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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白月光同居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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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衣、一对丝袜、一双杏色高跟鞋、一只口罩以及一串车钥匙。
  他脱去自己身上的病号服,艰难地将连衣裙、内衣、丝袜、高跟鞋穿上,戴上假发与口罩,又将脱下的病号服塞进塑料袋里,放回水箱。
  ——病号服会由钟嫤进行销毁。
  十六楼是资料室与档案室,来去的人比较少,这也是钟嫤选择让朱醴在十六楼换装的原因。
  朱醴的骨架子本来就不算大,病了一阵,又连续做了几十天身体检查,瘦了许多,加之他的皮肤雪白细腻,五官出众,因而穿连衣裙并不太违和,反是透出惊人的媚意。
  他踩着高跟鞋试着走了一步,险些摔倒,便走得极其小心,在经过洗手台前面时,他照了照镜子,看见镜中自己的模样怔了怔,稍作调整,接着往外走,直走回楼梯间,他才勉强能保持平衡。
  他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到了一楼。
  一楼是门诊大厅,人头攒动,并没有人注意到朱醴,朱醴尽量镇定地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医院大门门外,阳光正好,朱醴一走出去,便被阳光洒了一身,原本充斥着寒气的身体终于渐渐地暖和了起来。
  他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到室外停车场,找到那辆尾号为325的黑色大众,便取出车钥匙来,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
  他的驾照是一年多前考的,平时他并不开车,车一直都是周朗月开的。
  他的手一放到方向盘上,发现掌心竟紧张得泌出了汗珠来,汗湿的掌心贴着方向盘,仿若隔着万千时光,经由这方向盘与周朗月掌心相贴一般。
  手指不受他的控制,依恋地摩挲着方向盘,又陡然烫着了似的,缩了回去。
  他凝定着心神,抽了张纸巾擦去汗珠后,回想了下开车的步骤,才将车发动了。
  车开出了医院,汇入了车流中,他开着车窗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却不知怎地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他身在车流中,四周都是人,却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周朗月。
  车向前行驶了一公里多,前面的车停了下来等待红灯过去,他的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与周朗月开车外出时,常常在等待红灯时接吻,但从今往后,却再也不可能这么做了,因为周朗月不爱他,周朗月的温柔是假的,周朗月的最终目的是想将他送上手术台。
  “朗月……”他磨蹭着自己的唇瓣,低喃了一声,无奈地想道:我为什么又会想起周朗月?
  但“朗月”这两个字却不断地从他的唇齿间窜出来。
  纵使他已看清了周朗月的真面目,但他却仍旧不可救药地爱着周朗月,仅仅这两个字萦绕在耳侧,他便觉得甜蜜万分。
  不能这样下去,我必须要忘记周朗月。
  想到这,他拼命地咬住了唇瓣内侧的软肉,这两个字才从他耳侧消失,这两个字出不去,便伴着呼吸被他吞咽了下去。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居然想起了周朗月埋在他身体里时的满足感。
  突地,刺耳的喇叭声乍然响起,他抬首一看,红灯已转作了绿灯,他前面的车子都已经开走了,是后面的车子在催促他,他方要启动车子,但绿灯却又在眨眼间变作了红灯。
  红灯很适合接吻,但他已然彻底失去了他想要接吻的人。


第43章 第四十三幕
  既然周朗月不可信,那除去共事了几个月,与他并没有多大交情的钟嫤也极有可能不可信。
  毕竟钟嫤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他出来?十有八/九也是别有所图。
  因而朱醴没有去钟嫤为他准备的房间,反是冒着风险回到了他与周朗月同居的住处。
  未免被周朗月、林凝找到,他必须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便一定得有现金。
