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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的错误姿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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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建议你自己去救你哥。”收敛起滑稽的态度,竹音手指敲了敲额头,“就像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家伙是冲我来的。虽然我不能随便干涉凡人的事,但是等个十来年上百年,到他找上门来的那天就不一样,我有充足的把握击败那个家伙。虽然你哥可能要受点罪……”
数百年……几代媳妇都熬成婆了好嘎?
而且生理上也满足不了呀不能再虐心虐身。
所以白月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要。”而且口吻斩钉截铁。
“我会自己一个个杀干净。”少年一扬脖子,语气很悲愤,脸色很阴暗,妖兽最凶狠嗜血的本性一样样的全写在脸上,什么好看少年的模样全都迅速染灰,乌漆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偏偏同样身为妖兽的竹音就喜欢这调调。
看,千年老妖怪居然笑了,嘴角扬起眉毛轻挑,要是白逸在这里,马上就能认出来这截死木头在欣赏的时候,就是这幅德性。
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啧啧赞叹几声,“表情不错。”
三观歪得僵硬,掰都掰不过来。
然而:“不过,我还是劝你仔细想想,可能白逸那狐狸还没来得及说,拨云宗的老祖宗可是一只脚踏进飞升境界的老怪物哦?”竹音眨眨眼睛,一点没心里负担地开始长他人志气,灭少年威风。
有志向固然不错,可是也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就拿白逸举例子,他活着的时候,就已经算是修真界的绝世天才了,从开始修行到前往上界只花了短短千年的时间……对,绝世天才“只”花了短短千年。所以说,想要在百年之内获得可以匹敌拨云宗老家伙的实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不要说救援路上肯定会有的陷阱一二三了。
人类多狡猾每一只妖兽都清楚,恼人的是狡猾也就算了脑瓜子还转的快,稍稍不提防着一点就会被坑害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要是可以的话,竹音也挺乐意让手下的一帮老树帮一把,但长期居住于此,从开始修炼就受到竹音灵力的影响,一出这片竹音所在的森林,那帮老头子老太太实力就至少会跌一半,大概是指望不上。
除非他们能渡劫飞升……呀,这样的话又有天劫明里暗里在背后瞅着,特别讨厌。
所以说嘛。
然而,白逸的声音从树后边转了出来:“也许我们可以试试破解族群外的结界,寻求族人的帮助。”从古至今,天幻灵狐一族就一直很团结,族人被抓,在这种问题上全族一定会一致对外——尤其是还有他这个前辈的影响在的话。
保准把护短的族群美德发扬得不能再光大。
至于结界……在百年之内从外部破解结界,怎么想都要比百年之内修炼到大乘期可行得多。
可是:“可惜被抓走的是白越那孩子,要是他那破除结界的能力在的话会轻松很多。”
竹音抱起手肘,对白逸跑来偷听的行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然后树妖指甲敲敲嘴唇,又有些不确定地道:“不过,如果有地方储存了那孩子的灵力的话,说不准我能复制出来一份。”可是没有神识约束的话,灵力释放出来后就会立即消解,想要找到白越曾经储存在外界的灵力……几乎不可能。
于是说了也几乎等于白说。
“哐当!”
金属被掰开的声音突兀响起,好吧,有的时候转机来得就是这么意外。
“这个被哥注入过灵力,行吗?”
