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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虐心怪我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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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女子似乎松了口气,恭敬地退下了。
江半日懒懒地斜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内力烘干顺直的长发。
一只背叛的鼠,也真是稀奇,自主人接管苦稚楼以来,还是第一次出这种事情。一只鼠,竟能从苦稚楼泄出去东西,主人在打什么心思,果然不是他能懂的,罢了。
“兄长。”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那人的嗓音声音温柔平和,只一听到,便令人不由得认定,这声音的主人定是极好相与的。
“阿暖,进来吧。”
男子推门进来,一身鸦青色的长袍规规矩矩的穿着,连扣子也扣到了最上面,广袖微拢,一双桃花眼,温和明朗,醉人如秋月。浅笑之间,便让人感觉清风拂面,虽是男子,却与江半月一样,足担得起倾世二字。
“兄长,厨房炖了药膳,川芎白芷炖鱼头。我无事,便正好给送来。”
江半日笑了笑,眼睛弯成一道月,不经意间就收敛了那份过于凌厉的魅惑与妖艳,倒显得温和起来。
“多谢了,难为你这么晚不睡。”虽说江半日自小习武,体质不差,为了不让阿暖力气白费,忍着把碗里的东西喝下大半,只留下一些不爱吃的,罗裘暖对他的挑食早已习惯,总想念叨几句,在他越发温和的笑容里也没有多说,随手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近日有事,我要出门一趟,不在楼里,若是有事,阿暖多挂心了。”
“阿暖知道,兄长早些歇息吧。”
文溪
丹城派
满园的仆人禁言快步,手脚麻利的把红色的寿字用白绫取代。整个门派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氛围里。
丹城派掌门在屋里踱来踱去,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其他长老围坐一桌,多是垂目敛眉,不做喧嚷,整个正厅鸦雀无声。
“俞长老此番,确是令人痛心。那贼人更是猖狂,向我丹城派下手,还是在我寿辰后一天。欺我丹城无人吗!”
苏浩坤一声愤怒地坐下,缓缓扫视在座的丹城派长老。
其余人自然附和。
“确实可恨。”
“定当要派人追查,为俞长老报仇雪恨。”
“那贼人定是使了什么阴谋手段,俞长老怎会这么被人轻易杀死。”
吵吵嚷嚷,顿时有群情激奋,乱作一团。
丹城派掌门又收敛了怒气,也不因为这里的吵杂而发怒,只是鹰一般的视线一遍又一遍地掠过众人。
身后一个妙龄少女,一身淡金色绣月白梅花的裙装,静静地垂首站在苏浩坤左侧身后,不发一言。
“即使如此,即可派弟子在派中搜查,另一批下山追查。势要将贼人捉住,以扬我我正道正气。”
说罢,底下均是一片赞同,却也没有人说派谁去合适,全等着掌门决断。
“派内交予渊儿,下山查探就交予秦远山,尹寒江二位弟子,诸位以为如何?”
