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快穿]虐心怪我喽-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迅速地退回,呼吸终于变得粗重,在另一位骑士的操纵下,木刺在破碎的门框周围迅速蔓延,将这一处空间封死。
  他半坐下,另一个骑士撑起身体想要对他释放一个治愈魔咒,却被他摇头拒绝。
  他们是三个可以释放治愈魔咒的人了。
  艾德能感受到身体骨骼传来的疼痛,层层叠叠,绞紧他的血肉。他感受到元素之力的枯竭,像一个沼泽,拉扯着他的身体沉入地下。
  他原本不愿意麦尔斯参与。
  这些骑士们,即使他们对同伴的忠诚值得信任,但麦尔斯魔兽的血脉对这群在贵族家族长大的天之骄子们并不是可以被接受的造物。
  但他现在没有其他选择了,他可以带着麦尔斯离开人群,继续游离大陆,只要可以避开教廷与各个王国的审判与捕杀。
  身后传来轻微断续的嘶嘶声,只有与它亲密的主人可以捕捉,艾德退进阴影里,冷血造物的身体划过他的靴子,努力分辨着周围的一切声响,艾德突然愣住了,因为那只听过一次的,嘶哑恐怖的声音。
  “过……来。”
  他看到那两位骑士惊恐的神情,其中一位强撑着站起来,手指颤抖扶住长剑,似乎想要阻止他走向铁笼的脚步。
  “艾德阁下。”
  艾德无法分心回应他,只将手指束起在,微微伸出,比出一个安静的手势来,他思考了一瞬,慎重地走向铁笼的一角。
  那里有一处棉布因为刚才的战斗破损了,他小心地凑近,榛子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光,像古老森林里安静的树木,怀抱任何黑暗与光明。
  他再一次望进“亡灵造物”漆黑的瞳眸。
  那瞳眸却没有移向他,只是注视着干枯的手掌,一点黯淡的白色光团忽闪着,然后又在掌心破碎。艾德似乎从“亡灵造物”喉咙间捕捉到一点微弱的叹息,直到青年僵立住身体,感受到一片冰凉贴上他的额头。
  他骤然紧缩的榛子色瞳孔中映出黑色兜帽遮盖下,惨烈的面容,横贯额头与双眸,裸露在外的焦黑骨骼,一半留下布满蜿蜒恐怖的暗红色伤痕,仿佛被灼烧过的皮肤,一半却只剩下白骨。
  艾德甚至能看进“它”鲜红色的血肉筋理。
  而那磅礴而来的元素之力随着猝不及防的额头相触,涌进他的身体。
  他感觉那拉扯他的沼泽消失了。
  不受控制的伸出手,
  船身剧烈地摇晃,巨大的海浪拍向茫茫海域上孤独的货船,栏杆折断,海水涌进甲板与舱室,灌入一嘴咸湿。
  艾德周身的血迹被冲刷干净,他一手撑着长剑,一手扶膝,半跪着抬起头。
  飘摇的货船几近倾倒,而刚刚经历过一场杀戮的兽人平民们在恐惧与尖叫中缩成一团。
  艾德的盔甲早已不知所踪,麦尔斯在巨大的风浪中努力睁开眼睛,海面上升起的雾气已是浓烈夜色中唯一的亮色。
  暗色天际,有巨大的阴影掠过海面,破烂陈旧的货船被风浪席卷逐渐远去,巨大而古老的血脉展开她的双翼,巨大的猩红色束瞳,睥睨地望向这片从未中断过恐怖传说的海域。
  麦尔斯努力克制住因恐惧而蜕变为坚硬鳞片的皮肤。
  他感受到,那一路伴随的恐怖杀意。


第81章 诅咒季节
  东大陆
  切斯特顿国——拉尔不冻港港口
  作为联通东大陆与西大陆的最大港口,背靠切斯特顿王城阿伦萨,狮鹫骑士团镇守的拉尔城拥有大陆所能见到的任何种族的居民,港口的工人们来自不同的王国乃至大陆,在有船停靠时一拥而上,以最快的速度搬运行李货物,赚取不错的酬劳。