在两只老妖怪讨论的过程中,白月默不作声地拆下脚踝上的铁铐,一把扔过来,面无表情。
☆、第80章 两边
两只老妖怪沉默了下来。
“但是,你还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去救那孩子的对吧?”手一扬接住白月抛过来的精铁镣铐,上上下下打量脸色阴沉的白月几眼,竹音眼睛一眯,语调肯定。
“……”白月没有答话,但是点头。
“即使知道这几十年里,跟着我要吃些什么苦也不后悔?”竹音微笑。
能见到白越的话,就不后悔啊。
那么:“跟我来吧。”
竹音就喜欢这种调调。
对此表示疑惑的妖怪也不是没有,首当其冲的就是瘫着一张蠢狐狸脸蹲在树边的白逸。不得不承认竹音真的很强大,也很有天赋,在修炼上的心得颇多,但要是去教导别人的话……
看那张总是咪咪笑着的不靠谱脸,听那从来没有正经过的玩笑口吻,瞅见了没?不是说好那脚镣里面储存了白越的灵力,是解开天幻灵狐族群结界重要的媒介吗?那个混账居然一边和后生说话一边还上上下下抛着玩的……哦!等等!这家伙他。妈。的抛这么高还没接住!
沉重的精铁从高处落下,狠狠砸在地面上,顿时就给地面砸出来一个四周龟裂的大深坑,然后这还没完,圆环状的脚镣又从大深坑弹了起来,咕噜噜滴溜溜滚到老狐狸脚下。直到竹音厚着脸皮一溜烟跑过来捡的时候,忍耐了很久的白逸终于彻底脸黑了。
“你真的是认真的?”
为毛就总觉得你就从来没有靠谱过的时候呢?
不是老朋友不信任你,完全是你丫的信用记录已经糟糕到一定程度了好吧?千年之前的各种不堪回首黑历史一二三外加刚才的所作所为,然后再和记忆中那个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干劲,总是无所谓笑着然后半途而废的随性家伙联系在一起,真不能怪白逸对此犯嘀咕。他甚至已经看到了未来:以这只树妖的性子,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会大喊着好无聊然后计划中断掉。
至于白月……少年的坚毅白逸是看在眼里的,虽然觉得短短百年时间内达到大乘期的想法不切实际而又疯狂,但毫无疑问的是无论吃些什么苦,这孩子肯定都会一声不吭地全部坚持下来,然后脸色还依旧没啥表现。
“所以我真是认真的。”这一次竹音没有继续把捡起的脚镣当玩具抛着玩,而是细细地用凭空化出来的柔软树叶擦了。淡绿颜色的灵力从指缝之间流淌而出,盘曲而上,精巧地环绕着脚镣快速旋转,像是一点点腐蚀着其中的黑色一样,很快地,漆黑的精铁就全部消失在了这股碧色的风流里。
“那孩子需要力量,我会试着给他力量。”
拍拍白月的肩膀,然后面对着白毛狐狸竹音叹口气:“白逸,别说我翻老账,当时你以为族人被全灭,跑到这儿来找我的时候,你什么眼神我还记得很清楚,简直和这孩子一模一样哦?”喂,老狐狸你别用这种幽怨的目光盯过来好噶?真不是某树妖刻意去记黑历史,实在是当时见到时,他也被被狠狠吓一跳才会记忆如此深刻的呀。
“可是……”
“我喜欢那孩子的眼神。”坚决,认真,疯狂什么都包括在了里边,杂乱却坚毅得很,真实得就是只活生生的妖兽。
然后白逸别过脸去,什么都再不说了。
于是竹音可以摸摸白月的耳朵然后被闪过去摸个空,但即便如此也还是面带笑容,“被欺负了就打回去,实力不够的话就努力变强,没有什么好疑惑,我就是这么干的。”拍拍胸膛,一副妖兽好导师的模样。
可还是有人捂住胸口,集体胃痛。
所以说白逸的深刻怀疑还是有人赞同的——土生土长,从小到大再到老甚至直到进棺材,不知道被竹音狠狠坑了多少年的各位老树们。
我们的老大绝对不可能这么良心!