底下众人蓦得闪过许多心思,秦远山与尹寒江才来丹城派没几年,掌门对其却颇为器重,这两人天资确是不错,尤其尹寒江,更是奇才,虽说在江湖上未有名气,掌门意思是未免弟子骄傲,少有宣扬。这次看来,或是为弟子扬名做打算。将之培养成心腹。当然也有心思更为活泛者闪过一些其他心思,只是在这议事厅里,谁人腹内不是百转千回。
正当众人准备下去安排,苏浩坤身后的少女却开口了。
“父亲,此次俞长老遭难,忻忻也甚为难过,忻忻自请下山,同两位师兄一道,追查贼人。”
苏浩坤扫过女儿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耐,想了想,复又转化为隐隐地赞赏。
“既是如此,那你随他们下山去吧,只是路上当万分小心谨慎,莫要为你师兄们添乱。”到最后二字时,他刻意咬的很重,紧盯着苏忻忻的眸中闪过一丝警告。苏忻忻了然的低下头,应了一句。
“忻忻自当尽力。”
临州
临州不算小地方,街市自然也算是热闹无比。只是近日街市上的女子夫人乃至粗野壮汉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临州是安烨派的所在地,自然不伐少年侠士,妙龄女子。只是那几个虽然难见,却早已饱过眼福。只是近日的三人,恰好都是生面孔,却气度非凡,就连安烨派内也未可有。
又不是门派盛会或者大人物过寿,其他门派惊采绝艳的生面孔更是少。也难怪一众人对着那几个茫然站在街角的三人不是偷取试探的一瞥。
这正是丹城派下山查探的尹寒江,秦远山与苏忻忻三人。
俞长老被杀时正是掌门大寿第二日夜晚,而从下午到第二日一有来贺寿的主门派来客陆续下山,更是为他们此行查探增加了难度。
到了临州,苏忻忻与秦尹两表兄弟先找了客栈住下。
最近江湖不太平的而很,除了丹城的俞长老,又有几个小门派的长老被杀。
尹寒江一向少话,又是三人中最小的。未及弱冠的年纪。而秦远山又是木讷老实的性子,一路上三人都是靠着苏忻忻妙语解闷,苏忻忻是掌门独女,虽不算受宠,因为心思灵巧,手段凌厉,在门派里也颇有地位。苏忻忻认为此事蹊跷,三人便跟着几个小门派出事的顺序一路走,却没有查到什么线索。过了几日,没什么动静。苏忻忻想了想,便来了临近的临州,正好安烨派的几位弟子与长老一月前也到了丹城祝寿,便想着来安烨派看能不能从几位弟子那里找到什么线索。
连续奔波,苏忻忻虽自小习武,但总归是女子,有些吃不消,也就不急着拜访安烨派,只是在客栈里歇息。
如此一来。尹寒江觉得无趣,然而自小跟着寡言的兄长,他更加不擅长对苏忻忻说起,想要出去,却又不知道去哪里,山中的时光,早已掩盖了他少年人活泼的心性,难得出来,看兄长只是在房间内打坐看书,也就不再多说。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觉得实在闷得难受,苏忻忻闷在房里。女子家两人也无意打扰。
正在打坐时,秦远山突然开口:“寒江,今晚我们不妨到外面走走,临州也算是个繁华地界。俞长老此事,我们没有线索。好不容易出来,也出去看看。”
秦远山只是木讷,却也不笨。那俞长老在派内地位仅次苏掌门,但是待人却也不算好。秦尹而兄弟来门派几年,跟掌门长老们更是不算亲近。此番被派出来查探此事也感到很意外,虽说查探也算尽心尽责,然而确实并不十分在意。看苏忻忻的样子,也像是并未把此事当做非完成不可。尹寒江觉得兄长说得有理。也点点头。
“兄长说的是,那还叫上苏师姐吗?”
秦远山回说:“最近舟车劳顿,师妹怕也是累了。只我两人去吧。”
街市上挂着小贩们各式各样简单的灯笼,月光不算明朗,嘈杂的吆喝声里。
不时有女子带着淡香的裙边似是无意的扫过。各式各样的小玩意还有冒着热气与香味的各色小食,连着微醺的暖风,让人觉得十分惬意。
秦尹两人逛了一会,漫无目的,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却看到两旁的楼宇以不同刚才,各色的纱帘在门内若隐若现。靡…靡…之音透过晚风与女子娇柔的嬉笑,香浓的脂粉气撞了两人满怀。
此处灯光明亮,人来人往,有衣着暴…露的女子站在门边揽客,伴随着喝醉的男子的淫…言…碎…语。
楼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香玉楼。
安定剑派掌门施淳安被害时,秦远山已有十六岁,虽说之后便与尹寒江一起与深山苦练剑术。但也晓得这是什么地方。
而尹寒江虽说是淡泊又安静的性子,此时见了这番景象,却是有些好奇似得,默默打量着街边的楼阁。
秦远山连忙道;“寒江,咳,那个,这不是好地方。不要多看。”
尹寒江虽说好奇,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不是好地方。但兄长既然说了,他便收回了目光。安静的点了点头,正要问兄长下面去哪里。忽然听得楼里一阵慌乱,夹杂着女子惊恐的尖叫与男人们慌乱的吆喝。
“死人啦!”
