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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白月光同居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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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醴忽觉周朗月言语间满是决绝,疑惑地抬首望去,却见周朗月面无血色,仅那双浸透了温柔的双眼执拗地盯紧了他。
他心中一软,方要问周朗月出了什么事,周朗月的唇却压了下来。
他一面推拒着周朗月,一面死死地咬紧了牙关,不许周朗月侵入。
忽然,他竟发现他的双手一片湿润,他低眼一看,掌心竟沾染了鲜血,为什么周朗月会流血?他怔怔地望着周朗月,周朗月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伤口并不明显,但细看心口处的布料显然湿润了,他的衣服上也从那沾上了一些血迹。
“你……”他堪堪吐出一个字,周朗月却趁机将舌尖挤进了他的牙关。
“唔……不要……”朱醴不敢再挣扎,怕伤了周朗月,只能任凭周朗月攻池掠地。
周朗月这个吻极其用力,朱醴被周朗月吻得浑身酥软,双眼生红。
末了,一吻毕,朱醴不得不在周朗月怀里低低地喘息着,吐不出一个字来。
周朗月却轻咬着朱醴的耳垂,得寸进尺地道:“朱醴,我想抱你。”
朱醴缓过气来,笑道:“你是想抽我的血,还是想要我的命?你不如直接说吧。”
周朗月摇摇头:“不,我只是想抱你。”
“我不想被你抱。”朱醴避过伤口,用力地推开了周朗月,“你受伤了,还是快些去医院吧。”
周朗月温柔地威胁道:“你不让我抱,我就不去医院。”
“你去不去医院,死不死与我有什么关系?”朱醴嗤笑道,“你骗了我这么久,我不报复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朱醴,我们不如来做一个交易吧。”周朗月轻咳了一声,语调愈加轻柔了,“你让我抱,我就告诉你全部的真相以及逃离追捕的方法。”
朱醴一口拒绝:“不,我不想做这个交易。”
“是么?”周朗月苦笑着捉了朱醴的右手覆在了自己的心口,“那你在这陪我吧,直到我死。”
鲜血立刻自朱醴的右手指缝奔涌了出来,将他雪白的手染上了一层艳色,又渗出他的指缝,蜿蜒而下。
俩人都不再说话,他与周朗月就这么僵持着。
随着血液的流逝,周朗月瞧来越加虚弱了,连呼吸都艰难万分。
但周朗月却不说话,只拿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望住了他,仿若他不答应,周朗月便当真要死在他面前。
他陡然心惊,周朗月这威胁确实极为奏效,他爱着周朗月,即使知道周朗月不曾爱过他,不过是以虚假的爱情将他玩弄于鼓掌中,全然是为了将他这件上好的实验材料送上手术台,但面对周朗月以生命相要挟,他仍不得不妥协了:“好,我答应你。”
“真的么?”周朗月又惊又喜,吻了吻朱醴的额头,急切地牵起了朱醴的手,“跟我走。”
朱醴被周朗月拉着去了不远处的一家爱情旅馆,方一进门,周朗月便指了指不远处他的一个公文包道:“麻烦你帮我包……”
话还未说完,周朗月却昏死了过去,幸而朱醴及时扶住了他,才没有摔倒在地。
朱醴有一瞬间想要夺门而出,但他到底还是将周朗月扶到了床上,接着打开了周朗月的公文包,从中取出了棉花球、碘酒、止血药粉以及绷带。
他又解开了周朗月衬衫的扣子,裸/露出来的肌肤上缠着的绷带已湿透了,颇为扎眼。
他小心翼翼地除下绷带,五道血淋淋的伤口即刻窜入了他眼中,伤口上赫然有新生的血痂,但已全数崩裂了,明显是由于他方才的挣扎所致,他不由心疼得呼吸一滞,用棉花球沾着碘酒清理伤口,昏迷中的周朗月因碘酒的刺激,睁开双眼来,凝望着朱醴,含含糊糊地道:“朱醴,我爱你。”
朱醴知道不该相信周朗月,但还是忍不住心存幻想:也许周朗月是有苦衷的吧?也许他是真的爱我的吧?
