己在圈儿里得罪的人太多了开始扶持小弟了?”
楚松落弹她额头,疼得路宛宛“嗷呜”一声抱住脑袋,“来年你也有主要角色的出道作品了,假如明年你和他竞争,评委组在同一届新人里肯定更倾向于男性。”
——也就是说,楚松落是为了路宛宛来年的新人赏,才需要路远苍今年必须拿到奖的。
狂妄的视线,狂妄的计划,仿佛拿奖只是排队上台发表感言一样。
路远苍嬉皮笑脸:“哎呀路弯弯,没想到我是沾你的光,这我可如何感谢你是好?下周的公演我请你坐公交?”
路宛宛忽然意识到路远苍肯定也是很不开心的。
喜欢的人这样不在乎你,谁会开心呢?
“等等,万一他俩在一起了呢!?”的想法一闪而过,路宛宛被这个想法雷到一个小颤抖,但暂时觉得楚松落应该性向未定,而且自己也比较占据优势——这种偶然编入了耽美元素的老套三角关系是什么嘛,路宛宛一边自我吐槽,一边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路远苍。
但他此刻这样欠揍脸,路宛宛就配合地露出怒脸,一个飞踢就朝着他去了:“两块钱就想买我的大恩大德?你看你有没有关心过我悲伤的眼泪?你这是注孤生你知道嘛!”
路远苍做了个苦练很久的巨丑鬼脸——出于“万一以后火了可以拿这个当真性情梗圈饭也说不定”的心理,迅速地开溜,路宛宛也喊“你给我等着!”跟在后头。楚松落慢悠悠地手抄在兜里跟在最后,看他们两人玩玩闹闹。
校园里都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人在了,月朗星稀此夜中,两个人笑闹到门口,路宛宛小声问了一下楚松落的安排,自然地就跟他并排站到了一起,“翠翠我不陪你回家啦,拜拜~!”
路远苍撇嘴,“谁稀罕!”又老老实实说,“老师再见!”
楚松落点点头,转身带着路宛宛走了。路远苍默不作声地看他们走出去一段,也转身走上了回公寓的路。
这个门门口没有小吃街,临近居民区,此刻十分安静,除了一两个牵着狗狗出来散步的老人几乎没有行人。
街灯的分布是最让人觉得不安的灯光了吧,路远苍想。
他的脑海里出现路宛宛跟楚松落并排走的背影,女孩子小小的,个子才到对方肩膀,时而抬头看着他笑,楚松落虽然没什么反应,也很少话,两人间却有一种自然熟稔的气场。
好像那边的路比较正常。
路远苍拐进油腻腻黑乎乎的小巷,又进到狭隘的地下室里。隔壁的姑娘好像在熬夜刷剧,这个毫不隔音的出租房集群里谁都没有秘密,声音传得十分清晰。他掏出来钥匙打开门,三四平米的小房间,点亮台灯之后更显得逼仄了,还因为换气困难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把衣服脱下来换上充当睡衣的运动服一套,洗脸刷牙后窝在床上怔怔发呆。
枕头因为没地方晒,最近又潮湿,闻起来很不舒服。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手机点亮屏幕,翻到hat上很久以前的一个聊天窗口。
爸爸:“你错过了去读正经大学的机会,读这种学校,找不着工作怎么办?你能不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一点?”
爸爸:“算了,既然你说你能靠梦想养活自己,我们就不管你了。”
爸爸:“我跟你妈都没什么大本事,给你找不了好工作,你要离家独立,就别回来了。”
他回复的是,“好的。”
这是两年前的事情。
第一次认真地选择前进的方向,才发现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竟然是如此令人不安的事情。万一失败的恐惧,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才能,只是无法控制的受到这条道路的吸引,无数次犹豫才下定决心去追寻所谓的“梦想”。
是不是,不是梦想的、那边的道路比较正常?
路远苍翻了个身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上,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
隔壁电视剧里的台词不断传来,男女主角的爱情故事他漏听了四集左右也能脑补出剧情。
脑袋里乱糟糟地一大片思绪,整理起来却大多都关于楚松落。
我们总是说对于idol的感情只是憧憬向往,需要他们的存在才能获得力量。
可实际那就是喜欢吧。
——因为喜欢,终究是因为需要对方的存在的吧?
**
楚松落好像身体变得越来越差,肤色渐渐苍白,每回收音前都要五花八门好几种药才能不咳嗽地录完一集。七个主要角色,除了路远苍以外全都算得上实力一流,所以他每次都分外紧张,生怕自己吃螺丝卡壳会拖长收录时间,这样一路逼自己下来,竟然成长得也相当快,连音响监督都会笑容满面地夸他。
暑假他又找了好几份工,一边打工一边继续配音工作,变化在于楚松落已经不再对他进行任何培训,咖啡馆里送茶的时候只有一次被客人搭讪,“你是不是myoja的配音演员,那个路远苍?”
九月份,学生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和今年的b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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