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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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龄人的称呼,若是说还将三人当作小孩,他自己也是不信的。
“正好处理些事情,顺便来处理这次外交的杂务。”周衣宵面不改色,只是主次顺序真的有待商榷。
“杂务?”
“正是,民间对三皇子的支持率高,这次司池当了安王妃造成了民间好大一阵动荡,有好些书生已经转了风向。”提到司池这个人,周衣宵的神色也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毕竟才听说了有上辈子这回事,任谁都得有个消化的过程不是?
“这事也不难解释,前世执念过于深重,影响天道的正常轮回,也便有了重头再来一次的机会。”孙迟羽借用小说中的解释糊弄周衣宵,他自然清楚这都是原主神搞的鬼,只是主神的世界观对他们来说更难接受。一个世界自有他的因果轮回,在天道重修之后,因果更是续接上了亿万年前古朴的因果报应观,在司池看来的不公平最终将在那个世界的周衣宵死后乃至来生一一报应过去,轮回司的本子上都有记录,毕竟冥君大人除了守在河边也就剩下这一件事可做了。
上面的人对公平的执念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深。
孙迟羽这辈子就没碰上什么傻白甜,每个人都拉着一张苦瓜脸,现在不拉,以后也会拉,所以他盯着周衣宵打结的眉头老半天,叹气道:“不用想着重来一世,前提就够悲惨的,你确定?”周衣宵听了浑身一震,嘴角也拉扯下去,褚赤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茶杯都握出裂纹。
这俩小子就这么不甘吗?
“先生说的是。”周衣宵收拾情绪总是极快的,他站起来,青年已经高过孙迟羽,再也不是四人中最矮的那个,只是身形还是有些单薄且瘦削。
“本王此次前来还有一事,听说赵县令的女儿逃到了绀县,已经被收押了?”
他这话一出,整个人的身份气势又变了,孙迟羽愣神了一会儿,而褚赤涛反应要快得多,也起身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道:“赵茹现被关押在城北玄武囹中。”玄武囹便是按照四方神兽方位安排的四个监狱,能够被关在玄武囹中的已经是政治犯了。
孙迟羽才反应过来一个王妃根本用不着这位曾经的太子亲自跑一趟。
赵县令此人是周衣宵在青县的杀鸡对象,也的确震慑到了那群猴子,只是效果拔群,将不少人逼上了绝路,意图颠覆二皇子的权力。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暗处,周衣宵已经开始了对朝廷的清洗和对官制的改革,只是这种改革所需时间跨度都是极长的,根本等不到改朝换代时民众的支持。
换言之,周衣宵现在做的就是吃力不讨好,甚至招惹朝廷上下的警惕。
成效至少十年。
郑骥归在烛影中斩钉截铁地说,他的脸在那时显得格外的阴沉。
孙迟羽知道这件事,在绀县同褚赤涛罗织了一张网等改革的小绵羊在欢欢乐乐地蹦进陷阱。赵茹是个有胆色的女子,可惜她站在了他们的对面,在这个不讲理的古代,还是不要奢望帮理不帮亲的好。
“她来生的命格会是驰骋疆场的女将军,最后战死在沙场上。”415在孙迟羽的脑海中补充道,这算不上一个好结局,却适合一个有胆色的女子。
“为何不是长命百岁的命格?”孙迟羽问完这句话便知道自己是废话了,若是赵茹和她的父族是清清白白的,怎会被衣宵拿来开刀?这罪大约在于一个视而不见。
“将军又有哪个不是战死在沙场之上?”孙迟羽说完此句,视线恰好与从城西军营出来司池撞了个正着,见脸色发青的司池恨不得生啖他的血肉,孙迟羽愉悦地笑了——我就是阴魂不散,如何?
“先生所说,你觉得有几分是真?”
