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造梦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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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子昱依旧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右手拿着苹果咔嚓咔嚓地啃着，左手翻动着放在被子上的书册。对上顾楚的目光，他嘻嘻笑了一声，道：“继续，我这个快吃完了。”
　　杜子昱的身体并不单薄，病号服穿在身上也没有空荡荡的感觉，而是恰到好处地贴在他的身上。只是他此刻实在是不宜动弹，打了石膏的腿高高挂在病床上，跟做体操似的，几天卧在病床上也让他的头发凌乱了不少，脸色泛着不健康的苍白。
　　闻言，顾楚皱眉：“你今天已经吃了六个苹果了，等会儿又该上厕所。”
　　杜子昱乐了：“没事，反正有你。”
　　顾楚瞬间脸都绿了，差点把手里苹果扔那人脸上。
　　那天在停车场里，杜子昱把他从过道里推开，自己却被撞得胫骨骨折，顾楚心中感激这人相救，因此听到对方笑嘻嘻地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来报怎么样？唉唉唉你别走啊开玩笑开玩笑，别的也不求了，你就照顾照顾我这个伤患怎么样？毕竟我现在连下床都不行。”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那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但脸上还是闪过几丝痛苦的神色。
　　第一天，杜子昱吊着腿，口中不停地撩拨顾楚，“顾顾”“楚楚”地乱叫，面对顾楚黑沉的脸色也不退缩，自顾自叫得开心。只是他欢腾了一阵子，下午就闭嘴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顾楚当他玩什么新的花招，整整一个小时都没搭理他，后来还是杜子昱自己受不了，扭扭捏捏地把顾楚叫了过来，说是要上厕所。
　　顾楚做人形拐杖，扶着他一跳一跳地进了厕所，待他方便完毕后又一跳一跳地回到床上，两人沉默了许久。顾楚是没打算跟他说话，杜子昱则是不好意思开口，尴尬的很。
　　后来几天，这人就像是想通什么，完全放开了。
　　“楚楚，我要上厕所～”尾音上挑，跟撒娇似的，听得顾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哎呀我站不住，要不你帮我扶着我兄弟？要不等会儿我跌了咋办？”
　　“……”
　　“顾顾？楚楚？我站不住啦？我真站不住啦？”
　　“……”
　　“要不你帮我抬着腿？我站着上厕所腿疼，特疼，钻心的疼！”
　　“……那就坐着！”
　　“我腿弯不下来啊！坐不下去！”
　　“……”
　　短短一周内，顾楚就感觉自己老了几十岁。
　　杜子昱住院期间，两个年轻警官过来过几次，向两人询问当时的情况。
　　“那辆车的车主当时还在酒吧里，有不在场证明。肇事者应该是在当晚偷了那辆车用来撞你，撞完后立刻离开停车场，然后把车留在了华莲街。我们调出了附近街道的监控，发现他当时戴着口罩，没法看清楚他的长相。”年纪稍长的警官端正地坐着，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接着他转过头看向一旁削着苹果的顾楚，“顾先生，这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顾楚的手一顿，脑中闪过一张脸，脸上却没有泄露丝毫情绪，接着依旧慢吞吞地削着苹果，饱满红色的果皮沿着银白的刀刃缓慢滑下，落在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煞是好看。
　　顾楚摇头：“以我现在的名声，想让我倒霉的人很多，但是恨不得我去死的……”顿了顿，脸上现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我还真不清楚。”
　　另一个年轻警官忙不迭问道：“那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如果你能给个方向，这对我们的调查来说也会有不少帮助。”他的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打量。
　　顾楚迎上那年轻警官的视线，真诚地回道：“实在是抱歉，我也没什么头绪，就像我刚才说的，最近一阵子得罪人也是因为演员角色什么……”
　　他没再说下去，两名警官却明白了。两人继续做了一会儿，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半个小时后起身离开。