  很少有人见到过拉尔不冻港这么安静的时刻,晨昏还没有分明,海面上的潮涌小心承载着金色日光在天际最低处游荡,狮鹫骑士团的骑士们带着缀有鲜红尾羽的头盔,暗灰色铠甲上狮头鹰身的魔兽扬首敛翼。切斯特顿王室独有的暗红色翼马——阿伦萨翼马用带刺的巨大羽翼暗示着对港口的封锁出自何人的默许、
  巴塞洛缪能听到众多脚步声在来回走动,头顶的木板发出抱怨的咯吱声,细碎的谈话传来,遣词造句是骑士们常用的矜持却不过于华丽傲慢的语调。
  费勒安骑士长的病倒使骑士们感到焦躁。
  贝拉米亚斯,人们只知道教廷对这种颜色单调,香味浅淡矜持的植物的偏爱,却不了解,在社交季各国各种族的贵族与名流们涌入特罗洛普教皇国之前,密德尔顿的主教们会在花丛中漫步,选取合适的花苞,由光明元素亲和的信徒注入光明元素之力,使这朵看似娇嫩的植物会迅速地失去水分,变得干燥脆弱。
  根据教廷古老的传统,骑士远行前,珍贵的宝石被倾倒入魔法阵中,一笔笔复杂的魔文被仔细勾画,信徒们将最纯粹的元素之力灌注,变成花苞中一点小小的光芯。当它被捏碎,无论相隔多辽阔的土地,同伴与教廷中的祝福者,都会了解到他们的位置。
  艾德注视着手上破碎的花瓣一点点掉落。
  抵达后,他只来得及发出信息,然而切斯特顿的骑士团来得太快,教廷第七骑士团的战斗力的所剩无几。他看着满脸冷漠的切斯特顿国狮鹫骑士团长,第七骑士团唯二的两位骑士在与他们交涉。
  “我们在拉尔城等待了一个月,而第七骑士团,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那个亡灵,你们无法控制它。”骑士的目光衰败,灰暗附着在他的瞳孔,像被火焰烧尽,只剩下一触即散的老旧纸卷,他躲开狮鹫骑士团逼问的眼神,转向艾德,艾德似有所感,突得锐利的神情往前一步站起,却终究没有阻止骑士接下来的低喃。
  “它是被诅咒的魔鬼。”
  “我们无法选择。”狮鹫骑士团骑士长拿出盖有银色银鹰火漆印章的信封。
  它的手骨将被做成法杖,矮人的精巧与强大的宝石,将和它一起守卫北方王国,它的头骨将被磨成粉末,加入亡灵高地最后一片湖泊聚起的雨水,南方领主最挚爱的妻子将会延续她的生命,战争的阴影从未褪去,当密德尔顿的光明净化过后,血,肉,骨均分于最强大的家族,这是大陆协议的结果,即便那早已所剩无几。
  许久的争论终于平息下来。
  教廷骑士团的骑士长是地位仅仅低于密德尔顿中央光明教廷几位大主教的存在,一般在一个贵族家族内世代传递。以第七骑士团为例,在黄金第二纪元以来,费勒安骑士长与贝拉米亚斯花徽章一直都是第七骑士团的标志,而狮鹫骑士团则例外,由于包含多个王国骑士团分支,其骑士长一直由不同的家族轮流担任,而为了保持骑士团内部的稳定,严苛的纪律导致骑士团内阶级分明。
  漆黑的铁笼被加上繁多的魔咒,骑士们带来水和食物,是很久没有尝到过的干净与新鲜,艾德才感到胃里的空虚,他找到一个地方坐下,一双过长的腿由于空间限制,在拥挤的骑士来回之间,别扭地曲起。
  眼前魔咒亮起时的光华让他感到眩晕,角落里的黑袍已经很久没有过动静,如果不是有骑士将长矛试图戳刺“它”的身体被艾德拦下时那里有过的一点点移动,他们甚至以为那只是一具枯骨。
  艾德转过头,透过狭小的窗户,他看到狮鹫骑士团的团长纳尔森正在与一位骑士交谈,暗红色的阿伦萨翼马正有些不耐烦的扇动着羽翼,直到他的主人安抚地轻轻抚上它的背部,而翼马便载着它的主人腾空而起。
  他不知为何,感到一丝违和,那人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这一方木窗时已带上干净的笑容,艾德收回目光,那年幼的身形,一头猩红色长发,格外耀眼。