跟在皇子身后的将军低着头,似乎在隐忍什么。哒哒哒的脚步声填满整个地下甬道,边疆干燥的环境让这里连地下都没点湿意。沉默中周衣宵觉得自己喉咙随着这干燥的环境一起发干发涩,等了好久还是没人回答,他压抑的神经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就是那种自以为做到了符合天下大义,却有人跑过来对你说你害死了多少多少人一样。
周衣宵有些不明白,他这么努力在消灭害虫,却还是有人跑过来骂他手段残忍。褚赤涛、郑骥归、孙迟羽,他们三个一直告诉他他这么做是没错的,要想实现天下的至高理想就必须要懂得牺牲,残忍的手段不可少,恩威并重也是必修课。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越过界,从来不觉得自己杀错了人。
然后突然跑出来一个重生的人告诉他——你是个暴君。
暴君?
暴君!
他想说:“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见!”可惜绀县的风沙偏偏在这个时候特别安静,安静到不可思议。
他是不是出了父皇的陷阱……又进了孙先生的?
这时候若是需要形容一下周衣宵的内心,大概就是天倾地圮,日月倒转,星光都泯灭在的黑暗里,野兽在深渊窥伺,恶鬼拆除他们的血肉,白花花的骨头摆成通向天空的塔。然后轰然一声天雷将恶魔搭建的塔摧毁——就算是用绝望构建的反抗都不需要,你,逃不出的。
老天爷这个恶魔对他说:“先生说的是对的,那就是殿下会做的。”
“住口。”
褚赤涛愣了下,全然不知他已经代替了孙迟羽扮演那个摧毁周衣宵世界观和信仰的魔鬼天道。
也不怪这么多人天天闲着没事要逆天。
褚赤涛眼底的痛楚随着那一句“住口”渐渐掉入无底的深渊,他整个人都在下落,没有尽头的下落。
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将自己的声音吼出深渊:“没有用的!”
“后悔没有用的,如果那是真的……那应该就是真的,”不然司池的恨意如何解释?
“司家也许会被灭门,殿下也许会肃清朝中异臣……可司池没有与殿下产生纠葛。”
天光破开云翳,落在白骨塔的废墟之上。
“所以两世可能相似,却是不一样的。”
两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在甬道上站了许久,褚赤涛绞尽脑汁还在思考根本不适合他的领域:“再者,暴君又如何?天下人喜好藻饰,便让他们去了,这天下说到底还是要枪尖说了算。殿下为何要对那些刀下亡魂耿耿于怀?他们既然站在了这个朝堂之上,就是已经将自己的人生交出去。儒家还倡导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从士为君都是将自己暴露在百姓的眼皮子底下为何就不需要对百姓负起责任了呢?暴君也不是昏君,不代表殿下就会丢了自己的职责和良心。”
“在其位而谋其职,先生说过的。”
的确,那年孙迟羽教给桃花树下的哭包的那句话:“既然已经扛起了这个身份和这个担子,就要有相应的表示,至少在还没卸下这个担子前。”
白骨塔好像永远不会搭建起来,只是望着那天光,就有一种奇异得满足感——对永远追求不到的那种向往,追逐渐渐变成更充实的生活。
周衣宵不会抹眼泪,从四年前起就不会了,待他抬脚重新前行的时候,世界再也回不到过去,无法构建,却呈现一种扭曲的残缺美。
狭小的牢笼中,女子几乎失去了人的形状。她已经绝食三四日,整个人就像是一张破了又丢进煤堆□□的白纸。稳健的脚步声贴着地面钻入她的耳朵,大概又是来审问的。
只是她此时连眼皮子都懒得再睁开,好像只要这样闭着,就能庄重地踏入死亡。
耳边略带沙哑的男音踩破她的美梦,滔天恨意冲着这个不识好歹的崽子杀去,双目还未瞪死那个男人时,那个男人戳破了她战无不胜的假面:“我再重复一遍,你父亲是我监斩的。”
是啊……
那可恶的眉眼……
呵,在杀父仇人面前,所有的伪装都是狗屁!