　　“唉，王哥，你看现在外面传得什么说法都有，这两个人倒好，在医院里该吃吃该喝喝，那顾楚好像在旁边照顾那个杜子昱。你说……”医院走廊里，年轻的警官伸了伸脖子，凑到年纪大一点的那个警官耳边，眼珠子转动着，兴致勃勃小声地问道，“他俩该不会真是那种关系吧？”
　　话音刚落，年轻警官后脑勺上猛地落下一巴掌，被叫王哥的警官眯起眼，狠狠压着那年轻警官的脑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管这些做什么？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调查。说起来昨天跟我抱怨活太多的是谁，现在都有精力八卦了，我看就是闲的！既然这样，你就去写这几天的报告吧！”
　　“嗷！王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病房内，杜子昱接过果皮已经被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神情凝肃地看向顾楚：“你这阵子是真犯小人了？又是照片又是车祸的……”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还有上次在酒店，那会儿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被顾楚莫名其妙地掐晕在房间里，醒来后房间里什么都没少，没被劫财也没被劫色，杜子昱自然是对顾楚这番动作有所疑惑，后来不经意间看到方菁的新闻，瞥见酒店名字的时候，心下便隐约有了猜测。
　　杜子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嘴角邪邪地勾起：“看来有人不遗余力让你名声扫地啊！既然这样，不如你就从了我，坐实这些传言？不然多亏！”
　　顾楚瞥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大门砰得一声打开了。
　　“杜子昱！”一道稚嫩的清脆声音响了起来，“你又做什么坏事被人撞了？”
　　杜子昱脸色猛地转黑，低低吼了一声：“杜子腾你欠揍吗？！”
　　肚子疼？顾楚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背带裤的粉嫩男孩气呼呼地鼓着脸，仇恨的目光直直射向病床上的杜子昱。
　　“叫我Andy！”男孩跳脚，脸色通红，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来，但又顾忌着什么没敢动。
　　杜子昱见状，歪了歪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我现在可是病患。”
　　“可恶！”男孩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后向左右看了看，见到顾楚的时候顿了顿，蹬蹬蹬上前几步坐到顾楚前方，眼带好奇地望着他：“你好，你是顾哥哥吧？”声音脆生生的，让人很有好感。
　　男孩一瞬间的表情转换让顾楚愣了一下，接着他笑了笑点头道：“嗯，我是顾楚。”
　　近看了才发现，男孩的轮廓很深，带着典型西方人的特色，下巴和嘴唇却很小巧，柔软的栗色头发因为他的走动而翘了起来，显得有些毛躁。
　　男孩指了指自己，琥珀色的眼睛认真而严肃：“我叫Andy。”
　　“你妈呢？”杜子昱朝门外看了看。
　　Andy不耐烦地回过头，粗声粗气地回道：“在后面。杜子昱你能不能安分点，每次都让我妈担心。”
　　“哟嗬杜子腾你出息了，现在还管到你舅舅头上？”杜子昱气得手抖，差点把被子上的册子扔了出来。
　　“我妈忙了一个多月，刚准备去休假呢，结果接到外婆的电话说你被人撞了，她就立马打包过来了。”Andy虎着脸，端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让人哭笑不得。
　　Andy的外婆，杜子昱的母亲，顾楚见过几次，是个很有气质的女性，带着岁月沉淀在骨子里的优雅与淡然，面对自己的儿子，除了眉间有些担忧外，再没有其他什么情绪，面对顾楚也只是矜持而礼貌地打声招呼，从来没有与他交谈过。
　　杜子昱只说他母亲就是这种性格，让他别在意。
　　见到杜歆瑶，也就是杜子昱姐姐的时候，顾楚有些惊讶，这张脸并不陌生。虽然圈子不同，但国际著名的大提琴家的脸他还是见到过的。顾楚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刚见到杜子昱母亲时有种熟悉感。
　　杜歆瑶和她母亲长得很像，面对顾楚却没那么冷冰冰，而是友好地和他打招呼，语气温柔而真诚地向他道谢，倒让顾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杜子昱这次遭罪其实是被自己连累的。
　　顾楚和杜歆瑶交谈的时候，Andy早已扑到了杜子昱身边，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而杜子昱也是青筋暴起，满脸狰狞地见招拆招，幼稚无比。
　　“总之这阵子你就好好养伤，别让妈担心。”杜歆瑶嘱咐了几句，带着没打赢嘴仗张牙舞爪的Andy走了。
