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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白月光同居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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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朗月见林凝默不作声,握了握林凝放在病床边的一只手,柔声问道:“林凝,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林凝笑了笑,舍不得将手抽出来,便索性抛弃了理智,任性地反握住了周朗月的手。
  周朗月抓住了他的软肋,撩拨于他,他抵抗不得,甚至想哀求周朗月吻他,他张了张口,又骤然咬住了唇瓣,逼退了会使得自己难堪的字句,转而道:“你真的能够做出治愈丧尸病毒的药剂?”
  他首先是一个医者,其次才是一个人,他应当把治病救人放在首位,至于情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玩意。
  他这么自我催眠着,又听见周朗月回答道:“只要能突破瓶颈。”
  “那就好。”林凝抽出手,然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周朗月,“我们今天就回去,早些将药剂研究出来,才能救更多的人。”
  话音落地,他心底不禁升起些担忧来,声音却冷得厉害:“你能起来了么?”
  周朗月点点头道:“当然。”
  周朗月说完,抬手将身上的病号服脱去,又朝林凝道:“可以把衣服递给我么?”
  林凝不敢看周朗月赤/裸的胸膛,将不远处的衣服往床上一放,便偏过了头去。
  周朗月心口处的五道伤口已经结痂了,但一牵动,不免发起疼来。
  他正穿着衬衫,又听见林凝道:“你用手术刀取出了微型监视器,伤口深及心脏,但你却立刻赶来找朱醴,紧接着,淌了爱情旅馆一地的血,被送进了医院……”
  林凝瞥了眼周朗月,道:“你说你污染了朱醴,难不成你是在爱情旅馆污染的朱醴?”
  见周朗月含笑承认,林凝忍不住讥讽道:“你当真是不要命了,愚蠢至极,要是被老师知道他最得意的学生变成了这个德性,定然失望极了。”
  “老师失望或者不失望与我有什么关系?”周朗月的语调愈加柔软,“我必须尽快污染朱醴,这样他才能活下去,我一个人的力量全然不足以与上面对抗,所以我……”
  林凝打断道:“我懒得再浪费时间听你说些废话,你赶紧起来吧。”
  关于林凝对自己的心思,周朗月一清二楚,并毫不犹豫地加以利用,他不曾喜欢过林凝,自然不会顾念林凝,但他也不愿过多刺激林凝,便不再出声。
  他将衬衫扣子全数扣上,又当着林凝的面穿上牛仔裤。
  他去卫生间洗漱,乍然瞧见自己面无血色,竟然不知怎么地想起了之前被他压在身下神色哀伤,面色苍白,却极力压抑着快感的朱醴。
  朱醴,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他在心中起誓,又将脸擦干,随即走出卫生间,向着林凝道:“我们走吧。”


第62章 第六十二幕
  周朗月与林凝立刻乘飞机回了实验室,下飞机时,已是华灯初上。
  周朗月身体还未恢复,一上飞机便阖上了眼,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
  待飞机降落在停机坪上,他才睁开双眼来,望着身侧的林凝:“到了么?”
  周朗月仍是一副面无血色的模样,但因经过了睡眠的缘故,面颊稍稍有些血气了。
  尚且双眼惺忪的周朗月全然没有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温柔,真实了许多,林凝的心脏登地一跳,淡淡地答道:“到了。”
  “嗯。”周朗月这一声像是气音,实在是柔软得可怕。
  林凝站起身来,率先走了出去,外头刮着风,将他身上的风衣打得猎猎作响。
  他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个西装笔挺的英俊男子,颔首示意,随即便越过男子往前走去了。
  周朗月走在林凝身后,扫了男子一眼,而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来。
  周朗月走出飞机场时,林凝已坐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里,林凝坐在里侧,并没有理会他,他认得车牌号,便不发一言地坐了进去。
  一路上,车内兀自安静着,唯有风声不断作响,偶有外头嘈杂的车声钻入车门的缝隙。
  约莫晚上八点四十,俩人到达了实验室,又令助手送了些吃食来。
  林凝随意用了点,抬起头来问周朗月:“你说你遇到了瓶颈,那之前的实验数据在哪里?”