朱醴为周朗月将伤口包扎好,又为周朗月盖上被子,便坐在周朗月床边发怔。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马上离开,但情感上他却不愿意离开周朗月。
他也不知在周朗月床边坐了多久,一只手蓦地伸了过来,摩挲着他的腰身,又扯了扯他的衣服下摆,示意他低下头去。
他叹息一声,低下头去与周朗月接吻,由着周朗月剥去他的衣服,将他贯穿。
这一次的性事,他极力保持着清醒,但不久,他还是无法自控地沉溺了下去,有一点他却清楚地记得——周朗月没有用安全套,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安全套。
他是一件上好的实验材料,应当不能被污染才是,周朗月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51章 第五十一幕
良久,朱醴的意识回笼,他平复着呼吸,声音又是暗哑又是急促:“出去!”
周朗月依言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来,吻着朱醴的唇角:“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朱醴直觉得自己的身体从里到外泥泞不堪,难受得厉害,他不理会周朗月,登地站起身来,由于双腿无力,他趔趄了下,幸而及时被周朗月伸手扶住了。
“放开。”他瞥了周朗月一眼,淡淡地道,“怎么,还不够?”
周朗月将手指间朱醴的手臂紧了紧:“不够,永远不够。”
朱醴勾了勾唇:“原来我的身体抱起来这么舒服么?”
“你的身体抱起来很舒服,但我想抱你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爱你,朱醴,我爱你。”周朗月倾吐着爱意,手指紧张得战栗了起来。
朱醴随意地笑了笑,旋即用力地将手臂抽了出来,不耐烦地道:“我知道,你今天说了四遍了。”
眼见朱醴的手臂一点一点地离他而去,周朗月温柔的眉眼间满是苦涩:“你不相信我么?”
“是的,我不相信你。”朱醴点点头,忽而又冷笑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再说,我对你来说连一个人都算不上,不过是一件上好的实验材料罢了,哪有资格相信你?”
周朗月苍白的面色原本被性事染上了一层血色,闻言,这层血色迅速地褪去了,如同有一缕魂魄从他身上抽离了一般,他整个人霎时颓唐了万分,无力地跌倒在地面上,他颇为狼狈地仰望着朱醴,眼中盛满了惶恐与不安,张了张口,想要为自己辩解,但面对朱醴冷淡的神情,却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朱醴厌恶地扫过蜿蜒至自己脚踝的浊液,不紧不缓地去了浴室,关上门前,他朝周朗月道:“我去洗干净,等我出来,你告诉我全部的真相以及逃离追捕的方法。”
朱醴费了一些时间才将自己清洗干净,他穿上了一身浴衣,走出浴室,坐在沙发上,望着向他走来的周朗月,道:“说吧。”
周朗月已穿戴整齐了,他走到了朱醴面前,却是拈起了他一缕湿润的额发,柔声道:“我为你吹头发好不好?”
朱醴毫不在意地道:“随你。”
周朗月去浴室取了一条毛巾与电吹风来,又回到朱醴身边,用毛巾擦了擦朱醴被濡湿的脖颈,才插上电吹风。
周朗月的右手拿不动电吹风,便改用左手,朱醴垂着眼,并没有觉察到异常。
俩人一直沉默着,电吹风发出的声音却甚为喧嚣,显得这间房间热闹了许多。
朱醴已经有好久没剪头发了,发尾已然覆住了耳根,周朗月撩起发尾,便能看见那柔软的耳根。
他想尝一尝那耳根的滋味,但又怕朱醴不悦,便摒弃了绮思,心无杂念地为朱醴吹起了头发。
过了大约十分钟,朱醴的头发终于吹干了,少了电吹风的喧嚣,俩人间复又挤满了压抑的沉默。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周朗月,周朗月先是将电吹风放了下来,而后望着朱醴的双眼道:“我会将全部的事实告诉你,你听完后,原谅或者不原谅我由你来决定。”
朱醴怕自己心软,不愿与周朗月对视,偏过了头去,道:“好。”
周朗月在朱醴身边坐了,他想将朱醴拥在怀里,手指动了动,却只能放弃了。
他看着朱醴的侧脸,缓缓地道:“朱醴,你应该知道丧尸大爆发后,年龄超过五十岁的人类死亡率很高,这是因为超过五十岁的人类体内很多都潜伏着丧尸病毒,至于原因,我们现在还没有查明。据国家统计局数据,十年后,这个国家年龄超过五十的人口将达到九成,这就意味着十年后,这个国家也许只会剩下一成的人口,一成的人口远远不足以维持国家的稳定,极易发生暴/乱、战争,更遑论发展国力了……”
朱醴打断道:“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朗月苦笑着道:“你的体质很特别,你被丧尸咬了侧颈,非但没留下痕迹,还活了下来,其他被丧尸咬过的人类全部都死了。所以,我们打算来拿你做实验。实验首先要将人工子宫植入你体内,再将你的精子与年轻健康的女性的卵子相结合,形成受精卵,接着受精卵将被放入你的人工子宫内,孕育到一定月份后,从你体内剖出,改由人工培养,直至成熟。若是这个实验成功,你将会成为孕育胚胎的容器;若是这个实验不成功,你则会被改造成适合生育的身体;若是你经过改造后无法生育,亦或是生育出死胎、有缺陷的胎儿……你十有八九会被活体解剖,你的身体的各个部件会被彻底地研究,以便尽快找到避免人类五十岁死亡的方法,或者能生出健康孩子的方法。”
他缓了口气:“当时你被丧尸咬了后,躺在医院里,是我对你的血液做了分析,又为你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断定你的身体极具研究价值,是我……”
“是我对不起你。”他不由吻了吻朱醴的发顶,“如果我没有……”
朱醴避开周朗月的亲密举动,讥讽道:“如果我被改造得能够生育,你们会让数不尽的年轻健康的男人来强/暴我吧?”