　　杜子昱终于叹了口气：“这小祖宗终于走了……”
　　顾楚好笑地看着他：“难得见到杜导吃亏。”
　　“别提了，那小子跟我绝对犯冲！”杜子昱躺了下去，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眼睛闪亮地看向顾楚，“唉你刚刚是不是在想哪个倒霉爸妈给家里孩子取名叫肚子疼？”
　　顾楚默了，听到那名字的瞬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其实这名字，我们家所有人都觉得很诡异……”杜子昱叹了口气，“主要是当年我姐生他的时候难产，情况很危险，那孩子生下来之后身体又弱得很，瘦瘦小小的，三天两头发病，全家人都很担心。后来我爷爷找了个算命的算了一卦……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爷爷对这些事情还挺迷信的，算命的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我奶奶劝了很久我爷爷也没改变主意，于是就这么用下来了。那小子小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后来觉得这名字太难听，加上常年在国外，就非得让人叫他英文名。”
　　顾楚哭笑不得，不过长辈决定的事情，小辈也不好批评地太过。


第13章　娱乐圈十三
　　观察了一段时间，医生表示腿部的伤势只要回家好好休养就行了，杜子昱才从医院出来回家养伤。
　　“你不是可以请人吗？”顾楚脸色有些不好，手中动作不停，将杜子昱的换洗衣服塞到行李袋中。
　　他这些日子几乎天天留在医院里，柯维那边联系过好多次，说是有几个综艺节目请他做嘉宾，有电视剧组找他演戏，他让柯维留意一下电视剧的剧本，等他结束这段照顾伤患的日子以后再作决定。
　　杜子昱现在只需要好好养伤就行，为什么还需要他到他家去照顾他？
　　“你看，我新片那边的筹备也在进行，每天要忙的事情还挺多的。”杜子昱小心地将自己的腿从病床上挪下来。顾楚点头，确实，就算是在医院的这些日子杜子昱也一直在联系剧组的副导演，远程指挥着剧组的筹备工作。
　　“请人到家里来不仅不方便，更有可能妨碍到我的工作，而且你不是主演吗？你对剧本有什么看法可以直接找我，顺便可以帮我处理一下剧组的事情。”杜子昱见顾楚沉默，也知道自己这个借口有些牵强，于是想了想，补充道，“或者你就每天中午来我家一趟，其他时间不用麻烦你了。”
　　顾楚抬眸，认真地看着坐在病床上，一条腿直直地斜在地上的杜子昱。坦白说顾楚对他的观感并不差，除了那天在厕所里莫名其妙的强吻和乱七八糟的“条件”，这个男人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他在自己拒绝以后还是将男主角给了自己，甚至在自己快被汽车撞到的时候救了自己一命。而在医院的这段时间，虽然嘴上胡言乱语对自己各种撩拨各种调戏，却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动作，这也是顾楚为什么一直忍着这人的原因。
　　见对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弯腰摸索着扶住床边的桌子，艰难地跳着往自己这边过来，打着石膏的腿似乎被震得厉害，那人脸上痛苦一闪而过，顾楚忽然心头软了一下。
　　“怎么样？你要觉得还是不行的话那就每两天……”
　　“好。”
　　“……来一次。啥？”杜子昱猛地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顾楚，“咦你同意了？”
　　顾楚点头，上前一步扶住杜子昱的肩，让他不至于稳不住重心。
　　此刻的杜子昱已经有点懵了，脑中回放了一下顾楚的话和动作，忽然扯开一个笑容，双眼微眯，笑嘻嘻说道：“既然说定了那可不能反悔啊。来，先把我送回家再说。”
　　杜子昱叫了自己的司机，让他将两人送到了城北一幢别墅中。
　　这附近没有开发过度，因此绿化面积很大，有公园也有人工湖。各别墅之间距离不小，很好地保证了户主的隐私和空间。
　　杜子昱进入家门后就彻底瘫在了沙发上，长叹一声：“终于回来了。你要喝茶吗？厨房有热水壶你可以烧一下，下面柜子里也放着矿泉水，恕我动不了没法招待你了。”
　　顾楚不在意地点头，进去厨房，接了壶水烧上，几分钟后端着热水壶回到客厅。
　　杜子昱正对着电视，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拿着遥控器朝电视屏幕指了指：“看这个。”
　　电视里正在直播，一个穿着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记者面对镜头语气激动地说道：“日前撞伤杜子昱导演的肇事者现在已经被警方逮捕，警方正将他押送到城西警局……”
　　镜头晃动了一下，越过女记者对向她的身后一辆白色警车，两个警察左右押着一个青年从一间房子里出来，将他往警车里塞去。那青年面色阴郁，一言不发，穿着棕色T恤，黑色长裤，蓝白帆布鞋，整个人乖巧听话，在警察的动作下温顺地钻进了警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怎么回事？我记得他们前两天刚说有线索了？”