  周朗月放下筷子,笑道:“我都记在心里了,我先写出来,你看看。”
  话音落地,周朗月走到一块白板前,用左手拿起记号笔,将所有实验数据都写在了上面。
  周朗月是右撇子,用左手写出来的字虽然不及右手流畅,但也颇为工整,不过速度不快。
  林凝看着那些实验数据,忽而意识到一件事:“你之所以制作药剂,并且两次服下,难道主要是为了拿自己做人体实验?”
  周朗月点点头道:“我们一直在研究怎么样使得丧尸病毒失去活性,再进一步将其消灭,但却无法取得进展,后来我便试着从丧尸病毒中提取有效成分,制成药剂,接着通过我的身体反应来研究解毒剂。”
  “你这么做实在太冒险了。”林凝斥责道,“我以为你仅仅是制作药剂模拟了丧尸病毒,没想到……”
  “我不会有事的。”周朗月放下记号笔,轻咳了几声 ,又在林凝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
  林凝冷声道:“这药剂会使得你的身体如同中了丧尸病毒一般,你死是死不了,但想必对身体伤害不小。”
  “没关系,养上几年就能养回来了。”周朗月勉强压下涌到喉间的血腥气,左手覆在右手上道,“我的右手不太灵活,许多实验做不了,麻烦你根据我设定的数据,再做一遍实验,防止我目前的实验结果具有偶然性。”
  周朗月这么做是为了朱醴么?
  即使伤害身体都要保护朱醴么?
  林凝心里无比羡慕,口中却讥讽道:“朱醴知不知道你为了他能连命都不要?”
  “我不会让他知道。”周朗月终于咳出了一点血来,他抽了一张纸巾将血擦去,温柔的眉眼霎时柔软得宛若含着一汪秋水,“他会担心的,我不想他担心。”
  朱醴会担心,我便不会担心么?
  林凝顿觉自己实在太容易被周朗月牵动情绪了,愚蠢至极,便收敛了情绪,道:“你先去休息,我再做一遍实验。”
  周朗月朝着林凝含笑道:“麻烦你了,林凝。”
  林凝清楚周朗月不会逃跑,也不强制将他留在实验室附带的休息室里,任凭他回了家去,只是派了人尾随他。
  过了一会儿,便有一人来回复了林凝,周朗月并没有异动。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完了,短小一把,明天粗长


第63章 第六十三幕
  周朗月用钥匙开了门,一进门,便冲到卫生间,吐出了一大口血液以及细碎的内脏来。
  血腥味甚是刺鼻,他浑身无力,左手勉强扶住洗漱台,以支撑住身体,右手想要打开水龙头将浊物冲下去,竟怎么也打不开,分明是极其轻易的动作,只要轻轻往上一推就可以了,但他的右手手指却全然不听使唤,僵硬得如同死去了几日的尸体的手指一般。
  他吸了口气,改用左手手肘撑在洗漱台上,而后将左手手指覆在右手手指上,他控制不好力道,耳边霎时充斥了激烈的水声,水花挟带着浊物,溅在他的面颊上,晕出一点血红,衬着他毫无血色的肌肤,分外扎眼。
  他洗了把脸,漱过口,又吃力地将水龙头关上了,没想到洗漱台已然被水花浸湿了,他左手手肘陡地一滑,整个人即刻失去了平衡,重重地跌倒在地,他及时用左掌护住头部,后脑勺才免于直接撞上坚硬的地砖。
  他精神不济,躺在地砖上,不免有些恍惚,良久,才意识到有什么粘腻的液体在他后脑勺流淌,他赶紧伸出左手去探,幸而后脑勺并没有受伤,反倒是左手被蹭破了一大块皮,簌簌地窜出血来。
  他半点不觉得疼,试图用右手按住伤口,但右手使不上劲,只能虚虚地按着,完全止不住血。
  他索性撤回右手,任凭血液流个痛快,伤口不深,流不了多少血的。
  他这么想着,不知怎么地又想起了朱醴,朱醴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
  他想去查查朱醴的定位,可又怕他的网络被监控了,反而使得朱醴的方位曝光。
  朱醴暂时是安全的,林凝应该不会动朱醴,但不排除上面对朱醴另有处置。