“啊,有人杀人了!”
“快报官啊。”
“臭婆娘,快松开老子。”
“死鬼,还没付钱呢。死丫头,快拦住人。”
丝竹之声突然断裂,瓷器倾倒碎裂。原本莺燕热闹的楼里顿时乱作一团。正打算走的两人顿时停住了脚步。思量了一下,秦远山嘱咐尹寒江等在楼下,自己一转身,随着混乱的人群挤进了楼里。
尹寒江为这突然的变故有些茫然,却突然想起了今日里的一连串凶杀案,自然理解兄长是怕自己上去会有危险。想起兄长一心报仇,却最挂心他的安慰,也就老老实实地在楼下等着。
过了一会儿,秦远山才回来。尹寒江赶紧迎上去。却发现秦远山面色苍白,甚至有些气喘。他一把拉住尹寒江,步履匆匆,一路回了客栈,只是冰凉的手攥的死紧,尹寒江虽说担心,但仍旧沉默着没有多问。
客栈里,秦远山没有掌灯。黑暗中,他凑近了尹寒江;“我追着那个杀手出去,只看到他的弯刀,似乎不是个中原人。只是我轻功不好,转瞬间就看不到人了。但我认出来,那死的人是安烨派的长老,上次掌门寿辰的时候,我见过他。”
尹寒江为这话里的深意而感到不安。不是中原人,外邦人来中原武林做什么,这件事甚至很大可能与江湖上最近的凶杀有关。他开始为兄长感到担心。但黑暗中,他没有注意到,秦远山向来温和又老师的面容里出现一股兴奋与刻骨的恨意。
嘱咐了尹寒江几句,秦远山在床上躺下,他没有丝毫睡意。今天的事确实不同寻常,而且,他隐瞒了尹寒江一点。
那安烨派长老被杀的手法与多年前安定派被屠戮时的手法极其相似。
闭了闭眼睛,秦远山俊朗的面容充满了挣扎。他是想报仇,但他知道两人的力量太小,相比较复仇,他更想过安稳的生活。寒江还小,他只练成了父亲的无尘剑法与九宫剑法,而寒江却练成了父亲名冠江湖的点雪剑法。寒江天资卓绝,拥有更好的前途,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
第二日
临州的气氛一夜之间变了。街上多了许多安烨派穿着深色丧服的弟子,他们询问路人与商贩,遍布大街小巷,不放过丝毫线索。而酒馆客栈中也多了许多其他抱着各种目的的江湖人士。
这已经是最近的第三起了,长老被杀,还是死在青楼这种不光彩的地方,安烨派上下自然焦头烂额。安烨派又不如文溪丹城派根基雄厚,人心惶惶不说,又引来了一群想要从中得利的蛇鼠。
秦远山与尹寒江,苏忻忻三人因为这件事,更不好在当下去拜访安烨派。苏忻忻似乎也并不着急。只有秦远山与尹寒江还是整日打听消息。
上午的时候,苏忻忻交给二二年一封信,说是一位江湖上的朋友,与丹城派的俞长老似乎有些交情,发现前段时间丹城派失踪的一名弟子被人查到住在临州城外。
正好几人打算等安烨派的事情过去,并不打算现在离开临州城。秦远山便跟着苏忻忻,尹寒江二人到了信中所说的地点。
那是一处破落的小院,秦远山小心的推门进去,却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心中顿觉不好,快走几步,拉开门帘,果然那弟子倒在血泊中。秦远山慌了神,倒是尹寒江一声不响,蹲下身去,在秦远山还没来得及阻止时用手指探了探血迹。
“血迹还是温热的,人刚死不久。”少年侠士的指尖还带着血,苏忻忻递过一方素帕,看着正擦拭双手的尹寒江,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想了想,复又说道。
“但如今,杀手连影子都不见,应该也离开了一会儿了。我们还是暂且离开,再做打算。”
秦远山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办法,点了点头。尹寒江在屋内四处转了一会儿,没说什么,也跟着离开了。