  密德尔顿
  大陆上最古老的都城,最富盛名的白色王城。
  千百年来这里未曾染上战火,富人们在这里买不到奴隶,农场主在这里也没有皮鞭,密德尔顿短尾鸟鲜艳的尾羽飘落在庄园喷泉边的花园里,唤醒一个清晨。
  顶着一头柔软银色卷发的男孩儿跑的飞快,拖着圆滚滚的身子,一溜烟一个滚地就钻进了花园的深处,
  教堂外的贝拉米亚斯花开的很好,浅浅金色的花心外,是无法被玷污的温柔到极致的白,它的花期很长,却极容易散落,铺在每一个角落,像是象牙做的底座撒上细碎的白宝石。浅蓝色的天空不时有几只羽翼鲜艳的宝蓝色艾希尔短嘴鸟飞过,作为光明教廷喜爱的鸟类,它们缓慢优雅地降落在贵族庭院的尖顶上,从容美好。
  浅灰色的砖块被砌成简单又优雅的形状,整整齐齐摞在一片贝拉米亚斯花丛前,砖与砖之间做成六瓣形状的镂空,从中露出一片有些冷意的清淡花香。
  埃泽瑟尔一直不太喜欢这样的味道,让他觉得无趣。
  年幼的圣子躲在石墙后,银色的卷发沾上一点草叶,一双苍绿色的眸子仿佛永远雾蒙蒙的,带着懒散地倦意半阖着。
  都敏教皇和主教们在枢机院进行例会。
  最近主教们对他管束突然变得严厉,繁多的课业让他愈发厌倦,剧院也减少了场数,密德尔顿年复一年的社交季变得异常安静克制,而那些往年会有的嘈杂声音随着车马声的减弱被贵族们锁进了橱窗里。
  从塔楼教皇的私人图书室溜出来,找到这一处安静的角落后,他才坐下来,掀开紧紧约束着他的,按比例缩小但依旧华贵的银色教袍。
  不经意间,身边也传来窸窣衣料摩擦的声音,隔着镂空的石砖,正满脸不耐的埃泽瑟尔突然撞进一双蓝色的漂亮瞳孔。埃泽瑟尔吓了一跳,忙抱紧了自己的肚子,把有些圆润的身体往里面缩了缩,以为他只是路过。
  石墙一侧,仿佛被光明神亲吻过的侧脸精致地像教堂穹顶辉煌壁画上美好的化身,他惊吓后,忍不住侧头观察他浅金色的羽睫,这他想起黑内尔国王为其最小的公主打造的白宝石王冠,被都敏教皇指尖轻点,是被万千祝福赋予的典雅与圣洁。
  在这一刻之前,他原本更喜欢那些平常会偷溜进骑士团训练营的小孩子们,带着被市井街道与奔跑嬉闹熏蒸得嫣红的笑容,脏兮兮的衣服不必像教廷中长大的孩子一般小心地保持整洁端庄。
  但他看着男孩儿安静地坐下,任由一株花枝搭在他的膝盖上,突然有些迷茫地想,如果有这样的人陪他,那些外面的热闹,剧院夸张的女高音,城外庄园里花样百出的宴会,似乎也没有那么有意思。
  他出神了一瞬,男孩儿表情淡淡地,抱着几本看上去十分沉重的书,浅色的唇抿着,十分专注的样子。
  埃泽瑟尔依旧谨慎转过头去,分辨着远处的响动,又回过头来,发现墙另一侧的男孩儿已经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像默默怀抱整个密德尔顿的日出,一点点,迅速而又温柔地盛满世俗的生机。
  埃泽瑟尔忘记了言语,无论是主教们教授的显示高贵的辞令,还是骑士们整日挂在嘴角的灿烂笑容,那些初次见面的礼节,都被他扔在脑后,男孩儿看着他,而他看着那个男孩儿眸中倒影出一个模糊的穿着教袍的影子。
  远处主教们似乎已经结束了例会,侍官们细微的谈话声开始分散,然后变成更加安静的踏在教堂浅色大理石地面上的走动声。
  埃泽瑟尔打算站起身。
  “兰斯洛特。”
  稚嫩的声音这么喊道。
  而等他回过头去时,那声音的主人却早已不见了。
  黄金第二纪元179年,教皇夏利纳因斯·都敏一世永归光明。同年,圣子埃泽瑟尔继位,称都敏二世教皇。
  ——《光明教廷大事记》
  教廷拥有最多的光明元素亲和法师,毋庸置疑,然而在这场远行中,特里城与戈达海域使他们与绝大多数人失去了联系。