左相家的鸽笼中永远没有鸽子,一盆兰花总会在鸽子降落时遭殃。
这是左相的独子郑骥归辛苦得出的结论,当他收到来自绀县的七八封信的时候,他更加坚定了这个结论,并让人搬开兰花。
信都来自一个人,那人便是他来自民间的老师——孙迟羽,一个说话方式与行为都看心情的人。
孙迟羽在十几年前将他从大人的丛林中救出来,之后凭借自己的本事从仆人混到御史大夫家的先生,聪明才智说不上,肚子里那些墨水还是有一些的,促成他留在郑府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脑中一些与这个时代脱节的想法,听着天马行空甚至不可能实现,实则能够引发民众的共鸣。
当然,一切得益于郑家父子的宽容。
郑骥归收了信,数日来未曾舒展的眉头被千里之外的手抚平,事情的发展越发顺利。
信中提到司池与司鳞再次不欢而散,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参行耳也没能做出耍赖的事情来,战争不可避免,褚赤涛的惩罚在战争开始的那一刻会被彻底抹消。南边的谋逆分子似乎已经被逼上绝路,京中的风声也越来越喧嚣,大雨即将倾盆而至,而没伞的人只能竭力奔跑,而他郑骥归,将站在檐下将所有溅起的泥点收入眼中。
多好的趋势。
只是他不会想到,现在的一切就像是当年金鳞池里鱼吐出的泡泡,越升越高,啪地,就破了。
第十八章
孙迟羽拿剪子剪下灯花,眼瞧着蜡烛越烧越短,他幽幽地盯着桌上随着焰火跳动的影子,像是一只黑暗中伺机而动的黑猫,等着时间这只老鼠暴露它诡秘的踪迹。
只是时间这东西是碰不得的。
无奈,他吹灭蜡烛,将自己沉入黑暗。黑暗中,他们的命运也愈发清晰。
“侯先生。”暗卫递上一封信,落地无声。
孙迟羽就着月光眯着眼看,信中提及坠影楼内讧已被挑起,而青县与桢县的生意最近遭了些麻烦,骥归以及派人前去与褚二哥商量,司金也不会坐视不理。前者有褚赤霄看着,后者……孙迟羽突然想起要提醒褚赤海与他的朋友稍远些。
似乎是年纪大了,总是突然忘记一些事情,然后再百八十年后突然想起要交代故人什么,只是对孙迟羽来说,百八十年可能真的需要一百八十年。
祝好。
习惯性画上一个句号后,孙迟羽将信装入信封中,红烛封口,交予暗卫送出。他不是皇亲贵族,身边也就这么一个暗卫,还是衣宵在知晓所谓前世之后差遣到他身边的,只是孙某人不习惯于洗澡睡觉都有人跟着,便常常差遣他去送个信,军营中的鸽子都闲了下来。
距离周衣宵知晓重生一事已过一年有余,孙迟羽起初还战战兢兢,生怕周衣宵一个想不开要放手皇位去赔偿司池,幸好周衣宵这孩子还是有些被养歪的,现在眼里除了皇位没有别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伪装得太好还是真实面目。
东方一片灰蓝冒出的时候他不再假寐,又是一夜无眠。孙迟羽拍拍衣服上的灰,起身出了书房,外头的沙子已经及踝,驱赶着这里的人,要不往南缩回龟壳,要么往北去咬下一块肉。
郑骥归近日再朝堂上与诸臣据理力争,一群人联合起来向皇上上奏请复立太子领兵出征。主战主和争论不休,连写给孙迟羽的密信都带着戾气。皇帝见此对周衣宵越发不待见,主和派一时风光无量,只是在最近的一场辩论后,一个大耳刮子抽到主和派的脸上——西北狄戎与文汗联合大军进攻酉朱县,竟是直接绕过了绀县!