……
拨云宗虽然失手没有抓住全部两只妖狐,但好歹也已经达成了他们最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目的。位于拨云宗秘地的大阵早就已经全数完成,只欠一枚上古灵兽妖丹的东风,抓住一只天幻灵狐,对于拨云宗而言,已经是巨大的成功了,值得庆祝。
事不宜迟,但怎奈何对象是传说里危险程度一等一的上古妖兽,还是修炼到了化形后期水准的存在,其强大到连所有长老加宗主一起出动压制都搞不定,鸡飞狗跳闹腾不止,不知道坏了多少房屋建筑。最终,还是深不可测的老祖宗亲自出了手,才算是成功把那只狐狸的妖丹从其体内分离出来,小心翼翼地安置进繁复庞大的法阵里。
妖丹一入,效果卓著,以上古的血脉作为引子启动,法阵原本平凡的符箓线条就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根根一条条全部都活了过来,贪得无厌地汲取着四面八方的灵力。其程度之恐怖,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坍塌崩坏,到处都是雾蒙蒙的灵力漩涡和黑漆漆的混沌。比起之前被竹音没收的那个小家伙,这处山头大小的上古法阵只能用巨大来形容。
而且其中汇集的灵力是可以随时叠加动用的,法阵才启动一昼夜,其中所蕴含的灵力就……某位长老粗略地估计了一下,然后声音颤抖着形容:“已经可以把拨云宗整个夷为平地。”效用特别吓人。
才一昼夜而已,若是让它积聚上几月,几年,又会如何?想到这一点,拨云宗的长老们兴奋了。
强大至此!
有了这个,什么落影剑门,什么天荡门,以及魔道的那帮跳脚杂鱼……全部都算个什么拐弯屁!
他们总算能够理解老祖宗为什么要把那狐狸单独带在身边了。
其中因为宗主曾经觊觎过这只狐狸的处子身,老祖宗可能会有担心的成分,但更为重要的是,即使妖丹被取出体外修为尽失,想要镇住这枚妖丹的主人,还不能让他死掉,恐怕放眼全宗也只有老祖宗一个人可以做到。
“你这么放着你们宗的人胡搅蛮缠,真的没问题?”白越抬起手对准阳光,一边对着那边的身影说话,一边细细地观察着手腕上陨铁打造的铁环,不过看得眼睛发痛也终究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无奈只有叹口气放下。
被取走妖丹的过程很痛,真的很痛,简直就像是一只手突然从口中伸进,在内脏里胡乱翻搅一番后找到想要东西一把扯出来,尤其令狐发指的是不让昏过去也不给麻醉草药,何况还一点也不温柔。然而,对于当下的白越而言,目前更大的麻烦,却是因为被取走妖丹而彻底失去的灵力;没有了灵力的供应,想要找机会用手心空间破开层层禁制,偷偷离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拨云宗这边也没有做绝,白越丹田内用于维持生命和化形的灵力还剩少许,然而也被手腕上的铁环给死死限制住,根本没法自由调用。
于是也就没办法利用手上的空间破除铁环上的禁制,完全就是个死循环,怎么找空子也出不去。
“你手上的东西是本座亲手所制,凭你是取不下来的。”沉默了许久,那边的人喝完一杯淡茶,才放下精致漂亮的茶杯,慢慢回答道:“至于我宗修士对外的态度,首先你这个小妖管不着也不用你去管;其次,那些所谓的宗门很快也都会败在我宗的法阵手下,态度好些或是坏些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坏了本座的大计。”
白越嘟嘴,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用了我的妖丹。”
由于有了上古大阵的支撑,从上到下,整个拨云宗都变得士气昂扬……而自大起来。
底气很足腰板特直,即使不是有意为之,不由自主的在态度和立场上就变得不一样起来,和其他宗门在交涉时从动作到语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嚣张,甚至是到了别宗代表一看到拨云宗的人,就想给鼻梁骨正中央狠狠来一拳头的地步。对待普通人则更是过分了,但凡是拨云宗的弟子,尤其是缺爱没自尊的外门弟子,对起普通人来何止一个跋扈了得。
撞了老奶奶不扶起来不是拨云宗弟子的风格,还要走上去再狠狠踩几脚才是现在弟子们的欠揍模样。
白越虽然出不了被幽禁着的地方,但从面前这位拨云宗老祖宗和地底下人的对话中,对外边世界的了解也是一天都没落下。
“有本座看着,妖怪,你是死不了的。”见白越的动作似乎有些异常,拨云宗的老祖宗连忙喝道。
这点白越当然知道!