  他先在楼下的花园坐了片刻,见一切正常,便光明正大地上了楼,开门进去了。
  里面的布置没有变化,只是所有事物尽数覆上了一层薄灰。
  他将身上的女装换下,扔进垃圾桶里,接着取了一只手提包,将现金全部装了进去,又拿走了他与周朗月的银/行/卡。
  房间里满满都是周朗月的气息,他一刻都不想多留,匆匆收拾了些衣物,拔腿便走,好似有什么怪物在后面追赶他一般。
  他下了楼,径直到了小区门口的ATM机,将储/蓄/卡内的存款悉数取了出来,信用卡全额透支。
  他一面镇定地将现金装进手提包里,一面无不遗憾地想:出病房前,忘记把朗月的钱包与银/行/卡一并拿走了,可惜。
  他不知道那辆黑色大众有没有被钟嫤动过手脚,便索性将黑色大众弃在了小区门口,转而坐出租车去黑市做了假的身份证,为了方便,他又用假的身份证去车行买了一辆二手沃尔沃。
  从白日到深夜,他开着沃尔沃不紧不慢地行驶着,接近凌晨一点,才停在一处小旅馆前,开了一间房。
  这家小旅馆没有什么客人,装修过时而陈旧,年轻的服务生却十分热情,将他领到房间后,又满面笑容地道:“客人要是有用餐需要,可以看看摆在书桌上的菜单。”
  朱醴今天只吃了早饭,却全然没觉得饿,直到被服务生提醒了,他的胃部才陡然疼得痉挛了起来。
  他点点头,朝服务生道:“好的,谢谢。”
  说完,他便用房卡开了门,又将房卡插进了门边的感应器中,房间内的灯瞬间尽数亮起,他一时不适应,阖了阖眼,竟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身上连接着许多机器的周朗月。
  他关上门,使劲地想要将周朗月从他脑海中赶出去,周朗月却如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缠住了他,他与周朗月相处的片段如同幻灯片似的,一帧一帧地在他脑海中播放着,毫无间断。
  终于,一阵阵的胃部疼痛将他从周朗月的钳制中解救了出来,他踉跄着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而后下意识地看了下镜中的自己,却被自己苍白的脸色吓到了。
  他抬起手来抚过镜中自己的脸,低喃着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再也没有人会在意你睡得好不好,吃得香不香,活得开不开心了。”
  他又自问自答地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话音落地,他走出卫生间,取过书桌上的那本菜单翻阅着。
  上面的许多菜色都是周朗月为他做过的,他看着看着,不禁又湿了眼眶。
  他翻来覆去地将菜单看了几遍,最终拿起床头的电话向前台点了麻辣鱼套餐。
  麻辣鱼套餐很快便送来了,这麻辣鱼当真又麻又辣,直折腾得他原本就作痛的胃火辣辣地燃烧起来,疼痛霎时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疼得直不起腰来,却自虐地将麻辣鱼吃得一干二净,又扒干净了白米饭与一碟清炒包心菜,才艰难地爬到了床上。
  疼痛迟迟没有缓解,他睁大双眼望着泛黄的天花板,眼尾无法自控地淌下了泪来。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疼痛,他才流泪的,而并非是因为思念着周朗月。
  他哭了良久,猛然坐起身来,拿起放在一边被现金塞得满满当当的公文包,打开了,然后将全部的现金取了出来,一张一张地清点着。
  好不容易清点完现金,他才突然发现这公文包是周朗月的,并不是他自己的。
  ——在紧急时刻,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拿了周朗月的公文包。
  他将公文包仔细搜了一遍,里面只有一盒牛奶味的安全套以及一张小卡片。
  这张小卡片是他自己写的,上面写的是:朗月,我爱你,生日快乐。
  这是之前周朗月过生日,他去蛋糕店订蛋糕,委托店员送蛋糕时一起送去周朗月办公室的,没想到周朗月将它放在了公文包里。
  现在看来实在是讽刺,他苦笑了一下,将清点好的现金整齐地放回了公文包里。
  他去冲了个澡,又回到了床上,由于胃痛的折磨,睡睡醒醒的,天还未亮透,他便再也受不住了,只能打了电话让前台帮忙去买止痛药。
  止痛药送来时,他却恍恍惚惚地睡了过去,被敲门声一惊,他猝然睁开眼来,见入眼的事物全数陌生不已,他居然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数秒钟过后,神志才回笼,他站起身来,去开了门。
  门外的服务生是昨晚接待他的那个,乍然见到他面如死人,怔了怔,关切道:“客人,你要去医院么?”