他望着周朗月,唇角微翘:“周朗月,你们真恶心,恶心得令我想吐。”
周朗月心口的五道新伤在之前的性事中又被撕扯了开来,直至方才他都不觉得疼痛,但这一刻他却痛得几乎呼吸不过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坦白地道:“是的,原本就是这样计划的。”
朱醴怒极反笑:“你倒是诚实。”
周朗月面色煞白地凝望着朱醴,启唇道:“朱醴,从今往后,我对你再无虚假。”
朱醴仿若听了个有趣的笑话,笑了一阵,又道:“你接着往下说。”
朱醴轻快的笑声如同利爪一般将周朗月的心脏肆意揉捏了一番,周朗月眉尖尽蹙,拼命地道:“我发现你特别的体质后,我的导师便将此事上报,并申请了研究经费,成立了项目小组,我们试着对你用药,没想到你反应不良,醒来后连记忆都出现了偏差,我们不敢再对你用药,根据导师的建议必须让你保持神志清醒,精神正常,但你的记忆既已出现了偏差,我们便趁机派汪瑜充当你的母亲,好就近保护你,监视你的身体状况并且每天抽取你的血液。”
周朗月指了指朱醴的后颈:“你后颈上有许多针孔,便是抽取你血液时留下的。”
没想到竟然连妈妈都是假的,怪不得我曾经在医院里看见过妈妈,怪不得我还曾经看见周朗月和妈妈谈话,怪不得妈妈穿着一身医袍,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家庭妇女,我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妈妈是假的,周朗月是假的,钟嫤是假的,那么有什么是真的?
朱醴陡然间恍惚起来:“那汪瑜抛弃我就是为了让我和你同居么?这样你就能更好地观察我这件实验材料了,从里到外。”
最后四个字,朱醴近乎是咬牙切齿,他瞪着周朗月:“你和我接吻,和我上床都是为了观察我么?你看我对你意乱情迷,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周朗月否认道:“不是,和你接吻,和你上床意乱情迷的是我,我原本不过是想借此把你绑在我身边而已,但我却爱上了你。”
“所谓的日久生情么?”朱醴冷笑道,“真是感人。”
朱醴的话语颇为扎耳,周朗月定了定神,继续道:“我每天都会将我们的房间以及房间内的各种用具消毒,我下班后也会为自己全身消毒,我抱你时一直用安全套,都是为了不让你被污染,毕竟你的体质特别,必须要多加小心,而现在……”
周朗月一个字一个字地道:“而现在你已经被污染了,换言之,你已经不再具有研究价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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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幕
你已经被污染了……
你已经不再具有研究价值……
周朗月的话语击打在耳边,朱醴猝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周朗月坚持要抱他,定然是为了污染他,因此才故意不用安全套,而所谓的逃离追捕的方法便是被污染。
朱醴一时间五味成杂,他是一件上好的实验材料,据周朗月所言,或许通过他的身体能够孕育出健康的胎儿来,他既然极具重要性,周朗月为什么要污染他?周朗月作为一个医者怎么舍得?周朗月又该怎么向上面交代?周朗月此举与背叛国家无异,若是被曝光出来,周朗月恐怕是会失去栖身之所吧?
——周朗月这么做,是因为他爱我么?