  艾德生活在黄金第二纪元,而在古老的诸神纪元,强大的艾尔曼王国陷落之前,关于法师的战争从未停止,蒙昧与战争,人们寄希望于那些神秘的元素,它们在法师们的指尖,瞬息间,拉扯出血肉灵魂,留下一片片仅有亡灵游荡的土地。
  诅咒与治愈,人们恐惧又病态地追逐着造物神对于法师的偏爱,使他们掌握这样的能力,于是,宫廷与城邦之间,人们用□□,金币,权势与一切一切,掏空他们的王国,祈求用无数的财富与信仰培养出被元素之力眷顾的法师,来为他们赢得战争与王位。
  当艾尔曼帝国最后一位国王艾尔曼四世被刺死在哈里娜城堡的寝宫中,人们未曾对一个早已风雨飘摇的帝国给予过多的揣测。
  而随着拜尔德议会被建立,人们对艾尔曼四世的私生子海拾兹·范塞拒绝邀请后的远行议论纷纷,空缺的席位被最后一位精灵族的领主填补,光明骑士团正处在巅峰,当世最伟大的六位光明法师独占其四。
  人们来不及为教皇的退位而悲伤,噩耗却接连传来,第一骑士团死伤过半,而戈达海域被首次联通,人们惊异于异大陆黑发黑眸的贵族与艳色的河流,深渊神的神殿被当做战争的信号。
  传说费特人的先知可以与神对话,先于光明神的祝福者之前,她第一次触碰到造物主的指尖。
  法师联盟被建立,战争向大陆中心蔓延,强大的法师再也不是教廷与各国皇室贵族的专属,元素之力开始前所未有的浓郁。
  更多的拥有元素之力亲和的个体被孕育,人们沉迷于庆祝,拥有天赋的平民涌入各个学院,而贵族孩子们被送进教廷与法师的高塔。
  拜尔德议会空缺的席位被赠予异土长着黑色骨翼的嗜血种族,两片大陆在动荡中寻求平衡,法师却逐渐退出战场,骑士团不再是贵族的领地,平民中,最有天赋的法师开始选择成为骑士,他们的老师无力教授他们更强大的魔法,他们拿起剑,无数更加简单实用的魔法物品与非攻击魔法被创造,人们不再觉得元素之力是神明吝啬的偏爱。
  太多强大的魔法被遗忘在贵族和教廷的藏书室,在血统与爵位的继承和战争中,随古老的城堡一起成为灰烬。除了残存的古老家族依靠血脉代代传承的珍贵书籍,记载的缺失与语言的晦涩,很少人记得,足以撼动国家与王位的大规模连续杀伤性魔法亮起时,无比瑰丽又可怖的光辉。
  那甚至是比现在更加和平的年代,只是元素之力在被创世神赠予时,借由死亡和创造而维持的平衡便是它存在的意义。


第82章 诅咒季节
  亡灵鸟离去了,诅咒却如影随形。
  是否会觉得荒诞,他们仿佛落入巨大羽翼下的阴影,未知力量的鼻息下,生命悄然流逝。
  他们跋涉已久,无论是平原还是森林,峡谷或是沙漠,即便在散落的城镇,黑暗中的利爪从未收敛。
  狮鹫骑士团骑士长开始后悔他的决定,即便他们撑起最坚固的防护,昼夜交替,保持三分之一的骑士清醒着警戒。
  每夜一个,无故失踪的骑士们,他们残破的骨架总会在下一个落脚地被找到。
  骑士们对“诅咒造物”的恐惧愈甚。
  暴雨落在这片潮湿的沼泽,爬上高处的骑士看到远处的村落与庄园,他跳下来,横亘在中间的河流让他眉头皱紧。
  麦尔斯偶尔离开,在暗处逡巡搜索,而艾德在深夜小心躲过禁咒,将水偷偷递给铁笼中的生物,他们保持着足够的默契,直到某天,金色的太阳挣扎着破出阴霾,而麦尔斯仍旧不见踪影。
  他与麦尔斯的联系让他感到一种指引,他小心搜索着土地上的气息,直到手指沾上混杂着潮湿泥土的一抹血迹。
  麦尔斯藏匿在山洞中,断裂的鳞片让他狼狈地可怕,混乱的呼吸被这条巨大而恐怖的生物盘绕在黑暗的深处,艾德走上前,魔兽猩红色的蛇信捕捉到主人的气息。
  【嘶嘶……嘶嘶。】
  “麦尔斯。”