  “朱醴……”他低叹一声,神志愈发模糊起来,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没多久,他便昏死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他恍然听见朱醴羞怯地道:“朗月,我爱你。”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仍旧躺在地砖上,身体稍稍有些发麻,并且肌肤冷得兀自颤抖不止。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本想洗个澡,暖暖身,但唯恐自己又出意外,便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出了浴室,躺在了床上。
  他瞥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根据上面显示的时间,他昏迷了至多不过一个小时。
  下一瞬,他又看到了床头柜上朱醴用来喝牛奶的表面不规则的粗陶杯,他情不自禁地用左手手指蹭了下粗陶杯,便抱着朱醴的枕头阖上了双眼。
  床上朱醴的气息早已散了干净,枕头上亦是如此,周朗月转而将头埋在了朱醴的枕头上,直到快呼吸不过来了,才复又将枕头抱在怀里。
  他沉沉地睡了一觉,身体稍微有了些力气,换过衣服,洗漱完毕,便出了门去。
  他没有力气开车,便准备打出租车去实验室,但刚走出电梯,却被人拦下了。
  这人是个年轻高壮的男子,朝着他客气地道:“周教授,请。”
  周朗月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走吧。”
  周朗月随男子到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车前,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才静默而端正坐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他走进实验室,瞧着林凝的背影道:“怎么样?”
  林凝一夜没有阖眼,眼下有明显的暗青色,他背对着周朗月道:“实验还没有完成,你再等我一个半小时。”
  “好。”周朗月也不打扰林凝,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
  一个半小时后,林凝转过身来,扫了周朗月一眼,淡淡地道:“我已经根据你设定的数据,又重新做了一遍实验,到目前为止的实验都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怎么样避免人体对于解毒剂产生过敏反应。”
  “是的,我的瓶颈就在这,解毒剂的过敏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而且只要一发生过敏反应便会加剧丧尸病毒的爆发,一定程度上来看,这解毒剂与毒/药无异。”周朗月蹙了蹙眉,一张脸相较昨日更加苍白,不过一夜的时间,身体甚至瘦得近乎脱了形。
  林凝忽然觉得自己在与一个死人交谈,心脏陡然一紧,急声道:“你怎么会……”
  “我没事,只是我为了更好地研究丧尸病毒,之前故意多服了药剂,我的身体会愈来愈消瘦,我神志清醒的时间会愈来愈少,我一天会有二十个小时以上陷入昏迷……”周朗月唇角含笑,“又或者说我一天需要二十个小时以上用于睡眠。”
  “你……”林凝一向情绪克制,这时却生出了想要指着周朗月的鼻子破口大骂的冲动,但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就这么喜欢朱醴么?”
  “嗯,我喜欢朱醴,我不希望朱醴受到伤害。”提及朱醴,周朗月那副充盈着病气、疲倦与无力的眉眼中登时闪烁出了柔软的光芒,“不过我应该不需要再服用药剂,我的症状也会慢慢地缓解。”
  说着,周朗月伸出左手,柔声道:“林凝,今天起,你每天抽取我的血液,做分析,等分析结果出来,我们再讨论下一步怎么做。”
  “好。”林凝取了干净的采血针来,针孔利落地嵌入了周朗月的血管中。
  周朗月笑了笑:“有点疼,林凝,你应该再去练练怎么样抽血。”
  林凝不作声,收回采血针,又拿了酒精棉来,按住了针孔。
  待血止住了,林凝才开口道:“你的右手什么时候能恢复?”