  朱醴摇摇头道:“我没事,吃个止痛药就可以了。”
  “那好吧。”服务生有些犹豫,怕朱醴出事,但到底还是在门被关上后走远了。
  朱醴就着房间里的矿泉水瓶子,将两颗止痛药吞了下去,而后又回到床上,抱着被子缩成一团。
  止痛药慢慢地起效了,他由于疼痛而紧绷的身体也跟着舒展了些,没多久,他如愿地沉沉睡去了。
  他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的周朗月一会儿问他喜欢吃什么菜,要不要抽空一道去旅游,一会儿又抱着他深情地亲吻,细细地抚摸,再温柔地进入,一会儿却拿了手术刀,剖开了他的心口肌肤,将他血淋淋的心脏摘了下来,还含笑着问他他的心脏是不是很好看。
  不论是喜悦,亦或是痛楚都十分真切,他蓦地睁开眼来,四周却没有周朗月。
  ——那个眉眼温柔的周朗月早已不要他了,如今他仅有自己一个人,孤孤零零的。
  他与周朗月在一起后,他不安或者伤心时,常常缠着周朗月抱他,因此为了逼退灭顶的无助感,他忍着羞耻,伸手去抚慰自己。
  但末了,他却发现,并非是性事将他从不安、伤心等负面情绪中拯救了出来,而是周朗月,没有了周朗月,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液体释放而已。


第44章 第四十四幕
  朱醴又在小旅馆住了一天,用旅馆里配备的电脑研究了半天的地图,最后,开着他的二手沃尔沃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旅游城市。
  小地方虽然不容易被周朗月与林凝找到,但小地方的居民大多数都有些沾亲带故,他太过面生,反而极易引起注意,不大不小的城市相对而言更为适合一些,而且旅游城市游客众多,因为贪恋景致,来此定居的外乡人也不少,他藏匿在其中并不算突兀。
  他在一家民宿订了一个星期的房间,趁着天气晴朗,便出去随处走走。
  走着走着,便到了当地的民俗街,他买了一只粗麻布的背包,一顶鸭舌帽,瞧起来像极了背包客。
  他便也将自己当做了背包客,混在游客中间,还与旁人一道拼车去了几个偏远的景点。
  这个城市的景致十分秀丽,山山水水都颇有文化底蕴,古时候却是兵家必争之地,淌过的鲜血曾经将这片土地染作殷红,尸骨亦是满山满谷。
  他之所以来这个城市,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是他的故乡,一千多年前的故乡。
  纵然他从未在这个故乡有过什么愉快的回忆,但无处可去时,这故乡倒是成了不错的避难所,至少心理上给予了他些微安全感,即使这个故乡已然面目全非。
  他先是将城市与附近的旅游景点一一游览了一遍,而后才姗姗地循着记忆去了他之前的家。
  可惜家早已全然没了当时的模样,而且彻底地被夷为了平地,原本熟悉的土地上建起了一座庙宇。
  这座庙宇内香火鼎盛,多的是善男信女,旅客也不少,远远望去,烟雾缭绕着如同仙境一般。
  他阖了阖眼,缓缓地走进了庙宇中,香火迷了他的双眼,他直觉得双眼生疼,却没有落下泪来。