  橙黄色的瞳孔凝结成仿若实质的杀意,冰凉剔透的兽瞳将渺小的人类身形笼罩,古老血脉的魔兽辨认出它的主人,杀意褪去,疲惫的冷血生物低下它巨大而恐怖的三角形头颅,将身体重新埋入黑暗。
  【嘶嘶。】
  “艾德,抱歉,我要沉睡一段时间。”
  青年将手轻轻放在它的鳞片上,血迹沾上手掌,元素之力缓慢逸散,魔兽混乱而沉重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背上,让他有些压抑的眸色暗沉闪烁。
  “谁可以伤到你。”
  束瞳鼓胀,断裂的鳞片被青年用治愈魔咒缓缓修复,古老的森蛇,西大陆几近绝迹的魔兽血脉,此刻却安静将蛇头靠在地上,疲惫地盘起身体。
  兽人们血脉中残存的本能将某一片沼泽列为禁地,黑暗的生物在领地边缘徘徊,漫长的纪元里,森蛇据守着自己的领地,仅有一次出现在人类的视线,被记录在书册,当做冒险者一个荒诞的玩笑。
  在幼年期过后,再没有什么,能遏制这样强大的凶兽,神无法允许这样的造物拥有庞大的族群,因此,森蛇最喜爱的食物就是自己的同类,也只有同类,能在那样强大的力量下有一线生机。
  而现在,漫长纪元以来,大陆上最后一条几近成年的森蛇麦尔斯轻轻闭上眼睛,疲惫在它耳边喷涂气息,催促它进入沉眠。
  “它们回来了。”
  那种恐怖的生物,被造物者偏爱却早已绝迹的生物,带着它燃烧一切的火焰和猩红色瞳眸,回到了这片大陆。
  埃德加卡荒原
  他们误入了战区。
  这是一片广大又神秘的土地,无数纪元以来,这里因为荒芜与强大的魔兽,一度与世隔绝。然而除却拥有强大血统的费特人和他们神秘的先知,这里却也是一些珍贵宝石的产地和移居的兽人们聚集的部落。
  没人会拒绝这片土地。
  帝国的骑士团来了又去,即使无数场艰难的战争过后,掌权者与贵族却从未厌倦。
  骑士长一剑挑开地面已经被沙土掩埋大半的尸体,空荡荡的胸膛血已经流进,只剩下身下被浸染为暗红色的土地,堆叠的草木与尸体在一边燃烧,灰黑色的尸堆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艾德拉下兜帽,一头浅棕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干燥且凌乱。
  费特人是生活在埃德加卡荒原上唯一的类人种族。
  骑士们或许在某次宴会的间隙听闻过,自两年前,黑内尔王朝开始向荒原以北禁运,费特人因此失去了维持生存所必须的物资。
  于是,费特人的先知与黑内尔王室先后造访特罗洛普教皇国。
  于是,在教廷的沉默下,战争旷日持久。
  艾德与一名骑士撑开防护盾牌,木系和风系的元素之力疯狂在身前聚集,眼前火系元素凝成的攻击凝成一道火舌,疯狂的压迫着前方二人的元素之力,盾牌下的空间蒸腾着热浪,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一群急速狂奔而来,兽意凶猛的魔兽,粗糙皮肤包裹的粗壮四肢上是两个丑陋的兽头,一个在追捕猎物时控制释放元素之力,另一个则与兽群配合,时刻准备着用尖锐外翻的獠牙咬碎猎物的头骨。
  是双头兽,也是荒原费特人的先锋。
  对于一群强大的法师来说,遇到落单的一个是光明神的恩赐,当被驯服后,双头兽是理想的坐骑,而遇到一群,则是死亡之神的诅咒,天生弑杀的魔兽,法师的血肉只够他们半月的食量。
  轰鸣四起。
  榛子色的瞳孔在绚丽的元素之力光芒下透明如琥珀,艾德的元素之力固然强大,但支撑所有人的防护罩还是相当勉强,前面支撑盾牌的年轻骑士几乎力竭,火焰在他的铠甲上肆虐,让他不时发出痛苦的闷哼。
  “小心!”