先不说他的灵力已经被抽空,剩下的一点点也被限制得死死什么都做不了,就算退一万步,假设他现在是以完全的状态站在拨云宗这位老祖宗的面前,白越也一点也不觉得他有自爆之类的机会。
哪位是什么修为,起先白越还不知道,然后从某些对话中听出来居然是大乘期的大能,离受雷劫飞升都只剩下一步的家伙。说实话,在刚刚了解到这位深不可测的修为后,白越甚至还一度绝望过,觉得怕是再也逃不出拨云宗的手心。
但已经融入血液之中白月的气息还在,又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
相反,“不,可能我这个小妖怪还挺感谢您能把我关在这里而不是拨云宗天牢。”那边归拨云宗宗主……一度想要得到两只狐狸处子身的那个中年人管。
白越还记得当中年人向面前这位讨要他时,面前这位不冷不淡“这只天幻灵狐已经和同类交/合过了,你拿着有何用。”抛出去后,那位宗朱大脸色苍白,五官扭曲在一起的可笑表情。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被扒出去妖丹,虚弱地还要被抗起来的白越居然会觉得很痛快,然后再想到第一次是和白月一起做的,居然隐约还会有那么一咪咪的自豪。
这彻底基佬了的三观简直是灌药都没救了。
只是,要是真的被关进拨云宗的大牢,以宗主那个看似气宇轩昂,实际小肚鸡肠的德行,说不定就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我得不到的就要毁掉。”人类这种小心眼特特别讨厌的。
虽然因为法阵在,白越不能死,但别忘了,先不说拷问的工具,光是用在某些地方某些工具,某些催/情手段,某些……各种花样。哦,请千万不要怀疑,相信作为一宗之主,中年人也会有许多密传的。
“哦?”老祖宗眉毛一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看起来似乎是相安无事。
☆、第81章 套话
正如白越一开始所想到的那样,全宗都如此胡搅蛮缠嚣张跋扈,这么一直下去,终究是会惹上麻烦的。
小麻烦小问题还都不是事,有拨云宗这块金字招牌横在那里,只要不是天大的事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彻底消失掉。凭借着“我有底气,我有后台我怕谁”的强盗精神,在接下来的两三年,虽说拨云宗修士名声是要臭了一些,可也没见出什么不好办大问题。
相反,正因为这几年拨云宗开始对弟子不管不顾,不少修士还都对拨云宗开始心神向往……原因谁都懂的。
然而,放浪过头,终究还是发生了一宗相当恶劣的事情。
整件事情的发生经过和结束说起来都很简单,大概是拨云宗的一位内门弟子和落影剑门的一位修士结伴历练,本来挺美好一件事,也有利于促进各门派之间的和谐交流和共同发展。然而意外则是落影剑门的那位好运气,发现一株天才地宝,直接造成了拨云宗的那位内门弟子不幸患上红眼病,偷偷暗算不成结果大打出手,最后仗着修为高些把落影剑门的那位弟子给宰了分尸,抢了宝物拍拍屁股就跑。
人被杀,就会死,所以说谋财害命的行为是不对的,是要被谴责的。
美好的共行顿时变成了损害两宗关系的恶性事件,如果要是谋害的只是普通的散修也就罢了,没人会站出来说话,最多也就是道义上谴责谴责。可偏偏不走运,拨云宗这位弟子一不小心干掉的是落影剑门某峰剑老的门生……
确实,不幸被杀的那位门生的天赋并不出众,也不是剑老的得意弟子,即使死了,也没见剑门会有谁掉滴猫泪出来惋惜一下。
问题出在脸皮上。
“人类这个种族就是死要面子。”白逸曾经用很鄙视的口吻扬起下巴,鼻孔朝天地这么对两只狐狸说过。
下半句接上活受罪,顺理成章。
而且人类最麻烦的就是年纪越大实力越高脸皮也越负增长,越薄。妈蛋,白逸还清楚记得千年之前只是稍微管教了一下某个不讲理的蛮横后辈,结果那后生回去一告状——尼玛,先是师姐然后师父最后师祖,诸如此类的拔土豆一样接二连三的全给拔出来。还好当时白逸的实力足够笑傲域内,再搭配上种族变态幻术天赋加成,不管来的是谁都一个个屁滚尿流地打回去然后闭嘴。
所以说脸皮这么吹弹可破怎么行呢?