  他要了一大把香,将庙宇中的神仙逐一拜过,又敬上香,无比虔诚,却无所求。
  若一定要有所求,他或许会求周朗月不要露出马脚来,待他被周朗月送上手术台,他断气的那一霎,他与周朗月渡过的岁月便是他的一生一世了。
  又或者,他要是能死透了,而并非来到了这个世界,也是一件幸事,假若没尝过被爱与爱人的滋味,此刻他的心脏必定不会这么空落落的。
  他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将最后一把香插进了香炉里,接着端端正正地磕了几个头,便站起了身来。
  他将这座庙宇的每一处都踏过,才走了出去。
  天色渐暗,他回了民宿,坐在不算大的前厅里,要了一盘尖椒牛柳,一碗蛤蜊菌菇汤,一份白米饭以及一碟当地特色的小吃。
  他吃得极慢,极仔细,仿若在品尝什么珍馐美馔似的。
  突地,却有一个人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朱醴并不理会来人,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晚饭,一只手竟是伸了过来,试探着想要碰一碰他的手。
  朱醴避了开来,抬眼去看来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人,高大英俊,眼神却极为轻佻。
  来人自我介绍道:“我姓邹,邹霖。”
  邹,周……朱醴登时心脏一紧,所有关于周朗月的回忆铺天盖地而来,将他牢牢地围困住了。
  邹霖见朱醴的双眼一片茫然,却趁机抽出朱醴右手里的筷子,将那只右手握在手里,又取下了朱醴头上的鸭舌帽,就着浅黄色的灯光,将朱醴的模样看了个分明。
  果然很合胃口,邹霖舔了舔嘴唇,凑到朱醴耳侧问道:“要不要试试?”
  试试?朱醴猛然回过神来,瞥了邹霖一眼:“试什么?”
  难不成自己碰到的是个雏?邹霖眉开眼笑地盯紧了朱醴:“当然是……”
  他欲言又止,下一刻,却抓了朱醴的一只手,抚摸揉捏。
  朱醴用力地抽回手,冷淡地道:“我不想和你试试。”
  说完,一个念头竟猝然闯进了他的脑海中:为什么不试试呢?也许,也许,在与别人发生关系之后,我便能顺利地忘记周朗月了。
  想到这,朱醴尝试着去吻邹霖,邹霖震惊不已,迫不及待地伸手附在了朱醴的腰侧。
  在唇瓣即将覆上邹霖的时候,朱醴的胃却翻腾了起来,他的身体已经先于他的意志拒绝了除却周朗月以外的人的靠近,他被邹霖的手附着的腰侧肌肤也同时战栗了起来。
  他拍开邹霖的手,道:“松开。”
  邹霖却不死心:“出来玩哪有不艳遇的,你试过一次就知道后面的乐趣了。”
  朱醴拿起被邹霖放在一边的筷子,想要将剩下的晚饭吃完,邹霖却又缠了上来,方才还算隐晦的用词越发不堪入耳。
  朱醴索性将筷子尖的牛柳放回了盘子里,转而拿了一只筷子向着邹霖不安分的手刺了过去。
  邹霖的手背立刻流出了血来,扎眼的液体滑过皮肤,滴落在地面上,蜿蜒开去,一路漫到了朱醴鞋尖。
  朱醴瞥了眼邹霖血淋淋的手背,然后盯着邹霖的双眼,勾唇笑道:“要去医院么?”