  年轻骑士用尽最后力气大喊,盾牌在他停止吟诵的一瞬间骤然被冲破。一只双头兽不顾被风刃割伤的危险,突破了仅剩的一道阻碍,冲进了艾德防护的后方。
  艾德分心一瞬,用一个风刃解决掉第一头进攻的魔兽,转身冲上前,风系元素凝成地刀刃破碎后聚集成一只更大的光团,又迅速变换成一道细长的剑光,剑尖的光芒盛到极点,一下刺入双头兽左侧控制方向的头颅。
  灼烧使人发出痛苦嘶哑的吼声,艾德避开了自己的视线。
  这群双头兽太多了,即使一开始他们便认清自己的劣势打算尽快躲开,此刻却很难保证自己能活着离开这里。
  一个骑士跌倒了,他的剑被折断在一只双头兽的前肢上。
  不知为何,艾德回头搜寻着它所在的铁笼。
  然而情势危急,他没有太多时间留给其他事物,双头兽凝结的火焰从空中且飞速坠下,艾德以最快的速度凝聚力量,挥出剑鞘,瞬间,笼罩众人头顶的威胁四散成破碎的火星,飘摇着坠落。但与此同时,剑鞘锵然掉落,剑身弯曲,余留的滚烫温度在上面聚集成一片白色的痕迹。
  风刃在四处游走抵御攻击,遮盖铁笼的灰布破碎,似有所感一般,隔着骑士们炫目的元素之力,艾德看到半张伤痕密布的狰狞面孔,残缺的黑色皮肤盘踞在他眼角的大片区域。
  它抬起头,穿越混乱的场景,四溅的火焰和密集的攻击魔法,眸中仅有他灰暗被血浸染的身影,如远处荒原与稀落树林交接处落下的夕阳一般平静。
  艾德收回了自己的盾牌,他看到它的嘴唇嗡动,像塔楼的钟声撞进他的耳膜。
  他仿佛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吟唱,元素之力想原野上无所遮挡肆虐的火焰,耗尽他身体内每一寸血液,刺痛与磅礴的力量疯狂翻涌,一如那日在飘摇的海上。
  巨大的呼啸声传来,仿若雄踞峡谷,狂风日夜不停,穿过无边空寂山壁。
  无人敢于直面。
  骑士们将剑狠狠插入地下,握剑的手掌几乎无法握紧,头盔被卷走,凌乱的沙石遮挡了眼前的视线,他们无法仰头,无法分辨,这磅礴恐怖的力量来源何方。
  风谷。
  “黄金第一纪元439年,黄金纪元最后一位纯风系元素法师奥卡西长眠于奥克道勒斯城堡,记载十四卷牺牲魔法之一的卷轴——《安瑟琳之书》被作为遗产赠予其唯一的血亲,米恩王与其情人莱娜夫人的独子——米恩王朝第二顺位继承人瑟维斯·米恩二世,然护送队伍于东黑荒原遭遇黄金第一纪元以来最大兽潮,无人生还。
  自此,风系不可逆转牺牲魔法——风谷,永绝于世。”
  ——《黄金第一纪元元素魔法大事纪》
  现在法师们使用的法杖出现于黄金第一纪元。
  而在此之前,法师的法杖仅用于出身贵族的巫师使用,在某种意义上,这些纹刻着家族徽章和教廷印记的东西,只是一种彰显地位的奢侈品。
  而到现在,法杖或是骑士的长剑都被赋予了更多的意义。
  作为法师或者骑士们使用元素之力的媒介。黄金纪元以来,教廷中只有三位教皇可以不同过吟唱魔文或者使用类似的媒介使用元素之力
  而他现在成为了那个媒介。
  强大的元素之力在他的躯体中转瞬即逝,足以耗尽数位当世最强大法师的力量,他却只感到微弱的恍惚。
  寂静的荒原,人们似乎还在刚才的突变中没有回过神来,他却突然捕捉到它的视线,复而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线。
  不同于类人的雄性,荒原种族的雌性长着黑色的短喙,尖唳时像刮过荒原粗粝干燥的风。巨大的翅膀在荒原上投下急速划过的巨大阴影,伴随着呼啸而过淬毒的长矛。长矛尾焰带着元素之力,被长着鹰一般棕色翅膀的生物投下,一路划过烧灼的痕迹。
  刚刚平静的土地重新变得躁动起来。