快进城的时候,路上有个还算较为干净的酒馆儿,正处在官道上,十分的热闹。几人今早着急赶路,没吃什么,这会儿也觉得饿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下。
三人沉默地吃着菜,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尹寒江转过头去,那人一席白衣,身后有几位家仆似的人拿着吩咐着小二,递过几两银子。
逆着光,满室的人都悄然禁声。
白衣长剑,墨发如漆。
却是:
一袭剑气名四方,玄八卦,冲阴阳,太极挂日,煮酒论轻狂。不等双鬓闲百岁,立乾坤,转汪洋。
云纵天地现锋芒,两仪归,落苍狼。笑卧红尘,玉龙斩豪强。料得微微千世过,华山顶,凭栏望。
那人带着斗笠,遮掩了面容,身形颀长,乌发高束。白衣样式简单却绝非凡品,布料轻柔仿若无风自起。一股凛然寒意似乎如那人一样冷峻清冽,似乎万里绵延深山极顶不化的冰雪。
这才是真正的剑侠。即使他的长剑只垂挂与身侧,他似乎也能探知那人凌然剑意。
“这位侠士,本店现在没有空位了,是否介意跟别人拼桌。”小二有些为难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那人仍未说话,只是抬步像屋内走去,却停在了尹寒江三人面前。
尹寒江三人坐在角落,那两位家仆似的凑到那人耳边,白衣人隔着斗笠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两人便上楼去了。唯有白衣人敛衣坐下。
尹寒江吃了几口,察觉到白衣人若有若无的视线,便放下了筷子。白衣人撩起斗笠,只饮了杯中的一盏清茶,却突然起身,上楼去了。
尹寒江心想此人倒是有趣,秦远山却突然停了筷子。苏忻忻容貌极清秀,心思也灵巧,见大家都没什么吃下去的意思,只温婉地用素绢拭了嘴角。抬头说;“秦师兄,尹师弟,今日之事蹊跷,我们暂时先不回城内。忻忻这就去书信禀告了父亲,再作打算。今晚我们再探一次,看是否会有发现。”
秦远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嘱咐了几句苏忻忻今日劳累,注意身体之类的话,示意尹寒江与他上楼去。
刚走到楼上,推开房门。一股剑意瞬息而至,寒芒破空,挟裹着凌然杀意。秦远山反应不及,尹寒江掠过他,迅速拔剑迎上,房间狭小,只听剑身铮然作响。白衣人步伐从容,右手执剑,寒芒交错之间,尹寒江反手一挑,斗笠如碎裂的水珠四散炸起。
剑眉星目,薄唇微抿,明明冷冽无匹,却沾染绝世风华。
尹寒江横剑力斩,那把普通的长剑终于支撑不住地怔然断裂。少年猛得向后退去,身形轻盈转瞬之间,身着蓝衣的少年已拉着秦远山位于整个房间距离白衣人最远的对角线上了。
尹寒江抿紧苍白的嘴唇,绷紧的下巴显出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脆弱的弧度。这个人很强,他没有把握赢,而且兄长还在这里。他没有空思考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样的人。白衣人蓦然出声,就连那嗓音也是凛冽寒冷带着绝不与人亲近的音调;
“在下景清澜。”
瞳孔猛的收缩。虽说涉世未深,但是凭阑山庄庄主景清澜的名字江湖少有人不知。据说他少年成名,自从上一任庄主景清澜的父亲离世后,剑术更是突飞猛进,年仅24岁,却难遇敌手。世人更传景清澜端的是冰雪神韵,当世无双,但却因为凭阑山庄向来鲜少涉足武林事务,庄主更是痴迷剑术,鲜少离开凭阑山庄而难以目睹。