  周朗月困倦地半阖着眼道:“目前我的身体恢复能力极差,恐怕得等药剂彻底失效,右手才能好转,至于恢复正常,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林凝丢掉沾了血的酒精棉,扶着周朗月去了休息室,语含关切地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做血液分析。”
  周朗月已然倒在了床上,浑身瘫软,声若蚊呐地道:“你到时叫醒我。”
  周朗月穿了件衬衫,估计是由于右手神经麻痹的缘故,心口的那枚扣子没有完全扣上,以致于一躺下,那扣子便从扣眼中溜了出来,紧接着将大片的心口肌肤泄露了出来。
  林凝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想要将那一枚扣子扣上,但周朗月喜欢的是朱醴,对他没有一点好感,这动作未免太过亲昵了些,周朗月若是拒绝,他不免难堪,周朗月若是不拒绝,却是给予了他一场徒然的空欢喜。
  他顿觉口舌间苦涩难当,便疾步走出了休息室,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了。
  自昨天晚上随意用过一些食物之后,他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连水都没有喝上一杯,他的胃隐隐有些作痛了,他只能先去吃了午饭,再去做血液分析。
  他做完血液分析,刚要去找周朗月,却接到了上面的电话,上面将他痛批了一顿,并命令他一定要尽快找到朱醴,以免朱醴落到了其他政党或者其他国家手中。
  他恭敬地应下了,挂了电话,赶去休息室。
  周朗月还睡着,但一听见动静,便睁开眼睛,望着他:“怎么样?”
  林凝面无表情地道:“根据血液分析的结果,你应该早就死了。”
  周朗月眉眼温柔地笑着:“林凝,你是在关心我么?”
  林凝不答,将手上的血液分析单递给周朗月。
  周朗月仔细地看了,抬起头来,道:“你先试试在解毒剂里加入凝血剂。”
  “凝血剂么?”林凝思索了一阵,道,“我去试试。”
  周朗月微笑致谢:“麻烦你了。”
  林凝不再理会周朗月,转身便走。
  但不过一个小时,事实证明,在解毒剂里加入凝血剂并不可行。
  此后,果真如周朗月所言,周朗月一天会有二十个小时以上陷入昏迷,起初几天,他坚持晚上要回家去,后来,实在没办法,他便干脆在休息室住下了,只令人去拿了一只粗陶杯、一个枕头以及一些换洗的衣物来。
  他的胃口也非常差,大多数时候,吃了便吐,吐出来的俱是血液与细碎的内脏。
  有时,他与林凝讲着话,便会猝然失去意识,或者呕吐起来,吓得林凝几乎心脏停滞。
  林凝不禁怀疑再这么呕吐下去,周朗月的体内将会什么都没有,这具身体将会成为一件空空的皮囊。
  过了一个多月,周朗月的情况才渐渐好转起来,但实验却一直没有进展。
  周朗月开始亲手动手做实验,他的右手仍旧神经麻痹着,只较一个多月前稍微灵活了一些,却连屈指都还做不到,因此他还摔坏了不少实验器具,而他的左手已然覆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如同朱醴的后颈一般。
  他精神集中的时间无法超过六个小时,他便用这六个小时来做实验,其余的时间不是睡眠,便是用来想念朱醴。
  已是深秋时节了,他在实验室里并不会觉得冷,但却不知道朱醴有没有穿够衣服,不知道朱醴身上的钱够不够花,不知道朱醴过得好不好……更不知道朱醴是不是还在等他回到他身边。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时不时地会害怕朱醴将他忘记了,毕竟他欺骗过朱醴,还不顾朱醴的意愿,强行抱过朱醴。
  又过了半个月,他看见林凝穿着一件羽绒服进来,发上还沾了点雪花,怔怔地问道:“外面下雪了么?”