像是妖兽一样脸皮城墙厚多好,尤其像是某个脸皮八百里城墙厚死活戳不穿的树妖……呸,那个家伙不行,厚过头了。
不管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门派面子大丢不起,所以落影剑门马上满地打滚表示本宗不干了,放出话来宣称拨云宗要么把那名杀了人的内门弟子乖乖交出来,要么两大宗门关系破裂,谁也好不了。
然而拨云宗死活不肯交人。
首先这是为了门派的面子,只考虑这一点的话,白越可以理解,人家叫交就真的傻乎乎双手交上去真心一流单蠢,还有贬低门派威严形象的嫌疑;然而,按理来说即使不肯也不打算交人,拨云宗也总该装模作样地调查两下给点苍白证据,可实际上拨云宗这边却什么都没做,反而特别没诚意地一拖再拖,实在逼急了拖不下去也只抛出“没人目击调查太费时间,各宗宗主大会时再谈”的砝码。
可是宗主大会还有好几年哇!
态度特别没诚意的。
白越一直在猜什么时候拨云宗会真正和各门派撕破脸皮,堂而皇之地进军整个域,然后他也能多几分机会逃出去——毫无疑问,能和拨云宗长期共存,其他宗门一定会有能对抗拨云宗老祖宗的底牌在,譬如还是两只狐狸的师父时,孔厉就曾经意味深长地对两兄弟交代过每个大宗门势力都很大,远远不会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所以能不做对的话,最好不要和屹立不倒的大宗门作对。
也对,万一惹了一个,这拔丝莲藕一样一环套一环的……
然后等到拨云宗的这位老祖宗不得不离开这里,前去迎战的时候……白越握拳。
说起来,以前孔厉也参加过的正邪两派集会,掰掰指头算算的话,也差不多只有几年的时间了。白越估计,按他这段时间偷听到的各种对话,那位自称为阵老的拨云宗老祖宗似乎就打算在这次集会上动手。
不,真要严肃说的话,这不叫偷听。因为阵老这老头儿,根本就没有顾忌过白越会偷听到他和拨云宗个长老之间的对话,每次都是大大方方的什么都讲什么都说,完全就没有把他这只灵力尽失的上古妖兽当成空气,视而不见。
稍微让狐狸有点恼火啊。
因此今天白越也在抱着渺茫的希望套阵老的话:“您已经是大乘圆满随时可以渡劫飞升的大能了,还要费尽心思把我的妖丹弄出来做法阵,是怕飞升后宗门没人支撑吗?”貌似这么说也不太对,听白逸说过,如果单纯是为了自己的宗门出点手,在一定范围内可以不用受天裁制约。
“收起你那些小聪明,小妖怪。”阵老重重地放下手中几乎没有放下过的彩釉茶杯,语气特别冰寒:“本座要打败的人,怎么可能和那群凡物处在同一个层面?”