今天亲见,尹寒江才终于知道,正真的景清澜不光剑术卓绝,却也是气质不凡,但是那人收剑的一个动作都是那些武林新贵们所难以企及的。
“适才多有冒犯,请二位莫怪。”
尹寒江点头;“无事。”虽说刚才的一切措不及防,但是他能看出来景清澜只是点到即止,并无伤人之心。看他神情冷漠,这时道歉,反倒令人生出好感。
“可否借一步说话。”景清澜说着这话,目光从容,他看向秦远山,似乎笃定他会答应。
尹寒江这才注意到,秦远山的呼吸急促,他俊朗的面容充满了欣喜,甚至有些紧张。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余人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点点头,示意尹寒江跟上。
尹寒江这才发现,景清澜身形颀长,身姿挺拔,比差两年就弱冠的尹寒江还高一个头。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景清澜的两个家仆早已等候在门外,此刻见两人一同回来,更是连头都未抬,微微颔首示意,便恭敬地拉开了房门。
并未坐下,景清澜礼貌的让出了位置,长身玉立,此刻收敛了气势,反倒显出一点柔和。他修长的双手仍旧紧握着他的剑。薄唇开合;
“秦少侠定是知晓在下此番来意了。”
尹寒江看向秦远山,青年点点头,确是回头冲尹寒江说;
“绍元,这是父亲挚友景庄主的儿子。”
一句话,尹寒江便明白了大半。
秦远山刻意叫他弃置的名字施绍元便表明了一切。当年安定剑派遭难时他还很小,两人无人依靠,只得照父亲的吩咐进深山苦练剑术。许多事情记忆早已经模糊。然而秦远山当年已经16,犹记得父亲说过,若有事,便只能求助于凭阑山庄,其他一律不能轻信。此番秦远山与尹寒江外出查探俞长老一事,便存着趁此机会与景清澜联系的念头。然而近年来,从未有过来往,秦远山也只是离开文溪出发前试探性的发了一封密信,没想到竟然真的在临州遇到了景清澜。
少年精致的眉眼有一瞬间的愣怔,似乎对这突发的情况有些茫然,景清澜眸中溢出一丝暖意。
“点雪剑在凭阑山庄。”
秦远山双眸紧盯着景清澜,声音颤抖;“点雪剑,点雪剑竟然还在。我以为,我以为。”
握紧了兄长的手,尹寒江也因为景清澜这突兀的一句话而泛起难以抑制的欣喜。
杀人如枯枝点雪,神兵削铁如泥,绝世好剑与点雪剑法。当年的安定剑派施绍元,多少江湖中人望尘莫及。
“多年前,施掌门将点雪剑交予先父保管。先父自感责任重大,点雪剑十年来,从未离开过凭阑山庄。”
“点雪剑乃家父多年心血,亲自锻造,我曾在家族密地苦寻未果,江湖亦未有耳闻。此番得知点雪剑未被奸人所得,远山已经万分感激。”
尹寒江未曾插话,秦远山激动之下,此番话出来。却见景清澜抿紧双唇,眸中不弱刚才温和,自知兄长话中不妥。
“景庄主,兄长过于激动。寒江以为,庄主定会将点雪剑送还与我们。多年保管之情,寒江与兄长先欠下了。”
虽说初见,但尹寒江已经了解景清澜内里的孤傲。秦远山的话,虽说本意为感激,却难免有推让点雪剑的意思。景清澜高洁傲岸,对此心中难免多想。这番推脱,倒显得秦远山不信任景清阑了。
“无事。”景清澜也不扭捏遮掩,只是看向尹寒江时飞快闪过一丝赞许。少年心性,资质又极好。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秦远山自知失言,但是不善言辞之下,无法再说什么补救,只是连忙道歉。
“对不住,远山失言。”