  “嗯,下雪了,雪很大,从昨天晚上开始下的,现在已经积到膝盖了。”林凝脱下羽绒服,去更衣室,换了一身医袍。
  外面下雪了,这个城市极少下雪,周朗月与朱醴上一世一道渡过了三年的时光,那三年里没有下过一场雪,而这一世,若是朱醴现在在他身旁,这便是他与朱醴的第一场雪了。


第64章 第六十四幕
  周朗月再次得到朱醴的消息是在他离开朱醴后的第三个月又十天,当时窗外天色大亮,林凝收回采血针,蹙着眉间,半垂着头,一语不发。
  周朗月觉察到林凝的的异常,询问道:“林凝,出什么事了?”
  林凝含着忧郁的双眼扫过周朗月凹下去的面颊以及温柔如初的眉眼,颤着手指,想要抚一抚那双眉眼,却被周朗月偏头躲过了。
  周朗月望着林凝,歉然地道:“抱歉。”
  自从林凝答应与周朗月一道做实验后,周朗月再也不曾主动与林凝有过肢体接触,更不曾撩拨过林凝,连暧昧的余地都不予林凝半点。林凝庆幸周朗月不再动摇他打算断了这份感情的决心,但同时又觉得周朗月实在狠心,便再也未唤过周朗月“朗月”,俩人疏远得只较陌生人好上一些。
  但今天,在他听闻了一个消息之后,他却情难自已地想要碰触周朗月,一如他所料,他的指尖被周朗月躲过了。
  他并不失望,脸上亦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眉眼间的忧郁却是愈加浓稠了些。
  他勾起唇角,勉强露出笑来:“朗月,若是你没有喜欢上朱醴,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映入周朗月眼中的笑容满是求而不得的苦涩,周朗月却没有半点心软,坦白地道:“不会,若是我没有喜欢上朱醴,我应该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包括你。”
  “嗯,我知道了。”林凝抿了抿唇角,踟躇良久,才道,“朱醴被找到了,就在本市,上面决定今天对他展开追捕行动,倘若没办法活捉,便……”
  他有些不忍心往下说,提了口气:“便当场射杀。”
  “朱醴就在本市?”周朗月怔了怔,“他具体在什么方位?”
  林凝答道:“他在酒吧街,具体哪一家酒吧我也不清楚。”
  “多谢。”周朗月丢掉右手指尖按着的酒精棉,什么也顾不得,转身便走。
  林凝明白自己拦不住周朗月,只得跟了上去。
  俩人拦了辆出租车,赶去酒吧街,白天的酒吧街没什么人,原本该空空荡荡的,但有一家唤作“蓝调”的酒吧却被层层叠叠的警察包围了。
  出租车司机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右脚一时不慎踩下了油门,幸而他已将档位归位了,即使油门被踩到了底,车子仍旧无法动弹。
  突然,他听见一把柔软的声音道:“这件事牵涉到政府,请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
  他回过头去,那个眉眼温柔的青年并没有往下讲,只将车资递给了他。
  待他接过车资,青年便下了车去,闯入了那一片荷枪实弹的警察中。
  在他找零钱的间隙,另一个青年也下了车,他不敢逗留,立即将零钱塞了回去,驱车逃离了。
  周朗月下了出租车,穿过一片荷枪实弹的警察,径直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恭敬地道:“孟先生,朱醴在里面么?”
  这孟先生身形修长,面容威严,见周朗月来了,语调平淡地道:“朱醴在二楼,周教授既然来了,便麻烦您将朱醴劝下来。”
  周朗月心下忐忑,语气却很镇定:“请问您想将朱醴怎么样?”
  “活体解剖。”孟先生瞥了周朗月一眼,“你将朱醴污染了,那朱醴便没有用处了,不如解剖了,来看看他的内部构造与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倘若他的器官有什么可利用的,还可以再利用一番,他这么珍贵的实验素材,活着不是太浪费了么?远不如用福尔马林泡着。”
  孟先生说着,命令狙击手先停下,又朝周朗月道:“周教授,朱醴是你污染的,这解剖便由你来主刀吧,算作将功赎罪,倘若能解剖出什么有用的,你之前做的错事便一笔勾销,绝不会影响你的前程。”
  眼见面前的周朗月脸上的神情没有丁点变化,孟先生语重心长地规劝道:“年轻人,你之前做的错事不过是一时之间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但你冷静地想想,朱醴也会老会死,他现在长得符合你的心意,再过几年,便会有更新鲜的,比他好上千万倍,你何必把前程赔在他身上?更何况,周教授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便没有往上爬的野心么?”