  邹霖怔住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疼痛,一感觉到疼痛便是一阵哭天抢地,朱醴懒得再搭理他,拿出钱来,放在桌面上,匆匆地走了。
  朱醴回到房间里,再也忍不住呕意,冲到卫生间呕吐了起来。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第45章 第四十五幕
  朱醴呕吐了许久,几乎连胃酸都吐出来了,才缓过了气来。
  他漱过口,抬起头来,看见镜子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如同死人一般,却是笑了。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阵,而后却又哭了起来。
  起先他只是无声地哭泣,哭着哭着,便像是孩子似的,撒泼打滚,将卫生间的物什砸了一通,末了,他无力地躺在地面上,双眼空空荡荡的,眨了眨,便阖上了。
  已入了秋,卫生间的地砖更是浸透了凉意,他却未觉察到,过了许久,他才猛地站起身来,胡乱地扯掉了身上的衣服,又开了花洒,从花洒洒下的热水铺洒在他的肌肤上,他一身的肌肤才挣脱寒意,复苏了过来。
  他拿了浴球,挤上沐浴露,死命地揉搓着被邹霖碰触过的腰侧以及一双手。
  他皮肤细腻,浴球相比之下甚为粗糙,不过片刻,腰侧以及一双手便齐齐地破了皮。
  沐浴露一接触到破皮处,那片皮肉便疼得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更遑论他还在用浴球使劲地擦拭。
  终于,鲜血被他折腾地从破皮处流窜而出,他蹙了蹙眉,低喃道:“朗月,我好疼,朗月,你快抱抱我……朗月……”
  他盯着已被热水冲到地面上的血液,怔怔地笑道:“周朗月从来没有爱过我,我看到的都是假象,都是他想要我看的假象。”
  他凝了凝神,关掉花洒,穿上浴衣,出了卫生间,打电话让前台送碘酒,医用棉以及绷带来。
  不一会儿,东西便送来了,不顾对方探究的眼光,他接过东西,便阖上了门。
  他又将浴衣脱了,用医用棉沾着碘酒止了血、消过毒,才绑上绷带。
  接着,他便穿回了自己的衣服,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他方才一时冲动用筷子刺伤了邹霖,虽然他料定按照邹霖的性子决计不会想将事情闹大,但他已然太过惹眼了,还是离开更为安全一些。
  他收拾完行李,便去前台退了房,又为被他砸了一通的卫生间赔了钱,才开着自己的二手沃尔沃驶向附近的一片海滩。
  这片海滩并不出名,却是他小时候玩耍过的地方。
  有一次,他与同宗同辈的一个堂兄一道玩耍,堂兄因为不听长辈的话,太过靠近海浪,险些被海浪卷走而跪了一天一夜的祖祠,但同样差点被卷走的他却无人理会。
  堂兄羡慕他不用受罚,他却巴不得也能像堂兄一样听训受罚。
  刚开始与周朗月同居的时候,他还曾缠着周朗月要来这片海滩看日出,周朗月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但由于迟迟没有两天以上的假期,便没有成行。
  而今,他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轻易地便能成行。
  他开了大约半个小时的车才来到海边,他停了车,又脱了鞋,方要一脚踩下,却见不远处有一个碎了的玻璃瓶,他叹息了一声,穿上鞋,才安稳地踏了在海滩上。
  这片海滩上只有寥寥几个游客,但每一个游客身边都有人陪伴,除了他,形单影只。
  初秋的海风已有些刺骨,他并不觉得冷,望着波澜不定的海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忽然,却有一块岩石窜入眼帘,这块岩石是他小时候常常坐的,过了一千多年,竟然还在原地,他微笑着伸手抚摸着粗糙的石面,又想起岩石的底部应当有一处中空,不知道还在不在。
  他蹲下身,拨开一些沙土,那处中空便露了出来,奇怪的是这里面居然有一个小小的铁制的盒子,生着铁锈,颇不起眼。
  他将这个小铁盒打开,里面竟藏着一个蓝丝绒所制的戒指盒,一打开,赫然是一枚男士钻戒以及一张小纸条。
  他将小纸条展了开来,上面写的居然是朱醴,我爱你,相信我,我会回到你身边。
  这确实是周朗月的字迹,但周朗月是什么时候来到这的?
  又一阵海风吹了过来,他登时觉得脸冷得厉害,用手一抚,却发现自己流泪了。
  他分明还在怀疑周朗月,却为什么会激动得哭了?
  偏巧有一对情侣路过,俩人听见了他的哭声,其中那个年轻姑娘压低声音对着男友道:“那个人是失恋了么?”