景清澜压低了声音;“无事。秦兄不必如此。”
他对着秦远山说话,冰凉的瞳眸却转向尹寒江;“在下来临州亦有琐事要处理,恐怕与两位所求牵连甚广。”
他突然停顿,尹寒江蓦然觉得这样高冷出尘的人似乎在犹豫。
“可否与三位同行。”
第39章 苦稚楼
随州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灰砖白瓦,水墨人家。
尹寒江晨起,系紧了外衣上的腰带,少年精致的眉眼,窄腰长腿,引得水池边的洗衣妇忍不住侧目。吃过早饭,他没看到秦远山,就闲步到了后院。
景清澜一席白衣,正站在马厩旁边,他摘了他的斗笠,冷峻的眉眼在晨光熹微里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尹寒江走进才发现那双最适合拿剑的手正轻柔地抚在马鬃上,左手正在往马槽里洒干草。
“景大哥。”
“寒江。”
“我以为景大哥并不会做喂马这样的事。”
“清澜虽然是剑痴,但是却不是世家公子,这种事,也是做得来的。”
尹寒江看着景清澜认真的样子,又问道;“景大哥可见到我兄长。”
“不曾。”他依旧专注地看着黑色的骏马
“或许是出去了。”
沉默中,尹寒江也捡起许多干草,铺在马槽里。
外面渐渐热闹起来,应该是许多住客都起来了,前堂正忙着做饭招待客人。尹寒江本就是不爱说话的人,此刻跟景清澜呆在一起,却没来由地想多说几句;“随州水乡,店家说这个时节风景极美,苏师姐晚上要出去坐船游览。景大哥可有兴趣。”
几日前,苏掌门回信被杀害弟子的事情由他再派人处理,让他们继续调查。临州不太平,便不要在临州久留。秦远山对苏忻忻解释景清澜是两人以前的旧时,此次外出游玩,正好遇到,便打算同行。苏忻忻向来灵巧,却也因为化名蓝景的景清澜出世颜色所愣怔,虽说尹寒江也足够令女子都嫉妒,可是景清澜是另一种无法亵渎的俊朗。迷迷糊糊之下,也没有多问什么。
一行人加上景清澜的两位随从就顺着岐山道一路向东,到了随州,途中寻访了其他门派的几位长老,有一位回忆说当时俞长老独自在剑阁,未去参加掌门的晚宴。而他当时酒醉,出来醒酒,无意间路过剑阁时记得原本应有一位弟子,跟在俞长老身后进的剑阁。
但俞长老却是一人在剑阁被的。这位弟子却是更加关键了,联系一下不难猜测这位弟子便是前几日在临州城外被害的那位。然而尹寒江知道,这其中许多事,并不是他们能了解的,秦远山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这趟出行,他们越来越明白,这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任务。二人虽然涉世未深,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默契地没有多加盘查。几日来,也渐渐的放松了这件事,只当是出游。
而随州,确实是适合出游的。
“也好。”
景清澜注意到了尹寒江思绪的飘离,轻声道。
到了晚上,四人做小舟到随州城的夜市去。
尹寒江一人独立在船头,青色衣袍,少年如玉,身姿清俊,隐没在水光桨声里,引得两岸女子侧目。
粼粼的鱼尾,在穿越鳞次栉比的屋舍的河道里隐隐泛出清冷的光点,月色正好,静影沉璧,轻柔划过的石桥投下一道阴影。
随州城的安逸,确是令人向往。连尹寒江都想到报仇之后,远离江湖,定要找个像随州这般安逸的地界,了此余生,也算是乐事。
到了岸上,明灯喧嚷。苏忻忻心情极好,也顾不得太多女子的矜持。
“听说随州夜市小食极多,随州阁也是有名的食肆,师兄师弟还有景大哥,可想去试试?”