绀县加紧兵马前去支援之时,却传来了褚赤霄和司鳞的调令——去存安城和问津城防守狄戎偷袭。理由是这二位经验丰富,适合守住东北的一大片与狄戎接壤之处。如此一来,留守绀州的便只有褚赤涛,一个经验只有五六年的青年将军,而酉朱县只能从内地调兵。
司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竟是直接冷笑一声,直言他亲弟还真是找对了去处。
这去处指的是安王府的后院,周衣宵便知道了司家兄弟已经开始离心,让一个将军不能去最前线简直是对他的侮辱,只是司池一心想保住这位前世战死的哥哥,竟是忘了他也走上了前世周衣宵将心爱之物束缚的老路。区别在于司鳞是一只雄鹰,而司池可能只是一只白鹤。
这样说还是客气的。
君命不可违,褚赤霄与司鳞骑上去往东北的马时褚赤涛言笑道:“三哥放心,这群羊遛一遛也是无妨的。”他这意思,是要将西北的联军赶到东北去,这倒不失为一个折磨敌军的好法子,孙迟羽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差人去朝中安排煽风点火的事宜。
在多年的党争中,站在三皇子那边的武官一脉自然是人才频出,有好些都是将来应该名扬四海的名将,只是党争激烈,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铲除了不少异己,到了正真要找人的时候,守在酉朱县的竟无一人可用——谁也想不到最先遭殃会是酉朱县。
此时基本可以判定泄露了秘密的是周食昃的对头,坠影楼主的嫡子。而暗线回报的消息中坠影楼的三派中两派有合并的趋势,想来是朔云夫人最后还是对云公子屈服了。
云公子周食昃最先需要摆平的居然是他母亲为了保护他装出来的冷漠,这真当令人震惊,孙迟羽在听见探子有关坠影楼一家人的汇报时差点没瞪掉眼睛——朔云夫人为了削减哥哥对儿子的防备,竟是明面上做了个死胎并假意狸猫换太子,暗中将正真的儿子接回来养在身边,只是一直对儿子冷冷淡淡,连带着皇宫上下也不重视这个皇子。
无视在一个小孩眼中不比虐待好多少。
三派中小的那一派一直游移也是朔云夫人做出来的假象,而大皇子,便是朔云夫人引她哥哥与之结交并下手处理周衣宵和周食旰的工具和处理对象。
皇帝本就无心将皇位传给两个心智健全的人,培养的傀儡却在一夕之间被亲手毁掉。
皇族的这场父子离心、夫妻异梦演得真是精彩,这里头怕是只有戊夫人最干净单纯。
周食昃早慧,在他人还在玩泥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自己未来着想,如果不是司池,他也会是一个贤明的君主。惨就惨在原文中清清楚楚定性了周司二人之间比珍珠还真的爱恋,有权有势之时,还是爱情至上。
司池想护的东西太多,弄得周食昃也有些束手束脚。
孙迟羽一手培养起的小将军正在城楼上巡视,御史正在埋头联络全国各地的暗桩,而他们的皇子,正对着一堆公文挤眉头。想到这个画面,孙迟羽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酉朱县有什么消息?”