　　“好像是那人逃了一段时间，正好被记者赶上了……”
　　杜子昱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挂了电话，杜子昱朝顾楚晃了晃手机：“是王警官，他说那人已经抓到了，是酒吧兼职的酒保，之后有什么消息会再通知我们，你要是想去见他的话也可以。”
　　顾楚缓缓摇了摇头：“现在记者就守在警局外面，等王警官的消息吧。”
　　从照片事件开始，他和杜子昱就已经在网络上成为热门话题了，加上这次杜子昱被撞，有心的人早已查到了这事跟他又有些关系，外界猜测虽多，他在医院的行踪也很低调，却难保没人看见过他。他若这个时候过去，那就是明晃晃地将事实放在众人面前了。
　　几个小时后，王警官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那人名叫胡青杨，是S市一所大学的学生，才十八岁，因为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所以托关系进入了零度酒吧打工。据他供认，开车撞顾楚是因为他和颜卿的绯闻，特别是网上疯传的那个视频。说到这里的时候王警官顿了顿，似乎是有些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好在他很快调整了状态，继续向两人说明。因为零度酒吧的性质，他经常能够看见一些明星演员过来喝酒，但顾楚不怎么去那儿，唯一一次也只是上台唱歌的那个晚上。之后一阵子，他特意跟几个同事换了晚班，目的就是为了等顾楚出现。车钥匙则是从酒吧一个烂醉如泥的客人身上摸出来的。
　　“他的精神状态怎么样？”顾楚忽然打断了王警官的话。
　　“额，挺冷静的，而且很安静，问什么说什么。”王警官回道。
　　顾楚眉间越蹙越紧，沉默了半晌，他低声说道：“王警官，您那边方便让我见他一面吗？”
　　“这倒没问题，不过我们警局门口现在蹲着很多记者和狗仔……”
　　“嗯，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刚挂了电话，杜子昱就疑惑地问道：“怎么忽然想去见他了？”
　　“我想确认一些事。”
　　S市城西警局。
　　小刘窝在椅子里，双眼呆滞地对着电脑屏幕，左右手食指交替僵硬地敲打着键盘，耳边是老旧的主机内排风扇哗哗的响声。
　　“这破电脑，迟早当机……”小刘嘟囔了一句，啪的一下敲错了字母，食指按上后退键，却没来得及收回，把一整行都消掉了。
　　“啊！”小刘猛地一抓头发，低吼了一声。
　　头顶忽然落下一个巴掌，猝不及防之下下巴磕上了膝盖，疼得小刘眼泪都出来了。他愤恨地抬头，入目的就是那人略微抬起的下巴和睥睨的姿势。深色的衬衫已经有些褶皱，袖口往上挽在了手肘处，小刘知道眼前这人也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王哥，我真写不下去了！”手一指，书桌上堆着厚厚一叠纸，“你看我已经写了那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写！”
　　“让你写就写，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
　　“擦！”小刘双眼通红地看着眼前那人，满腔怒火无从发泄，只能转到手上，用手指狠狠地敲击着脆弱的塑料按键，权当键盘就是眼前的黄世仁了。
　　“小刘你啪啪啪打了一个上午了，能不能轻点，休息呢！”隔壁一声粗嘎的吼声响起，还带着些睡意。
　　“睡你的觉吧！”小刘吼了回去，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许多。
　　半晌，见身后那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小刘朝审讯室努了努嘴，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说。”
　　小刘撇了撇嘴，食指动作不停：“还有什么好说的，也是奇了，居然因为一段绯闻视频想要杀人，而且那人还不是认识的。王哥你说这群粉丝什么心态，自己偶像跟人闹绯闻就要杀人，要都是这样街上不得全是想杀人的粉丝？哪个明星没点绯闻？”
　　王磐瞥了他一眼：“打个比方，如果有人说蝙蝠侠在正义联盟里实力是垫底的，你什么反应？”
　　小刘眉头一竖，猛地跳了起来：“擦！老爷个挂王实力垫底？！你不要逗我！局内人地狱蝙蝠都是纸吗？单刷天启星完全不在话下好吗？！老爷手中握有其他所有正义联盟成员的弱点是开玩笑的吗？！”
　　王磐猛地按住激动的小刘：“行了行了，看到你自己的反应了没？”
　　小刘顿时被噎住了，他悻悻地坐回座位，不服气地说：“那不一样……”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跟那些粉丝是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王磐抬手，狠狠薅了一把身下人的呆毛，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怎么回事？”