第46章 第四十六幕
  朱醴将钻戒以及纸条一道攥在掌心里,钻戒登时嵌入了掌心,又牵动了他手上的新伤,疼得厉害,他却只怕钻戒有所损伤,猛然张开手,见钻戒完好无损,才放心地吸了一口气。
  他坐在岩石上,遥望着远方的一轮上弦月,迫不及待地想奔到周朗月怀里去,与周朗月说今晚的月色有多么清亮,这片海滩有多么美,自己又有多么地思念周朗月。
  但,这会不会又是另外一个陷阱?
  他真的能相信周朗月么?
  他心下一片惘然,到底还是舍不得扔掉钻戒以及纸条,便将它们藏入了内袋中。
  夜色渐深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便决定看完日出再作打算。
  海滩上的游客已经散去了,只余下他一个人。
  这将是他一个人的日出,与他小时候一般,没有人会陪在他身边。
  也许,终他一生,他都找不到愿意陪伴他的人。
  他这么想着,倒也不觉得伤心,反而兴致勃勃地观察起了海浪来。
  毕竟孤独才是他最擅长的事,周朗月仅仅是他人生中的一段插曲,而他与周朗月已然曲终人散。
  ——那我又为什么要收着周朗月给我的钻戒以及字条呢?
  他将钻戒、字条从内袋里取出来,想要扔到海里去,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将这两样周朗月给他的东西抓得死紧。
  忽地,却有一阵脚步声传来,而后又有一把声音响起:“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电视上通缉的那个逃犯?”
  这把声音有些耳熟,朱醴想了想便断定为邹霖所有。
  又有一个人无比心疼地道:“看他那狠劲,把哥你伤的,十有八/九是。”
  邹霖笑道:“还是你贴心,让哥好好疼你。”
  电视上通缉的逃犯?
  朱醴勾唇冷笑,却原来自己竟然成了逃犯,周朗月果真不可信。
  他借着海滩上半人高的杂草窥视着不远处的邹霖及其同伴,居然看见邹霖抬手将人剥了精光,自己却只解了皮带,便压了上去。
  朱醴放轻脚步,回到了车上,一脚踩下油门,将淫言浪语抛在身后。
  他怕手机被装了监控,逃出医院之时,并没有带走手机,因此无法查看通缉自己的新闻究竟是怎么报道的,便只能打开了车内的广播,不过他听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广播都没有提及。
  他开车出了自己出生的故乡,到达了邻城,一进城便看见了一家网咖。
  他停了车,用假身份在网咖包了夜,一方面是为了上网查看新闻,一方面则是为了用食以及休息。
  将近五个小时前,他将吃下去的晚饭都呕吐了出来,现在胃又开始疼了,他不觉得饿,但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再吃点东西。
  网咖的隔壁恰巧是一家粥铺,他要了一大份养胃的山药排骨粥,让店家送到网咖来,才走进了网咖的包间。
  包间里有淡淡的烟味,他与周朗月都不抽烟,这烟味催得他不适应地轻咳了几声,眼尾顿时又生了嫣红。
  他打开了电脑,搜索着关于自己的信息,网页上跳出了好几页的搜索结果,他随便点开一条,上面写的是:
  逃犯朱醴,男,二十三岁,籍贯黎州,居住地xxxxx,体态偏瘦,容貌端正,身高约1。78米,身份证号xxxxxx,由于口角,残忍杀害了自己的同性恋人,望广大观众踊跃提供线索。
  残忍杀害了自己的同性恋人?
  颠倒黑白,分明是周朗月想将他送上手术台。
  朱醴笑了笑,将网页关掉了,又点开相关视频。
  这则视频截取了一段新闻,所报道的与刚才看的网页新闻无异。
  他又陆陆续续点开了十几个网页,庆幸的是所有的新闻里都没有附上他的照片。
  不过那又如何,只要周朗月、林凝乐意,明天他的照片将会曝光在众人眼中。
  他们故意发布新闻,却不公布照片是在提醒他他无处可逃,还不如快些自投罗网么?