“挡不住了,”青年脸上满是被沙子砸出来的小坑,御史丞家胡闹的小公子皮肤已经糙得不行,那眉头也是和周郑二人一个工厂出来的,“如果他们要打进去,必须先解决了左右翼,绀县是个暗箭,他们不得不将绀县拔到明面来。”言下之意,绀县一定会被卷进去。
孙迟羽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到:“周食昃的军队已经赶去后方包抄,他们似乎没有过绀县的意思。”绀县现在就是褚赤涛的天下,也是下一个最有可能沦陷的地方,周食昃想到的自然是一直冲着西北,将联军从西北角冲出去。现在绀县已经是最接近狄戎之处,也是最远离平京的地方,周食昃不介意用绀州作为诱饵来个侧击或者夹击。
只是……
“他想得到的事情狄戎怎么会不清楚?”褚赤涛斩钉截铁道,心中已有所计较。
此时若是不强取主动权,二皇子一脉迟早被三皇子蚕食干净。
孙迟羽见朝阳落在褚赤涛的盔甲上泛着冷冽的光,忽然觉得什么温度都没有。
战场上的铁马金戈之声越来越近,孙迟羽失眠的日子也在一点点累加,这时牢中的赵茹开了口,指证周食昃贿赂官员,联合各级官员掀起反抗二皇子改革的事情。改革一事和三皇子勾结贪官一事彻底在全国范围内掀起滔天巨浪,民间议论纷纷,朝堂之上隔三差五震怒一次,各地官员人人自危。
孙迟羽知道这是郑骥归最后的连环大招之一,接下来在主战派的推动下,还在进军途中的周食昃接到了诏令,皇帝竟是想直接将他圈禁在平京!他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一手,只是赵茹投降得太快,还未等他到了前线就尘埃落定。
前线不受平京支配,可偏偏就是棋差一着,若是他前去责问郑骥归,对方怕是会捧着茶幽幽道:“反派死于话多。”孙迟羽当年教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到三个小孩处于反派的位置。
朝堂武将一脉自此离心,这个趋势在主战主和的时候早有苗头,让一个武将主和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了,谁知这文武竟是完全颠倒。加之最近司家二公子对三公子不满一事不知从何处流传开来,大公子也置之不理,竟有脱身事外的感觉。太尉大怒,大公子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青县的酒酿不错”,后来派人去查,发现大公子与二皇子早有交情,商业也办得风生水起,大公子更是帮忙除了青县二皇子一脉的一只害虫。再者,褚三公子与司二公子也是战友,这关系绕弯弯转下来司家竟不好站队。
等安王妃发现墙角被撬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部署他手中的兵将了。
三皇子被撬了墙角,二皇子手下的御史、大夫丢得再多也不会伤及郑家和褚家这俩地基,朝中本因民间风声略偏三皇子的也被这连环的□□一轰给折成了直指二皇子。
而这时,二皇子终于从青县、桢县的民间暴动中抽出身来挥兵北上。
守在京城的郑御史与他的左相父亲,则是敲定了朝堂上的炮轰计划,只是后者不清楚前者小小年纪的脑袋里还有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比如——弑君。
“朔云夫人肯定不会放过皇帝,而皇后知道真相后也会与朔云夫人拼个你死我活。”孙迟羽将桌上的小人翻倒,代表着后宫的地方只剩下皇帝和戊夫人,“戊夫人不谙世事,却也不傻,她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最后有可能杀死皇帝的不是朔云就是戊夫人。”皇帝知晓二子的野心后不会对戊夫人有什么好颜色,皇后可以对朔云夫人造成一定的伤害,盘点下来要么是朔云长期下毒得逞,要么是戊夫人被逼到绝路弑君。
“戊夫人一定不能出手。”他将代表戊夫人的小人移远,心中已有计划,当即启用散养的信鸽向京中传信。后宫之事郑骥归不会没有判断,孙迟羽传信更多的还是因为绀县的军情。