朱醴这么想着,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立刻便将这个假设推翻了,怎么会,周朗月怎么会爱他,周朗月满口谎言,不过是以一张温柔皮囊细心伪装,用来迷惑他这样的傻子而已。
至于爱,多么无聊的玩意儿,他是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他下定了决心,又听见周朗月道:“其实出现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被挑选过的,即便是路人。”
朱醴不觉得意外:“所以我生活的地方本质上就是你们精心打造的大型实验室么?”
周朗月点点头:“抱歉。”
“没什么可抱歉的。”朱醴若有似无地笑了下,“你只不过做了你该做的事……”
朱醴扫过周朗月一贯温柔的眉眼,淡淡地道:“而我仅仅是一件牺牲品,你为什么要向一件牺牲品道歉?”
“你并不是一件牺牲品,你不该是一件牺牲品!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你死的!”周朗月激动起来,扣住朱醴的腰身,压下唇去亲吻方才品尝过的唇瓣。
朱醴懒得挣扎,在周朗月舌尖敲打他的齿列的时候,便将齿列松了开来,任凭周朗月掠夺,但他也不作回应,甚至连双眼都没有阖上,他的一双眼并不像以往那样含情脉脉,而是一片空洞,他就这么望着周朗月,无悲无喜,即使周朗月在下一刻剥了他的浴衣,如同方才一般打开他的身体,他都不会有半点反应。
周朗月吻着吻着,心脏登时冷了下去,朱醴的身体很敏感,纵然只是浅尝即止的亲吻,都能吻得朱醴软下腰身,主动勾住他的脖子,索取更多,而唇齿相接的深吻则能令朱醴发出甜蜜的喘息与低吟来,但现在的朱醴却不予他半点回应。
朱醴分明在他怀里,他们堪堪彻底地交缠过,甚至他现在还吻着朱醴,但一切都宛若是虚幻似的。
他离开朱醴的唇,朱醴冷静地望着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周朗月一时语塞,吸了口气,将自己最大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吐露,“朱醴,我其实重活了一世。”
朱醴挑了一挑眉:“然后呢?”
周朗月见朱醴不信,苦笑道:“是事实,我重活了一世,上一世我亲手将你送上了手术台,在进行子宫移植手术前一天晚上,你用藏起来的手术刀自杀了,手术刀被刺进了你的咽喉,我赶到时,你还活着,你说你爱我,然后你便断了气,我其实早就爱上了你,可我一直认为你没有实验重要,但在那一刻,我却满心满眼都是你,我知道你不喜欢待在实验室,本能地抱着你的尸体往外走,我一出去马上被警卫包围了,我好似听到了警卫对我的警告,但我却无动于衷,紧接着警卫便开枪了,一枪打在我腿上,见我没停下脚步,即刻将我射杀了,临死前,警卫来争夺你的尸体,我想把你的尸体抱得紧一些,然而无论我怎么用力,我都无法将你抱在怀里了……”
“好感人的故事。”朱醴打断道,“你是不是要继续说你重生后认为你没有我不能活,于是决定要好好保护我?”
“我……”周朗月面色苍白,声音滞塞,嗓子眼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了,越想要出声,便越疼得厉害。
朱醴不耐烦地道:“你说完了么?”
话音落地,他倏地冷笑道:“你不会是在拖延时间,等林凝他们过来吧?”
周朗月爱着朱醴,只要朱醴肯相信他,纵然是要他剖出心脏,双手献上,他都不会有半点犹豫。
可是眼前的朱醴却曲解他,怀疑他,甚至一副急于从他身边逃离的模样。
——不,决不能让朱醴离开。
他索性一把扣住朱醴的手腕子,一面摩挲着,一面柔声笑道:“朱醴,你既然不信我,何不将我当做人质?我的导师病倒了,项目组现在的负责人是我,你将我握在手里,不是比你一个人要安全许多么?我不在项目组,项目组负责人一职会由林凝接替,而林凝很喜欢我,你大可利用这一点。”
第53章 第五十三幕
朱醴摇了摇头,笑道:“不必了,周朗月,你不骗我已是好的了,我作为一件实验材料怎么敢拿你来做人质?”
说完,他便将手腕子从周朗月指间抽了回来,当着周朗月的面脱去了浴衣,一身赤/裸地从行李里取出了干净的衣服穿上。
心口的五道伤口疼得周朗月几乎缓不过气来,他凝望着朱醴,苍白绽裂的唇瓣颤了颤,却疼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每吐出一个字都会牵动伤口,他方才讲了这许多话,已然将他的力气耗尽了。
但他的意识却还清醒着,上一世他眼睁睁地看着朱醴的尸体从他怀里被人抢走,而这一世他竟要眼睁睁地看着朱醴离他远去么?