……
不能继续再问下去了,很危险。
狐族的五感通常都很敏锐,这是生来就有的东西,和灵力与修为等等无关。当阵老重重放下茶杯的那个刹那,白越所捕捉到的那缕杀气几乎让他维持不住站立的姿势,尾巴伞状炸毛的同时,差点很没用地一屁股坐地上。
白越一点也不怀疑那个老怪物是不是被他激怒了,要不是必须维持妖丹活性,得留着其主人的性命,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被面前这个阴暗的老头扼住脖子,然后……咔吧。
白越浑身起上一层鸡皮疙瘩然后刷刷掉。
真心可怕,而且在强取妖丹时,这个脾气古怪的狠厉老头拥有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一次。
瞳孔微微缩紧,最后成为固定在蓝绿色底子上的一条细线,白越眼神严肃。
不过好歹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虽然过程惊险,但也算勉强套出了一点东西。
从刚刚听到的那句话来看,拨云宗老祖宗发现与改进上古法阵的最终目的,似乎不是为了宗门,反倒只是为了打倒他口里的“那个人”……可是那个让这个老怪物都顾忌的人又会是谁呢?
白越摸摸鼻子,一头雾水。
……
另一边,拥挤的森林中的某处突然变得空荡起来,仿若缺了一个大口,不过仔细看的话,能发现空荡中并没有一个树桩的声影,反而是空地周围牢靠地围上了一大圈古树,将空荡团团包围挤得水泄不通。
说是说这里是一片空旷,实际上其中也还是有人存在的,一立一跌,正巧处于空地正中。
“我输了。”跌坐在地上的老妇承认得痛快。
另外果然被那位主叫出来就铁定没好事,当了陪练挨了揍也不见稍微补偿点灵气……不过那种只能在梦里想想的事情还是算了,这回只是陪着后辈切磋,没把她没往死里坑就说明这次待遇还算不错。
不过惊喜也不是没有,面前的这个好看孩子倒实在是厉害,看这抵在脖子上的冰锥,根本难以想象就在两年之前,这位少年还是根本碰不到她一点衣襟的妖怪……虽然被禁止使用双手切磋实力打折不少,但想要打败她这个活了千年岁月老妇人,恐怕不到出窍后期也做不到。
再往前面稍微踏一步就是分神,恐怖简直都不足以形容这孩子了!
然后又在心里暗暗算算她从化形为人修炼到出窍,然后再从出窍修炼到分神花了多久来着?五十年?八十年?抑或者更长的整整百年?
丫的,她突然觉得有点想骂街。
只见面前一头月白长发束在脑后的孩子有礼貌地道一声承让,手腕一抽,然后收起抵住脖子的冰锥。老妇人连起身都不顾,二话不说立刻扭过脖子,眼刀子嗖嗖嗖甩出来,狠狠地射杀那边悠哉悠哉坐在她本体树枝上,一条腿还垂下来舒服晃悠的竹音。
您老人家把这种修炼怪物放出来,是存心想气死我们这帮老家伙吗
“其实白月他的幻术还是帮了很多忙的,而且您也被限制不能用手,所以说三奶奶您不用伤心。”竹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事实证明这位主城墙厚度的脸皮已经严实到可以包裹全身了!老妇人射杀过去的眼刀子一个个全部被厚脸皮挡下来,然后枯枝一样一根根全部落地上,什么伤害也没有。
其实她还真可以试试用树枝卷过去勒死这家伙的,毕竟竹音就坐在她的身体上,要动手方便得很。
皱纹遍布的手指暗搓搓地动了动,老妇人下定决心正准备动手,竹音却兀地问道:“三奶奶,你觉得白月他怎么样?”嘴唇没动,而是直接用神识把声音传过来,还对着那边一袭月白的声影使个眼神。
老妇无奈放手。
“确实如您所说的是个天才,大概也是个好孩子,只是有些过于冷淡了。”老妇人微微颔首,目光在白月几条摇来晃去的尾巴上停留了许久,“虽然人很有礼貌,性子也不像是嗜杀的那种类型,但是眼神……老朽还是有点担心这孩子会不会……”后面的大概不用说了,过于追求力量,修真人士都明白最坏的情况是哪几个回事。
白越把小狐狸拉扯在身边,幸幸苦苦培养多年才扳回来白月一些歪曲性格,可一旦他离开,小孩的里子立马全部都萌发养。成进度归零。
“……三奶奶,不用说了。”竹音皱眉打断了老妇人的话,“那孩子有多努力,您也看到了的。”
“要是您也这么说的话我老朽也就放心了,先行告退。”缓缓弯腰拾起地上跌落的怪异拐杖,老妇人慢慢地踱到树下,拐杖重重一顿地面,光芒闪烁枝条伸展,身影也消失在竹音的视野里。
竹音侧躺树上的姿势不变,手里熟练地把玩着一枚青色的果子,表情却难得正经。
之后漫不经心地扬手把果子丢进了嘴里,咀嚼两下。
“呸呸呸!酸死了!”