　　“胡青眼见到顾楚的反应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小刘疑惑地转过头。
　　“如果胡青杨真的恨顾楚恨到想要撞死他，不可能在见到他的时候还那么平静。他太过平静了，反而让我觉得他并不恨顾楚。”
　　“那为啥要撞他？会不会是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没指望了，所以死心了。”
　　“那也不会是这种反应。好了行了，你继续写报告吧，我过去看看。”
　　小刘哀嚎：“王哥，我真不行了！”
　　王磐笑眯眯地回道：“男人最忌讳说的两个字就是‘不行’，加油吧骚年，我看好你。”


第14章　娱乐圈十四
　　胡青杨对撞人的事情供认不讳，动机、手段全都一清二楚，尽管王磐心下还是有所怀疑，却找不到任何突破口，而顾楚在那天见了胡青杨后也没有向他透露任何信息，这案子就这么了结了。
　　真相大白后，有记者联系了照片事件和撞车事件，做了诸多假设，甚至挖出了顾楚和颜卿的绯闻视频，以及原身和颜卿之间的暧昧新闻，写了一篇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文章，字字句句让人信服，还推出一系列确凿的证据。
　　于是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顾楚从一开始就打算借着和颜卿的绯闻炒作，他也确实成功了，借着颜卿拿下《入骨》的配角，又勾搭上了杜子昱，顺利拿下杜子昱新片的男主角，更是让杜子昱对他死心塌地，替他被车撞伤！
　　好一个心机婊！所有人的内心都回荡着这么一句话。
　　网络上对顾楚的谩骂依旧是铺天盖地，柯维手中原本还经营着公司专门为顾楚开的微博公众号，这篇新闻出来以后，他的微博每天都收到十几万条评论和转发，柯维手机差点崩溃，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上过顾楚的微博，而是一把把帐号密码甩给他，让他自己看。
　　顾楚好奇地翻过一次，满屏幕的脏话和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诅咒，他乐得不行，把手机递给杜子昱：“你看，你是被我这个心机婊给利用了，不仅赔了自己的电影，还差点赔了自己的命。”
　　杜子昱关注点却歪到了天边：“为什么这么一听感觉我好蠢……怎么不是我潜规则你？之前不是还说我潜规则你吗为什么现在就成了我个脑残被你耍得团团转？”
　　顾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抬手拍了拍杜子昱的肩膀：“你身残志坚。”
　　“……”
　　两人都没在意外界的舆论，顾楚是完全是字面意思的不在意，他的名声早已经够差，也不差这一两句谩骂，况且以现在网络上的情形，似乎有什么人在后面推动着这一切的发展，他出面只会引起更加汹涌的指责，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柯维也给他打了电话，说是以现在的状况只会是欲盖弥彰，等这一风波过去再出面做出声明比较好。
　　而杜子昱则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作为一个获过诸多国际国内大奖的年轻导演，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事业上依旧一帆风顺，顶多他的私生活成为众多吃瓜群众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直到副导演汪顺平的一个电话打到了他这里。
　　“什么？换主演？”
　　“对，说是投资方的要求……”汪顺平有些吞吞吐吐，“那边认为顾楚并不合适主演这部电影……”他根本不敢说对方联系他，说是顾楚在娱乐圈的名气太过声名狼藉，如果不把顾楚换掉的话绝对不会再出钱。剧组前期筹备已经差不多了，合同也签了，摄影棚和外景地点也租了，灯光师摄影师什么都到位了，投资方这个时候撤资，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灾难。
　　杜子昱冷笑一声：“怎么，他们是不是已经拿了一张名单让我选人来当主演？”
　　他这部电影自放出风声以来，各路打探的、塞人的层出不穷，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脾气，只怕传出风声的那一刻起，就有一大堆演员名单放到自己的桌子上了。往常他也不怎么在意，毕竟这些人里能看的也不是没有，但现在，那边做出如此强硬的逼迫姿态，反而让他怎么都不想退缩了。
　　汪顺平一身冷汗就下来了，虽然是事实，但他怎么敢这么说？
　　“柳姐说让您考虑一下，这部电影也不是非顾楚不可，其他适合的人也不是没有……”汪顺平还打算说些什么，电话就被挂了。