这么想着,他的意识终于随着血液的流逝而渐渐模糊了,他阖上眼,安静地倒在了并不柔软的沙发上,无声无息,仿若死去了一般。
朱醴不想再看见周朗月,连眼角余光都未留给周朗月半点,便不紧不缓地下了楼,开着他的二手雪弗来,出了这个城市。
出了这个城市后,他放松了些,随手打开广播,却没想有一则新闻窜了出来:一年轻男子在某爱情旅馆被发现淌了一地的血,性命垂危,警方已介入调查。
他陡然一惊,这个年轻男子不会就是周朗月吧?
可就算是周朗月又怎么样?
周朗月性命垂危与他有什么关系?
纵使周朗月死了……
不,周朗月不能死!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鬼使神差地将雪佛兰掉了头,连转向灯都忘了打,同时有大颗大颗的汗珠子润湿了他的额头,又蜿蜒下来缀在了他乌黑浓密的眼睫上。
他凭着理智踩下刹车,又抽了几张纸巾将汗水抹去。
一抬眼,他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己的脸,这张脸上满是惊恐与焦虑。
他咬了咬唇瓣,想再掉头前行,但他却再也想不起来他要去的方向了。
——周朗月,他爱着的周朗月也许会死。
“周朗月……”一想到周朗月会死,他便如同一尾搁浅的鱼,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活水,只能无助地张着口。
“朗月……别死……”他终究还是踩下油门,驱车回到了他之前与周朗月上床的爱情旅馆。
他下了车,往周朗月开的房间走,又急急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刚才新闻里的年轻男子绝对不会是周朗月。
但,那间房间却开着门,有一个中年警察听见动静,朝他看了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
朱醴的双眼泛起水光来,中年警察的询问全然没有入耳,他径直走到中年警察面前,急切地道:“没有出什么事情吧?周朗月没有出什么事情吧?新闻上播的那个性命垂危的年轻男子不是周朗月吧?”
中年警察不答,反是问道:“你是谁?”
“我是……”朱醴及时回想起自己早已做了假的身份证,便照着假的身份证上的名字道,“周清,我叫作周清。”
“周清。”中年警察咀嚼着这个名字,道,“你是周朗月的什么人?”
朱醴下意识地回答道:“周朗月是我的恋人。”
中年警察又问道:“你一个小时前在这个房间么?”
见朱醴点头,中年警察道:“你跟我去派出所做笔录。”
朱醴哀求道:“我可以先去看看朗月么?”
中年警察答道:“好吧,不过人还在抢救。”
朱醴与中年警察一道去了医院,俩人堪堪走到手术室前,周朗月恰巧被推了出来。
朱醴冲了上去,握着周朗月的手不放,泪水接连不断地往下坠,击打在周朗月脸上。
随后出来的主刀医生道:“病人心口处有五道伤口,其中一刀深及心脏,他应当做过紧急处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既不好好休息,伤口又撕裂开来了,导致失血量太大,要是再晚五分钟,他就没命了。”
朱醴哽咽着仰首问道:“朗月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主刀医生斟酌着道:“根据伤口状况判断应该是两天前。”
朱醴追问道:“那这伤口又是怎么来的?”
主刀医生疑惑地道:“是手术刀,有人或者是他自己用手术刀在心口上划了五刀,刀口不太平整,但手法看起来却很熟练,奇怪得很。”
两天前,朗月是两天前受的伤,难不成他根本没有休息,便启程来找我了?
假若是朗月自己下的手,朗月是医者,所以手法才会很熟练,那刀口不太平整是因为什么?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假若不是朗月自己下的手,那究竟是谁要害朗月?
朱醴心下翻腾,末了,望住了主刀医生:“朗月什么时候能醒?”
主治医生道:“正常情况下,两个小时内便能醒,不过每个人体质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朱醴抬眼问中年警察:“我能等朗月醒来再去派出所做笔录么?”