  林凝站在周朗月身边,一语不发,孟先生的话语逼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喜欢周朗月,自然希望周朗月能抛弃朱醴,纵使不是为了前程,可他同时又认为孟先生言语间全然不将朱醴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看待,倘若周朗月遵从了孟先生,朱醴着实太过可怜了,于他而言,朱醴亦是珍贵的实验素材,但他从未想过要将朱醴作活体解剖,活体解剖极不人道,即便是人工繁殖用于实验的小白鼠,他也尽量避免对其进行活体解剖。
  他思索间,却听见周朗月含笑道:“好,我去劝朱醴下来。”
  孟先生赞许道:“周教授果真前途无量。”
  周朗月不紧不慢地越过数十个警察,推开了“蓝调”的玻璃门,经过一片尚未收拾干净的狼藉,踏上了楼梯。
  这楼梯是木质的,踩起来“吱呀吱呀”地作响。
  他便伴着这“吱呀吱呀”声,到了楼梯的尽头,忽地,一只破了口的高脚杯横在了他喉间,与此同时一把声音道:“别动。”
  这把久违的声音使得周朗月的心脏霎时如同擂鼓一般,他侧过头去,朝朱醴柔声道:“朱醴,我来找你了。”
  朱醴被围困在二楼时,便将二楼的窗帘全数拉起来了,故而二楼昏暗不明,周朗月又瘦了许多,他短时间内辨认不清,直到听见熟悉的嗓音,才放下高脚杯,转而扑进了周朗月怀里。
  周朗月轻拍着朱醴的背脊,安抚道:“没事了,别怕。”
  朱醴蹭了蹭周朗月的心口,又踮起脚尖来,伸手勾住周朗月的后颈,而后将双唇覆了上去。
  四片唇瓣一贴合,楼下荷枪实弹的警察便恍若不存在了,只余下一对饱尝相思的恋人。
  周朗月用左手揽住了朱醴的后腰,右手则捧着朱醴的后脑勺,尝过朱醴的唇瓣,下一瞬,又以温热的舌尖轻轻刷着朱醴诱人的唇缝。
  朱醴面颊醺红,低吟一声,情不自禁地松开唇齿放周朗月进来。
  他已许久没有与周朗月接过吻了,万分想念,一被触到柔软的口腔,便忍不住呜咽起来,好似被周朗月欺负得狠了。
  周朗月以为是自己吻得太过用力了些,让朱醴觉得不舒服了,堪堪将舌尖撤出来,朱醴却用盈着水光的双眼邀请道:“朗月,吻我。”
  周朗月禁不住诱惑,又吻上的朱醴的唇瓣,唇齿交合间有啧啧水声在俩人耳边回荡。
  俩人吻了一阵,周朗月放开朱醴,接着将朱醴上上下下逡巡了一遍,见朱醴除了消瘦不少之外,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你没有受伤就好。”
  “你……”朱醴还没有缓过气来,断断续续地道,“你个……大骗子……大骗子……你让我……相信你……相信你会回到我身边……为什么我等了……三个月又十天,你……你还不回到我身边?”
  周朗月舍不得斥责朱醴太过鲁莽了,以致于险些丧命,只能将朱醴抱紧了,轻吻着朱醴的眉心,叹息道:“所以你来找我了么?”