　　杜子昱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双眼直直投向巨大的落地窗外。房子外面是一段平缓的草地，适合打高尔夫球，远处一条蜿蜒的马路逶迤而上，延伸到铁质的大门处。将近一个月，他已经习惯看着那条马路，看着那个清秀的少年开车上来，然后一步步，踏着精准到一模一样的步伐走进自己的家。少年的眉间一直是淡淡的，似是没将任何东西放在眼里。杜子昱敏锐地察觉到，不管是娱乐圈，还是自己的生活，少年完全是不在意的，明星的身份，乱七八糟的绯闻，被人辱骂被人误会，甚至被人谋杀，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似乎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戏，而少年则是看戏的人，等曲终人散，少年就会从阴影中走出，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
　　顾楚并不知道杜子昱接到了这样的电话，现在的他正坐在一张老旧的皮质沙发上，略微斜过头看向窗外，耳边是响着一个沙哑的男音。
　　已经有些年头的皮质沙发随着人的动作发出嘎吱嘎吱让人难以忍受的声音，茶几上一杯茶还冒着热气，水面上漂浮着的细碎茶渣微微晃动着，粘在了杯沿褐色的茶垢上。这个房间里到处堆积着如山的纸堆，书桌旁的垃圾桶已经快要满出来，还有几个泡面盒放在旁边的地上，散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
　　“这些就是我找到的资料。”对面的男人将一个文件夹推了过来，接着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了一只烟出来点燃，一股劣质香烟的味道在狭小的房间内弥漫了开来。
　　顾楚颔首，将一叠厚厚的资料从文件夹中抽出，快速地浏览了起来。忽然，他翻动纸张的手顿了顿，双目微闪，他将一张纸抽出，反转过来对面前头发油腻、胡子拉碴的男人问道：“这是你复印的？”
　　那是一张登记表。
　　男人睁大了眯着的眼，仔细地看着眼前的纸张，摇头道：“原本就是复印件，原件我不可能碰得到。”
　　顾楚点头，将手中资料收拢，重新放回文件夹中，继续问道：“胡青杨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男人回过身，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放在顾楚眼前。
　　“胡青杨在监狱里一直表现得很好，刚进监狱的前两周什么都没做，第三周的时候他打了几个电话，对象是他的邻居，一个姓赵的中年男人。我查了一下，这个男人是个普通的汽修工，平时对胡青杨也算是照顾，经常让他到他家吃饭。不过在胡青杨给他打电话以后，他去了一趟医院，有趣的是，他家老婆孩子都好好的，没人得病。”
　　顾楚扫了一眼，发现这是一张病情说明和病患信息表。
　　“我从医院前台那儿找到了他的探病记录。这是那个病房病患的信息，叫林宝枫，十二岁，肾脏衰竭，父母是一对普通工人，工资不高。三天前，匹配的肾源已经找到，手术定在下周一。”
　　顾楚点头，掏出一个厚信封，推到了男人前面：“接下去还要辛苦您了。”
　　男人打开信封看了看，脸上笑容更甚，回道：“好说好说。”
　　回到家，顾楚发现门口又多了个人。
　　无声地叹了口气，顾楚上前打开房门，无奈说道：“进来吧，等会儿又有人过来看了，虽然小区里还算安全，但是被人发现了也不好。”
　　自从杜子昱撞伤腿住院，许璎过去看了一次后便再也没去过，之后每次晚上他从医院回来，自家门口都会多一个人，前几天还有邻居粘在门口疑惑地张望着，现在估计也已经习惯这个身影了。
　　“你先坐，我今晚在外面吃了。”顾楚脱下鞋子，朝许璎说了句话就进厨房去烧水。
　　第一天放许璎进来的时候对方低低问了一句吃晚饭了吗，得到自己否定的回答后二话不说进了厨房，给自己做了道酸辣鱼和素三鲜，还道时间紧只能做出这两样，让顾楚半天回不过神来。
　　后来顾楚担心对方太死心眼，直接没让人进屋，结果等他第二天出门，就发现许璎窝在自家门口睡了一宿，原本修长的身体蜷成一团，虾米似的躬着身，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对此，顾楚莫名其妙了好久，这人自己家就在隔壁，干嘛天天可怜兮兮像个大型犬似的呆在他家门口怎么也赶不走？
　　最终还是让对方进屋了。
　　等顾楚从厨房烧好水出来，许璎已经窝在了沙发上睡着了。近看了才发现这人脸上红得不正常，呼吸也很重。顾楚这阵子照顾杜子昱早已照顾出经验，一眼就明白对方这是发烧了。
　　等费力把人拖上床，给他灌了感冒药，又把沾了凉水的湿毛巾放在他额头，顾楚才发现许璎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顾楚。”
　　“嗯。”
　　“顾楚。”
　　“……”
　　“顾楚。”
　　“你还清醒吗？”
　　“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