周食昃因为一道皇旨半路搁置行军进程,已有返回的倾向,而周食昃军队新的指挥官还未上任,一来二去,敌军已经到了绀县城下,同南北面的敌军一起发动进攻,在第一日便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好在孙迟羽建议利用风沙阻止敌军使用登云梯攻城,接下来几日气候又恶劣起来,他们这城怕是守不了多久。
褚赤涛有将才但并非神仙,兵力悬殊,地形又非是易守难攻,敌军更是抛弃西北驻点全力进攻,让孙迟羽不禁怀疑这才是第一场战役,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才攻打酉朱县。事实也许就是如此,先前竟是没有人注意到东北一边有大军聚拢,所有视线都被聚集到南边的民众暴动和西北的联军入侵之上。
流叶山庄向江湖流传的消息也引来了不少志士仁人,赶往存安和问津的加急已经在攻城的第一日派出,平京的大夫们也在郑骥归的带领下向皇帝进言调军守绀县,再未提及二皇子一事,没有被逼着的皇帝松了一口气,当即答应让存安和问津的军力分一部分赶往绀县,再由后方往存安、问津补充军力。
几乎是在圣旨到的同时大军浩浩荡荡向绀县进发,这一系列的动作被三皇子党说成是有所图,朝堂上的舆论再次绷紧,紧接着,二皇子的书信来到,请求皇上暂时赦免三皇子,因三皇子长久带着这只军队为由请求在军力缺乏,暂时无法征兵而临时指挥官没有足够的才能,请求暂时赦免三皇子勾结贪官,让兄弟二人一起荡平北方贼寇。
这封信一到,朝堂上一片哗然,三皇子党准备好的说辞都被噎回去,二皇子不仅赚了一个贤良的形象,还抽了三皇子准备好的翻身牌。
这封信是郑骥归在三皇子回京的诏令下发当天让周衣宵准备的,同时派人前去阻挠三皇子回京,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三皇子党被他们生生撕下了一块肉。
在边疆毫无支援的前提下守了近半个月的二人听闻这一消息内心竟是毫无波动,当你的小伙伴在平京大显身手的时候,被震惊得多了也就麻木了。褚赤涛就是听完之后淡淡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援军即将到来,起身出了营帐往江湖势力那边去。
江湖势力人心散乱,又我行我素,好在褚赤涛不是个喜欢领着别人的,并未让他们感受到多少压力,在守城这一方面也是给了最大的自由,几乎可以说是“只要保住自己的命和城墙,西面这块地随便你们搞”这样的。
孙迟羽将江湖人弄来除了暂时守城的理由之外还有揪出坠影楼的奸细的意图,他也是在这场战争中才发现云公子的势力不止坠影楼,还有一小部分落在各大门派中。
江湖与朝堂一向泾渭分明,周食昃正在尝试把控两手,虽然效果不是那么卓群,周食昃这个牺牲精神真的是让孙迟羽钦佩。
415说也不知是嘲讽的还是敬重的,孙迟羽对415翻了个白眼继续去琢磨他的小人。
周衣宵已经扬兵北上,郑骥归已经舌战大捷,孙迟羽已经搅浑坠影楼的水,而年少有为的褚将军,则是正与他的战马踏上那梦寐以求的土地。
风沙卷起三尺浪,晴空落得百丈青,褚将军的马长咴一声,沙场,便是要血染红缨。
绀县是现在大历的最北,也会是将来的内陆,将来的大历,会在他的心脏上头安一片黄澄澄的海,会在北地的最北写上那位君王的名字。
而现在,目之所及,便是皇土。
“杀!”
第十九章
“如果我们是站在主角的立场上,应该就不会赢得那么吃力了吧?”
一声令下,东北的援军已经将敌军碾向东北的海。
二声令下,西北的战场还未结束便已丢了辛苦打下的酉朱县。
三声令下,褚将军的战马一不小心踩塌了格木达城主家的篱笆。
“先生,我们是不是变成了侵略者?”褚将军看上去很是焦虑。
但也仅是看上去。
孙先生不紧不慢嘬了口茶,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暗道这小子不知道有多得瑟,悠悠道:“将军应该担心的是被您丢去处理联军的安王殿下。”说好的两面夹击,却成了安王将联军逼近绀县却没人在绀县里呼应。
“联军怎么会没有应付的法子?都是做戏罢了,我若是开了城门迎战,说不定还被城里的奸细给开了后门。”褚将军喜欢当傻子来衬托他的两位兄弟,不代表他就是个傻子。于是他得瑟地骑着小马在东边援军的帮助下直接掀了人家后门。
大家果然都喜欢后门。
孙迟羽此时已经放弃对褚赤涛三观的教导,在他看来,这种好战非但无罪,还有几分可爱,啊不,真性情。
自己的三观都需要拯救哪里还顾得上小孩子?