☆、第82章 机会
然后竹音扯下两个着果子径直去找了白月。
“喏。”为托腮坐在草地上的白月递过去两个,竹音嘴角一牵,笑得诚挚,“别看它颜色还是青的,但味道很好的。”
肚子里坏水泛滥波涛汹涌,一路冒到喉咙口。
白月半信半疑地接过来,先放到鼻子底下嗅嗅,又抬起脑袋瞥一眼微笑的竹音,稍作迟疑,果断抬手就将两枚青涩的浆果抛至半空,然后一道亮蓝的冰霜直线穿透过去,一个两个果子全部都裹上严丝合缝的一层冰,硬邦邦地掉地上,喀拉拉地碎成好几半。
“呀,真可惜。”竹音搓搓手,“不应该用冰封冻住的,它们就算不能吃,也是能生根发芽种子。若是顺其自然的话,说不定过几年这里就能长出来两棵漂亮的树苗。”树妖终究还是为树着想,这是他的老习惯,怎么也改不掉。
惋惜归惋惜,照理来小把戏被狐狸以一脸“别逗了”的淡定表情看穿,作弄者再好脾气也会有点小不服气。然而特别诡异地,这一次竹音就好像刚刚的那两个果子不存在一样,笑嘻嘻一屁股坐在白月身边,简直跟在自个儿家似的没啥顾忌。
“……”
白月主动往左边挪挪,为竹音让开位置。
可能是由于地形的原因,小山坡上并没有树木,地上铺满的都是一些低矮的草和藤蔓。山坡的正对前方即是繁茂层叠的森林,在此时夕阳的赤红光辉下,大片大片的墨绿被描上了一线火烧一样的边,在淡淡雾气的存在下其色彩显得光怪陆离。而在所有鎏上红色釉彩的树木当中,明显可以发现正中的那一棵以鹤立鸡群的姿态傲然挺立着,硕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其树干上盘曲虬结的巨大纹理即使是在山坡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见白月看得出神,竹音轻笑道:“那是我的本体。”
树妖就是这点不太好,行动不便要扎根。虽然凭竹音强大的力量,他随时都可以分割出来无数个分身满世界到处跑,打架时也可以玩死了一个再来一个,败了一个附赠一个的流氓车轮战术,但那些毕竟都不是本体。
也不是说就钉死在出生地就不能移动了,只是已经长到了这个地步,再去移动代价稍微有点大,而且考虑到这片森林中的所有,竹音不可能贸然搬家。
“想什么呢?”再次试图摸摸白月的脑袋——那两只绒呼呼的耳朵和那一头月白的柔顺发丝,光是看看就觉得手感一等一,对此竹音可是窥觊很久了。
然而少年一歪身子还是躲了过去……嘿,这是对待救命恩人加恩师的待遇吗?
“枝桠里挺适合建房子。”白月抱起膝盖,姿势和白越每天早上起来,在床上的抱膝动作别无二致。
要是能够在那粗壮的枝枝桠桠之间造个窝的话,一推开门就是天然的立体无死角环屋花园,天天都可以牵着小手,在密密麻麻的翠绿里进进出出的生活简直不要再美好。主要是看上去就特别安静,最多最多也只会有呼呼的风声和沙沙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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