  朱醴含情的双眼中眼波流转,柔软的眼波铺天盖地地将周朗月团团缠住,润泽的唇瓣言语间泄露出一点嫣红的舌尖以及雪白的齿列来:“嗯,我来找你了,朗月,回到我身边吧。”
  “我不是已经在你身边了么?”周朗月挑起朱醴的下颌,又吻过朱醴的唇,才在朱醴耳侧道,“现在外面被持枪的警察包围了,如果我赶不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朱醴磨蹭着周朗月的锁骨答道:“我相信你一定会赶过来,因为我在这里。”
  周朗月心生甜意,松开朱醴的腰身,嘱咐道:“你先躲好。”
  “嗯。”朱醴又吻了下周朗月,才依言躲在了一个闲置的酒柜后面。
  周朗月深深地望了朱醴一眼,然后利落地打开窗户,居高临下地对孟先生道:“孟先生,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微风将周朗月的刘海打得纷乱,一束阳光倾斜进来,偏巧打在他的下颌以及脖子上,将这两处的苍白暴露无遗,那脖子上隐隐有暗青色的血管突起,其中流淌着他为数不多的血液。
  孟先生便盯着那些血管道:“做什么交易?”
  周朗月笑道:“你放了朱醴,我将研究出来的解毒剂的配方交给你。”
  孟先生颇为疑惑地道:“周教授,你这么令我失望,我为什么不杀了你,拿了配方,再将朱醴活体解剖了?”
  他停顿了下,补充道:“当然朱醴如果要殉情,尸体解剖也勉强可以接受。”
  话音落地,数十警察便动作整齐地枪口向上,齐齐地瞄准了周朗月身上的各大要处。
  周朗月从容地笑道:“解毒剂是我刚刚才研究出来的,没有人知道怎么使用,就算拿到了配方也没有什么用处,这解毒剂假若用错了方法,便会促使患者体内的丧尸病毒在十分钟内成熟、爆发。”
  孟先生无奈地道:“周教授,你这么说我确实感到十分为难,但……”
  他说着话,手指却动了动,顷刻间,一枚漆黑的子弹竟擦过玻璃窗,直冲躲在酒柜后的朱醴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正文完结


第65章 第六十五幕
  周朗月心跳骤停,电光火石间,本能地飞奔过去,以身体护住朱醴。
  朱醴显然还没有发现出了什么事,以满是困惑的眼神凝望着周朗月。
  周朗月迎上朱醴的视线,便是这刹那的眼神交汇,周朗月温柔地笑了笑。
  笑容还噙在唇角,那枚漆黑的子弹已然挟带着火/药气,破开皮肉,钻入骨髓,嵌进了周朗月的右肩,逼出了浓稠的血腥气来,殷红的血液从肩头窜出,奔流而下,浸透了他身上的白色医袍,而后沿着他的指尖,漫到了朱醴的面颊上,又没入了朱醴的衣襟内,将那件灰白的羊绒衫晕出一个个红色的不规则的圆圈,宛若新生的疤痕。
  周朗月的右手由于被朱醴注射了麻醉剂,而麻醉剂又与药剂产生了反应的缘故,造成了神经麻痹,右肩亦受到了波及,中弹带来的疼痛并非不可忍受,加之他怕吓到朱醴,不敢表露出痛楚,反而试图用僵硬的右手指尖去擦拭朱醴被他溅开来的血弄脏了的脸颊,但他的右肩流血不止,这一擦拭倒是使得朱醴面颊上的血扩散了开去。
  朱醴好似被周朗月的血烫到了,又好似被周朗月一身的鲜血惊到了,浑身战栗,怔忪良久,才含着哭腔道:“朗月,你怎么样?”
  “我没事。”周朗月隔着酒柜,吻不了朱醴,只能用干净的左手指尖点了点朱醴的唇瓣。
  朱醴的唇瓣冰凉,周朗月心疼地道:“朱醴,你是不是很冷?”
  朱醴摇摇头,从酒柜后出来,拥住周朗月,手掌用力地按住了周朗月的右肩。
  温热的血液不断地从朱醴的指缝奔涌出来,或沿着手腕子流淌进了朱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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