  费特人到了。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掩饰。”
  费特人的先知发出暗哑的笑声。
  她已经很老了,苍白的长发被散落在身后,枯瘦的身体略微有些佝偻,原本应该生长着翅膀的脊背却如同人类一样空无一物,脸上那处原本应该生长眼睛的地方亦是一片空白,诡异的花纹盘旋过那片空白的皮肤,被蜷曲的头发遮挡,只留下似乎年轻时依稀秀气的鼻子与削薄的嘴唇。
  作为世代生活在东大陆的异类,费特人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是一个传说,直到黄金纪元,人们突然意识到他们并非不可战胜,只是帝国的先祖太过执迷于丰饶的平原与古老的森林山脉,而忽略了这片伟大的荒原。
  费特人拥有漫长的生命。
  除却她那双生长在堆叠着皱纹的双手掌心上,沾上无尽岁月风雪的双眸,恐怕无人知晓这位费特人最尊敬的先知历经了多少纪元。
  “我已经活了太久了。”
  似乎看懂了他的想法,先知笑起来,被展开的双手上,掌心处生长的灰褐色的瞳眸未有什么愤怒或者看透世事的空洞,反而带着一丝倦意。以及少女一般的平和。
  “有多少个纪元。恐怕我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我还记得很久之前,我曾见过真正的神。”
  骑士团的成员无法靠近费特人的营地,麦尔斯陷入沉睡。
  艾德独自站在这里,元素之力凝成的飘忽烛火变得明亮起来,橘色的光透射到帐篷粗麻布的边缘,给内部毛毯边缘的稀疏草皮投下更深的阴影。
  艾德仿佛注意到那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世人有谁相信呢,生活在荒原上的费特人,老得快要死掉的女人,可以和神对话。”先知歪了歪头,苍老的面容做出少女一般的动作,发出咯咯咯的清脆笑声:“而更不会有人相信,在很久之前,这片大陆是没有神的,当神生活在这片大陆时,我只听到神想要我听到的声音。”
  艾德棕色的睫毛长的过分,此刻那张英俊的脸因为连日的奔波沾上灰尘,衣摆撕裂,露出灰黑色的脏污内里,血迹沾上他的长靴,又蒙上一层荒原的灰尘。
  他沉默地过分,先知却并不在意。
  先知舔了舔唇,即使她的嘴唇并不干燥,却仿佛是一个习惯的动作,让她偶尔回忆起,多少纪元之前她还是少女时,比现在干燥的多的荒原。
  “他们回来了,却又离开了。”
  艾德的老师莱都因德主教是最忠诚的光明的信徒,那些讲述诸神纪元的诗歌,他在颂诗厅的晨光下歌颂过千万遍,而神迹在大陆上短暂的显现却伴随着教廷延续整个诸神纪元的混乱。典籍被禁止魔法锁入塔楼深处,灰绿色的墙壁上,大师们倾尽心血为教廷信徒们所绘的肖像画也被蒙上灰布,尘封入无人知晓的角落。
  人们说,那是神的意愿。
  “你来自神的故乡,所以要替神完成他的愿望。”
  先知喘了一口气,手掌的双眼合起,爬满皱纹的双手勾起一点烛光,烛光在她通红的指尖燃烧,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默默后退一步,先知收回手掌,那团烛火被放在他面前,在他额头前飘飘忽忽。
  艾德有一瞬间的失神,脑海中有个断断续续地声音,只是更年轻,也更干涩,像是明灭摇晃的烛火,因为火焰的脆弱,时空的漫长而更加不真切。
  “你要独自上路,神会为你指引方向。”
  一双苍老的手搭在艾德的额头上,泥沼一般的颜色,艾德第一次直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