终于,年轻的猛将褚将军与戴罪立功的三皇子在夹击联军之后成功会晤,两匹马在城门前相对而立,撅着前蹄,不时咴两声。属下来报奸细已经拔除,而安王也成功将联军头目擒入囊中,只是……
将军对着脸色铁青的王爷笑得畅快:“恭喜王爷成功拿下酉朱县。”
“你私自挪用兵权?”周食昃此时就差些没将这货千刀万剐了,只是仔细想想,他还没到之前的总指挥本就是褚赤涛而已,果然,褚赤涛翻身下马作揖:“王爷,现在起这里的权才是您的。”
周食昃面色阴沉,不做表态。
也正是所有人都以为褚赤涛会配合周食昃,才来了个奇袭。
但威严不可压,周食昃夹了下马腹,丢下一句“自己领罚”便进了城。褚赤涛低头应了声是,孙某人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做人要老实。”
褚赤涛只是扬扬嘴角,不置可否。
三日后,将绀县大捷的消息呈上去后,平京传来了一个让人不愉快的消息——东食栏国的商路被堵,东食栏要求大历商人撤出东食栏市场。
赶往绀州与狄戎协商的周衣宵被半路调回平京,周食昃被勒令继续戴罪立功代替周衣宵的工作。两相权衡取其轻,本应是让周衣宵做的却给了周食昃,这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不可思议地发生了。
孙迟羽调动了流叶山庄的势力前去探查,鸽子带回来的消息也不出意料是针对他们在南边的商业的,一日,孙某人再收了两三封信之后双眉已经定格成了险峻的山峰,再也松不下来——剧情开始反扑了。
415提议使用道具直接将主角解决:“主角不是这个世界的台柱,真的。”一个世界如果真的是由一两个人支撑起来,而他们死了这个世界就会崩溃的话,世界上其他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孙迟羽否定了这个建议,用他原话来讲,就是不能再增加这个世界的不可控元素了。
在原书以司池为第一视角的状况下,所有事件都是再他们存在的前提下发生的,如果将他们杀了,狄戎可能会直接入侵大历,而这个时候的大历,也就逞一时威风罢了。
周衣宵的羽翼未丰,他不能拿整个天下去换司池和周食昃的永不翻身。
“可是周食昃比原书要狡猾的多!”
“那是自然,书是书,而且……”孙迟羽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只是眼前突然冒出当年躲在司池背后的小孩和小孩当年不符合年龄的算计。周衣宵被他影响到这是正常的,司池受仇恨影响被与前世有些不同的周衣宵刺激有些偏激也是可以说得通的,而周食昃受的影响比司池还大就不应该了。
原著中主角二人没有如今那么有心计。
甚至残忍。
逻辑上不通。
挥去脑袋里头萦绕的疑惑,孙迟羽摆手道:“总之,骥归已经打算下手了。”而他们也要加紧时间将军权和商路掌握在自己手里。
“报!”
“进来。”褚赤涛不在,一般来说,孙迟羽便是这军营中的第二主人。而现在周食昃正在主营帐小憩,偏生越过这位王爷跑来找他……衣宵有消息?
士兵低头进来呈上一封信函。
“侯早亲启……”还真是给他的,只不过来信人是司金。
司家已经打算放弃司池,只求司池一条性命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打开信后看见的却是司金打算撤资的消息。孙迟羽顿时坐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
司金这一撤资,坏掉的可不仅仅是商业!
孙迟羽不清楚怎么会出现这样突如其来的转折,一时控制好心情,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吩咐人跑去备马。只是这封信对他来说就是近在咫尺的烙铁,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他烫个肠穿肚烂,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后实在是停不下过分活跃的心脏,他索性一把夺过缰绳,车子不要了,带着暗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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