食物的香气与小贩的吆喝声混在轻柔的晚风里,或许是正好碰上了什么节日,街上人来人往,熙熙嚷嚷,甚是热闹。
景清澜与尹寒江都是有些不愿意推挤的,秦远山便随苏忻忻一起去夜市买一些小食,与景清澜和尹寒江约好了在随州阁见。
两人对随州也不甚熟悉,期间,还是尹寒江颇为羞赧地问了路过的一位女子,顺便收获了娇羞的一瞥,才在随州女子特有的软糯音调里得知随州阁的所在。
而到了地方才知道,随州阁闻名,不仅在于其中的酒菜,更为了随州阁的别具一格,江中停着几艘较大的船,四周散布着许多小舟,船上点着灯,人声喧闹,几乎照亮了整个江面。
尹寒江惊奇的被引上一只小舟坐下,才发现小舟内部却也颇为宽敞,坐下后,有船夫热情地迎上来,两人随意点了几道招牌菜。
“以前就听闻随州阁风景独好,如今一见,的确如此。“
舟身轻轻摇晃,幅度不大,让人难得放松。尹寒江点了点头,有些兴奋,这样的地方最适合文人墨客,连尹寒江也不由得因为几口清酒倍感舒适,而面色微醺。
随州阁把菜谱编了号,船家把点了的菜用数字写上,插在小瓶里,系在绳上,绳子有两条,另一头连着大船,大船上的伙计,就顺着一条绳子把瓶子收上来。尹寒江正看得有趣。
一条无蓬的小舟轻轻靠在了船头,船夫热情的声音响起。
“这位姑,啊,这位公子,请问几位?”
尹寒江在多年后仍记得当时那一眼。
红衣雪肤,乌发及腰。像极了戏词里说书者夸大了的美艳,盼要让人看上一眼,却不够半生牵肠,玉为肌,雪作肤,红梅酔眼角,淡雪染君唇。春波欲流,玉壶光转。
那一抬眸的风情,自是永生难忘。像是刚饮下的清酒,令人霎那便醉了。他朝船夫笑了笑,引得船夫手忙脚乱的摔了刚递出的一盏清茶。
“船家小心。”他并无怪罪,出声唤醒了一船飘摇的思绪。景清澜掩面饮下一杯酒;饶是看惯了自己与景清澜的皮相,尹寒江脸颊也不免染上薄红。只因那轻启的浅色唇瓣飘出的珠盘碎玉之音。
“在下原本与好友相约,谁知却因事爽约,只留在下一人独享随州水色。今晚是随州的一个小节,阁里其他船都满了。二位是否介意在下唐突,共用一船。”
尹寒江不知怎么回答,想了想,兄长与苏师姐还没有到,但是五个人共乘这一船也是足够的。又看景清澜似乎并不想多说话的样子,便回到;“无妨。”
那人笑弯了眉眼,靠着尹寒江坐下。他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女子的脂粉香,倒像是混着不知名或草味道的熏蒸衣物的柔软熏香。
“在下江申,二位公子怎么称呼?”接过菜谱,说道公子时舌尖带着婉转的滋味,如水明眸轻轻扫过两人。
“在下姓尹。”景清澜依旧沉默地浅酌着随州阁特酿的酒,没有答话的意思。尹寒江隐了声,那人也没有不愉的意思。只是侧头向船夫点了一壶随州特产的安宁茶,又点了几道菜。
“江某唐突,二位公子应该还有好友相约未到,我却占了一个位置,点了几分小菜,权当赔礼,请二位公子莫要嫌弃江某寒酸。”
江申浅笑着,那笑容里有一丝不安的意味,说罢,复又垂眸,似乎为二人的沉默觉出几分尴尬。
尹寒江寡言,却向来待人温和,与人为善。此刻也补救道;“无妨,江公子不必介怀。”他说着,景清澜却突然放下了酒杯,指尖轻轻扫过尹寒江的,突然的触感引得尹寒江一个愣怔,又忘了下文。
三人便沉默地坐着。幸亏没多久,苏忻忻就与秦远山带着一些小食与几盏花灯回来了。
苏忻忻是会做人的,见了多出来的江申,难免为他的容貌而默默惊叹了一会儿,了解完前因后果,转瞬便热情地招呼大家把花灯放进水里,因为买的多,还分了一个给只搭了几句话的江申。江申也很高兴的样子,将袖子轻轻挽起,站到船尾,将灯放在湖面上,苏忻忻轻轻一推,那灯便混进了岸上人们飘出的各式各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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