  他关掉所有网页,点开了一部喜剧电影,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他看了没多久,山药排骨粥便送来了,他付过钱,一边喝着山药排骨粥,一边看着喜剧,看到精彩处,忍不住捧腹大笑,险些还噎到了。
  但到电影结束,演员表出来时,他却全然不记得自己看了什么,也不记得喝完的山药排骨粥是个什么味道。
  他关上电脑,躺在包间附带的长沙发上,强迫自己入眠。
  他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睡着,睡着之后,却又梦见了周朗月。
  梦里的周朗月眉眼温柔,在激烈的性事后,拥住他,抚摸着他汗津津的头发,同时含了他的一片耳垂,温柔似水地道:“朱醴,同性婚姻法已经通过了,嫁给我好不好?”
  梦里的他含笑着点点头,又主动吻上了周朗月的唇,将甜蜜的应允渡到周朗月口齿之间:“我愿意。”
  闻言,周朗月扣着他的腰身,深深地亲吻,直吻到他喘不过气来了,才低头吻了吻他的无名指,而后拿出了一只戒指来,为他戴上。
  他整个人浸透了欢喜,抱着周朗月又蹭又吻,惹得周朗月忍不住狠狠地抱了他。
  良久,他失去了意识,最后一眼将圈在无名指上的戒指看了仔细。
  “朗月!”他低呼一声,从睡梦中惊醒,四周并没有周朗月,他仍在网咖中,有隐约的游戏声从门缝里挤进来。
  方才的欢喜还在他体内真实地流淌着,但面对现实,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又一次愚蠢地心存幻想了。
  他看了下时间,才知道自己不过睡了一个小时,他不能不补眠,又怕周朗月再入梦来,只得无奈地出门去买了一瓶安眠药,吃了几颗,才沉沉地睡去了。
  这次,终于是一夜到天明,终于是没有周朗月的侵扰了。
  *
  麻醉剂的剂量很轻,林凝过了十几分钟便转醒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找朱醴,而是去看周朗月。
  周朗月的病房门开着,门上挂着他的钥匙,他心脏一紧,跑到周朗月病床前,察看着周朗月的状况。
  周朗月显然也被朱醴注射了麻醉剂,各项指标趋于最低值。
  忽地,机器鸣叫了起来,甚是刺耳。
  周朗月在注射了药剂之后不久,便陷入了深度昏迷,迟迟醒不过来,朱醴的这一剂麻醉无异于致命一击,使得周朗月濒死。
  眼见周朗月没了心跳,林凝扯开他的病号服,对他进行了电击。
  周朗月的身体被迫颤动着,但心脏却没有一点动静。
  林凝急得落下泪来,泪珠子“噼里啪啦”地击打着周朗月赤/裸的胸膛。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朗月的心跳终是渐渐地恢复了。
  林凝抱着周朗月又哭了一阵,才打了电话给公安局,请公安局封锁全城各个路口。


第47章 第四十七幕
  朱醴又向着相反的方向,驱车去了一个三线城市,这个三线城市在丧尸大爆发时,死了将近九成的人口,因而现在所有的居民基本都是外乡人,方便他隐藏行迹。
  他怕一路上的监控拍到了他的二手沃尔沃,便将沃尔沃卖了,又买了辆二手雪佛兰。
  他在城区内租了间一室一厅,除了采购食物,便终日在房间内度日。
  他花销不多,身上的现金足够他用上五年,但不工作赚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可出去工作便会增加危险。
  邹霖既然已经怀疑他的身份了,必然会报告给警察,他无法保证自己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线索,那警察只要顺着线索来找,不难推测他身在这个城市。
  上一次有钟嫤的协助,出逃成功仅仅是侥幸,若下一次再被周朗月、林凝抓到,他恐怕下不了手术台了。
  没了周朗月,他虽不再畏惧生死,但也实在不想如了周朗月的愿,毕竟周朗月那个骗子将他骗得团团转,骗得他把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虚假的恋爱中。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忘记周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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