中年警察点点头,便与主刀医生谈话去了。
推着推床的其中一个护士扫了眼朱醴,提醒道:“麻烦先松开手,我们得先送病人去病房。”
朱醴一怔,立刻松开了手。
滚轮重新滚动了起来,朱醴跟随着推床进了一间病房。
病房内没有其他的病人,周朗月被放在了病床上,护士出去后,病房里便只剩下朱醴与周朗月。
朱醴恍然间想起了他与周朗月在监护病房的日子,一个念头猝然闯进了他的脑中:这会不会又是周朗月演的一出戏,以己身的性命,引诱着我踏入陷阱。
下一瞬,他不由又有些后怕,他是通缉犯,而不久前,一个警察就在他身边,他还与警察说了不少话。
但为什么他那时候却半点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明明自从知道自己被通缉后,他便小心避让着警察。
思及此,朱醴抚了抚周朗月的面颊,又低下首去吻住了周朗月含着凉意的唇,低喃着道:“朗月,你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第54章 第五十四幕
“我很爱你,朗月……不要再骗我了,不要再骗我了,我……我离不开你……”朱醴小心地避开周朗月的伤口,将头埋进了周朗月的颈窝里,又将所有的软弱伴着泪水灌进了周朗月的衣领中。
在离开周朗月的这段时间里,朱醴无时无刻不想着周朗月,连进食都是机械式的,毫无味道,甚至还因为怕周朗月在梦中纠缠他而依赖上了安眠药,好似他的整具身体皆是汲取着周朗月的养分才得以生存的。
他原本已决定要割舍下周朗月了,纵然这对他而言无异于剔骨削肉,但若是周朗月对他彻头彻尾俱是利用,他又何必要自轻自贱。
然而周朗月却不断地说爱他,虽然这爱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判断真假,就如同他不知道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周朗月是演戏亦或是真实。
要是方才他没有听到那则新闻,他早已远离周朗月了,可他却听到了。
压在心底的感情骤然被引爆,将他变作了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旦有翻本的机会便不愿轻易放过,倘若他赢了,他便能得到周朗月,倘若他输了,他至多不过输掉这具身体。
外面,夜幕渐渐降下了,朱醴托着腮,望着还未转醒的周朗月,周朗月半隐在夜色中,将要看不清眉眼了,忽然,房间里的灯刷地亮了起来。
朱醴眨了眨眼,神经霎时紧绷了起来,他回过头去看,病房门严实地关着,病房里也没有别人。
是了,应该是到时间了,灯便在电脑系统的设定下自行打开了。
他笑了笑,自己是过于紧张了,林凝不会来的,他应该相信周朗月。
他抬头看了下时间,马上便要到两个小时了,周朗月为什么还不醒?
周朗月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不会的。
他专注地望着周朗月苍白温柔的眉眼,下意识地用手指划过周朗月绽裂的唇瓣,疑惑地想:为什么朗月之前吻我的时候,我没有发现他的嘴唇开裂了呢?
想着想着,他站起身来,想要将敞开的窗帘拉上,但他的指尖却猝然泛起了湿意,他垂眼一看,竟然看见有一点舌尖正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他的指尖,而舌尖的主人张着双眼,眼底盛满了惶恐与讨好,生怕自己将他推开了去。
朱醴不做声,就这么任由周朗月舔舐着他的指尖,周朗月便将他右手的五根手指都一一舔舐过,又吻了吻手背,朱醴背光站着,周朗月无法将他的神色看得分明,但朱醴并没有拒绝便是好的,他试探着扣住了朱醴的手腕子,轻轻一拉,他并没有抱多少希望,然而朱醴竟真的落到了他怀中。
朱醴左手撑着床,以免压到周朗月的伤口,而后却是主动覆下唇去,又松开唇齿,勾引周朗月与他唇齿交缠。
俩人吻了一阵,朱醴低低地喘着气,问周朗月:“你喜欢牛奶味的润唇膏么?”
许久前,周朗月曾问过朱醴这个问题,当时周朗月一面逗弄着朱醴的唇舌,一面为朱醴涂牛奶味的润唇膏,直折腾得朱醴断断续续地作出肯定答复,但周朗月却随即不怀好意地道:“不过我更喜欢牛奶味的安全套。”
而今,由朱醴来问这个问题,周朗月便知朱醴已选择相信他了,他心中悸动,温柔的眉眼有了点血色,干燥得绽裂开来的唇瓣勾起了一抹弧度:“我喜欢牛奶味的润唇膏,不过我更喜欢抱你,直接抱你,不需要安全套……”
他停顿了下,含着朱醴柔软的耳垂:“让我污染你,朱醴。”
“好。”朱醴颔首应下了,“等你伤好了,我就让污染我。”
“我会彻彻底底,从里到外好好地污染你,让你染上我的味道。”周朗月说着荤话,羞得朱醴的眼尾浮上了一层艳色。
朱醴轻轻地推了下周朗月的右肩:“你先放开我。”
周朗月却是猛然抱住了朱醴的腰身,惊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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